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那些梦以及现实

作者:阡陌忘川 更新时间:2017/12/26 23:54:28 字数:3090

好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面被抽走了一样,为什么此刻,就是这样好似失去了抵抗力量一样,失魂落魄地像个失意人一样。

觉得有颜色的一切,色彩被未知的存在吞噬,看在眼里,只有灰色斑驳的视界。

让一切事物生锈的灰白雾气为何就忽然地弥漫了呢?看不到到前后,也描绘不清其他,只是注视的忽然就模糊了,才猛然惊觉了雾气的漫起。

被抛到这里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这样的疑问忽然就在这荒芜的大地之间,朦胧的雾气之间被提出了。

但是自然没有人回答,甚至提出本来也不是为了得到回答。

只是通过话语,让原本不实的精神念头,切实地再一次强调与重申,让自己认识到。

问题没有被解决,一直在哪里,需要注视,需要得到解决。

朱红的眼眸,张开于天空;墨绿色的大口,带着腥臭在大地之上显出了裂缝。这里是某只怪物的身躯?可是那些鲜活的眼眸被刺目的血水充满,然后淌下的如同血泪,也下成了血雨,地上墨绿大口也好似在咳嗽一般,开闭间喷吐出的是绿色的瘴气,混在雾气中也是那般显眼地让人退却。

被血水啪嗒啪嗒淋了一身,没有吭声也没有躲闪;瘴气随着雾气弥漫过来了,透过口鼻这样简单地进入了肺腑,接触到的皮肤都欲腐烂发臭,但是毫不抗拒。

那是视线是谁对他的怒火呢?那份仇恨他也就承担下来了。那些脏水是谁对他的污蔑呢?那份羞辱他也就当做呼吸般无视了。

可是世界不会对他停止伤害,因为他曾做过的一切最后都得不到原谅。

就算这是一切都业已终结,业已宣告破灭的死地,但荒谬也理所当然的,有些东西即使对象消失,不如说正因为已经消失,所以便更夸张地出现了。

他不被放过,在被终结的世界,也被人怨恨和诅咒。

这是这个世界,献给那跌落王座的王者,仅有的全部。

目光始终无法穿过这里的天空,知觉与思索的全部,都被这不讲道理的燥郁和混乱感染。

一潭死水,留在一片干涩荒凉的土地,等一株枯死万年的老树,再一度地花开。

这是无限遥远的事情了,但是又怎么能不说它是无限贴近现在的故事呢。

因为世界的运行,它们之间的距离远近,岂非正是如同天体星空中的运行,在某个时刻到了最接近的一点,在到达那一个时刻之前,它们都无限地越加接近。

接近之后便更改方向,倏忽往远离的方向去了,直到到达最遥远的那一点之前,它们都在渐行渐远。

而现在,这个世界和现在的联系,就是处于运作中无限接近最近点的过程。

觞月的面色苍白,不能理解突入其来涌进脑海的,暧昧不清的片段都代表了什么,或者和他有什么关系,但是只有恐惧和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然后一股温热将他的手握住,小小的,但是却柔软贴心的温热,稍稍温暖了他寒冷的心。他自然知道这只手属于谁,也不奇怪对方会将手伸过来。

“我越来越怕了,苍乃。”

在玉石的拂尘之外,冲虚真人和左慈仙人的争斗还未结束,各种雷火禁绝,仙家妙法被两人不要钱一样挥袖间甩出,然后对撞爆发剧烈地冲击。

但是觞月依旧还是要更恐惧那个无言梦中的一切,他宁愿现在被甩到两位仙人的交战区域中间,但是却不敢对一种必将到来的恐惧未来心怀勇气。

“前方究竟有什么在等着我,我没有任何可以确信的事物,只是被命运的浪潮推到了这里。我做过的选择,现在一想好像也不是什么抉择的关键,一切殊归同途,最后也将被导向这里的唯一一条道路上来。”

渐渐地连从自己嘴里说出的是什么东西都无法理解了,或许只是漫无目的地宣泄那种忽然就像恐怖存在一样爬上心头的不安感觉,这样在周围寻找着可以攀附的东西。

然后那只被握了的手被捧了起来,苍乃以一种肃穆的姿态闭上了双眼,如同将绝美的花束捧在了身前一样,捧着觞月的手。

“虽然变态先生,在妾身看来是绝对的变态,但是妾身以自己的名义发誓,只要存在这里一天。变态但是又弱小的一塌糊涂的变态先生,就由妾身来守护。”

“无关谁来否定,无关谁来拒绝,被认定的就要成为事实,【——】的意志,不容轻侮!”

虽然听不到中间莫名的消音词,但是在南华紧张注视着左慈与冲虚的战斗的时候,小女孩就是握着觞月的手,许下了这样的誓言。

然后便笑了起来,好像是想要这样给他打气让他鼓起精神一样,这样单纯又可爱的行为。

那份誓言,觞月无由地一点也没有取笑的意思,反而确实地从中感受到了某种力度,与某种程度说不清道不明的份量。但若说又什么真正地触动了他的话,却又不是那份力量了,而是女孩无论如何也想让他安心的心情。

“谢谢。”

看着小女孩那跟本性完全搭不上边的纯真微笑,感受着心间微妙地感动,怪罪了自己的懦弱的同时,也慌了心神,不知要以何种的言语报答这份感激。

最后只从嘴巴里干巴巴地吐出了这两个字来,并且把头深深地低下来。

“没关系,因为变态先生被我利用的关系,更加地依赖妾身也不是不可以的哦~”

没有放开握住了觞月的手,苍乃的笑容却多少地掺入了狡黠的意味,如同狡猾的幼兽一般。

“不了,那样我会不好意思地。”

苦笑着看穿了苍乃笑容中那几份取笑的意味,觞月摸着自己鼻子回绝了对方。

不说他大男子主义,他虽然不反感依靠别人的力量渡过难关,但是那样的不由自主却不是他喜欢的了,虽然给他自由他也还是随意地浪费掉了,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愿意接受许多可以避免地约束。

“虽然我自不量力,但是若有机会,我绝对要为自己做点什么,而不是让这命运把我掌握。”

“不错哟,妾身也很欣赏这样的变态先生呢——绝对会顺利的,只要变态先生你是这样希冀的话。”

虽然就这样轻易插了旗,但是丝毫不打算变身热血中二少年画风的觞月还是掉转了思路,而是更加地关注起了眼前这场貌似陷入了僵局中的打斗起来。

“话说,左慈道长好像和对方打了很久了欸——”

“是啊,两个老爷爷都好像因为拿对方没办法,所以变得很尴尬了。”

正如他们两个局外人所言,左慈跟冲虚二人打了这么半天,却是都有了吐血的冲动,但是双方又谁都不肯率先收手示弱于对方。

于是左慈依旧维系着百余化身,真身在不停地调换于任意分身之间,让每次的攻击都无法寻找到本尊。

而冲虚一步踏出,原地就被无数雷光火焰集火,术法无法追踪跟上,除了迫使对方不停挪动身形,但也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两个速度不相伯仲,不相上下的对手对决,就是这样蛋疼的事情,谁也打不中谁,也不会被对方给逮到,所以本来应该速战速决的战斗就往往硬生生被打成了消耗战。

可是仙人要耗尽一身力量,在没有频繁放大招的情况下,又谈何容易。

“御寇,停下罢。接下来我和对方对一局即可,再继续下去就违背我们的本意了。”

这时候一道声音劝停了正仗剑乘风,四处绞杀化身,逼迫左慈真身的冲虚真人。

“计然兄,这样好吗?”

虽然把全身的力量已经收敛了回来,但是依旧立在半空之中的冲虚道人,似乎看着玉石拂尘上的一行人,还有些不甘心。

因为他们的目的,就目前来说,确实没有达到。

“难不成你还信不过我吗?虽然确实不如冲虚你神通广大,可是这卜算问天地一先的妙法上,计然自认不输任何一位仙人。”

左慈在对方停下来后,也不再放出什么雷火炸裂的术法了,不说他本来就不会偷袭,更别说这场莫名其妙的斗争本来就是对方挑起的,如果对方停手他当然不会不饶不休。

“对面可是通玄道人——辛计然辛道友。”

这时候左慈也听见了冲虚与另一边计然的对方,内心一动,却是上前一步遥遥对着那片天空喊道。

既是仙人,这数十米的距离当然不成问题,计然自然是听的到南华的声音。

“不错,正是在下——通玄真人。”

“平日素无怨隙,敢问二位何故滋扰,还请说个明白?”

“虽然没有,但是前日心血来潮一卦,你这路上载的凡人,却是有几分不凡。不校验一番,却是让我心潮难以平复了,我也相信二人身上恐怕有大隐秘,大机缘。”

“想必阁下不弄个清楚,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南华苦笑。

“正是!”

通玄真人辛计然毫不让步。

“不必手下留情,因为我这边也会全力以赴。哼哼,就让我见识一下吧,南华真人的实力!”

以这句话为信号,计然无声息间,便展开了和南华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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