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之后,一(前篇之一)

作者:Everdream 更新时间:2010/11/15 11:36:52 字数:0

事情远非那么简单,战争所带来的创伤并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描述得清,一个未经历过战争洗礼的人又如何能够把它描绘得生动形象呢?我会努力试试看。

哈!你想成长为一个哲人,面对着顽石的时候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甚至还会喜欢上它,这个砸中你头骨的恶魔!

——章前记

这是一场怪异的战争,因为它持续的时间简直太久了;但这也是一场必将最后以酣畅淋漓的战斗结束的战争,因为它愈发的激烈了,同时还拥有着根本不可调和的矛盾。随着属性被人们更加充分的开发利用,持续到后期的战争的激烈程度终于超过了初期和中期,即便参与战斗的人数到后期骤然减少了一半以上——甚至可能更多。

这是距离亚卡特兰的曾都城伊泽贝尔被毁灭的五年之后,也就是属纪1742年。其实提到亚卡特兰都属于概念性的错误,因为亚卡特兰已经亡国,其政府业已分崩离析,只剩下了他们在最后那几年组建起来的素属护卫队还在继续战斗着,保卫着数座城市。

素属护卫队目前的最高指挥官为亚卡特兰政府前国防部部长卡特罗特级上将,而这一年他也已经六十二岁了,由于常年的积劳成疾致使他处于病重之中,生命危在旦夕,接替他位子的人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将会是亚卡特兰前国防部副部长德尔林上将,而万一出现意外,那么年轻的一位将军则必然会成为最高统帅,这位将军便是冰皓。

在动乱了几十年之后,世界上终于出现了一个给予人们更大希望的宗教组织——女神之光。这是一个信仰着和平天使的宗教团体,主要活跃于素属护卫队所控制的城市之中,但也在对他们的敌方势力根据地进行渗透,虽然渗透速度比较缓慢。女神之光的创始人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今年他已经二十三岁了,他的名字叫做明砷,成为了无数人所敬仰的主天使的转世之人,当然也是这个宗教组织的领袖人物。

女神之光的信徒相当之多,不过对于成为教会成员的要求却极高,首先便是要在背上进行刺青——刺上一个和平天使的图案。如果是普普通通的刺青的话其实很多人都可以忍受,但教会所规定的刺青方法则几乎没有多少人可以忍受。想要入教的人首先需要被用铁环在后背上烫出一个天使的光环来,然后再用刀子勾勒出天使的大致轮廓,这之后才能够进行刺青,只有忍过来之后的人才会被教会所认可。其实这是相当偏激的一种做法。

刚说过天使之光正在慢慢渗入敌占区,那么就有必要来介绍一下敌人。敌人自称黑风军,是由一个天才恶棍所创立的组织,他们的领导结构一直不明确,但战斗力强大至极,在这场战争当中,他们一直处于优势地位,一直到现在都是。黑风军对自己所占领的城市的防护措施做的极为到位,他们甚至都不允许百姓出入城门,而活在他们的地盘下的人也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属性的力量太强大了,对于可以与属性产生联系的人来说,普通人就像是蚂蚁那般脆弱。

近两年,黑风军前进的步伐又一次被延缓了,素属护卫队的力量在逐步的壮大,不少的有识之士都加入了这个亚卡特兰所遗留下来的组织,再加上他们拥有了坚定信仰之后……特殊的时代会有特殊的产物,女神之光既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对人们精神上的束缚以及强烈的意识形态的灌输就是其坏的一面,不过就目前看来,女神之光的存在利大于弊。

素属护卫队死守着十七座城市,他们把总部设立在了灿都,抛弃了已经成为了废墟的伊泽贝尔,并把灿都内的古代大教堂作为了女神之光的教会总部,藉此引起那些拜古教者的共鸣——虽然信仰不同,但作为一个开放的宗教,拜古教很好的融入到了女神之光之中,他们作为女神之光的一个分支存在,虽然这个教会的历史长度甚至要比亚卡特兰都要长。

人们期待着曙光的到来,毕竟黑风军的名声并没有那么好。

***

一身黑色长袍的明砷……

就像是所有宗教类文学里面描述的那样,作为女神之光的领袖和教皇,明砷的打扮除了那并不招摇的袍子之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教皇的模样。他的体格并不是很健壮,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瘦弱,但他的气场却很大,他的神情格外的威严,与这张略显稚嫩的脸庞所不相符的深邃目光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会畏惧三分。现在的他和那个十多年前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也并不是我所期待的明砷应该变成的样子。

雏雪走在他的身旁,像是秘书那样寸步不离,她则穿着华贵的服饰,亮丽的色彩在拜古教曾经的大教堂——现在称作女神堂的主厅里格外惹人眼目。此时她已经是教皇的妻子了,同为和平天使的转世,受到万人的敬仰膜拜。

这一天是天使受难日,所有人都要戒斋一天——真正的戒斋,什么都不吃,并且滴水不进,以此来纪念曾经受到苦难的和平天使,并以此来进行忏悔,忏悔对天使的恶行以及对神的不敬。

信徒们像是丧尸那样站立在女神堂大厅里面鸦雀无声,等待着他们的主——他们的教皇明砷走上皇位发号施令。明砷来到了那个高台上,在椅背极高的黑曜石座椅前转过身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所有的人一样,然后大声说道:“跪!”

这是怎样的一个场面啊,数以万计的人齐刷刷的跪倒在了明砷的面前,他们就像是对着国王俯首称臣的奴隶们那般忠诚。

“许多年前的这一天,是伟大的和平天使们的受难日,他们在这一天遭受屠杀,在这一天开始凋零,这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情。人类的愚蠢和无知践踏着这美丽的花朵,肮脏了这纯洁的世界,自以为是的人们触怒了天神,他们抛弃了我们。这是多么令人感到惋惜和痛苦的事情。

“今天,愿请我的信徒们——和平天使的信徒们为人类曾经的恶行进行忏悔,请可能到来的慰藉之雨洗刷我们的罪恶,请天神重新眷顾我们,愿请天使,这些伟大的和平天使再次降临!复活!”

“复活!!!”

所有的人双手举向天空齐声喊道,他们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和平天使的转世呢。

整个教堂爆发出了震天的呼声,这之后明砷甩了一下袍子坐到了座位上,出水芙蓉般美丽的雏雪落落大方的坐到了他的腿上,紧紧地贴住他的胸脯,两个人的头靠到了一起。台下的教众们则齐刷刷的放下双手平摊在地面,用额头抵住了大理石地面进行忏悔和祈祷。这将会持续一整天——包括这样的姿势,直到夕阳西下,群山淹没它的时候结束,那个时候,代表着和平天使的勺子星座也会出现在天顶了。

整个灿都——所有素属护卫队控制的城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不是女神之光的信徒的人们不敢轻易走出家门或者乱说话,而信徒们则虔诚的在自己进行忏悔以及祈祷,对于信徒们来说,倘若能够前往女神堂当着教皇的面进行这个行为的话,那将会是莫大的荣幸,而进入女神堂的人们则早就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在那里了,并且在那里的人全部都被刺了青,也就是说他们全部都是女神之光的正式成教众。

这一天并不漫长,对于雏雪来说这还会是最甜蜜的一天,她对于和平天使的信仰并没有那么的坚定,更多的,是对于明砷的坚信。自雷拉凭空消失之后,她把自己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到了明砷的身上。哦对了!我差一点忘记了雷拉的金色长枪,这把武器作为女神之光的圣物被镶嵌到了女神堂大厅教皇座椅的椅背后面,连同雷拉在最后时刻交给明砷的那块稀有的、不知名的属性石一起。明砷不允许任何人去研究那块属性石,即便揭开它的谜底可能具有重大的意义也是一样,而作为圣物之一,保护它的人简直太多了。

戒斋日持续着的时候,素属护卫队则在全力保证着每一座城市的安全。至今为止这个当初只有两万多人的部队已经扩增到了十二万人,至少这个数字看上去很唬人,实力其实也真的不容小觑。

说到这里就要提到冰皓了,作为素属护卫队目前的副总司令之一的冰皓虽然在军队的扩编上做出的贡献有限,但全凭他素属护卫队才终于拥有了可以与黑风军相抗衡的军事实力,也是因为他明砷的女神之光才会被卡特罗认可并视为素属护卫队的下属组织。冰皓的远见卓识并不是同龄人所能够具备的,他把事物分析的足够透彻,并且看到了女神之光所拥有的潜力,不过他也担心一旦战争胜利之后女神之光的副作用,但那毕竟是很久远之后的事情,并且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改变明砷,如果改变不成,这个明白该在何时冷血的家伙也会知道最后要怎么办。取而代之,就这么简单。

其实总的来说冰皓已经把女神之光存在的意义和作用分析的足够透彻了,并且他也为此做了足够多的准备,比如要让明砷足够的自由,但同时绝不能够让这个教会脱离素属护卫队高层的掌控,至少是宏观上的掌控。弄好了,女神之光会使得素属护卫队如虎添翼,弄不好,那必将使得整盘计划陷入深渊。同时冰皓也深刻的理解到了女神之光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这种影响在现时不算是负面,可在未来却是一个大问题,明砷越是偏执这个问题越是严重,可冰皓保持着天真的一面,他知道无论如何都要去努力改变这样的明砷的。

在冰皓的私人笔记上,他写着下面这段话:

女神之光作为一个宗教组织,并且作为现阶段的宗教组织,他所做的种种都是如此的有利于我们,非常时代人们的思想不好被统一,我们缺少一个先进的理论去统治他们,所以宗教便显得尤其重要,我不解的是卡特罗上将这么聪明的人最开始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亚卡特兰曾经的高层里的绝大部分人都忽略了这一点,而那些有识之士提出的建议也没有被采纳,好在人民足够的有‘耐性’,他们竟然等到了女神之光创立都还没有变疯,变得不信任政府。

然而可能存在的弊端竟然是如此之大,神至少在目前看来是绝对不存在的东西,这就引发了战后存在的一系列问题。明砷是个聪明人,可他并不完全聪明,他创立宗教组织并没有考虑到那么多的事情,可怕的是他对于人们思想的压迫和束缚是如此的严重,这可能并还不是那么的可怕,更可怕的是他的女神之光对人们所灌输的意识形态。这种错误的价值观目前可以作为强大的后盾来存在,可是一旦战争结束怎么办?人们疯狂的迷信着神灵这种东西会产生某种惰性等等陋习,这与有着完整哲学体系的拜古教不同,明砷的女神之光是个畸形的产物——我希望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创立出一套自己的理论,不过目前看上去是不可能了。信奉神灵是为了让人们可以自律,可以向着好的方面发展,但女神之光所告诉人们的只是奋不顾身,没有告诉大家如何去做人,简单来说就是缺少系统而正确的理论,不像是拜古教那样可以起到净化人们心灵的作用。举个例子来说,愚昧的人信奉着和平天使,当有一天他们用这个当作借口来作恶的话,谁能阻止得了?大家甚至可能认为那些人做的是对的,比如就因为信仰着和平天使,就要乱生孩子一样,好像这样就能让更多和平天使的转世复活?好可笑 。

悲惨的还有一点,拜古教这样一个有着正确的价值观和理论体系的宗教,竟然堕落到了成为女神之光的分支……他们目前的领袖是个十足的白痴。

这段话不过是一年前冰皓记录下的一些东西,他的文字里有些东西还不够完善,这一点他自己也明白,他的文字里同时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表达得足够明白,这一点他自己还是知道,这就是他要比明砷更加聪明的原因,毕竟冰皓足够冷静和理智。

不过冰皓也是有缺点的,他也会为没有伴侣而烦恼,好在拉娜娅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聪明的冰皓早在几年前就猜到了拉娜娅在自己身边的作用,还好那个时候亚卡特兰已经分崩离析了,而两个人也已经有了默契,有些事情不用说,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是这样是毕竟有人会痛苦的,比如拉娜娅,比如某些时候的冰皓。拉娜娅并不是他所想象的完美情人,最多也就只能当个姐姐,当个亲姐姐——先不拉家常了。

看一下战局吧。

上面说过素属护卫队死守十数座城池,而黑风军完全没有实力再把这些城市抢过来了,到目前为止黑风军都还没有成立正式的政府机构,不过反过来说,素属护卫队也不算政府机构,并且他们也没有实力再把被黑风军占领的城市抢回来,也就是说双方再一次陷入了僵持阶段,并且已经很少爆发冲突了,不过这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阶段,很快这个阶段就会过去。前些年亚卡特兰预料到决胜负的时候就要到来,结果他们输了,而很快的就会再有一次决战到来,素属护卫队的成员都相信自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以绝地大反击。冰皓对外也是这么宣称的,但素属护卫队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他希望决战的时刻可以晚些到来。

对于属性的开发利用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阶段,即便素属护卫队占领着很多座重要的属性石矿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有更进一步的发现,而明砷又保护着那块不明的属性石。相反的,黑风军倒是对于这方面的研究极为精进,从他们当年破坏伊泽贝尔城的速度来说就可以理解到这一点。他们几乎是培养出来了超人,当年继火魔之后又来了至少十个像他这样的人,冰皓手刃了其中的两个,还有一个被活捉从而得到了有用的情报,黑风军的一些信息被吐露出来,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只有一点除外,那就是他们有着一个七人议会,议会的每个人都实力非凡。其实冰皓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黑风军根本就是在做游戏,他们对亚卡特兰——一直到对现在的素属护卫队都没有用出真本事,否则他们早就称霸世界了,但这样做显得毫无意义,打仗不是小孩儿过家家,除非黑风军的首领真的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但他不是。

无论怎么说,战局并不明朗,素属护卫队是挣扎求生,从来都是。也有好的一面,好的一面是竟然在素属护卫队组建之后越来越多的能人加入了这只队伍,其中有几个人还极为出色,冰皓拉娜娅不算,其他的人还有这么几个:孑影、语慧、XXXXX(回家看一下名字)

这些人与属性都有着格外强大的联结关系,其中那个叫语慧的女孩子更是同时与三种属性产生了联结,包括水、坚和金。其实坚和金属性都归类为“硬”种属性,如果在拥有这两种属性任何一种的前提下再拥有冰或是岩属性,那么便可以像是冰皓那样创造出坚硬无比的利器,只不过语慧另外拥有的一种属性却是水,这就让她无法造出任何成型的东西了。

同时可以拥有三种属性人很少见,明砷也是其中之一,他拥有了火、狂和秘,但是狂属性根本不知从何而来。火属性来自火魔,秘属性是在全国性招募素属护卫队成员的时候试出来的,而狂属性真的不知从何而来。狂属性的外在表现形式是战斗的时候容易爆发出惊人的体力来,这只是其中之一,总的来说这种属性还是比较神秘的属性,而秘属性的外在表现形式则根本不明确,也就是说更为神秘,即便距秘属性的发现已经过了很多年了,但它的功用还处在开发之中。

除了秘属性,宇属性和宙属性的功用虽然明确了一部分,但这边毕竟没有人真的可以和这两种属性产生联系,同时又为了防止再出现一个黑风军首领那样的人物,这两个属性没有去与其他人做实验,冰皓尝试过是否能够与之产生能联结,不过很可惜并未成功。素属护卫队拥有两块宙的属性石和一块宇的属性石,都是很大一块,被藏在只有卡特罗知道的地方,在他的职位被接替之后,接替他职位的人会知道这个存放地,但德尔林已经有想要与冰皓分享这个秘密的想法了,他要比卡特罗更大胆一些,是一位胆大心细的优秀军人。

德尔林的优点还在于他更能倾听别人的想法,别看这个粗暴的家伙平时对谁都不客气,好像就是一头暴躁的野马,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个大老粗,世上难有比他更聪明的人了。冰皓拥有着一种极具亲和力的聪慧,德尔林则是具有不易被察觉并且冷酷的那种聪慧,他平时的言行使人觉得这人不可理会还什么都不懂,不过这只是表象,任何事情他心里都清楚得很——我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口舌,但我的确很敬佩这个家伙。假如你把他看成是一个只会使用铁血手腕的暴君的话,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说一个德尔林的贡献吧。

在亚卡特兰分崩离析之后,素属护卫队面临着许多严峻的问题,人员紧缺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对于用人很讲究原则,不过这就像是那些陈腐的规矩一样,只会拖慢各种各样的步伐,在那些让人压抑又痛苦的日子里,德尔林是第一个倡导用人改革的高层人员。他说服了绝大部分的军官,包括卡特罗。在这里就不讲明那些让人费解的原则和理论了,就简单来说一下他扩编军队的办法吧。

素属护卫队以前扩编军队的办法很复杂,并且要求对进入素属护卫队的成员进行严格的政治背景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想要入队的成员需要被隔离审查,而就算这个人很清白他却又不一定能够和属性产生联结,所以最后仍旧不会被允许入队。德尔林完全推翻了这一套做法,他倡导更自由更简便的扩编方法,这个方法大致如下:

1. 任何想加入素属护卫队的普通百姓(要求在18岁以上35岁以下)需要至少五人一起报名,且必须为亲戚(提供相关证明)或是邻居、朋友关系(需要居住所在地的第三方证明);

2. 有意者请前往本城的征兵处进行报名,你们将会在那里接触到神秘的属性石,可以与之产生联系的人可以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属性石,但必须从那一刻开始忠诚于素属护卫队和人民,且被认定为自愿加入组织,不可退出;而未与属性石产生联系的人也将获得杂面十斤,但不能够加入素属护卫队;

3. 素属护卫队待遇极高,详细参考之前规定,我们曾经张贴出来过。

这就是简单的选拔原则,在这三条规定之下还有一个注释:

这是危险性极高的一份工作,但我们可以保证你吃饱穿暖,还可以为家里带来很多的福利,这是为祖国献身的伟大时刻!

在这个年代,吃饱穿暖已经变得很困难了,人们甚至都要把大树连根抛弃吃掉,所以素属护卫队开出的条件极为诱人,这就致使很多人踊跃报名。但其实人们还是无知的,或者说毕竟他们是弱者,亚卡特兰数十年可谓“毫无作为”——这有很大原因是黑风军太过强大——而他们却还没有想着推翻他们。在这里我的思维出现了问题,可以试想认为不推翻他们的理由,并不是因为亚卡特兰仍旧强大,而是因为他们没有欺压百姓等等原因。总之原因有很多,我并不是煽动那个时代的群众要造反,而是他们竟然甘于吃不饱穿不暖却不为好的生活作出任何努力,这大概就是农民意识——我不该讨论这个问题的,因为我现在很难把这个问题分析的足够透彻。但不得不承认,亚卡特兰就是为人民办事的一个好政府,素属护卫队也是,只不过这支队伍现在不是政府而已。

回到故事中来吧,在刚刚介绍了一下素属护卫队扩编的简单情况之后,我发现现在需要被介绍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全部介绍完毕了,那么就把我的废话和介绍停在这里,让我们借用冰皓、明砷他们的眼镜,去细细的了解一下那个世界,那个时代吧。

***

教皇。

我想我从来没想过明砷会成为这样的一个人物。现在的明砷是一个被绝大部分人神化了的家伙,他给人的感觉阴冷冰凉,毫无感情,并且至高无上。这是任何一个贵族都无法比拟的人物,明砷的地位超越了所有的人物,就像是真正的神一样的存在,唯有雏雪可以看到拥有正常人类情感的他。每一天的深夜,当明砷感觉到了累的时候,他都会把自己所想到的告诉雏雪,这个时候的他就像是患上了话痨病一样,一说就说个没完。除了雏雪明砷没有任何的一个朋友,所以他只有唯一的倾诉对象,在外面他是所有人的支柱,而在家中雏雪是他最重要的支柱。但现在的明砷正在努力脱离她,因为他太自以为是了,竟然真的要当做一个“神”,抛弃一切人类的情感和生活方式,可他忘记了,和平天使是怀着对人类的深切热爱才去拯救他们的,如果真的存在神这种东西,那他们一定也会有着如同人类一般深切的情感。

只不过明砷陷入了自己的怪圈,他的逻辑思维就像是跑错路的火车一样,沿着错误的铁轨一路飞驰,距离正确的道路愈发遥远。

现在的这个世界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的封建时代,这全都是因为这个变了的明砷。

可我欣赏明砷的有一点,就是他从来都不摆架子,从来都不允许人们对他前呼后拥,这对于一个这样的人来说是很难得的一点。

比如今天的明砷,他让所有人都离开了女神堂,包括雏雪。有时候明砷的这种做法却又告诉所有人他的想法是多么的怪异。他像是个国王那样游走在女神堂之中,甚至视察了这个宏伟宫殿的地下密室。他打开一间又一间屋子的门,取出那些重要的文件,然后拿到大厅坐到高大的黑曜石椅上细细阅读起来。他很享受这个大厅宁静无人的感觉,仿佛世界都是他的一般。这些事情用掉了他七八个小时的时间,一直持续到了午后午睡时间过后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明砷感觉不到倦意,他把文件摆放在了座椅前,又去巡查这座宫殿。如果说要想把这里的所有地方都视察一遍的话那大概需要很多个小时的时间,甚至需要用掉一个白天的时间,不过明砷只会去看那些值得去看的地方——比如阅览殿,比如历史殿等等地方。但刚刚说过他是打开了一间又一间屋子的门取出的那些重要文件,所以像是阅览殿这样的地方是根本没有重要文件或者典籍的,这些不过都是些只具有象征意义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掉的时候,空荡荡的宫殿终于让这个希望自己可以抛弃掉人类情感的混蛋想起了雏雪。他终于敢到寂寞了——这让他痛苦,不是因为寂寞而痛苦,而是因为思念而痛苦。但一天没有看到这个他心爱的女人他切实的感受到了伤感,雏雪的一举一动开始在他的头脑里面被仔细地刻画出来,她的声音变成了天籁之声被他想起,还有那双伴有水蓝色的眼镜,以及水润的双唇,还有雪白的肌肤以及红润的脸颊,包括她的长发以及特有的香味,还有……还有太多。明砷痛恨自己会为这些着迷,他深深地爱着一个凡人,深深地爱着一个女人,他还拥有着人类的情感,被人类的原始欲望所包围——这是不可原谅的!但明砷现在深切的希望可以热吻她,热吻这个精灵,热吻这个让他“堕落”的妖精。他开始期盼夜晚的到来,但当他看到太阳还挂在天空很高的位置的时候,他感到了无比的失落。他要求雏雪在日落之后回来,这是多么错误的一个做法吧!

即便我会堕落,可我总有一天会抛弃掉这些!

这个可怜的家伙自我安慰着,然后返回到大厅中,坐在那把冰冷的椅子上等待着雏雪回来。这个孤傲的国王呀,这个孤傲的天使啊。

……

……

一身华服的雏雪坐在素属护卫队高官的办公室里品着茶,等待着冰皓的到来。她自己在城外的荒野中独自漫步了一上午,却还是无法驱散忧郁的心情。她不知自己该如何改变明砷,同时痛恨自己没有在明砷最开始发生改变的时候及时制止他,可她也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是徒劳的,可如果那样做至少证明她曾经努力过。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头发几乎全白了的冰皓走了进来。冰皓头发的颜色由于冰属性而发生了奇异的变化——这是科学家的研究结果,因为他的头发里面分散着冰属性——由最开始的黑色变为了现在的银白色,但还有一点点黑色的头发没变过来,所以现在的他看上去像是未老先衰的样子,不过等到头发全部变成银白色的时候,这个聪明的家伙会变得很帅的吧。可有一点让人很不解,那就是其他具有冰属性的人并没有像是冰皓这样发生生理上的什么变化,任何变化都没有,谁都无法对此做出任何的解释,这可能像是个体的基因突变那样吧,这样解释的话似乎还能够解释的通。

雏雪一看到冰皓走进来就起身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等到冰皓走到另一张椅子那边准备坐下的时候她才跟着一起坐下。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冰皓用非常温柔的口吻直截了当地问,他知道该对什么人直接,该对什么人婉转。

“只是来聊一下关于明砷的问题,我害怕他会走的太深——而且我不放心你们,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我把我自己想做你的时候就会想到很可怕的事情,即便可以算是朋友,但是你也是个足够心狠手辣的人。”

雏雪的语气和表情让人知道她肯定没有开玩笑,但冰皓还是笑了起来。

“你把自己想成是我,会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包括现在可能对我不说实话,因为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这些我都明白,但我不想可怕的事情发生。你不用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我也不会追问你,即便是好朋友有些事情在这个时代也不能对好朋友诉说,我都明白,我只是想知道你对于明砷有没有办法?改变他的办法,或者说是拯救他的办法,他现在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冰皓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人必然会在痛苦中挣扎求生,在那个阶段明砷选错了道路所以他很可能会一直错下去。我会努力改变他。”

“这不够!你知道的,这根本不够!”雏雪发觉自己变得有些激动了,于是对自己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他选的道路并不全错,不是吗?他只是可能…可能稍稍偏离了正轨,但并没有那么严重。”

“你想错了,这足够严重。”

雏雪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假如没有和平的到来,可能明砷的错误并不会太快的显现出来,但一旦和平到来的话那么他的错误将会导致局面的失控。”

雏雪努力理解着冰皓的话,可她并不能完全理解,于是又一次摇了摇头。

“这些只是我的推测,我能够给你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会努力改变他,但你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这很难。”

“对,这很难……”雏雪第三次摇头,她一声叹息,就像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样。“你刚说局面会失控,那之后呢?”

“你懂我的意思。”冰皓耸了耸肩膀,紧接着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有些东西不能说。”

“对,我不会再追问你了,可我要你保证你会真的努力去改变他,并且绝不伤害他!”

冰皓对她笑,没有做任何回答。

“如果他变得不可救药,我也会站在他那一边,即便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不能再失去最后一个亲人!”

“说到这个我想起了一件事,你妈妈的确是下落不明。”

雏雪第四次摇头,说:“我一直都没对她的生还抱有任何希望,但这个已经不再重要,总之我永远都会和明砷站在一起的!”

“哲人和诗人可以理解你的行为,我猜明砷却理解不了,你有研究过他吗?”

“我不需要研究他,他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我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就算做事逃避好了!我是他的爱人,他也是我的爱人,我们不单单是朋友关系,我们还是最亲的亲人,我猜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样说这样做的!”

这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门,冰皓让那个人进来。进来的是一个士兵,他对冰皓说:“ 德尔林将军有要事与您相商。”

“我知道了。”

士兵恭敬地退了出去关好了门,然后冰皓转回头去面对雏雪。他注意到了雏雪眼中那坚定的目光,决定告诉她自己的决定。“我足够冷酷。”

“我也足够爱他!”

冰皓笑着对她说了声再见,然后离开了办公室,雏雪发觉自己还是有好多事情没有和冰皓说明白。她的心中有太多的话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明砷变了,而冰皓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她的敌人。冰皓最终会怎么做?雏雪明白他已经无数次暗示过自己了,他甚至在自己写的谋篇文章中探讨了一个毫不相干但其实与此事异曲同工事情,这一切都暗示着他最后可能将会做出的事情。可是雏雪不想相信这一切,现在能和她有话题聊的只有冰皓,可是她却又不能看到冰皓的内心,这对她又极为重要。

这个美丽的女人、可怜的女孩儿把脸深埋入了双掌之中,想哭却哭不出来。这可要怎么办呀!

门又被敲响了,这次的访客没有等到里面的人同意就推开门走了进来,是拉娜娅,她的身边跟着那个叫做语慧的女孩。拉娜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迷人的气息,她俊俏的脸颊有着一些男子的气概,但这丝毫不影响她作为女人所应该具有的魅力,同时她早就已经把长发削为了短发以便更适合去战斗,现在的她是素属护卫队的十七名少将之一;跟在她身边的语慧则相对而言显得更为柔弱些,她也是短发,稚嫩的脸颊上隐约看得到雏雪年少时候的一些影子。语慧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就像是当年冰皓那样,同样也是被作为优秀的新生力量被培养着。

“怎么?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呀?”拉娜娅边说边走到雏雪身旁,她轻轻抚摸着雏雪嫩滑的脸蛋儿,盯着她的眼睛看。

雏雪摆脱了她,什么话都没说就径直走向房门冲了出去,她从语慧身边经过的时候稍微注意了一下这个比自己略矮些的女孩儿,但这个小动作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喂!这简直太尴尬了!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呀!”拉娜娅大声叫道,但雏雪连头都没回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雏雪姐姐她好像心事重重。”语慧沙哑的说道,这几天她正处在感冒之中。

“是哦。”拉娜娅双手环抱到了胸前。“好啦不管她,我们继续去做我们的事吧,唉,这笔账我记着,她最近变得越来越没礼貌了!”

只是除了冰皓和雏雪她自己,谁会真正的理解她呢?雏雪气冲冲的离开了素属护卫队的总部,并且下意识地向女神堂走去,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现在太阳的位置。时间还很早,明砷告诉过她要她在太阳西沉之后再回去的。他怎么可以这么命令自己呢?雏雪不怀疑明砷对自己的爱,但她也知道明砷正在继续把自己改造,这种改造是可怕而坚定的,应该说没有人可以阻止他这样做。

或许明天明砷就会改造完成?然后变得足够冷酷从此把自己驱赶出神堂——不,这不可能,因为他还要对教众们做出个交代,无论怎么说雏雪的地位也是极高的,就像是侍奉主神的侍从一样。即便她只是个侍从,可她侍奉的也是主神。

路上寥寥无几的行人向雏雪致敬,雏雪对他们回以微笑。在别人眼里看上去,雏雪就是一位冰纯玉洁的圣女,就像是明砷那样,她不会有任何的烦恼而且镇定自若,同时博爱无边,可这并不是真正的她。面对着教众们是这样的,可内心的她真的是痛苦无比,还会被重重烦恼烦扰着。

士兵也停下巡视的脚步对这个至高无上的女人致敬,雏雪对他们还是报以微笑,唉,真不知道这种虚伪要何时才能结束,雏雪并不想成为这样的人呢,地位极高有什么用?但她服从明砷的梦想,她会为明砷奉献出一切。

雏雪停住了脚步,她闭上眼睛努力抑制住伤心的泪水涌出来,平静着内心。午后临近傍晚的阳光打在她绝美的华服上展现出多姿的色彩,天边的彩虹一般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她就一直这样矗立着,像是雕像一般,像是熟睡了一般,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把她拥入了怀中。

“——”话还没有出口雏雪就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于是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像是往常一样拥抱住了明砷。

“在这里做什么?”明砷温柔的问道,这种语调就像是他小时候那样,没有包含着任何的冷酷或者是不应该存在的感情,有的只是温馨和温暖以及温柔。

“不是要我晚上回去吗?我…我在四处走走。”

明砷松开了拥抱着她的双手,却又捧住了她的脸颊,他那墨汁一般浓黑的眸子像是某个吸引着万物的黑洞一般吸住了雏雪的心,她几乎就要被他吞噬了。

“回去吧,今天特例。”

“……”雏雪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因为她知道明砷早就已经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了,他能说出这句话就已经很不容易。雏雪想要撒娇,想要这个男人给她温暖,给她说甜言蜜语,但这些情景却再也不会发生了。所以雏雪只是笑着,平淡但却心满意足。没有人驻足观看他们两个的表演,但所有路过的人都在为他们真心祝福。在信徒的眼中,两个人的关系越好也就为他们带来了越大的希望,这可能毫不相关的想法却支撑着他们的某个信仰。

“谢谢你。”雏雪简单的说道。

“这是神的旨意。”

哈,可怜的明砷,你倘若变得如此,那将无人为你吟诗。

这是神的旨意……

***

什么才叫做神的旨意?不是在适当的时候放纵自己的欲望吗?不是热吻吗?不是拥抱吗?不是你那奇怪的前戏吗?哦,这吸引你的天使让你如此的堕落?这真的是堕落吗?沉浸在**之中?荒诞离奇的**?

你愿意抛弃这一切吗?思念、占有、结合等等,你愿意抛弃这些吗?

明砷求你别再讲这些大道理,求你别再对我说你那怪异的想法,你还是离不开这一切,不是吗?

你会狂热的拥抱着我的身体,你会像是个禽兽那样撕扯我的衣服,那么为何你不能够把你的心给我?为什么要用假装冷静和漠视的面具来伪装自己狂热的内心?你的所想与所做统一,你这张嘴巴却道出了最义正言辞的辩护,冠冕堂皇,自以为是!你可以一边享受我一边说出最假正经的言论,你可以一边蹂躏我一边伪装最真实的想法,这真让我深深地感到了你的虚伪和狂妄。或许我该对你失望?

不,你是我的爱人,我不可以这样做,我知道你也爱我,你只不过是被自己内心可怕的恶魔蒙蔽了自己的一切,你以为是对的东西却是最最错误的,为何要掩饰自己的内心?为何你就不能告诉我说你想要我?

驱赶走这只邪兽吧,我想你要我,不想你这样虚伪,这并不是邪恶的淫事,我们想要结合到一起,这有错吗?为什么这在你的口中,却成为了最为肮脏的事情……

还告诉别人延续子嗣!

——摘自雏雪这一天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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