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一激动,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我连忙封住穴道,运气疗伤。
韩飞官双脚在左右两边一蹬,突然跃起,刀尖指向天空,把自己的真气贯入,一束金光直冲云天,身子在半空中站立,一动不动,金光从四方不断涌来。只听得韩飞官大喝一声,金光在一瞬间收笼,直入刀内,顿时金光大盛,身子如箭一般插在地上。韩飞官将刀从右手递到左手,随即向前一抛,一道金光直冲向那人。那人双袖收起,在刀背上一打,刀又被击了回来。再看那人的袖子,有一只被击成了碎片,显然是被七刃刀所伤。说时迟那时快,韩飞官身子一侧,刀从身前飞过,伸出右手抓住刀柄一挥,一道金光向那人拦腰斩去。那人袖子从中一横,挡住那刀光,仅剩的一只袖子也被打成碎片。这时,突然听到“刷”的一声,似乎有什么兵器出鞘。韩飞官把刀向空中一踢,飞出五丈余处时,人向后翻了两个跟头,刀已落下,双脚向后一蹬,手向前出,正好握住刀柄,连人带刀一起冲出。
那人冲出黑气,原来却是一位眉清目秀、相貌极为英俊的少年出现在眼前。这位英俊少年身披绿铠甲,手中拿着一把镶嵌着七星珠的宝剑。我眼睛一亮,这不是七星剑却是何物?只见这少年用剑在身前画了个剑花,又很快地接住了这一招。韩飞官心想,其实这个少年,不过二十来岁,决不是刚才那人。因此,韩飞官已收了五成功力,不然,他怎能挡住。
韩飞官站立身子后,正欲张口问话,济世早已开口:“这位小弟,你可见到过一位断了双袖的人吗?”
那少年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路过此地,听见有兵刀碰击,才赶来想看个明白,不料竟是这番模样。”又道:“我痛恨鬼王宗这一派,他灭了我全家,若不是我少儿时被人带走,早已命丧黄泉了。如今,不知道我那唯一的哥哥怎么样了,江湖上传言,他似乎没有遇害。”说到这里,两眼里充满了泪水。
我自幼学过“天耳通”的本领,他说的话,我句句都听在耳里,不禁大吃一惊。这时,我的内伤已经痊愈,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凝视着这个少年,缓缓道:“你哥哥可姓南官,名呜灏,你是否叫南官飞燕?”
少年人点头称道是。
我仰天狂笑:“我居然还有个弟弟活着,哈哈哈!”
在场的人那很感到十分震惊,韩飞官道:“呜灏,你说什么,你是他哥哥?”
我激动地点头道:“五岁时,我有个弟弟失踪了,当时全家乱成一团,哭的哭,喊的喊,我那时什么也不懂,任何反应没有。十五年后,大家也都淡忘了。”停顿一下,又道:“唯有我,至今对这件事记忆犹新。”
南官飞燕哭着道:“哥,真的是你吗?你没有死呀,太好啦!”
说着向我跑来,我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呜咽着道:“好弟弟,这几年你好吗?我们一定要苦练武功,为家人报仇,报一箭之仇!”
韩飞官看着兄弟俩团圆的场面,十分感动,即使他爷爷死时也没有留过一滴眼泪,这时,一滴滴热泪从脸颊上流了下来。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流泪,第一次知道这是哭。
突然,天空中传来阴森恐怖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我抬头一望,只见刚才被韩飞官打碎双袖的人,站立在不远处的那棵树上,手中握着“碧龙”宝刀,正是前几天与我等恶斗的那人。那人见我们发现了他,也无需再躲藏,正欲向我们攻来,一举击伤韩飞官,一雪断袖之耻。
韩飞官大喝:“在下动手,新立了个规法,绝不再与无名之辈动手。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双手一拱,颇有尊敬之意。
那人心里欢喜,喜道:“不敢,不敢。在下姓肃名勤,领教小弟功夫,请吧!”
话音未落,人已先至,挺刀刺来。韩飞官同样挺刀刺去。“铮”的一声,刀尖相至,谁也不落下风,两人又把真气贯入刀内,开始相斗。一开始,双方就处于白热化的程度,但见韩飞官的真气远不及对方来得深厚,半响过后,渐渐落为下风。韩飞官忙用力一挡,向对方劲力冲回,双足一点,斜着身子向后飞出,突然一个跟头后翻,双脚踢在石块上,身在半空,威力丝毫不减,正是《龙极九变》之中的“狂龙式”,挥刀砍向肃勤右肩。肃勤平刀挡了上来。那知那《龙极九变》是由《金刚经》变化而来,岂是他平刀能挡的,即便是用了非凡内力,也不过是徒劳的。果然,肃勤接了一刀之后,虎口迸裂,一滴滴鲜血流出。一式刚完,第二刀又直攻肃勤下盘,肃勤把刀一插,接了这一招。“碧龙”刀固然坚硬,一震之后,便不再动。肃勤接了这一招之后,丹田如被大锤砸击,丹田震动数下,一股大力不断直攻而来,当下抓起两块大石向韩飞官抛去。韩飞官唰唰两掌,两块大石化为无数小石,向肃勤打了回去。肃勤奋力挥刀,挡下了十余颗石子,终将气力耗尽,力不从心,被数百颗石子重重地击在身上,封了他三十六处大穴,昏了过去,只待三个时辰之后,他才会醒来。
韩飞官迅速招呼大家,如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