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XVII章 诺里昂的贸易特许

作者:黑森钢琴师 更新时间:2019/1/7 17:28:01 字数:3466

AD1183——4月3日——

法兰德斯大陆——法兰尼亚王国——香波瓦郡——霞杜城郊外的安斯艾尔家族庄园——

“英俊的”马特伯爵在他的家族庄园中举行了一场小型宴会,当然,对暴力武力深表厌恶的马特伯爵,是不会在他的大庄园内开办竞技大会的,所以这次只有希蒙德一人来到香波瓦,他没有穿盔甲,身上除了一些金币与治疗道具外,也只骑着一匹旅行马,他的武器只有“锋芒”和一把燧发手枪.

当希蒙德来到庄园门前的时候,他被头戴轻盔,手持燧发枪,腰间佩戴迅捷剑,还装备胸甲的守卫们拦住了.

希蒙德:「先生们,我是维斯德兰茨的希蒙德·冯·赫伯特.」

说完,希蒙德亮出了他卷轴仪上的纹章,尽管法兰德斯有纹章戒指,但希蒙德并不习惯戴戒指,所以,选择了用卷轴仪显示自己的纹章,虽然希蒙德不会法兰尼亚语,这些法兰尼亚人也听不懂乌托邦语,但希蒙德仍想要试一试自己的声望能不能有资格参加马特伯爵的宴会.

“那个纹章!您就是‘冒险者’希蒙德?我很抱歉拦住了您!希蒙德先生!”

看到守卫们笑着向他打开了大门,希蒙德也礼貌的回谢.

由于是小型宴会,客人们并不多,一些行会领袖在庄园2层的阳台上看着马特伯爵作画,而执事们看到希蒙德的到来,便用托盘将一杯香波瓦酒递给了他,希蒙德也回谢了这位执事.

马特:「希蒙德先生,我们好久没见了.」

希蒙德:「额...我很抱歉让您分心了.」

马特:「我听到有人在说乌托邦语,而且口音很熟悉,我才想到了你,先生,过来坐吧.」

马特伯爵通晓乌托邦语.

希蒙德选择坐在一个较远的椅子上,他观察了周围的人,这些行会领袖要么是略为肥胖的中年人,要么是有些白发的瘦老头,希蒙德肯定这些人是附近的酒商.

说真的,如果这些油腻的怪家伙性取向和常人不同的话,马特伯爵怕是要和一些色色的作品中一样,被这些人侵犯,因为马特伯爵的美貌在法兰德斯甚是有名,因为传闻中的他比许多女性来说,更能让男士们感到性奋.

当然,这是希蒙德在法兰德斯大陆冒险的时候从酒馆中听到的闲话.

“如果能和马特伯爵来上一次,我就心满意足了.”

某个酒馆中醉醺醺的酒鬼就那么说过.

在希蒙德一边喝酒,一边想着接下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马特伯爵完成了他的画作,一幅美丽的风景画,以秋天为主题,森娜河岸优美动人的景色,这幅作品中只有优美,没有动物,没有建筑,更不会有武器什么的,眷属军东征后,法兰德斯涌现出无数歌颂圣战的作品,大量装备精良,英勇无畏的骑士与眷属,以及在天上看着他们的教会女神们,除了画作还有大量不知道作者,甚至是不是被篡改与抄袭的冒险小说,这些小说中甚至有人分不清板甲和板甲衣,这些大量的“骑士艺术”不免让人感到审美疲劳.

希蒙德:「很好,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以自然之优美为主题的作品了.」

马特:「谢谢你的夸奖,希蒙德先生.」

马特伯爵起身和希蒙德走入庄园大厅,客人们则早就在这里享受美酒和甜点了.

希蒙德:「这块巧克力蛋糕真好吃~」

希蒙德遇到美食就开心的和孩子一样.

马特:「来自新大陆的甜点,由赫洛兰人贩卖.」

马特伯爵笑了笑,而他的笑容让不少人都不由自主的朝他看去.

希蒙德:「嗯...马特伯爵,嗯...」

马特:「有什么困难就尽管说吧,希蒙德先生,你帮助香波瓦的商人们打败了约翰斯伯爵,也帮助不少市民和农民从领主手中争取自治权.」

希蒙德:「我只是一个“冒险者”而已,为了名誉和财富,有需求就有供应.」

马特:「我很喜欢乌托邦,我听说在乌托邦,没有疾病,没有生离死别,不用经历悲伤,也没什么太大的烦恼.」

希蒙德:「是这样没错,但建立人间天国并非易事,我们处在成千上万个风格相似的世界当中,其中上百个世界是乌托邦世界,而数千年的历史中,无数的勇者接受神的考验,为了乌托邦经历无数阵仗,乌托邦的世界就是用枪炮与刀剑锻制出来的.」

马特:「希蒙德先生,您真残酷,打消了我对乌托邦世界是从众神与麾下生灵一边唱歌,一边玩耍而形成天堂的这种美梦.」

希蒙德:「当然,也的确有从未有过战争的乌托邦世界,但大多数乌托邦世界之所以成为人间天国,的确是经历了浩大的圣战.」

马特:「我很好奇,乌托邦人为何可以维持人间天国?要知道世界上许多人都想建立人间天国,但大多数要么毫无进展,要么陷入地狱,比如法兰德斯的修道院风潮,最终修士们对于人间天国的创造不了了之,只能终日向众神祈祷,在开垦地中默默勤奋,而在神界圣域,则拥有和乌托邦一样充沛的财富,但依旧需要女神们的神权统治而非世人自治,乌托邦人是用什么统治方法维持天国的?」

希蒙德:「很简单,答案就是乌托邦人不迷恋统治,也不贪图占有.」

马特:「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希蒙德先生,如果仅仅是不统治与不占有,那么应该处处都应是乌托邦啊.」

希蒙德:「是的,但还有一个前提,那便是乌托邦世界允许每个乌托邦人掌握自己的生命.」

马特:「这是什么意思?」

希蒙德:「乌托邦世界全部都是宜居世界,在乌托邦,每个人都可以在各种地方生活,依靠采集依旧可以衣食无忧,乌托邦人不用担心在森林里、山峦中遭遇可怕的野兽和害虫以及患上严重的疾病,就算是进入窘境,也会有可爱的魔物与动物来帮助落难者,不光如此,乌托邦人还拥有娴熟的“技能”可以尽情使用乌托邦的天然财富,所以乌托邦世界很难形成传统意义上的统治者,因为人们一旦察觉不对,便会用迁徙的方式表态.」

马特:「我似乎明白了.」

希蒙德:「虽然只有无辜或者善良与正直的灵魂才能在乌托邦重生,但我们并不是单纯靠善良与勇气才建立乌托邦的,而是靠每个人都有意识司掌自己生命的灵魂.」

马特:「哎,希蒙德,我读过一些史书,许多平庸无奇的世界,人们一旦离开了恶魔引诱世人享用的禁果树便会饿死,所以禁果树就像枷锁一样困住了人们,让其浇水施肥,精心打理,但果树会枯萎,会病恹,果实会被鸟兽偷窃,人们便开始围起栅栏,开垦更多土地种植果树以防止意外,建立了房屋来将果实保护住,所以人们建立了聚落,建立了城邦,建立了王国,因为土地与果树困住了人,所以诞生了统治者与税吏,激增的人口也开始抢夺土地,人们的悲剧一直持续到现在,而众神们似乎也放任世间生灵堕入黑暗,因为这些事情或许是众神的旨意,或许是对于众神来说微不足道,不成问题.」

希蒙德:「是啊,但在乌托邦,人们不曾有一块土地,却仍可以使用土地耕种各种粮食,使用牧场饲养各种家畜,使用工坊制作各种道具,乌托邦土地是神的领地,我们乌托邦人尽情的享受神的恩赐但不会窥伺神的权杖.」

马特:「谢谢你,希蒙德先生,你所说的和我接触到的其他乌托邦人说的差不多.」

希蒙德:「马特伯爵,许多事情都是从我的朋友托马什·蒂托夫斯基那儿学到的,他是个了不起的学者,这些知识也是他从各个大学学来的.」

马特:「作为你分享知识的回报,我愿意向你出售价格实惠的香波瓦酒,不过你也可以向我交易更多乌托邦的上好品质的水果和蔗糖.」

希蒙德:「马特伯爵,你要这些干什么?香波瓦酒的制作难道不是要用香波瓦本地种植的原料吗?」

马特:「虽然是这样说没错,但地里的原料总是有限,所以香波瓦酒的价格远高于异世界的佳酿,而我们改变思路,用物美价廉的乌托邦原料加上香波瓦本地酿酒技术,尽管酿出来的酒和真正的香波瓦酒口感与味道大有不同,当然,这些酒依旧是香波瓦的佳酿,它们并不差,但我们却可以凭借价格夺回市场,如果香波瓦只卖香波瓦酒,那么这里是不会有那么多酒商的.」

希蒙德:「你是想让我帮助销售更多的...额...」

马特:「这些酒被叫做“香波瓦新酒”,至少法兰德斯人是这样称呼这种酒的.」

希蒙德:「每大桶(500L)的价格是?」

马特:「每大桶1金币.」

希蒙德:「唉,这样真的能卖出去吗?」

马特:「目前佳酿名酒的市价平均是每个木桶(250L)1金币,如何定价就看你了.」

希蒙德:「我还是不打算参与名酒的买卖了,香波瓦除了酿酒原料还缺什么?」

马特:「没有特别需要的了,所以希蒙德先生,香波瓦许多更廉价更多的原料,当然,如果有小麦和面包什么的,香波瓦也收购,因为这里的粮食也是要进口的.」

希蒙德:「马特伯爵,你对粮食的价格需求是怎样的呢?」

马特:「乌托邦商人在香波瓦多为卖出工具、衣服、可可、香料,但对于许多乌托邦人来说,贸易蔗糖和粮食利润不大,所以即便是我们有需求,也很少有乌托邦人来贩售上好品质的粮食与蔗糖.」

希蒙德:「我知道有些地方出售物美价廉的酿酒水果和蔗糖,酿酒水果可以在维斯德兰茨帝国托斯科纳省与法兰克林尼亚省,而上好的蔗糖,在卡斯提尼亚省有大量生产,因为当地气候十分适合种植大量蔗糖.」

马特:「这就足够了,我会花每磅10罗林的价格收购乌托邦产的上好的粮食与上好的蔗糖,我们最多会买1.000金币的货物,期限是1年整,怎么样,价格并不低吧,记住,品质要上好的.」

希蒙德:「但通过诺里昂诸郡可不是易事...」

马特:「我有伦纳德殿下的贸易通行特权,我会发给你一张通行特许,你可以途径森娜河免税运送货物,直到期限结束.」

希蒙德:「成交!为我们的事业干杯!对了,其他乌托邦商人也有这种特权吗?」

马特:「和我交易的商人们都有.」

宴会还在继续着,但希蒙德在宴会上喝光了一瓶香波瓦后,带着通行特许仓促的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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