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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如是说

一名读者向你问好
  • 2026/10/24 11:51:56 来自: 魔法少女如是说  (获得3张月票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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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几天时间内废寝忘食没日没夜地一口气读完喜欢的作品固然很好,可终究还是出了些许乱子。手机翻不动页的那一刻,我意识到已经读完最新的章节,虽说有一种从深海上浮冲出水面得以大口呼吸的畅快感,总是难免有些怅然。而事情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昨夜躺在床上,我迟迟不能入眠。哦,该死,无穷无尽回味的环波冲击着我的颅腔,我又一次意识到,如果不写点什么,我的心神将无法得到安宁。
    我是一名写评的人,姑且可以这么说吧,每次都是这样,在漫长的阅读过后,大脑从高浓度的文字中抽离出来却意犹未尽,在渗透压的驱使下渴望再度投身那个文字的世界。这渴望是如此强烈,以致克服我的懒癌,命令我乖乖地坐到电脑旁敲下自己的读后感。
    说起来,写长评的习惯还是初到菠萝包的时候和某个人学来的,不过那时候我年纪还是太小,心智未开,闹过一场激烈的不愉快后没了联系。上条书评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那次我猛敲了三千多字。说来也巧,上一条书评的性质多少和这一次有些类似,同样是一本为爱发电、连载多时的书,文字扎实,叙事优良。
    我很喜欢作者的文字风格,某种意义上可称是我的向往。作者的文字有着很强的引导力,阅读文字时我的思绪也跟着以相似的方式流淌,带给我很深的共鸣,有些时候甚至会有看镜子的感觉?(请原谅我如此大言不惭)共鸣大概是来自我在各种各样场合写下的许多文字和作者的风格类似,不过作者的文字处理得比我更好。
    我向一名朋友安利了这本书,他的评价是文笔不太成熟,有些累赘。不过也无需灰心,从这位资深的商业网文阅读者口中听到这样的评价一点也不稀奇,上次我给他推荐《魔女的箱庭笔记》时他也以类似的话语回复了我。要是让我来写点东西,大概也是这种不适应网文节奏的冗余文字吧。
    作者的文字就像是伴着摩擦的沙沙声和奇异的节律纺织而成的布,不急不徐地吐出来。这并不是说本书的节奏慢吞吞,而是说,这种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累赘”的文字为作者处理各种各样的情节留下了从容的余裕,因为有着充足的冗余,可以承接住紧张激烈的冲突,也可以凭细腻与巧思让舒缓的日常妙趣横生。
    正是这样的文字在第一卷的开头留住了我。故事从一个引人思考的地方开始,是让一个不幸的孩子从天台跳下终结生命,还是让她化身怪物让不公付出代价?人物的语言和思考赋予这些情节张力,让读者驻足,期待之后的展开。我在这里要特别表扬作者,或者说是感谢?叶清霜这样一个非核心人物,没有沦为纯粹为剧情服务的、用之即弃的功能性人物,相反,她的身影时不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还有后面出场的林晚,这样的安排让我有些惊喜,也有些感动,就像是一份小小的礼物,既是赠予那个从噩梦中走回、尝试重新拥抱带刺现实的女孩的,也是送给阅读故事的我们的。
    当然,当然,追求把故事写成一个有机整体而非一块一块毫不相干的松散片段这一特质在其他地方也有出现,比如地铁站口为公声会的请愿派发传单和求取签名的少年,这就与第四卷里公声会的戏份搭上了线。
    将堇时绫的生日分为三章简直是天才般的创意,刚好对应堇时绫的三重身份。
    第四卷采取双线叙事,噪点乐队这条线写的还是很不错的,我们的米拉小姐也是迈出改变自己的一大步了(不过下一卷被枯焰大人借过变不回去更是令人印象深刻地难绷),傲娇毒舌又思虑深沉的黑镜阁下的各种表现还是很可爱的。相比之下,唐欣这条线写得似乎就并没有那么,嗯,出彩?前几卷里,无论是刘纪闻三人组的悲剧,叶清霜和林晚的拯救,还是明澜的自我终结,北极星和曼德拉挣脱旧日阴影的复归,对核心人物的呈现都十分精彩。但是,第四卷里在这一点上却显得有些缺憾。我猜作者大概很想刻画出围剿唐欣的乌合之众这一群体形象,由众人情绪聚合而成的巨大类负蚀体也足够雷霆,这样的尝试也势必导致创作重心的偏移,这没什么,毕竟不同的创作思路总要尝试。我感到小小可惜的是,最后与那只超大型负蚀体的战斗,有些,嗯,单薄?结束得有些突兀?似乎也不太准确,我难以描述清楚那种读完有所缺憾的感受。
    说到缺憾,又不得不提黑镜的起源、黑镜与彩环小队分道扬镳的过往、彩环小队解体的经历,这些都是有过多处铺垫的重要过往,但在正文里提及时又有些简略了,和铺垫了那么久所积蓄的势能并不相称,让我有些心理落差。在正文里,为了保证当下故事叙述的完整,过往的经历只能以插叙简要地介绍,这是必要的取舍,但果然还是难免让人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啊。如果有可能的话,能否以番外的形式呈现出来呢?我不免要这样擅自期待。我也有些担心,张与堇父母遇害的真相和“园丁”的故事,是否也会像这样,嗯,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这样的话由我说出来不免显得有些傲慢和冒犯,但我果然还是不能不写下来。
    关于本书正儿八经的讨论就到此结束吧,接下来让我们进入不着边际自由自在胡乱联想的愉快时光。
    关于黑镜的意象,黑的色泽符合负蚀体的属性和她看待世界的底色,镜则寓示着她对待世界的方式,去映照,去怀疑,却并不能留下自身的形影。我想到小学时一段有趣的观察。那时我缠着老师进了书法的专训队,老师看过我的字后让我去练隶书,虽说终究没有练出个什么名堂,日后也不再拿起毛笔,我的字体却再也摆不脱隶书的烙印了。那时候,一个大大的书法室,每张桌子上铺着大大小小的墨斑已经变硬并泛出晶体光泽的毛毡,毛毡上摆着几个覆满墨垢的墨碟,还有一个公用的笔洗,笔洗里照例是要灌满清水的。要是没人注意,我就会把笔一点一点浸进去,观察墨水扩散时的千变万化,直到一缸清水被染成纯粹的黑色。不过,纯粹的黑色仍在倒映出光亮,我用胳膊肘顶住刺挠的毛毡让身体往前探了一点,看见头顶的日光灯管和我自己的脸,正映在漆黑一片的水面。而在老师勒令我把笔洗重新换上清水后,清澈的水却不能那样清楚地映出我的脸了,只有日光灯管还能留下模糊的白色的光。透过清水我能看见笔洗青色的瓷质壁底,但它已经失去作为一面镜子的功能。
    我所谓的共鸣,也很大程度上来自张清唯,虽说,我也不知道到底能算上几分共鸣。我是一个“云”,对很多事物的了解都停留在了泛泛而止的粗浅地步。长期巨额的信息摄取让我能接到很多人的梗,但也仅此而已。我从许许多多的窗户中看见这个世界,而不曾走出门去触摸它,就连打开窗探出头去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我没有看过那么多的番,没有玩过那些游戏,没有读过那么多的书,没有真正体会过我喜好谈论的那些困境,没有那么多真实的经历可供我分享和记录。唯一蓬勃旺盛的,是伴随着摄入的信息碎屑越来越多而愈加膨胀的荒诞幻想。张清唯的网名是“欠缺的一抹奇幻色彩”,我想到藤本树的《再见绘梨》,尽管事实上我也没有真正看过这部漫画,只是跟着解说的视角听了一遍复述。我也确实渴望着一抹奇幻色彩出现在面前,或许这样的心理与张清唯接过那面化妆镜和堇时绫选择成为魔法少女时有些相像。然而生活在现实中的我深知这样的事并不会发生,上一次做出一个穿着黑白洛丽塔的女孩拉住我喊妈妈这样的胡梦还是在刚好羊了的前一夜,而再上一次梦见一个少女吻到我快窒息然后泪汪汪地用力摇晃我的肩膀央求我这个什么都不记得了的主人快点醒醒回忆起来则是在更遥远的过去。于是,我拿起了笔,做一些天马行空大开脑洞充满本人恶趣味的不知能否被称为创作的游戏,让种种扭曲的幻想奔淌在纸张上。
    高中的时候我就在班级公用的写写画画的吐槽本上写过不少东西,一时开创了写小短篇的风潮,害得我们轻松写满后不得不再更换新的本子。我把试卷上的材料,学校的神经管理,各处听到的传言,都当作任意取用的素材肆意重组捏塑,按照我的意愿面目全非。那时候很大程度上是在宣泄,也就量过于质。如果要举个例让各位体会一下我的风格的话,那么就把昨天写的这段话给大家看看吧,这是我为一名“原教旨”狂笑奶龙主义爱好者撰写的墓志铭(存疑),好让后世瞻仰他传奇般的英雄事迹:
    跨年钟声响起前的4.62秒,数以万亿计的奶蛙伴随着爆笑与轰鸣冲出井口涌上了街道,目之所及一切地方都覆满大大小小的肥硕蛙类。它们鼓胀的腹部爆发出一阵又一阵黏腻放肆的狂笑,似洪水般卷走了他眼前的所有事物,这时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黄色瘟疫的到来了。奶蛙,奶蛙,奶蛙,黄色的粘液统治了他的视野,他感到回荡的笑声正如毒液般侵蚀自己的大脑。身旁的同伴一个个跪倒在地上,捧腹大笑起来。他看着昔日的同伴突起的绿色眼瞳,忽然感到无限悲哀。他扼制住发笑的冲动,掐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向喉咙深处掏去,将那枚已然生根发芽的罪种拔起,狠狠摔到地上。一时间,剧烈的疼痛盖过腹内无法遏止的让他想要放声大笑的瘙痒,他紧紧咬住牙关,不让那瘟疫般的笑声从自己身上响起。“呱”“呱”“呱”…………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他发现自己被一群圆滚滚的奶蛙包围了。正当他担心奶蛙们用强健的后腿弹跳而起发动突袭时,奶蛙们却纷纷用后肢站立起来,摇摇晃晃地用前肢托住鼓起的腹部,闭上眼睛痛苦又疯狂地大笑。这可真是…他在心里苦笑,扎聋了自己的耳朵。疼痛再一次让他清醒,他望向这满是黄色的癫狂世界,只有他身上流出的血是仅剩的鲜艳的红。“来吧!来啊!”他在一片寂静中用尽所有力气向铺天盖地的奶蛙们大吼,被激怒的奶蛙们疯笑着向他冲来,如同遮蔽世界的海啸。为了跨年仪式的顺利进行,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钟声第二次响起,他必须坚持到第十二次钟声才能让整个世界跨越这该死的「旧年」。他默默地低声诵念了什么,结出手印。千万次斩击瓦解了奶黄色的巨浪,然而粘滞的黄色却困住他的双脚,这时候又一场海啸显露了出来。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忧虑,在这堵无穷高无穷宽无穷长的巨墙之后,还有多少堵移动的高墙等待着夺取自己的生命,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斩击,任由奶黄色的血雾充塞在天地之间。终于,终于,溃散的奶蛙再也不能汇聚成方才那般毁灭性的笑浪,第十二次钟声如约响起。也就是说——是人类赢了!!!只是,那道渺小的身影,支撑了世界的身影,摇晃着倒下了。真是狼狈啊,他想。人们又一次迈入了平平无奇的新年,然而又有多少人会想到,仪式背后那些涌动的疯狂和英雄默默的付出呢?
    好啦好啦,我知道这段莫名其妙的文字恐怕会浪费你生命里宝贵的几分钟,让我们继续些轻松的话题吧。
    张清唯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和我出奇地一致,当然他那雷霆的味觉系统还是让我诧异至极。张清唯对过去的回忆也勾起了我的回忆。回忆就像是嚼了很多遍的甘蔗渣,早就没了味道,只是舍不得吐掉。我回忆过去也像是用手探入灰蒙蒙的雾气,很没有实感。记忆也许能留存事情的经过,然而对于事件的感受,在那时发生的当下就已经逝去了吧。
    小学的时候我也学过两年萨克斯,不过后来以我那个年龄所不该有的决心毅然地放弃了。很难说这段经历给我留下的除了一个容量大过多数同龄人的肺以外还剩下什么,事实上因为不爱运动,这个肺也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该喘的气还是在喘,该痛苦的体育考试还是接着痛苦。学萨克斯的时候我就找不准节拍,哪怕老师为我打了无数次节拍,我自己来的时候依旧是一团糟。哪怕到了现在,我也感受不出精准的节拍该是怎么样的,也就很少参与要求集体合拍的音乐活动。我就永远只是按着自己的节拍随心所欲地来,该快的地方拖沓,该慢的地方又很快地掠过了,对节奏毫无掌控力。
    我的高中离我还不太远,但我已经记不清了。不久前同级的好事者开了个集体回忆录性质的共享文档,翻看着别人的留言,我只觉得自己掠过了很多段别人的青春,也略过了自己的一段人生。当我想要写点什么进去时,竟无话可写了,仿佛除了那些荒诞不经的无厘头的搞怪的文字,我什么也记不清了。这时我惊觉高中时填充我心灵的并非什么棉絮抑或砖石,而是一捧又一捧松软的沙粒。当我离开那个高压的环境,这些细沙再也无法维持原先整体的形状,并且一点一点漏了出去,只留下一副空空如也的干瘪的心囊。就好像触碰一团没了火焰的灰烬似的,也许还会有余温,但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唯一给我留下鲜明印象的,是一辆大巴。那时我为周末留校上课的事折磨得精疲力竭,趁着午休的时间溜出校门,手里紧攥着写有回家公交线路的便签纸。我在校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兑了些零钱,上了车。在转车的公交站我等了许久,因为这辆跨区的大巴很久才有一辆。这时候我突然感到很委屈,脑海中回现出一段时间以来长久的压抑,眼泪淌了下来,于是我就开始哭。上车的时候,因为没有合适面值的零钱,我把一张十块钱纸币投进去,然后坐下接着哭。我哭了一路。
    这个哭泣的男孩坐在回家的大巴上以极低的音量不成声地哭诉着,那时他并不知道回到家后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会以怎样惊喜的心情拆开网购的动漫周边,不知道自己会在游戏的卡池里抽出双金,更不知道点开社交软件想要分享喜悦时会看到心爱女孩的分手短信,不知道自己看到发送失败的红色感叹号和霎那间灰暗的头像框时已经哭不出眼泪了,不知道那碗叉烧饭会被哽咽着吃了一半不到就被撂下。他也并不知道自己会带着这段回忆度过接下来的一年半,并不知道高考结束后再去找她时忐忑的心情,并不知道彻底离开高中后这一整段回忆会以多么快的速度褪去色彩丧失激情,也并不会想到日后会有一个人以如此平静的口吻坐在电脑前对这段不堪回首也无需回首的往事进行艺术加工。那个男孩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一路哭泣着到了站。他跳下车,在阳光下伸展了僵硬的肢体,这时他觉得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于是他停止了哭泣,往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我的记忆中啊,总还是希望那辆大巴载着那个一无所知的男孩,吭哧吭哧一路向前,仿佛永无尽头似的,永远颠簸地开着。
    写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这篇五千余字的书评,究竟是写给书中的人物,写给作者,写给看书的各位,还是单纯地写给我自己了。总之——屏幕前正在阅读这段话的各位,一名读者向你问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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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如是说
名称:魔法少女如是说
类型:魔幻
作者:法西路
字数:1256192字
更新:2026/10/25 20: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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