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回去吧。”
“咦?可是他……”不敢相信刚才咄咄逼人的男性水使,如今头一个打算撤退,简直莫名其妙。
“您千万别生气,”下一秒水使伸手示意,“我可是一直向往着您,这样一来更坚定了我加入你们的决心。”
握手的同时,水使向同伴方向使了个眼色——要求配合。
米雅莉:“是、是啊!您是了不起的继承者,刚才都是演戏来的……”
气氛终于缓和,临走前水使又在医师耳边嘀咕了几句——最初对方还未发觉,私语者静静的凶冷眼神,“那么,别忘了支付报酬哦,再怎么说……一口咬定‘我们来自白鹭之馆’的,就是你……”
“哼,了解了。”男子也承认了同族的对手,并期待着他们日后的表现。
“阿历克斯!怎么回事!”
就知道同伴会追问关于刚才退让一事,当事人也一脸忍耐很久、即将爆发的表情,仿佛又变回那个追求强大力量、以静肃杀一切的阿历克斯。
“那家伙……还真是、没有空隙啊!”
水使此刻的表情可怕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等于承认了自己败给同族完美伪装的事实,而且是一败涂地。
接着到了第二天。
六馆的圣水争夺战,以出人意料的结局收场。如今阻塞的要道也畅通了,是出发?还是继续停留?
“接下来的两条路,你们来选吧。”经过一晚的冷静,水使同往常一样,“忘记灯塔的事,去拉里贝罗;或者留在这里等待时机,粉碎白鹭之馆的野心,二选一。”
眼前这一极大的岔道,必须详加考虑。
加西亚:“先不说我们,你倒是一副急着赶路的样子啊……说,原因是什么。”
“你真了解我。我认为就这样直接去拉里贝罗也没关系。”
水使的理由就是——从未来的角度考虑,白鹭之馆的医师,即玛求里一族的祖先,就算此人以卑劣的方式获得了水星灯塔,但现今的依米尔村并无邪恶的气息。结论就是,他的行为持续不了多久,越是做得过火,炼金术也就越早接受封印。
“那时就没有圣水了……”
“对。待这代人老去,后人们也将淡忘这事,狼人们则搬到更适合居住的湿暖南方,从结果上看,都是理想的。”
“但是!”另一位水使不服,“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才令人困扰!心里总是放不下,不能不管……”
一阵沉默。
“这些都不是重点,而是……在历史的重量面前,我们的介入是多么微不足道……才是关键吧。”
一度痴迷神力、却在真正的神明面前毫无重量的阿历克斯,比任何人都深知触逆鳞的后果。
“那就坚持到底。”加西亚果断地给出答案,“认输等于就是逃避,口口声声说要改变历史的人,不就是我们吗。”
正如地使所说——连这小小的关卡都过不了,真正想要改变的事也无法改变了。
罗宾:“我也赞成!反正人多,想赶路的可以先走。”
杰拉尔德:“都这么说了,也没办法啦……”
“全员都留下……吗。”水使感到欣慰——因眼前被称作“同伴”的人们、相互理解的宽容之心。
似乎,又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