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的窗套将窗外的阳光编制成别样的花形,照射到卡尔贝拉的身体上犹如一个狂放的艺术家在挥洒着自己的豪墨。
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很久了,每日那个男人都会进来,然后放下一盘香气逼人的食物,高大及顶的壁炉发出阵阵热气,将香气吹散,扩散到整个房间。
卡尔贝拉用毛毯包裹着自己的身子,露出一双眼睛,花纹繁复的华丽毛毯已经被她弄得脏如抹布一般。现在已经饿到不行了,似乎手中的毛毯都可以入口。
“妈妈~我想吃惠比特兽做成的风味烤~”
“呵呵,妈妈今天给你做西弗洛菜~很美味哦。”
“妈妈,贝拉不想吃!!!”
那个时候的自己好挑食,想起妈妈在给自己做着美味佳肴的背影,卡尔贝拉再次哭了起来。
现在每当哭的时候,眼角就像是撕裂一般,因为泪水的反复侵袭,本来干燥的皮肤留下深深地印记,变成青紫色。
吱……
门轻轻的转了半圈,脚步声带领着步伐,还是那个男人。
今天的他换上了一身纯白的长袍,在已经濒临昏厥的卡尔贝拉的眼中呈现一片亮白色。
跟前面的每一天一样,那个男人将饭菜放到贝拉的面前之后就坐在床上,不过神色却跟前几日不同了。
香气再次挑逗着卡尔贝拉的神经,身体则僵硬的绷着,在无法失出力气之后,抗拒也变得从容了。
那个男人面对着她,似乎在看着她,表情就像是在故乡最后那晚见到的父亲,充满了悲伤。
她读出那个人类的表情了,她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
男人的手伸了过来,拿起地上放着的食物,慢慢的向这边走来,巨大的身影将整个卡尔贝拉覆盖,阳光从身影的缝隙穿过,照射出点点斑斓。
她再次感受到那股寒冷,那个人类离她越来越近,哪里是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瞳孔不断放大,全身挣扎着向后挪去,直到背脊碰触到墙壁。
已经绝望了。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空气中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曾经听过,说这个词的人是她最亲近的人,虽然他跟别人家人长相不同,虽然他很瘦弱,但是父亲的温柔卡尔贝拉从来不会遗忘。
那个词就是……
“女儿。”
卡尔贝拉猛地抬起头来,那个男人表情哀伤,似乎跟父亲一般。
那个盛满食物的圆盘慢慢的推了过来,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卡尔贝拉便不再理解,但是她伸出了手,拿起了盘中的食物。
然后,温暖的长袍披在了她的身上,那个男人朝着她笑着,就像是他背后射来的阳光。
她,知道了,她有了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