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的最北段,一场灾难即将降临,而传说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展开。
“族长,都是我的错……”
罗斯舔了舔嘴唇,他发觉自己干渴的很厉害。在提斯大漠之中,水源一直是很稀缺的存在,但是干渴更多的是因为内心的焦虑。站在族长大厅之中已经很久了,族长却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直到他自己先说出话来。
族长背后的巨大的布料上写着部落的名称,“凡”。
夜梦部落“凡”,在提斯大漠的最南端,即使在部落之中也是很偏僻的,夜梦在大漠中搭建很古老的木质圆形房屋,流线型的屋顶可以抵御狂风的侵蚀,而部落整体结构成放射型,起着中央保护作用。部落周围围着多层不同高度的城墙,不仅能抵御不同程度的沙暴侵蚀,而且方便夜梦清除沙土。整个部落的最中央就是部落的首领住所,上面竖着旗帜,画着部落的图腾。“凡”跟其他部落也没有有效地联络,所以面对灾难显得格外的无助。
“就像是猎人布下的陷阱,猎物是无法分辨出来什么是甜肉什么是毒膏。所以这次的灾难并不能怪你,而且……还好你给了我们这个信息。”一个深沉的声音回荡在部落族长的房间,一个夜梦端坐在一个精致的雕花长椅之上,背后是张牙舞爪的一个怪物图腾.
“伊利斯的庇佑并不会永久的保护我们,我们与人类进行战斗是迟早之事。他们成为了大陆的主人,他们像我们的祖先一样,在挥洒着自己的力量。”那个夜梦轻轻的捻了捻胡须,看似比其他夜梦苍老而威严,长长的双角在岁月无情的腐蚀之下,变得微微有些褪色,但是壮硕的身躯却向外人昭示着自己仍然是部落的领袖,他就是“凡”的主人,部落的领袖,伊古斯丁穆德。
一个独臂的男人静静的在他面前站着,他就是克里斯·罗斯,一个大陆的考察者。罗斯低着头静静的听完族长的话,才低声的说了起来。
“不……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去,万万没有想到有人会跟踪我,是我害了大家,请族长处置。”说道动情处,不由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别哭出来,男人。我其实对人类一直没有好感的,也许是天赐不同的隔阂。但是我的女儿阿斯莉斯却是一个古怪的孩子。她居然喜欢上你。其实她救过你一命没什么,你也曾经为她失去一只手臂,想到这些年你对我的女儿跟我的孙女的表现,我一直很感激。”穆德说到这里,对这罗斯笑了笑,他身后光虫的包囊在橡树制作的灯台上摇曳着,在穆德脸上闪烁的光芒。
“夜梦的生育能力很差,我并不指望我能得到孙女,但是也许是伊利斯的神赐,让我的女儿得到了你,孩子也能出生。你的女儿很爱你,大家尊敬你,即使人类来杀我们,也是我们的命运,没有人会恨你。”
“族长,请允许我用自己的力量战斗,我要保护夜梦到最后一刻。”罗斯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但是仍然坚定的说道。
穆德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夜梦的下肢与人类不同,是坚硬的4个节支状下肢,每个下肢都拥有3个关节,行动灵活而轻巧。
“男人,我没有看错你,你也参加战斗吧。”穆德拿出一把剑,慢慢的递了过去。
“这次……”
族长还没有说完,一个夜梦急冲冲的冲了进来,被撕破的帘布踏上了黑漆漆的脚印,就像是他们部落的处境一样,破灭。
“终于赶制完了,4艘。”那个夜梦喘着粗气说道。
“立即让妇女儿童撤离这里,告诉弗雷德曼,去北方的“鞑”找“白狼”芬利尔,他与我有旧情,他一定会将孩子们安顿好的。”
穆德的话一停,那个夜梦立即冲了出去。
此时的门外,人类的马蹄声响彻天空。
人类是贪婪的动物,夜梦的体质特异,皮熬汤可治愈人类伤寒,角可延寿,血可将濒死之人变得康健。
夜梦在黑市价位疯狂,都到了仅仅权势贵族才可能买到的地步。但是在大漠中受到恶劣的环境影响,人类无法掌握夜梦大规模生活的位置,这次听到大漠之中夜梦族的准确位置,商户的乐不可支,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商户的雇佣兵有4000多人,他们骑着的金色角兽发出震耳的踢踏声,士兵全副武装,达到了王都守卫军的程度,也可以看出这次的背后首脑舍得下血本。所以这次的装甲特别厚实,而且给的赏金高得无法想象,让士兵都乐的合不拢嘴。
“小鬼们,上面人说了,他们就是些空气娃娃,样子很恐怖,其实都是孬种,到时候大家可别被吓得尿裤子。”走在最前面的是这个部队雇佣来的指挥,他骑着一般人难以驯服的独角兽,强壮的身躯,背着一人高的巨剑。他的脸上带着一个眼罩,因为他失去了一只眼睛,眼睛那里留着巨大的刀疤。
独眼锐利如鹰,让人不敢直视。人称“独眼”科托斯。
“这趟下来,我死了都值。老子才不管是什么怪物。”
“就是。夜梦本来就是伪装的高手,我们都知道。看到他们就尿裤子的是科托斯你吧。”
“哈哈。”科托斯笑了笑,没有在意。允许玩笑,是指挥者的艺术。
“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