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有一个世界,每数年我去一次。不是每一个世界我都每隔几年就能见上一面,很多时候,它们在眼前出现一次,或许那仅有的一次也会被我遗忘得干干净净。这座山却让我印象深刻。
光秃秃的,没有草,在很多年以前,这里也许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可是,到我去的时候,山上的草,停驻在永恒的冬季里了,但是那里的气温并不低,给人冷的感觉的,不是气温,而是光秃秃的山坡,坚硬突兀的岩石,还有一如既往的深沉——黑色的石头,灰黄的枯草,墨一样压抑的松柏——我们在那里要做的唯一事情,是寻找一座又一座佛像,石像,随便它雕刻的是谁。
直到有一天,一个披着袈裟般暗红布帛的男人站到山头上,那时候我正因为累和迷茫坐在冰冷的山顶,望着远处漂浮不定的云彩和淡蓝的天空发呆——任何一个‘远方’看上去都有温和可爱的色彩,只有我身处的这座土堆,冷硬,淡漠,陌生人一般无情又刻薄。
他说:“这不就是天堂该有的样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