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勤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在树林里左绕绕右绕绕,走了半天。那人被弄得晕头转向,好容易随哥哥走到一处,才见他挥手示意不须再走了,心里平静了许多。这是一块林中的空旷地,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在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长年的风雨浸蚀,石头的棱角已经被打磨得光溜圆滑了,石头周围的草也矮了很多,野草丛中几只鸟儿“嗖”地飞向天空,显然是他们的到来,搅乱了它们的宁静。肃勤往石头附近走去,环顾了一下,又往前挪了两步,对准一处,一掌击下,泥土四下飞溅,地上已有一个四五丈深的大坑。肃勤向那人招手,示意让他过来帮忙。那人飞身跃起,眨眼之间到肃勤身旁,身法之快,犹如空中飞鸟般迅疾。坑底有一个大木箱,两人跃入坑底,拂去木箱上的浮土,两人双臂同时运力,将木箱抬出坑外。肃勤右手一抬,掀起箱盖,箱内全是兵器,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无一不有,而且均是削铁如泥的利器。肃勤道:“肃邦天弟弟,哥哥知你练“山河扇”不过月余时间,功夫根底还不足,你对其它兵刃上手便使,所以,不如用些拿手兵器,威力还较高一筹。”
肃邦天听了,也觉得有理,喜道:“多谢哥哥,弟弟一套‘轰雷锤法’忘的不算干净,正好试试。”随手从木箱中抄起一把金刚长锤来,掂了掂这长锤,宛如长枪一般,长三丈七寸,他握着长锤向后退了几步,顿时舞起,使出来虎虎生风,心想正欲和那使长枪的决一死战。肃勤也抄起一把刀插在腰间。两人迅速将木箱又抬了下去,按原样埋了起来,环顾四周后,并肩而行地离开了。
小树林外,我们一行人中,飞燕正与灏轩二人拆解招数。十余年不见,飞燕武功大有进展,再经我指点迷津,渐渐已与灏轩拆得难解难分。只斗得兴起时,一枝竹箭直射而来,轩辕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当即一箭射出,看也不看一眼,两箭相撞,竹箭被劈成两半,落在地上,轩辕的箭去势未收,仍然向前疾射而去。这时,只见疾驰的箭前方,人影一闪,一锤送出,将箭打得爆破,长锤一点,一人身子跃起,向我头顶砸落。我抄起长枪刺去,枪杆晃了几晃,退了一步。对方一招刚过,在空中一个后空翻,随即将长锤送来。我不敢轻视,一招“柳暗花明”化开这一招,把枪插在身后,又使“狂龙飞天”一脚飞踢而去,被对方一锤架开。我又翻身从他头顶砍踢,仍被他用手架开。这时,我看清了他的面目,此人不是肃邦天却是何人?忽然,听见灏轩大喝:“鸣灏,我来对付他,后面又有敌人来啦!”我一听,心中一颤,忙使“狂雷九连踢”把他逼退数步,这才跃开。我刚一落地,已见灏轩已与肃邦天打了起来。
此时,韩飞官也与肃勤斗在一起。韩飞官持刀平砍过,这招看来虽然不怎利害,却是“狂龙式”中的“龙战狂野”,把肃勤逼得无还手之地。
森林里黑影接二连三地跃出,听得一人喝道:“小鬼头们,打架吵我睡觉啦,还不快赔个不是。”我心里一惊,莫非是“黑山老鬼”来了,还未想完,只觉得有一股大力袭到,忙力贯双臂,施展出“太极五行掌”,双掌拍去,只觉得对方力好大,犹如排山倒海之势,气势如同千军万马一齐奔腾,身子不自由主地向后倒退两步,那人与我同时喝道:“好俊功夫!”我们相视一会儿,哈哈哈大笑起来。
我问道:“前辈,你来这里究竟是何意?”
那人道:“干嘛,除了捉那个‘黑山老鬼’,还能干什么。”
“那么你不是‘黑山老鬼’?”我奇怪地问道。
“不是!”那人道,“那人捉了我乖孙女,我要去把她救回来。”
听他说不是,我心中快慰,说道:“救人如救火,正是我辈本能之事,如不嫌弃,请让晚辈去办。只是大敌当前,过些时日,定当去办。”
那人一听,道:“这也称得上‘大敌’,我知道你们下不了重手。老夫替你们解决了。”人影一闪,已在肃邦天面前,毫不费力夺下铁锤,两个耳光重重地打在他脸上,一脚飞踢,把他踢出老远。转眼间已到肃勤面前,不待他反应,朝他小腹一记苦重掌,一样飞入树林中。那人随手把铁锤一抛,铁锤便也飞入林中十余丈之外,这铁锤少说也有二百来斤,这样一抛便如此之远,其臂力当真过人。刚才四下攻击仅在一瞬之间,可见这人身法之快,看来在场的人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