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擦肩而过的命运一瞬间（二）
麦酒城城西郊外有一片美丽的小湖泊，这个没有名字的湖泊源头来自于加里玛尔山脉的雪顶。
加里玛尔山脉被称为故事中的世界屋脊，加里玛尔山脉北起西马圣教帝国的西北面的边界线横跨整个中心大陆直至大陆的西南面，平均海拔在7500米以上，最高海拔则达到了8760米，终年积雪，半山上雪线每年融化的淡水经加里士大河贯穿大陆至大陆的东面入海。而好像中心大陆之中很多这样的小湖泊，其中大部分源头都是来自于加里士大河的地下暗流，通过地下泉涌溢出地面的低洼地带而形成的。
这个小湖泊除了成就了城外西郊美丽的风景外，还滋养着城里居民的生活，而大公爵府就建设在这里。
今天，在举行完圣拜日的礼拜仪式后，约翰·斯切大公本来是邀请了佩蕾希娅和她的护卫长戈尔·厦蒙迪一同共进午餐的。但是佩蕾希娅不知道为什么坚持不去出席这次邀请，于是戈尔在无奈之下只好托词说小姐身体欠佳不能赴会。为了不失对大公的礼数，戈尔带同了两名手下，一人出席了这次午餐了。因为佩蕾希娅没有出席邀请，整个午餐的过程中戈尔都表现得十分尴尬。其实是佩蕾希娅为了逃出去玩，所以坚决不来的缘故，但是戈尔只能当做不知，暗中派遣了手下暗中保护
。
午餐后，戈尔因另有目的与大公一同来到一间别厅商量事情，但是目前来看。商量的情况不是很理想。
“公爵大人，我看您是否能再考虑下在下提出的建议呢？护卫的费用贝西雷家族可以以每人相当于佣兵市价两倍的价钱支付给你。”戈尔这次来找约翰·斯切大公商量的事情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大公能以私人名义派出自己的军队担当回程上的护卫。因为帝国的法令规定，公务出差的士兵因途中需要增加人手须向帝国以公文形式提出申请，不得以任何形式招募佣兵作为补充人员的手段，而欧柏少将这次的行动明显是一次有预谋针对贝西雷家的行为，其背后一定有某官方的势力在撑腰，就算发函回帝都要求派兵估计也没有什么指望了。加上佩蕾希娅有下任圣女候选人的这重特殊身份，总不能把佩蕾希娅永远留在帕纳吧。于是，戈尔就把希望寄托在约翰·斯切大公的身上。一个国家就算再小，它也是一个被法律承认能独立行使主权的国家。只要帕纳肯派兵，问题就能通过国与国之间的交涉解决了，这样在帝国的法令上也是承认其合法性的。而戈尔打算以贝西蕾家族私下支付大公报酬来打动约翰·斯切大公让其能派兵护卫佩蕾希娅的安全，有一个国家的支持，相信就算贝西雷家族的敌对势力想玩什么花招也不好使出来了。但是大公好像不太愿意承担这次护卫的担保人。
“戈尔阁下，你我也算是深交了。你这不是难为我么，你也知道我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弹丸小国，实在是招惹不起帝国的大佬们啊。”大公脸露难色，额头的汗流得好像瀑布一样。
“大公阁下，请你再考虑一下……”
“戈尔阁下，你真的别逼我好了，事情我不是不明白。就算我肯出面帮你，万一在护送的途中佩蕾希娅小姐安全出了什么问题，那我除了得罪了那些幕后要对付贝西雷家族的大佬外，也得罪了贝西雷家族，而且这还是国与国之间的敏感问题啊。我真的是不能趟这趟浑水啊，为了各不开罪我也只好各不相帮了，希望戈尔阁下你能理解我的处境啊。”约翰·斯切大公的难处戈尔不是不是不知道，只是戈尔也没有办法，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这次会面中。虽然贵为一个公国的大公，同为公爵的头衔，但实际上约翰·斯切大公的景况却就连一个帝国的公爵还不如，好像他这样的小公国领导人就算连父子之间的爵位交替都是要受到西马圣教帝国的干涉的，每当这些小国的公爵老了要把位置传给儿子都要通过帝国皇帝的恩准和教宗的加冕才能顺理成章的把爵位传承下去。但是帝国的公爵因为不是一国之君，顶多属于地方诸侯，在传承方面则不须太过遵循这些手续。约翰·斯切大公当初有三兄弟，他能顺利继承爵位完全是当时依傍了帝国的一位十分之有势力的大佬。虽然不知道现在是哪位大佬要陷害这位可怜的小姐，但是大公知道如果自己趟这趟浑水强出头的话，最后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戈尔无奈之下真的要跪下来请求了，大公连忙扶起他。半哭丧着脸哀求到：“阁下你这又何必呢，不是要难为我么？最多我承诺小姐在我麦酒城里的安全总可以了吧。出了帕纳国境你再请求有实力的王国帮助吧。”
“……唉！”看到大公反而要跪下了的样子，戈尔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告辞离去了。
……
正午的阳光洒在东区市集的大街上，阿修雷欢愉的沐浴在这略带微热感的阳光之中。光线把他略带蓬松的头发晒得金灿灿的，要仔细描绘这位17岁少年外貌的话，他居然和来自帝国上流贵族贝西雷家的小姐一样有着金色的秀发，宝石蓝一般的眼珠子。唯一不同的是作为男生的他，17岁的小小年纪他已经拥有一身十分健壮的体魄，身形就如同一头小牛犊一样，身上的棉质衬衣被均匀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一身完美的体型。脸部的轮廓分明，眉骨微微前凸，令到湛蓝的双目烔烔有神。坚挺的鼻梁与如同古希腊男子般性感的嘴唇和下巴。仿似古希腊的白石膏雕像一样富有艺术感般地完美。如果把阿修雷那略微蓬乱的秀发整理一下再换上贵族的衣装的话，相信就算你说他只是一个低贱的平民，大老爷们也会指责你是撒谎诬蔑了一位贵族少爷。
阿修雷之所以心情愉快，是因为去完贝贝利家之后他又去了一趟市集里的一家首饰店，他早前定制的一个项链吊坠已经制作好了。这家首饰店虽然算不上什么出名的名家，平常销售的也只是一些低档的商品，但是商家的老板兼工匠却是一个童叟无欺的老实人，而且他的手工也是十分的不错。商家的经营理念是用信誉和质量开拓生意的门路，这位老板常常会说的一句话是如果你开的只是一家毫不显眼的小店的话，还整天花心思去如何蒙骗客人，那么是不会有生意上门的，现在每当想起首饰店老板的话阿修雷都觉得很有道理。
阿修雷不住地把玩着眼前的小吊坠，可以看出他是十分喜爱的。这是一个纯银制作的小玩意，打开这个小玩意，里面镶嵌上了阿修雷和他喜欢的女孩妮可的画像，这画像阿修雷可花了大价钱找到画匠帮忙画的，首饰的材料也是前段日子阿修雷用节省了很久的钱买来的纯银制作的，阿修雷打算秋收祭那天就以这个小玩意作为信物向妮可求婚。
妮可是村长米利斯的女儿，从儿时开始他们俩就是很要好的玩伴了。阿修雷也记不清何时开始他们俩有了男女之情，只是阿修雷知道直到现在每当他和妮可一起的时候他就会感觉到有一种很安心平静的感觉，村长说这就是爱，会随着时间慢慢沉淀。因为阿修雷是村里大家公认的好伙子，村长作为自己父亲的深交也没有反对他们一直的交往，而且还催促他们早点完婚，于是阿修雷就打算趁着秋收祭的那天向小自己一年的妮可求婚，共同踏过人生的第一个阶段。
就在阿修雷一路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小吊坠上的时候，从他的右则忽然闪出一个人影。由于阿修雷并没有留意眼前的道路加上这个闪出来的人影速度十分之快的样子，不用说也能想象到，他们两人身体当然来了个‘亲密’接触了。
装着绿色液体的玻璃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在坚硬的岩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啊！我的药啊~~”阿修雷发出一声惨叫，当他意识到并试图伸手去挽救这个可怜的小玻璃瓶的时候已经迟了，绿色的液体早已散落在地上。
“你怎么走路不长眼啊！”佩蕾希娅坐在地上，一只纤手捂着鼻子，抢着把抱怨的话说了出来。
“你……”阿修雷瞪着眼睛，被眼前这个少女撞了，人还一副恶人先告状的口气气得无语。
“你！还你什么啊，万一我的鼻子被被撞歪了可怎么办啊！”佩蕾希娅依旧是捂着鼻子吃痛的嚷嚷着。“哇！——”
随着少女惊恐的一声，原来的那帮流氓紧接着从小巷中跑了出来。“可恶的娘们！看老子今天不宰了你！”就在流氓首领的叱骂声中，几个手下早已把二人围了起来。
“等等，我不认识她的！”阿修雷连忙摆手，心中暗叫今天到底走了什么背运，不但把药摔坏了，还遇上了这个麻烦的小姑娘。
“哥哥！救救我！”少女突然抱着阿修雷的胳膊喊道，流氓们看到这个情况立即误会阿修雷是来救人的，瞪着阿修雷摩拳擦掌，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救你妹啊！我的药怎么赔我啊！”阿修雷正要大叫，少女突然凑到阿修雷的身旁，低声说道：“你帮我拖延一下时间，一会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什么！我为什么要帮你啊！”
“你不帮我，我就要喊流氓了喔，到时惊动了治安所说不定还会把你当流氓一拼抓起来哦。”少女威胁着阿修雷。“放心！打坏你的东西会赔你的！”
“喂，叽叽咕咕的在说啥啊！”一个流氓看到阿修雷没反应，一拳就向着阿修雷揍了过来。拳头接触脸骨的瞬间所带动的冲击力令到被揍的人脸部扭曲起来，一颗牙齿带着血丝脱离了被揍者的牙根。然而，这牙齿的主人并不是眼前的这位金发少年，而是之前出拳的那个流氓。流氓原来看阿修雷在发呆，本想出手试探试探的，哪知道这下踩着老虎的尾巴，阿修雷以闪电般的速度把所有的怒气爆发在接着挥出的一拳上，猛烈的拳风带着迅猛的气势结结实实地揍在那个流氓的脸上，流氓在空中转体三周半之后华丽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妈妈的！老子不出手你们先动手！”阿修雷把指节捏得啪啪响，怒目圆睁。众人一下子被他的气势吓呆了。阿修雷很早在城里接受护送酒类的工作了，能担任护送队伍的一员，当然有一定的身手。打架，更是不在话下。
“大哥，那人好像经常帮公爵大人运送货物……”一个流氓似乎认得阿修雷，有些底气不足地向老大说话。
“还等什么！给我上啊！笨蛋！”流氓首领连忙让自己的手下冲上去，试图用人数上的优势打倒阿修雷。
一个流氓拔出匕首向着阿修雷刺了过来，阿修雷微微一侧身，轻巧地避开了匕首的攻击。只见他顺势向流氓一抓，使了一个擒拿的姿势把那流氓的头压倒在地上，那流氓在地上重重地扣了一下立即失去了知觉。
另外几个流氓看到眼前的少年转眼功夫已经把两个同伴打倒，顿时在气势上又弱了几分。阿修雷趁势如虎入羊群，几下手势就流氓们打个落花流水了。流氓头子见到势头不对，留下几句什么山水有相逢的狠话就屁滚尿流地带着手下跑了。
“我靠！他奶奶的！一群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个时候，身后的佩蕾希娅才有时间去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个少年，看着少年英俊的侧脸佩蕾希娅不禁呆了一下，一种亲切的感觉不禁泛上心头，佩蕾希娅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知道这种感觉只有遇到自己亲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喂！跟我来一趟！”阿修雷一把抓着佩蕾希娅的手，拉着她就向贝贝利家的方向走去。可能是情急的缘故，阿修雷也没有发觉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妥。佩蕾希娅被男孩子冷不及防地抓着小手，惊慌之下一抹绯红立即爬上看脸颊。两个原本跟着佩蕾希娅的护卫顿时急着要追上来的时候，佩蕾希娅悄悄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出来。跟着少女只能被少年拉扯着狼狈地向贝贝利家工房跑去了。
“贝贝利！贝贝利你在吗！”带着佩蕾希娅一路上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贝贝利家的阿修雷，一进门就大喊。虽然一路上性急的阿修雷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被他拉扯着在街道上狂奔的佩蕾希娅不但早已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更是被拉得心中小鹿乱撞。
此时，贝贝利正单手托着着头鼓着腮帮生闷气。
“怎么，我的预言很准吧！早说你会回来找我的。”看到心急到来的阿修雷，贝贝利弯起了眉露出了开心的表情，但是不到片刻当她看清楚阿修雷身后的少女时，而且还看到阿修雷牵着女孩子的小手时，情绪立刻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居然立刻就发起飙来了：“你……你……你！她……她是谁啊！”
“先别说这么多了！药……药还有么！”阿修雷情急地问到。
“没有了，我的药不卖给花心大萝卜的。”贝贝利抱着双手，别过脸去气愤地说，房间中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
“什么花心萝卜！？莫名其妙！姑奶奶，我在问你还有没有药啊，你冲我发什么飙啊？”面对贝贝利的态度，阿修雷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看着的佩蕾希娅一边捂着嘴巴一边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亲爱的，这里不卖给你药不如我们找别家吧。”佩蕾希娅可能觉得好玩，故作娇态地用手指捏了捏阿修雷的衣角，存心在火上加油。
“你们…你们不要脸！我要告诉妮可去！”贝贝利指着阿修雷他们喊到。
“别！误会！这都是误会来的！”一听到贝贝利要去妮可告状阿修雷立刻软了，佩蕾希娅不知道阿修雷有未婚妻，可是贝贝利却是与他的未婚妻是认识的啊。
“别闹了，求你了。卖给我药吧！”阿修雷甩开了佩蕾希娅，不知所措地哀求道。看到阿修雷七情上面，此时的佩蕾希娅早已笑得猛锤地面。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了？怎么吵吵闹闹的？”老贝贝利板着脸从工房的作坊走了出来，原来忙完早上的事情，老贝贝利早已回到了工房了。
“老头，我找你定制的药还有存货么？”
“哦！这不是阿修雷么，你等一下！丫头！你这是怎么对待客人的！快给我拿药去！”老贝贝利一发威，贝贝利立即缩了缩，只有顺从地把药拿了出来了。
“10个金币！”当阿修雷正准备拿出10个银币的时候，贝贝利冷不防伸出了手报出了这个惊人的数字。
“小姐你这不是抢劫么！”贝贝利认真地点了点头，阿修雷嘴巴张得可以放下一个鸡蛋。100个银币等于1个金币，那么10个金币就相等于正常价格的100倍，阿修雷当然就一定以为贝贝利在趁火打劫了。
“给！10个金币。”佩蕾希娅看玩得差不多了，识趣地把10个金币放到贝贝利的手上。“别误会，我刚才只是逗这个呆瓜玩的。我们不是你想的这种关系。”
这时看到手上如假包换的十个金币，反轮到贝贝利目瞪口呆了。
“给！拿着，说赔你药就说到做到。”佩蕾希娅把接过的药递到阿修雷面前，看到佩蕾希娅阔绰的随便掉出了10个金币，阿修雷的嘴巴再次张成了O型。
“小姐，我们开门做生意童叟无欺。我只收您10个银币就可以了。”老贝贝利敲了小贝贝利一下脑瓜，把手上的10个金币拿出9个和90个银币交到佩蕾希娅的手里。
“哇！~~~”小贝贝利被老贝贝利敲了一下脑瓜，仿佛好像受到委屈小孩一样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当然这种情况下，最尴尬的莫过于阿修雷了。
二人从店内走到门口，贝贝利就一直哽咽这跟在阿修雷的屁股后面。
“阿修雷你过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贝贝利一边用手擦着红肿的眼睛，一边向阿修雷勾了勾手指，尴尬的阿修雷只好顺从地走到贝贝利面前。
“你再走近一点，我才给你说。”贝贝利盯着阿修雷说到，阿修雷只好无奈地蹲到萝莉身材的贝贝利面前。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结实地招呼到阿修雷的脸上。
“阿修雷什么的最讨厌了！我以后都不要再见到你了！”随着一声大喊之后，贝贝利再度哭着跑回屋里。没有预料到这突然充满笑点的一幕，佩蕾希娅笑得人仰马翻地在地上滚来滚去，阿修雷则是捂着脸一脸的莫名其妙。
“干嘛跟着我？”阿修雷走在路上，手轻轻地抚摸着火辣辣的半边脸，而佩蕾希娅则负着双手跟在后面，时不时还发出一声笑。被佩蕾希娅折腾了半天，阿修雷真的怕了眼前的这位少女，感觉就好像有一只小恶魔在跟着自己。此时天空的云朵都已经泛上了一层黄金色，很明显已经到了黄昏时间了。
“哎，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叫玛利亚，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吃饭好不？”佩蕾希娅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名字。
“免了，你的好意我心领就是了。跟着你我不知道又会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阿修雷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喂，一个美女亲口说请你吃饭哦。这样拒绝人不是显得有点没风度吗？”佩蕾希娅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就像哄小孩一样威逼利诱。阿修雷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阿修雷带着佩蕾希娅来到城东市集的一家小酒馆里，此时小酒馆里才刚刚开始营业。人客还不是很多，但是再过一段时间人客多起来的时候，小酒馆就会充满吵闹的气氛，人们在辛劳一天之后唯一放松的方法就是来到这些小酒馆喝上一杯廉价的麦酒和吃上并不是十分美味的食物，一些靠出卖身体谋生的妓女也会在夜里来这里找活。随着气氛的升温，打架赌博基本就是这些小酒馆每天必定上演的戏码了。阿修雷因为经常要运送麦酒到城里，常常会光顾这家小酒馆，因此对小酒馆的环境早已熟悉了，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哎，那边靠近窗口的位置不是更好么？”佩蕾希娅看到阿修雷找了个位置并不是太好的角落，于是就开始抱怨了。
“这里晚上不太平，找个角落没有那么容易引起麻烦。你就将就一下吧，这里的东西还算不错的。”坐下之后阿修雷出于穷人的习惯还是很体谅佩蕾希娅的腰包的，只点了几个廉价的菜，但是佩蕾希娅觉得不够，之后又点了几个招牌菜，结果菜上来之后满满摆了一桌。
“喂喂！你这个有钱的大小姐怎么吃得比我还凶？你身上的钱不会是从那些地痞身上偷来的吧？”菜一上来，佩蕾希娅就狼吞虎咽起来，这个举动不禁把阿修雷吓了一跳。
“你懂什么，这叫享受人生。有吃的为什么不放开肚皮。”其实阿修雷不知道的是佩蕾希娅日常在修道院里过的是清修的生活，而且作为一个贵族千金她还要时刻保持淑女的仪态。今天难得地溜达出来，当然就把什么仪态都放开了。但是毕竟佩蕾希娅平常的食量有限，不到一会儿一种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咙，动作不禁慢了下来，看来是吃得太急了。
随着这顿晚餐的交谈，二人很快就熟络起来了。其实佩蕾希娅平常并不太喜欢与异性接触的，作为贵族平常围绕在她身边的都是一些公子哥儿纨袴子弟，随着面对的都是形形色色虚伪的面具。那些贵族男性接近她很多都是贪图她的美貌和家世。佩蕾希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整天要纠缠着这个平民少年，只不过有一种感觉告诉自己这个男孩不会好像那些虚伪的贵族一样讨厌。好像今天一样能脱下那虚伪的面具，真正地放松自我的日子，即使只是萍水相逢，又有何相干呢。
“小姐，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队长会担心的。”然而，快乐的时光往往是短暂的。两个护卫看到时间不早了，唯有现身来到二人的桌前催促佩蕾希娅。结了帐，佩蕾希娅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走出了小酒馆，当然两个护卫没有阻止阿修雷一直在旁相送佩蕾希娅。
“对不起，戈尔叔叔。今天跑了出来玩纯粹是我个人的行为，请你不要怪罪他们二人。”来到外面的时候，戈尔已经在街道上等候多时了。佩蕾希娅吐了下舌头，一副愧疚的表情。戈尔也只好露出一抹宽容的微笑。
“阿修雷，谢谢你陪伴了我一整天，这一天我真的过得很开心。”月光照在佩蕾希娅回眸的一瞬间，一种离别的淡淡忧伤映在少女还略显得稚气的脸上，少女调皮地指了一指阿修雷的手说到：“还有哦，你是16年里第一个牵我手的男孩哦，今天给你占天大的便宜了，要多谢我哦。”
听到佩蕾希娅调皮的话语，阿修雷不禁涨红了脸。看着少女的离开，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仿佛现在才感觉到少女残留的余温还在手心里，一种依依不舍的奇怪感情虽然细微得不容易让少年察觉，却慢慢地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了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