第三章~短暂的重逢,与暂时的停歇
他们实在是太强了……
继续前行的船上,风使忆起战斗中地使与水使惊人的默契,一脸怅然。
尤其是水使,同样第一次接触精灵与召唤兽,却打得有条不紊。
甚至能预读到战斗过程中可能出现变数,设置精灵时优先待命防御及回复系的。且为了迅速召唤,在队友身上也安排了水精灵。
即使火使有说,那两人很早以前就一同行动过,彼此都相当了解对方。风使内心仍然纠结。
不变强不行——再下去真会成为领队口中的“拖后腿”,自己决不能被赶出队伍,至少现在不行。
船飘到了奥瑟尼亚附近。
接下来的去处还不明朗——“水火交融之处”,与最先的提示完全不同,含糊得毫无头绪。
“会是普罗可斯吗?不对,那应该是冰火交融吧。”
“那个……”风使想要发言,一对上领队凶煞的目光,收回了嘴边的话。
“说吧。”
“……不知道对不对,关于火神,在我生活的出云村有着关于火神迦具土的传说。”
“出云村?”想起在该村遗迹得到的2水2火石碑,水与火,不正是水火交融吗?火使确定,“有这个可能!”
于是,方向出云,必须尝试所有的可能性。
风平浪静。火使进一步观察这个出云青年——就算身材高大,这张人偶般细致的颜很难与满身泥土的战士联系到一块。
当时又因太过匆忙,青年没有交代任何关于自己的事。仔细想想,兄长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同意他加入的呢。
船向上行驶,即将驶到大雾笼罩的魔之海,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然而船舵莫名失控,被径直地卷入幻之领域。
仿佛内部的什么力量在召唤众人一样。
更奇怪的是,这个难以路过就进去观光的不厚道地形,激流竟停止了,船平稳地开进港口,力量将四名外人引入古老的雷姆利亚停泊点。
来到里面,加西亚发觉与之前捕捉水精灵的时候有些不同——
“水……褪了一层。”
“真的啊!”火使之前还开玩笑地拜托皮卡德使用烘烤,精神力完全不奏效的海水竟自己褪去。
“加西亚!”
昔日水使同伴的出现,众人又惊又喜。
“国王陛下说这里可能发生奇怪的事,于是我过来看看。”左看右看,发觉了水位的异常。
“皮卡德也不知道原因吗?”
水使摇头,甚至连它为何与现在的雷姆利亚并列于同一时代,都是未知。
“还是先去出云村吧。”
“发生什么事了?”难得过来居然不逗留几日,水使心想肯定出事了。
加西亚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皮卡德表示自己暂时不会加入,要继续观察水位的异状——传说,古都的海水完全褪去之时,雷姆利亚将面临重大灾难。
短暂的相逢,只能无奈双方交错的使命。临近夜晚,众人决定在船上休息,明早便能到达出云村。
月色朦胧。微晃的甲板上风使挥着剑,舞动的刀刃与汗水是唯一能让内心平静的东西。
“敦华!”
被善良的火使女孩发现。
“在意我哥哥的事吗?”
女孩显然注意到兄长看待风使不同的眼神。在她面前,风使觉得无需遮掩。
“我……可能知道你哥哥讨厌我的原因。”
读心,或者单纯的直觉。也许不可思议,可眼前这个有些怯懦的人确实感觉到了。
“我决定了,亲自向他问清楚吧。”
“……嗯!别怕。我哥哥虽然样子有点凶,但也有温柔的一面。何况还有我和阿历克斯在。”
于是,找到那个人。
“加西亚……我有话要对你说。不,你可能已经知道了。”
气氛紧张,等待回应的数秒,漫长到周围的空气都能凝结。
“说吧。”地使回头,依然是那个冷冷的眼神。
“……在拉里贝罗,被萨帝罗斯他们抓去的人应该是我。”
哎……?思绪顿了一秒,火使下意识地捂口。
“预言到这件事的我,因害怕躲了起来……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找到了西芭——一个14岁的小女孩成了牺牲品。
也许是青年的主动坦白,更激怒了地使,猛地拽起风使的衣襟,按向船壁。
年幼的女孩与练过剑的男人,同样情况下受到的伤害怎能相比。结果却是坚强一方逃走了——地使之所以生气的原因。
“哥哥!”回过神来的火使赶忙劝解,“现在的敦华不会再逃避了!他不想让西芭再卷入危险,为此才加入我们的!”
“是的……”风使没有反抗,更没有移开视线——即使被临近海面的咸湿空气与胸口的压迫感搅乱了呼吸。
“也许……我是个没有预言、就毫无用处的人……”紫色双瞳,依然没有一丝瑕疵地映射在地使眼里。
“不想让她继续受伤了……不论多危险,我会承受所有伤害、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加西亚,旅行结束后怎样对我都行,只是现在……让我留下好吗?我会努力变强的!”
“哥哥!”
又是漫长的数秒,连地使何时松手都没注意,闪烁的空气中依稀听见那低沉的话语——
“可以。但是,不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