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荡着血液的味道,部落男人的惨烈战斗已然结束。
部落“凡”已经成为一片血海,无数人类跟夜梦的尸首胡乱的叠在一起,极
北的寒风轻轻的吹动着,血中荡起水波。
“没有完成……”卢克慢慢的向穆德爬了过去,被砍断了半个肩膀直到胸腔
,四只节支已经颤抖的无法支撑身体,但是他仍然向老族长爬去。
“你已经很努力了,孩子。”穆德整个人躺在血泊之中,不曾衰老的面孔变
得毫无血色。他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温柔的说道。
“谢谢。”卢克倒了下去,趴在穆德的身上。
他死了。
他从小就是被穆德带大的,穆德犹如他的爷爷一般的存在,一句谢谢包含着
所有的感激。穆德已经无法动弹,努力的转过头,看着已经血肉模糊的罗斯的手
还在微微的颤动,似乎是想要拿起手边的剑。
“上古神眷之力,伊利斯之神的庇佑下,我们本不该这样弱小,让那群犹如
蝼蚁的人类杀掉。愧对族上之人,有辱夜梦之名。”
穆德留着泪水,但是他也无法使出夜梦真正的力量,他们这一代,已经将夜
梦的战斗力淘汰到为零的地步了,削弱的体质跟安逸的生活,夜梦再也不是统治
大陆的主人。
但是他们仍然杀掉了人类的1000多名士兵。
即使他们是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战争
拿刀剑还不如拿种植镐顺手的普通族人
他们仍旧将自己的领土用人类的鲜血染红。
“族人们,你是我的骄傲……”穆德的手伸了出来,伸向黯淡的天空。一个
人类的士兵走了过来,一刀砍了下去。
“真可恶,居然那么难缠,我们的兄弟死伤惨重啊。”一个人向科托斯汇报
道。
“没事,在我预料之中。”科托斯轻松的说道,然后大喊:“快速前进。”
科托斯一开始就兵分两路让2000人先拖住夜梦部落的战士,然后直接带领另
外2000士兵绕道向部落的北侧攻去,所以完全没有耗费多余的时间,赶到的时候
夜梦的炎浮艇刚刚升空。
“原来你是让我的部下去送死!!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我手下最忠心的下属么
。”那个人类表情狰狞的大叫着,科托斯手臂挥动了下,刀已经准确的划过那个
人类的脖颈,整个头颅飞了出来,溅出一道血花。
“你完全不懂战争呢。”科托斯蔑视的看了看那个滚动的头颅,然后喊道:
“准备弓,快速突进射击,使足力!”
数千名士兵都拿出质地精良的弩弓,一道又一道箭雨射上天空,科托斯全神
贯注的注视着天空的飞艇,但是全然没有注意一个夜梦已然冲到他的面前。
“杀者,无外乎三人,怒杀,亲杀,空杀。亲杀得神之庇佑。”
阿斯莉斯不在乎人类到底有多少,她知道如果杀掉头目,阵势必将大乱,而
且那是为了他的丈夫,她不在乎,死都不在乎。
一个蓝色的夜梦闪烁在一群人类的银光铠甲之中,妖异如蝶。
她已经放弃了生存,她会坐浮艇离开是因为她要为了丈夫而活,但是丈夫已
经无幸,她也无所挂念。现在的她要为了部落进行最后的战斗。
灵巧的躲避,超越视线能捕捉的速度,瞬间她已经冲到了人类部队前,虽然
身上已经中箭,但是完全没有在意。
在那个人类头目瞪大眼睛惊讶的瞬间,她的手臂已经变成一把巨大的长枪穿
过了那个人的身体。
这个时候阿斯莉斯的头脑犹如清晨的空气那么清醒,她背后伸出一对长满利
牙的飞翼将周围的士兵拦腰截断,人类的血肉飞溅。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将面前之
人震慑,但是她没有料到,这些人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仅仅需要的是夜梦的
骨肉跟大把大把的德鲁尔币,首领什么的完全不在意。
阿斯莉斯的眼睛都因杀戮而充血,鲜红的双眼瞪着周围的士兵,让人不寒而
栗。只见她的身上已经满目疮痍,但是进攻没有停止。阿斯莉斯从手掌中飞出一
颗颗巨大的火球,人类士兵拿着巨大的盾牌抵挡着。人类围住了阿斯莉斯,拿着
巨剑不断的挥舞着,阿斯莉斯再次伸出两只手臂,刺中了俩个士兵,这个时候她
的一只手臂被那个濒死的士兵死死的抓住,然后砍了下来。巨大的痛楚遍及阿斯
莉斯的全身,让她更加愤怒,一爪横扫了一群士兵。
她的身体再次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野兽,一口便将面前几个士兵吞了下去,伸
出双爪幻化成两柄尖利的利斧,利斧与刀剑交错发出尖利的声音,与她接触的士
兵连同盾牌被切成两半。
“啊!!!!!!!!!”阿斯莉斯发狂的高声吼叫着,野兽般的嚎叫响彻
整个天际。
这种疯狂并没有削弱人类对天空的攻击,不到一会儿,炎浮艇上面的气球已
经被箭矢捅破,坠落了下来。另一只同时也摇摇晃晃的坠落了下去。
“贝拉!”阿斯莉斯看到坠落的浮艇,不由得失声大叫道。就在她失神的那
一瞬间,一只箭从她的身后飞来,稳稳的射穿她的头部,头部绽放出一朵血花。
一瞬间,阿斯莉斯的世界毁灭了,身体慢慢的倒了下去。
“别背对着自己的对手。”射出那只箭的就是刚刚被打倒的科托斯,他捂着
胸口的伤口,慢慢站了起来,咬着牙说道:“过去把这怪物的皮给我扒了,骨头
剁了,我要拿来熬汤。”
所有的炎浮艇已经被击落,科托斯笑了笑,下令士兵过去。
走到浮艇旁,整个浮艇已经完全损坏了,从几十普里石的高度坠落,木板已
经完全被摔成了粉碎。深红的鲜血渗出木头的表面。
“希望这些东西还能交货,不然就浪费死去的兄弟了。”科托斯踢了踢破碎
的艇身,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破碎的木头被踢得弹了开来,里面是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躯体。
“把木头都搬开,别把里面那些货弄坏了,手脚轻点!”在科托斯的一声令
下,十多个士兵开始慢慢揭开表层的木头,这个时候才看到了里面的样子。
“真够难看的死法。”科托斯轻蔑的笑了声。捂着已经被包扎的伤口,虽然
伤得不轻,但是科托斯可不想在下属之前露出狼狈神色。
眼前的夜梦几乎全部团了成一团,就跟一个肉球一样的样子,被个人都手拉
着手,最下面的人被压扁了,上面的人也死去了,就像一个肉丸子一般。
“怪物以为这样就能活下来么。”科托斯吸了口他们特产的旱烟,然后就走
了过去,拎起一个夜梦的尸首向后扔去。
“这些怪物都被摔得血肉模糊了,皮革估计扒不了多少了。”
“没关系,雇主说了,剁成块带回去我们也算完成任务了,更别说……”科
托斯停了下来,目光从那位下属转到手上的那具夜梦尸体身上。
“扳不动……”那个夜梦的尸体紧紧的抓着他身边的另一个夜梦,紧到把另
一个夜梦的尸体的皮肉都抓破。科托斯掏出腰中的小刀,一下切断了那个夜梦的
臂膀,然后整个人都被拉了出来。
“这是……”眼前的事物让科托斯瞪大了双眼,这是他没有见过的一种东西
。
周围的人慢慢的围了过来,接着远处的人也围了过来。
也许这就是他们要抱在一起的原因吧。
科托斯奸诈的一笑,这下他可发达了。眼前可是一个活生生的钱罐,他这下
想不飞黄腾达都难。
“把这个小东西拖出来,别弄坏了,给我单独包起来,记得留个喘气的孔。
”
提斯的大漠,部落“凡”被染成了血海,但是并没有留下一具尸体。部落“
鞑”的“白狼”被一个侥幸生存的少年带领到这个偏僻的部落的时候,这里已经
没有了任何生气,沙漠覆盖了这里的一切。从此,这个偏远的部落被遗忘,但是
,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