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
“啊!”
·
随着一剑横去,一名身着红袍战甲的孩子痛呼着倒飞而出,尚还停空中的瘦小身子也化做点点微光消散开来,还未落地,整个对战场上便只剩下持剑负手而立墨发少年一人。
·
无声的沉默几秒之后,场中才传来姗姗来迟的话语。
·
“本次,对战结束,胜者 —— 无名。”
·
稍带怜惜的年长之声由赛场半空中传来,响彻了空旷的场地,唯一让人感到讽刺的是,观众席上至始至终都未曾有过一人。
·
把手上的长剑一隐,这名刚满十五岁左右的墨发少年,稚童苍白的小脸上无情淡漠,好似习惯般站立场上随身影化作白光消散。
·
“诺!废物出来了,那个符文为零的变态机器。”
·
“卧槽 —— 你踏马能小声点吗?一会不小心被他听到还不揍死你,初中战校可是规定了就算面对同级生或低年级生的虚拟对战,被宣战者只要情况不特殊排外都无权拒绝,只怕到时候他真把你打到连你姐都不认识!”
·
“啧!还不是没符文的零力废物,听说符力检测时测出他天生废魂体,只怕这一生也注定是庸人一个,而他又是副校长捡来的孤儿,想改造资质要用多少天绝地宝,别说他小小副校长就算是大家族也不一定或舍得拿出宝物给他造改,你说好不好笑?!”
·
“呵,我们这偏离五国的穷山小地又有哪家能拿得出这种旷世秘宝?虽然他战技术再怎么高超也改变不了废物的命。”
·
“你们知道吗?今天便是他十五岁生日,而我校规定,在十五岁前符文战力依旧不达十的人会被直接退学位牌,也就是说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来校就读,之后他就被退学除掉本籍,这家伙虽然能打但本身就是个孤儿,如果退学之后副校长也放弃培养他就彻底废了,只怕到时候出去不到半月绝对饿死街头。”
·
“嗯?有道理,难怪今天这么跟他对战的态度那么冷酷,这都已经在虚拟对战上打了大半天,估计至少也有一百连胜了吧?”
·
“放你他娘屁,都已经一百二十三连胜了,况且这废物哪天不是寒着脸耍酷装逼?”
·
......
·
·
·
·
·
面对四周掺杂不齐的闲言碎语,少年始终都未对之进行任何的理会,只是当目光所过之处却无人敢正面响视,一个个不是低头垂暮就是慌忙撇过眼框,但神情之下皆是不屑与嘲讽,无论男女。
·
迈腿开来数百来步而至大堂教室门口,望向整个宽敞无比的课堂之中,唯独少年自己座位方形五米而内空无一人,又看了眼对自己视而不见的讲师,少年最终还是没进课堂面无表情般转身靠后,朝教学楼出口走去。
·
“哼,看吧,我说什么来着?!那人又早退了。”
·
“区区一个废物罢了,留校的最后一天,没见讲师都懒得搭理他,你管那么多作甚?”
·
“那啥。”前面一愣头满脸肥肉的胖子不服气的转身辩解,“还不是咱们讲师也揍不过他......”
·
“我勒个去——死胖子,你踏马小声点,生怕讲师听不见吗?”后座的瘦猴青年一个激灵生怕前座声大赶紧捂住了其嘴,“人家讲师先礼让了他三招,才受下重创,被他一路猛打给捡了便宜。”
·
“对对对,以前你就是这么被他打成这怂样!”
·
“呵呵,以前的那些妹子们喜欢天天围着他转,对我们这些资质高深的英才却爱答不理,所以现在招天谴了吧!”
·
“嘛,终将只是一辈子的庸人,能在学校了横个三年,还不是有副校长在背后给他撑腰?!等今天一过被除学籍,只能出去搬砖度日,说不定还能在工地上和那些农工们装装逼吹吹水呢。”
·
“想太多了你,虽然他资质是废,但战斗技巧高,可以去一些小学战校当战技指导,再怎么差也有他那天上掉馅饼的干爹副校长推举,说不动能混到一些贵族的战校那日子还是能有滋有味的。”
·
“滚你大爷,就他那干爹副校长能跟亲儿子般对待吗?!我都问过家族了,他不过是几年前被副校长在外境出差办事,去倒垃圾时从边上看见,快要饿死的乞丐而已,要不是看他可怜领养回来,说不定已经死了。坦白来说——他不过是一个死贫民窟里爬出来的一乞丐,天生的杂种垃圾罢了!”
·
“嗤嗤!——怪不得,连校长都曾经很关照他,及时他战技的天赋能力再强,符文归零,还是一贱仔样,就算有那天绝地宝,也不会浪费给这废物用。”
·
滔滔不绝的话语逐渐在整个教室内席卷开来,当少年的身行彻底走出教学区内,在场众人的言谈之声更是肆无惮忌般欢声雷动。
·
至此,事以无需多言,当下在场的所有学生中,每一位都对那虽无资质却天才战力的少年,怀抱着各种的怨念跟妒意。
·
轰——
·
“你们,都他娘的过分了!!! ”
·
随着一声巨响跟怒吼在教室中传开,以惊雷之势力压当下全场人的话语,只见一愣头瘦**脸的小伙子猛然站起脚踏桌上,傲视周边众人怒骂道:“握擦握擦,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都算个毛线东西?他,啊呸,那废物再怎么渣也不过是一比你们能打,好歹也只有像我这种青铜级的人物才有资格说三道四,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轮得到你们这些狗东西来评论是非了?”
·
看着因一句凭着气势吼出来的粗语霎时间愣是惊呆了众多小伙伴们。
·
但也有排除在外的某些人,其立马直声笑道:“呦,这不是一脸傻刁样的王二狗同学吗?是谁给你勇气在这里装牛逼了?那个废物怎么以前没把你那狗头打爆,现在想摇着你那狗尾巴去表忠心是不是太晚了?”
·
不知是谁人所说的一句嘲讽语,瞬间让冷淡下来的课堂刹那哄笑雷动。
·
“握擦!刚才哪头猪说我傻刁来着?你他娘的给老子站出来!你爷爷我爸可是年级副主任,他哪怕是乞丐是垃圾,从今个起那也是小爷我罩着的。”
·
王二狗怒然,说着还不忘昂首挺胸,拍了拍自己心口。
·
“ 现在只有我能说能骂,如果你们骂了他,就当是骂了本大爷我罩着的小弟,哪些不服的渣渣有种**啊,我看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
此话一出顿时如同在海边激起波澜众怒,本来在校习堂的众多学子都是年纪擅小的十来岁瓜娃,又怎么能容忍这般自以为我爸是李刚就很牛掰的臭小子那**裸似的挑衅,于是众人纷纷确认了眼神,打算虐的人,掏起桌椅就是二个字,“揍他”!! !
·
“我就说嘛!这小子今天铁定吃错了屎,嘴那么臭嚣,幻想自己是那废人了估计!”
·
“跟着我!兄弟们,一起上!今天我就好好教下你们什么叫‘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
“放开那傻**让我来!哥的五千米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
......
·
·
·
·
·
先撇开教室中的那一场血腥乱战不说。此刻,少年已走出学校来到区外被安排的住所之地,便瞧见一辆顶尖级的豪华悬浮车停靠在楼下边门,毫无情感的眼神抬了抬,内心有了一丝波动但却刹那隐退。
·
“能开得起或搭乘这种层次的工具座驾,此者非富及贵,是来找与副校有相关的事吗?还是今天我这边的...”随着思路秒型反复解析最终的无果,李少年停下的无关紧要的遐想,走到前门,把手搭上实铁处平淡的敲了敲,当听见‘进来吧’几字,直接用力往前朝之一推。
·
轧轧——
·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了,少年侧首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坐立在自己面前右上角的黑衣长裙的瘦小身影。
·
瓜子脸,大胸腹,小翘鼻,一头墨发,短刘海,除去神情满是抱怨外。
·
从外观上来说一看就知这是一位年不过十岁的小萝莉,非要说有所不同之处那便是,该妹子除去可爱与萌外二点,身后座旁始终站着二个锦花碧袍的持刀武者,不言而喻的表示着‘ 我们是大小姐的近身护卫 ’。
·
淡默了下眼,少年本以为思路里的那莫须有的大人物,倘若除去年龄身高不提之外,或许还值得这三个字。
·
朝右边座椅而居的便是一个中年男子,国字脸,高粱鼻,清爽的平头短发,一副遮去双目锋芒的黑框眼镜,看似严肃却不显为人教师的样态。
·
这便是他所就读初中战校的副校长亲,其名‘秦薄’,那个几年前在奄奄一息之时收留自己的那个养父,不管当初的情谊是否真切还是趋利为之,哪怕当下错综复杂的关系,都值得少年称当下上前一拜喊一声‘ 义父 ’也为之不过。
·
坐在椅上的秦薄,望了眼不远的少年,抬手挥了挥示意别那么多虚礼,便转向头去看着气鼓鼓的小萝莉道:“丫头,前面说过,我这孩子刚好今天生辰,明天就被开除学籍,这才叫你母亲走下关系帮我塞进城邦一些大学院!”
·
原本因母亲欠下这眼镜大叔一大人情而特命自己不赴万里迢迢跑来这穷山僻业的小城送东西早已一肚子怨气,又无处发泄无奈憋着,最后还听说是符文废零更是气急败坏。
·
“你就是那个符文为零的天生废魂?秦叔叔从垃圾堆旁捡来的无名乞丐义子?”小萝莉看着从校归来的这位看似长发遮面的黑衣少年好似找到了发泄口,毫不留情的用有色眼光去很不爽的开口问。
·
“是。”少年仿佛没有对言语之中那充满了嘲讽话语有半分不适,恭敬而不失平淡的回应道,并很识趣的低头,静待听遣以后的来去定夺,相对于那既是他们自以为坚信不疑的事情,他更想为自己所需要遮掩的而选择沉默不语。
·
“嗯?”小萝莉看着一声不吭回应的少年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盯了少年半响这才冷哼一声道:“反正不过是塞一个废物去几个好的高中战校学院而已。”
·
“你该好好感谢你的义父秦叔吧!我妈妈的这么一个大好人情就这么被白白浪费糟蹋了,真是可惜呢!”
·
说着,小萝莉走下座椅来到少年面前向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朝后一挥,一名近卫立刻跨步而至,从怀中拿出了五封书信交到她手上。
·
“诺,给我拿好。这五封书信是五个帝国联邦还不错的战校学院直接入学申请推荐函,至于去那个随你便,毕竟对于一个废物而言我不觉得有任何何意义?送完我就可以走人了,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城多呆一会都是浪费时间...”说着一堆嘲讽抱怨之后,在不管不顾少年是否接受之下直接把书信扔向身后散落在地,从他身边潇洒而过,一迈几步,又蓦然回首向秦薄挥了挥臂表示告别,身子一矮,钻进车里了。
·
“高中战校学院的直接入学信函吗?”
·
看着门口车行渐远,少年弯下腰捡起散落的五张信封,打量了一眼看着五张不同纸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
五张信封上分别刻写着不同的微章标签模型以及院名:
三色卷元旗微章:苍穹战校学院
双鹰摊头裂微章:朝云战校学院
双剑交替型微章:剑宗战校学院
金麒麟独头微章:羽盟战校学院
一八卦成园微章:乾坤战校学院
·
“看来都是帝国排名算得上前二十的高等院府,能有这么一封信可以直接入学其中,拿到就直接走吧,你身上的钱怕已经够到你想去的地方,毕竟我已经留不住你了。”秦薄在之前一直平淡观望小萝莉对少年的无理却无动于衷,此刻看着少年捡起手中的才稍加解释给他听,并直接下达了驱逐令。
·
“多谢义父这几年的的养育之恩!当有需要在下之日,必当倾力为之。”
·
少年深深的向秦薄鞠身一拜,便把五封信函放于怀中,也不等之说话,在其父欲言又止的黯然目光下向后一转迈步离去。
·
路,既然有人帮选他选了,现在——就看自己该怎样走下去了。
·
.......
·
·
·
·
·
·
当夜幕降临,一处偏远校区的高楼顶层的所在处。
·
一位年老白发的灰衣老者面观四野背对着身后一中年男子,静待着其开口议事。
·
“校长大人,那孩子已被秦薄放走,只怪属下无能最终也只是知晓了其真实姓名未能打探那少年更多底细,还请大人责罚。”
·
老者并未言语甚至有何动作,却是最让中年人的莫名的出了一身冷汗,那是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比他当遇见最强恶兽的杀戮更胜叔倍不止,连忙把手上所及其而写入这些纸张的情报朝老者甩去。
·
看似无意却极为规律,一条好似抛物线却又直面的被老者随手一接而下,可当抬眼望向纸张不过片刻却面露震惊之色,霎时间右掌幻化出火烧毁了手中的纸样。
·
“大人,您这是.......”
·
“李白!!!你的名字吗?!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
老者看了男子一眼却未做理会,只是不停地摇了下头自语前者,走到高楼之巅的边缘,负手而立般看着这苍穹之下的无尽安宁有些兴叹。
·
只怕这风雨————终究,是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