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

作者:myj463 更新时间:2017/9/2 0:37:44 字数:3664

塔尔拉赫有着塔尔家族特有的一头金色头发,他五官精致、身材纤瘦,却不失王者气质,比起第一纪元的人类先祖也丝毫不会逊色。

第四纪元1453年塔尔拉赫作为王位继承人的第四人出生,并被预言将会成为埃兰弥尔王国最伟大的统治者,他的生命将如火焰一般跳动燃烧。果然他不负众望,从小便聪明伶俐,孜孜不倦地汲取书籍中的知识,剑术、骑术也出类拔萃,弓箭更是一绝,就算是天空中灵巧微小的蜜蜂,塔尔拉赫也能一箭射中。

他在五个兄弟中显得最为耀眼,其他的兄弟不管怎么努力在他面前也黯淡无光,以至于当时埃兰弥尔的国王塔尔巴拉德在塔尔拉赫十岁生日的酒席上当众宣布要让塔尔拉赫作为他的继承人(也许只是喝醉之后的胡话)。无论塔尔巴拉德的行为是有意无意,这件事无疑让塔尔拉赫的其他四个兄弟感到威胁,让塔尔拉赫与他兄弟的关系迅速冷淡甚至破裂,针对塔尔拉赫的恶意也渐渐浮出水面。

塔尔拉赫十一岁那年,夏日异常的耀眼与炙热,炎热的空气带着扰人的虫鸣四处奔走。刺激着浮躁的恶意展开在希尔赫茹中罪大恶极的行为。

就在塔尔拉赫刚刚拜见塔尔加拉德回行宫时,一群匪徒袭击了他,他从不带护卫(1),所以只能一人应战。在艰难地打倒十多名匪徒之后,塔尔拉赫被一箭射中,箭矢从后穿过他的侧腹。巨大的疼痛让塔尔拉赫跪倒在地。

两名匪徒正上前准备取下他的首级,只听得一声轰雷,巫师——加拉费雅驱动起魔法,所有的匪徒皆被震倒在地。加拉费雅快步冲上,只看见两道剑光,匪徒的头颅便飞向空中,喷射出滚烫的鲜血。其余的匪徒见加拉费雅势不可挡,于是四处奔逃,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加拉费雅检查塔尔拉赫的伤势,好在箭头穿体而过,也没有命中要害,伤势并无大碍。如果箭头落在体内,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加拉费雅背着塔尔拉赫径直往米斯隆德去。加拉费雅命医生治疗照顾塔尔拉赫,自己去面见塔尔巴拉德。

塔尔巴拉德听到加拉费雅的到来急匆匆地穿起衣裳去迎接加拉费雅。

“加拉费雅。你如此急迫是为何事?”

“王,阴影已经潜入了希尔赫茹并将触手伸进米斯隆德。”

“米斯隆德的守卫皆有锐利如鹰的双目,绝不可能放过任何阴影。还请您明示。”

“黑暗的势力如今已日渐渗透进高耸的城墙中,它们不来自墙外,也不来自敌人,而来自米斯隆德内部。昔日强盛的王国到如今已有罪恶从王您庇佑的子民内心中衍生。”

接着加拉费雅高举法杖,法杖上的宝石即刻放射出宛如星辰的光辉。在塔尔巴拉德眼中,加拉费雅这个瘦削的老人变得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使他感到万分敬畏。

“我在此用盖尔能的名义向埃兰弥尔的至高王宣告警示,”加拉费雅的声音就好像从遥远的远方传来,却又浑厚而低沉,“魔影将笼罩王城,所有未曾发生的恶行将要浮现,王族将受灭族之祸。若要使王族延续,只能使薪火不灭,代代相传。但火焰炽热,定会有灰烬相随。”

“薪火莫非是指塔尔拉赫,但其他的又是指什么事?”

“这是神谕,尽管众神已去,但尚有一些神明依然关心着人类。我尚不能解释神谕,但一切注定都和塔尔拉赫殿下有关。现在塔尔拉赫殿下就在米斯隆德内。”

加拉费雅将之前塔尔拉赫遇刺的种种经过详细地向塔尔巴拉德叙述。

察觉到危险的塔尔巴拉德决定将塔尔拉赫托付给加拉费雅抚养与教导,加拉费雅借助自己的名望与智慧暂时庇护住塔尔拉赫,使他远离阴影。

不过故事到这里还远远没有结束。

塔尔拉赫有四个兄弟无一例外都厌恶他,并且嫉妒他所拥有的一切,想方设法地要治他于死地,但他还有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妹妹——艾尔芙,她继承了她母亲——贝伦多乌黑亮丽的头发,这在塔尔家族的血脉中是极度异常的(2),她继承的还有贝伦多美若天仙的容颜,每位见过她的人都会为她的美貌而倾倒,但她并不像她母亲那般好强顽固,她更像她的父亲,有一颗温柔宽仁的心,然而这颗心如今不属于她,她在十二岁那年便将这颗心留给了塔尔拉赫。

在艾尔芙十二岁的生日晚宴上,她第一次与塔尔拉赫邂逅。在当时艾尔芙并不认识塔尔拉赫,也从来不曾见到过塔尔拉赫,她仅仅知道有一位比她大两三岁的哥哥在不知名的地方修行,甚至就连这位哥哥的名字她也不知道(3)。

她尚不知这位未曾谋面的哥哥——塔尔拉赫,作为加拉费雅的弟子与加拉费雅一同参加了她的生日宴会。

塔尔拉赫业已十五岁,他虽未成年,体型也不及成年人健硕,但他长得越发俊美,脸上也没有了任何稚气,他苍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与敏锐的光亮,透露出坚定不移的强大意志。他身着朴实无华的服装,因为来得过晚找不到加拉费雅,所以只好独自一人站在大厅的角落。不过塔尔拉赫本身并不情愿参加任何在米斯隆德举办的宴会,因为他讨厌见到他兄弟假意掩饰杀意的嘴脸,但这次加拉费雅执意要塔尔拉赫与其一同前往,塔尔拉赫只好答应,然而幸运的是艾尔芙的生日宴会,他的四个兄弟并没有打算参加。

就在塔尔拉赫独自一人静静思考的时候,打发完宾客的艾尔芙望见了角落中的塔尔拉赫,她凝视着塔尔拉赫的侧脸,心中涌现出一股热流,她对塔尔拉赫一见钟情。

“你在这里做什么?”艾尔芙不知不觉靠近了塔尔拉赫,这句话便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美丽的小姐,我只是在思考这场宴会何时能够结束。”塔尔拉赫回答道,“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停留,我也不想留下任何关于这里的记忆。”

艾尔芙听了,心中不由得焦虑与担心起来,她还没搞清楚这种心情到底是什么,她的嘴便抢先一步动了起来。

“这里有什么让你不高兴的地方吗?我会改的。”

塔尔拉赫微微一笑,他的笑容让艾尔芙不由得分神。

“你改了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是王室,他们怎么会听你的呢?而且这种地方对我来说不过是鸟笼,就算它变得如何富丽堂皇,也不可能禁锢住我火热的心。我不愿,也不会待在这里默默腐朽。小姐你应该是某个贵族的宝贝女儿吧。娇生惯养的你是不会明白我对自由的渴望的。”

艾尔芙听了脸上不免变得阴沉。但接着她说道:

“谁说的?我也可是也想到外面去的。”

“哦是吗?那你为什么想要去外面?”

艾尔芙一时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毕竟这是她心中的秘密,不应在外人面前说出。她不禁自责自己为何会如此欠缺考虑。现在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低垂下头,脸仿佛是一个熟透的大红苹果。

“果然只是敷衍吗?那再见了,铁笼子里的金丝雀。”

“等等!”艾尔芙大声叫住塔尔拉赫,不过好在是在偏僻角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还有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但这个理由我不能告诉他人,这是我的秘密,可我是真的想到外面去的!”

塔尔拉赫听了眉头微挑,浮现出细微的惊讶之情。

“看来你好像也没有说谎的样子。”

塔尔拉赫用手拨开艾尔芙乌黑的刘海,轻柔地抬起她的头。艾尔芙的脸涨得更红,她将双手放在胸前,感受着不断加速的心跳。他们四目相对注视良久。

“你能带我去外面吗?”艾尔芙鼓起勇气向塔尔拉赫问道。

“当然,”塔尔拉赫说,“但这件事必须足够保密,它也会成为你我之间的秘密,是朋友间的秘密。”

“朋友”这个词在艾尔芙心中不断回荡,她从小就缺乏父母的关心,自始至终都是独自一人生活,她渴望得到朋友,但身边却都是毕恭毕敬的人,她自孤独中成长,被孤独所折磨,现在她眼前的这个人把她看做朋友,她感到喜悦,感到激动,同时她又不想和眼前的少年仅仅只是朋友。她在心中暗自立下誓言一定会对他不离不弃,永远陪伴在他身边。然而正是这句誓言成为她日后痛苦的来源。

——————————

(1)塔尔拉赫讨厌被人监视,所以从不带护卫,因为他的护卫或多或少都带有监视他的命令,可能来自他的其他兄弟,也可能来自他的父母。

(2)只要拥有塔尔家族的血统,头发必然是金色。这在埃兰弥尔王国已经属于一种常识。因此艾尔芙的出生给贝伦多带来了质疑与诽谤,许许多多的人都认为贝伦多不守妇道与他人私通,贝伦多为此疏远艾尔芙,但塔尔巴拉德始终相信贝伦多是清白的,艾尔芙是自己的女儿,但最终还是迫于压力废除了艾尔芙继承王国的权利。然而事实上塔尔家族在上千年的历史中确实出现过几位并非金发的家族成员,但那已是异常久远的时候,他们虽有丰功伟绩,却敌不过时间的消磨,渐渐被人遗忘。

(3)艾尔芙之所以不曾见过塔尔拉赫,其中一项重要的原因就是塔尔拉赫在艾尔芙出生两年后便离开希尔赫茹,去往郊外的米那提诺斯居住,那时他便察觉到隐藏在兄弟笑容背后的恶意。他在米那提诺斯训练剑术、弓术、骑术以及学习王国历史、宫廷礼仪、战略战术、帝王学等知识。回到米斯隆德也仅仅拜见塔尔加拉德和贝伦多报告现状之后便匆匆离开,不曾多待一会儿。另一项重要的原因就是注释(2)所提到的,在出生后近四年的时间里她一直都是王国舆论的焦点,为了保护艾尔芙免受骚扰,塔尔加拉德便严禁任何人带着艾尔芙离开她的行宫,同样也限制她本人外出。不过为了不让艾尔芙感到无聊与忧愁,塔尔巴拉德专门在她的行宫修建了图书馆与高塔,以便她能从书籍与星空中找到乐趣,还选派优秀忠诚的老师来教导艾尔芙,然而贝伦多由于蒙受羞辱与自身的高傲从来也没有到过行宫看望艾尔芙,塔尔巴拉德也由于繁忙的国事不常看望艾尔芙。因此艾尔芙渴望能交到朋友以消除自己的孤独,但女仆与老师都对她毕恭毕敬,根本不可能与之为友,于是她变得渴望外界,期盼有一天能够在清冽的流水中随心地飘荡,在花朵的簇拥下自由地奔跑,在鸟儿的鸣叫中无阻地欢唱。就在这样简单而又困难的渴求下她在这里度过了六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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