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之后,二(前篇之二)

作者:Everdream 更新时间:2010/11/17 14:42:26 字数:0

他是谁?我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他是谁?可我找不到答案。

——章前记

一队素属护卫队的侦察兵在伊泽贝尔的废墟中停住了脚步,他们坐在落日余晖下的废墟中,点燃了各自的烟卷。

这又是枯燥乏味的一天,很快这一天就会结束了。随军的一位画家以最快的速度打好了一个草稿,记录下此刻他们的神态和这个环境,准备回去加以润色然后流传后世。

这七个人组成的侦察小队聚到一起聊起了闲天,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而距离最后期限还有五天时间。毫无疑问,就像是他们之前推断的那样,伊泽贝尔没有看到任何可能存在的人或者有用的东西,但一个有着怪癖的士兵抢走了捡到的一件破旧的女人的衣服,并把这视为珍宝,所有其他人都大声嘲笑他,但其实他们也都有着这样或那样奇怪的嗜好。这甚至可能是心理变态,也或者可以被理解,我说不清。

士兵们在一小块空地中点燃了篝火,准备今晚在此过夜。这是他们在伊泽贝尔的废墟中住的第八天了,他们的干粮也都快吃完了,还好偶尔飞过的鸟儿成为了他们的目标,小队中的神枪手从来都弹无虚发的打下了那些呆呆的鸟儿,这些东西都是美味,而鸟儿真的也已经很少见了。

谁知道生活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除了有着一些文明的工具之外,他们过的日子连原始人都不如。至少原始人以前还能打到充足的野生动物来当做食物,可现在连这些可怜的家伙们都快要消失不见了,人类太多太多了,生产劳动又都几乎全部停滞了下来。不过还好的是,人口这几年死亡率的攀升速度简直就像是瀑布倾泻时的速度,神速已经不足以来形容了。最新的调查显示,新生儿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多,而成年人的生病死忘率也在百分之四十左右,老年人就更别提了,能活到五十岁都是奇迹。人类大面积的死亡,就使得自然有了喘息的时机,不过资源仍旧匮乏——啧啧,这才不应该是能吃饱的士兵应该考虑的问题,现在只要活得跟狗似的就可以了。哪怕比狗差一点都可以。

“这他妈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士兵抱怨道,他一边抽烟一边吐烟圈。

“我爷爷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要是打不起来,当初政府妥协了,现在也不至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刚刚说过话的这个年轻人,年轻人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赶忙补充道:“我爷爷说的而已!我可不这样认为,那边据说很残暴!”

“谁都没比谁强到哪里去!这两边也是!可你要知道以前的日子可是很好的啊!”另外的一个人说,这个人长着龅牙。

几个年轻的士兵哈哈大笑了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打仗了。”

“嘿,还别说,我出生那年战争刚爆发。”

“就是你这混球把战争带来的吧!要不是你,我们也不至于整天在刀尖上跳舞啊!”

几个人大笑了起来,画家再一次捕捉了这个画面。

太阳慢慢的落下去了,黑夜像是情窦初开的羞涩少年一般从东方露出了头,还不好意思的笑着。

啊,这轮明月,今晚又是月圆之夜,四月十五了。

漆黑很快的笼罩了整片废墟,画家也和士兵们坐到了一起,他们借着火光开始讲起了鬼故事——这个好像只有青年和小孩子才喜欢话题。漆黑的废墟之上,或倒塌或破败不堪的高楼增添了恐怖的气氛,仰头看天的时候,又仿佛置身地狱。画家边听士兵们讲故事边创作自己的艺术作品,中途的时候有一位士兵要去方便一下,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故事的继续。鬼故事很快的进入了高潮,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讲故事的那个人,就仿佛只要盯住他这个故事就会变得不可怕一样。只有画家并不为之所动,他似乎就是故事里的那只鬼怪一样对此些事情无动于衷,并且仍旧热心于自己的创作不懈怠。

“……就在这个时候,一颗死人头滚到了艾斯梅娅的脚边!”

画家微微笑了起来,他的素描草图已经被画得相当的完美了。他决定把自己也加进去,于是努力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形态,并且四处张望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的细节,他还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屁股下都有些什么,而就在这同时,一个漆黑的球体滚到了他的脚边。

“……那颗死人头睁着眼睛!”

的确是,滚过来的这个东西的确睁着眼睛。

死人头。

“他死了。”画家默默地念叨着。

“谁死了?当然,艾斯梅娅当然死了,你们可不知道她死的有多惨!”

“不,不是艾斯梅娅。”画家一边说一边走向士兵们,他的脸色惨白,但表情十分镇定,所有人都笑话他肯定是被鬼故事吓到了。

“艾斯梅娅的确死了!”讲故事的士兵纠正道,“你难道听过这个故事吗?听过的话你就更不应该——”

画家的眼神让讲鬼故事的士兵闭上了嘴巴,他就像是个真正的恶鬼一样盯着所有的士兵,然后他慢慢地转过身,指向了刚刚他坐过的地方。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里有个黑色的球体,他们相互对视了几眼之后一起端着武器走了过去。作为士兵他们不惧怕死亡也不惧怕任何的妖魔鬼怪,鬼故事只是闲暇之余用来使自己紧张但却感到新奇的一个游戏,所以看到那个黑色的东西之后,他们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害怕。

他们来到了那个黑色的东西的旁边,蹲下身去看的时候发现这是刚刚那个去方便的士兵的头。这个士兵的眼镜瞪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警戒!进入战斗状态!”士兵们的队长大声的喊道,其中一个人把随身的一把手枪扔给了画家,他们围到了够火的周围,等待着潜藏的敌人的到来。

***

“欢迎……”

可爱的语慧对着所有前来为自己庆祝十七岁生日的人表示感谢,她由于嗓子已经非常的嘶哑所以说不出来更多的话,只能站在园厅的中央对着所有的人鞠躬致意。

来的人可真不少,身份地位最高的人是拉娜娅,然后什么这团的团长,那团的参谋长或者是这个连的战斗英雄亦或是某个班里的帅哥都过来为语慧庆祝生日了。拉娜娅很喜欢语慧,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似的,这是某些高官也来为语慧庆祝生日的原因之一,而有些团长什么的过来则是为了拉近自己和语慧这个天才的距离,他们都想让这么优秀的士兵加入自己的部队;最后还有那些真的很帅或者自认为很帅的家伙过来,是为了讨好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所有的人都带着或贵重或特别的礼物前来,但这些没有一个是语慧想要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生日庆宴很快就拉开帷幕了,所有的人都来祝福语慧,他们送上了自己的礼物,并且吻了她的手背或者是给了她一个拥抱,有一个人甚至还对她单膝下跪,就像是王子向公主求婚那样,弄得语慧十分不好意思。

人们相互逗着乐,相互调侃相互打闹,最后完全把为语慧准备的庆祝会变为了一次疯狂的聚会,他们相互扔蛋糕——就像是战争发生之前那样,我为什么要刻意说一下这个?因为现在的蛋糕简直太贵太罕见了,要不是拉娜娅语慧根本就吃不上蛋糕,那些人却用这么珍贵的东西相互打闹。

正当这次疯狂的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大厅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一身戎装的冰皓走了进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情向他致敬。冰皓示意大家继续,但不少普通的士兵却都无法继续了,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了这个素属护卫队的高官和英雄以及天才。

冰皓关上了门,举着一个精装但很显朴素的红白相间的小盒子走向了语慧和拉娜娅。

拉娜娅对他耸耸肩膀又做了个鬼脸,意思是“你真是不守时呀,不过还好来了。”

“继续,你们继续,否则我会不好意思的。”冰皓对所有人说,然后人群继续狂欢,但明显的他们都在不经意间注意着冰皓的一举一动,同时狂欢也没有刚刚那么热烈了。

冰皓走到了语慧的跟前,把小盒子递给了她,同时很正式的说道:“祝你生日快乐,美女。”

语慧羞红了脸,她因为生病而得来的所有不适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某种舒服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全身。

“你都没叫过我美女啊!小子你是不是不想混了?”拉娜娅打趣道,同时代替语慧接过了那个小盒子,又问语慧说:“可以打开吗?”

“嗯……”害羞的语慧点了点头。

“那我打开了哦!”拉娜娅撕开了盒子上的包装,然后用惊讶的目光盯着盒子里面的东西看,同时把那个礼物拿了出来。是一个精雕细琢的透明麒麟雕像,散发着冰凉的气息,工艺水平之高见所未见。

冰皓得意的笑了起来,说:“我从早上一起来就在做这个东西,今天做的是最满意的一个,之所以来晚了也是在完善它。很抱歉我迟到了。”

“喂!你都没送过我这么精细的东西啊!平时我让你做点什么你都说那太费神会让你脑袋疼,你这是偏心啊!”拉娜娅不满的叫道,但最后她摇了摇头,说,“好吧好吧,我太老了对你没有吸引力是不是?”

冰皓微笑着没有作答,他从拉娜娅的手中拿过那个手掌大小、雕工精细的麒麟像交给了语慧,并且说道:“不过这是个半成品,透明的小家伙并不好看,你是不是能给他加上点色彩呢?”

语慧点点头接过了那个麒麟,然后闭上眼睛、幸福的想象着它所应该具有的色彩。小麒麟会是什么颜色的呢?五彩缤纷?还是金光闪闪?还是其他什么颜色?

雕像在语慧的手中渐渐变了颜色,它被点上了金色的眼镜和银色的皮肤——鳞片清晰可见——同时还有这一头飘逸的红色“长发”。

“完成了!”语慧高兴地叫道,她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没有显得那么沙哑,同时兴奋地像是得到了一罐子蜜的小熊一样可爱。

“为它起个名字吧。”冰皓温柔的说道。

“就叫麒麟吧…真可爱,谢谢你啊,哥哥!”

这是今晚语慧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她给了冰皓一个大大的拥抱,这让不少人都吃了醋,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拥抱别人,以前都是被拥抱。

“祝你今晚玩得愉快,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冰皓最后说道。

“嗯!”

这个传奇般——别人看来很传奇的男人离开了现场,语慧还沉浸在刚刚的幸福之中难以自拔,她的脸颊仍旧羞红着,盯着这个麒麟像仔细地看。

“他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开始还——算了算了。”拉娜娅抱怨着,但语慧完全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冰皓哥哥真好……”

拉娜娅笑了起来,这次她吃醋了。冰皓这混蛋不是说没工夫的吗?怎么还特意做了这么精美的一个东西送给语慧?他看上语慧了?

一想到这些拉娜娅就来气,不过她可是个理智的人,大部分时间很理智的人。

冰皓刚一离开语慧的庆生会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拿起了手中的一个档案袋取出了里面的一份报告,再一次读了起来。

以下是他读到的主要内容摘记;

……

莱锁的头不是被锋利的利器砍下来的,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脖颈处咬断,就像是某个巨大的野兽直接吞掉了他的身子然后咬断了他的头那样。士兵们没有在废墟中找到任何可能存在的痕迹或是线索,没有粪便,没有爪痕,没有任何东西存在过的证据,甚至没有看到任何的血迹,他们搜索了那天晚上他们宿营地方圆两千米的范围,可还是一无所获。莱锁的尸体找不到,存在野兽的证据也找不到,存在敌人的证据还是没有,这是一桩离奇的案件。

将军阁下,很抱歉我对此次事件做不出任何的解释来,不过我已经派人再去探查哪里了,一旦有结果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于您!

……

档案袋里面还有一些照片,其中这个叫莱锁的士兵在军营里面同其他军人的合影以及只剩下了脑袋的莱锁。他的头被从四面八方拍成了照片,照片上可以看得到他的脸上有轻微的伤痕,那是撞击和摩擦产生的。

冰皓把东西放回了档案袋,靠在椅子上胡乱的猜想着。

他已经厌烦了这种猜想了,其实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可能,只要拥有宇属性和宙属性那么久可以了对吧!但是那个家伙真的会无聊到这种地步去做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吗?黑风军绝对是在玩弄他们,实力上的差距别人不知道冰皓可是心知肚明,不过他一直都没退缩过就对了,但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一头大象,现在可以很轻松的踩死地面上的一只兔子,兔子还是断了腿的,根本逃不掉,但这头大象却把兔子玩得团团转,根本没有杀掉他的意思。不不,大象是不吃肉的,用狮子来比喻或许更恰当一些。那么这样说来,如果有一天他们玩腻了就会全歼素属护卫队?

这简直太荒唐了!

冰皓狠狠拍了桌子一下,他现在又烦又恼。

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冰皓说了句“进来”。门被轻轻的打开了,语慧意外的走了进来。

“冰皓哥哥…将军,那个……”

“你是怎么进来的?士兵没有拦你?”冰皓差异的问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但还是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

“是姐姐带我进来的…我说我想来找你,她就带我过来了。”

冰皓长舒了一口气,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了它,之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我……”语慧紧紧地咬着下唇,就像是所有普通的女孩那样,那个样子就像是想要表白。

“什么呢?”

“我想……我…我……我想请你做我女朋友!”

冰皓当时就楞住了,随后他大声的笑了起来,反问道:“那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可、可以!”语慧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烧开了的壶那样滚烫,同时还“呜呜”作响。

“你第一次向别人表白?”

语慧紧闭着双眼点了点头,她的双手搅在一起,十分用力的胡乱揉搓着。她的表情更是可爱,就像是在做白日梦,又像是在等待着谁去吻她。

冰皓觉得应该然这个小女孩儿继续天真下去,就像是他所想象中的故事当中的那些女孩一样,但他不保证能够让她一直这样下去,同时他还不想打击这个天真的小孩儿。她毕竟才刚刚十七岁,正是个最曼妙的年龄,但世界可不够曼妙。

“你的表白对象可是一位将军。”冰皓假装严肃的提醒道,但他的话就像是一盆子冷水泼到了语慧的头上。

语慧睁开了眼镜,她羞红着脸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勇气可嘉!不过这里好像不适合谈情说爱,我也应该考虑到自己的身份问题,你这样做会被下面的闲言碎语议论纷纷的。”

“将军您不是从来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吗……”

“这件事情的确不会在意,可是你也有点太冲动了吧?就算我再怎么平易近人,你这样做也会惹来非议的。”

语慧双手捧着脸来回的转动着身体,她完全就不像是一个经过了半年多训练的士兵,仍旧还是一副天真可爱的小女生样。在现在这个时代还能保持这样的天真纯洁是在太不容易了,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这是多么“呆”的一个人。

冰皓忽然看到门外好像有人,于是他带有些努力的喊道:“拉娜娅,进来吧!”随后拉娜娅笑嘻嘻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过来。”冰皓又招呼道。

“怎么啦?有人向你表白你不高兴吗?”拉娜娅本想继续开玩笑,但她却被冰皓那种不怒自威的表情吓到了,于是也赶快换了一副表情,走到他身边悄声的问:“出了什么事吗?”

冰皓紧紧盯着拉娜娅的眼镜,他的眼神极其锋利,这可是不常见的。“别开这种玩笑,逗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儿有意思吗?迅速带她离开这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

“可是你也得考虑她的心情吧?”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小,语慧根本听不到,她好奇的向这边探头但却不敢上前一步。

“总之,带她离开,现在!”

“凶!凶什么凶!”

拉娜娅气愤的回敬道,然后一转身对语慧说道:“我们走啦,将军阁下有事要忙。”

“哎?可是——”

“走啦走啦!”拉娜娅拉住语慧的胳膊就往外走,语慧还依依不舍得回头看冰皓,但很快的她们俩就走出了屋子并且拉娜娅随手带上了门,语慧看到冰皓的最后一眼是正在沉思中的冰皓。

哥哥他在想什么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们俩离开了,冰皓终于又能够继续思考问题了。但几乎就在冰皓刚想进入正正规的同时门又被叩响了,这次的访客都未经得到允许便走了进来,啊,想想也能知道这是谁,除了明砷谁还会这么“嚣张”?

一身黑色装扮的明砷走了进来,他蓄着长发,长袍托在地面上好远,略显稚嫩的脸上带着冷若冰霜的表情。这个年轻的教皇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要去荒城,希望你可以派出精锐部队保护我。”

冰皓对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问道:“我们不是为你分配了护卫队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要人?”

“人手不足。”明砷的话里充满着某种不屑一顾的语气,但其实他只是习惯了这样而已。

“你要多少人?去做什么?”

“三百人——”

“三百人!?”未等明砷说完冰皓便打断道,“三百人,要这么多做什么?你是要去打仗吗?!”

明砷镇定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可是看上去很可怕,和最冷酷的刽子手行刑前的表情如出一辙!

“我要去荒城对教众进行洗礼,这需要很多天的时间,所以需要很多人手帮我做好护卫工作,我不想出任何差错。”

这可真是一个好借口!即便不是借口而是事实冰皓也不想一下子给他这么多的人。冰皓震惊的语气等等不能够证明他是一个不冷静不理智的人,相反这更加证明了他是多么的聪明。面对明砷他不能够表现得比明砷还冷静,因为这样会让这个家伙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的,明砷从不承认有人会比自己强,为了保证能够继续和他合作下去谦卑什么的没用,表现得愚钝才是唯一的办法。至少是目前冰皓所能够找到的最好的办法,不过人际交往上他的方法的确存在某些不足。

“给你就是了,可是你必须保证不会用他们来做其他的事情。”

“不会,我不会为自己兄弟增添任何麻烦。”

兄弟?

冰皓没在一瞬间搞懂明砷话中的意思,他是把冰皓当做了兄弟还是把军队当成了兄弟或者是其他什么?兄弟?不会为自己的兄弟增添任何的麻烦?这句话聪明神嘴巴里说出来就像是有一天狗说人话一样不可思议!

不过冰皓没机会弄懂这一切了,因为明砷说完话之后直接就走了出去,他甚至不用向冰皓讨要一份文书什么的就可以领走三百人,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要告诉冰皓说“我要你三百人你得同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意思。明砷可以随意调动素属护卫队绝大部分士兵的,这是早前卡特罗同意为明砷设立的特权,但明砷把这个特权加了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当他准备要调走军队的时候至少要让冰皓知道这件事,最后就演变成了“希望你可以派部队保护我”这样的客套话,但意思却是“我要你三百人你得同意。”如此这般,难道是证明了明砷还懂点人事吗?这真是太好笑了。

冰皓忽然想到,他还是应该做好坏的准备,但一定要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思考。明砷说谁是兄弟?当然是冰皓,他说自己不会为兄弟增添任何麻烦,证明他在慢慢改好——算了吧!这么自以为是认为只有自己是对的死板的家伙会改好?还不如相信狗能变成人!

门再一次被敲响了,冰皓长舒了一口气,郁闷今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找他。

“请进。”还好他这次用的是请进,因为来者是德尔林上将。

“将军?”冰皓诧异的叫道,同时站起了身,“您有什么事叫我过去就好了。”

德尔林兀自走了进来,他扶住了冰皓的肩膀说道:“派给你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只有你一个人去完成,并且绝不能够让第四个人知道。”德尔林之所以在这里说“第四个人”是因为知道这样事情的人包括他自己、冰皓还有卡特罗。

“我明白。”冰皓的目光坚定,他稳重而有力地点了点头。

“伊泽贝尔的废墟这件事,你自己再去调查一次。”

“这件事这么严重吗?”冰皓很不解。

德尔林背过手,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今晚我就出发。”冰皓知道自己不应该追问德尔林认为这件事严重的原因,因为德尔林的某些直觉总是格外正确的,即便是毫无原有的直觉,这与他多年的经验积累有关。

“此外,我已经让人偷了明砷椅子后面的那块属性石,在这里。”

冰皓还未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德尔林便将那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属性石塞到了他手里,与此同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属性石与冰皓产生了联结,在一瞬间它便融入了冰皓的身体,而冰皓的眼眸也随之变为了淡蓝色,他感到某种奇异的东西正在他体内循环往复,就像是当初冰属性进入他身体时候的那种感觉。

德尔林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是他史料未及的事情,但他显得很满意。

“看来我这么做是对的。”

冰皓的思路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但他还是努力理顺思路问道:“明砷万一发现这件事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会翻脸不认人!

后面的话冰皓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相信德尔林能够想到这一切,但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已经做后充分的准备了,当你调查回来之后这事差不多就结束了,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冰皓“嗯”了一声,然后他虚脱般的坐到了椅子上面,这是与属性产生联结的同时会发生的某些副作用之一。

“休息一会就去准备吧。”德尔林转身走出了屋子并且随手带上了门,冰皓听到他在向门口的守卫吩咐一些事情,大概是不要让任何人进去这样的命令,不过冰皓已经顾不到这一切了,他现在就像是吸了足够多的毒品一样,知觉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这不会持续太久,但持续的时间内却足够难受。

这会是什么属性呢……

这是冰皓在意识完全变得模糊之前想到的最后一个问题,然后他便睁开双眼目视前方,掉进了自己进入了奇异的旅行之中。在和属性结合之后的某些时刻,其实是会让人很愉悦的。

半个多月之后,谎称前往扇贝城(距离灿都极远,大概骑马也会有三个月的路程,是一座处在极地的城市,因其所处的半岛像极了扇贝而得名)的冰皓独自赶到了伊泽贝尔城的废墟,为了保险起见,他和德尔林还编造借口把拉娜娅派给了明砷前往荒城,以防止她可能发现冰皓并没有前往扇贝城这个事实。但是这之中不知道是什么问题让德尔林决定就连拉娜娅也不能知道这件事,他和病重中的卡特罗对这事极为重视,所以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但是直接告诉所有人说冰皓在执行秘密任务不就可以了吗?哈哈,如果有人这样认为的话,那他就真是一个脑子还没开发完全的小孩子了。

冰皓染黑了头发,骑着一匹彪悍的骏马——这一年,就连素属护卫队也烧不起汽油了,根本就没有人力和物力去开采出足够多的原油——轻装出行。他随身带着的干粮并不能支持他一个月,但奇怪的是自从德尔林把冰皓椅子上面的那块属性石给了他并且和他融合之后,他就再也没感到过饥饿。虽然能吃下去饭,但是冰皓从来不饿,而这些天他也做了试验,发觉自己是真的不用再吃任何东西了,这块奇异的属性石有着非常特意的功用。

冰皓在到达伊泽贝尔之后,还是忍不住先去了自己曾经的家的废墟。那里的所有建筑都坍塌了,他还清楚地记得黑风军中那个叫做狂魔(难道他们都叫做什么魔吗?)的家伙毁掉这里的情景,他竟然闲到连烧毁了的房子都要弄塌的地步。那个人也是最后一个来伊泽贝尔进行破坏的家伙了,虽然最后冰皓手刃了这个强大的敌人,但那也只不过是侥幸而已,甚至可以说是那个狂魔自己不想活了。

他摇摇头驱赶走那些想法,从马背上拿下了一切用的到的仪器。生命探测仪、地震探测仪等等他一应俱全,并且决定先探测一下这里之后就进行宿营,明天再从城北开始全面的搜查。

又是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这样的时候总是很美,废墟之中的伊泽贝尔也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冰皓站到一块巨大的倒塌墙壁的顶端石上向东眺望,在那里一直站了很久。从东方往这边看,夕阳的光芒吞噬着他的身形,仿若他是出生于太阳之中的一个圣子一般。

废墟的孤单与寂寞结合着傍晚独有的气息,忽然勾起了冰皓的思绪,他在这时想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战争带给他的不幸与苦难在这一刻喷薄而出,洪水一般吞噬着他的一切。可他是个军人,所以必须无视掉这一切,可他真的很想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再多一会儿,再多一会儿,哪怕只再多一小会儿,但能够享受这种氛围的人就只有浪漫故事之中的主角吧,或者是其他不相干的一些人,冰皓由于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所以他没有办法一直享受这种别样的情调,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了。

“哦!帅气的小伙子,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下子就换回了冰皓的思绪,他下意识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当他往声音来源的地方去看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个骑在毛驴背上的小老头。这个老头儿叼着眼袋,正在用眼睛对他笑。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冰皓不会放下戒心,他用很冰冷的语气问道。

“我路过这座城市,我的名字叫做大庭,是个吟游诗人。孩子啊,你应该在这里多享受一会儿的,你不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冰皓对这个所谓吟游诗人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来源于他无意之间所触碰到的冰皓的内心世界。

“你……”冰皓想继续问他什么,可他却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就好似这个叫做大庭的吟游诗人的眼睛已经把他所有的想法都看透了一般。这不是一个坏人,他那微笑着的眼睛骗不了人,这绝对是一个很真诚的人。

“下来说话,来,下来说话,孩子。”诗人招呼道,冰皓诧异自己竟然真的听了他的话,很快的便跳下了。

诗人走到了冰皓的身旁,佝偻着脊背围着他转了一圈帮他打扫了身上的灰尘。“孩子啊,看到你就让我想起来我的那个朋友。现在他怎么样呢?那个孩子?那个明砷?“

“你怎么知道……”不,或许什么都不该问,这个诗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他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他,后来在他逃往这里的时候我又见过他一次,现在他不是一个教皇吗?啊?”诗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惋惜,“他本来可以更好的,就像是我的这头小毛驴,会变得更好的。”

冰皓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警戒心,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可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真正的先知。”

“当然,我只是一个诗人,我并不是先知。”诗人狡黠的笑了笑,这笑容似乎只能够出在年轻人的脸上,但诗人的确也做出了这样的表情。“可是诗人可能比先知对于人们来说更有用处,你说对不对,聪明的孩子?”

“我已经不小了。”

“当然当然,可是你怎么和我的那位朋友一样,说话这么具有跳跃性呢?”

“哪里跳——”

诗人忽然打断了他,然后自顾自的唱了起来:

……

艾尔琳娜的心呀,艾尔琳娜的心呀

你可睁眼看看这美丽的世界

尼克都没有料到啊

艾尔琳娜的心呀,艾尔琳娜的心呀

唉,艾尔琳娜的心呀

……

“你在唱什么?”等到诗人唱完之后冰皓问道。

“我为我的故事写的诗,很好听对不对?我可是一位吟游诗人!”诗人骄傲的说道,然后他又继续唱着:

……

落日西沉,夕阳西下

这光辉的岁月,这光辉的荣耀

我踩在你拉长的影子上,我踩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

圆月轻花,长月明光

这白色的大地,这白色的繁星

你睡在我温暖的臂弯中,你睡在这个幻想的世界里

……

夕阳西下,落日西沉

长月明光,圆月轻花

……

冰皓完全搞不懂这个吟游诗人究竟在唱些什么,他也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孩子呀,有时候让自己放松放松才是最好的选择——”诗人伸手打断了想要插嘴的冰皓,“不要忘记你的幻想,当个诗人有什么错?现实和幻想不过是相同的一样东西所做的两种不同的理解,你说是不是呢?我老啦,最多也就再唱些年头便要回到温暖的怀抱中去,而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孩子啊,孩子,你莫要变得冷酷,像是明砷一般。”

冰皓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刚想问什么就发觉自己闭上了眼镜,并且瞬时之间睡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铺好的毯子上。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冰皓完全忘记了在此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他静静地躺着,然后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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