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不知道——不知道啊!
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吧?
不行!我害怕!我是害怕着它的!
呵呵,害怕着的“它”被夺走了呀?
啊啊啊!
啧啧,竟然疯掉了。水同你的第一次稍微过火了哦。
1
周末。
暗浊的天空堆砌着乌云的某个下午,夹杂着小刀片般寒意的细雨滴滴答答的在我脚边溅起幅度微小的水花。这个城市的1月偶尔会有些冰凉的雨水。
因为不够冰冷,所以才变成了天空的泪?
手里的伞是临出门的时候被母亲提醒要带的。
不撑伞就会被冬天的雨淋到,有可能会生病。
对于“疾病”我并没有讨厌或喜欢之类的情绪应对。所以我不介意“生病”。
比起这些,自大一某天开始被触发的无端的强烈“饥渴感”才算是让我真正想要正视的存在。
知道我容易感到渴的一两个大学朋友,每次要约我外出都会选择饮料供应充足的店铺——虽然这对于我的“饥渴感”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填补作用。
步入和小枫约好的街角冷清的小酒吧,悠长的音乐在小店内回荡。那是能勾起人类某些情绪的空气振动。
果不其然,被这种情绪没顶的小枫正趴在昏暗最昏暗的角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我无声的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
她似乎还清醒着,略微抬起眼皮,扯起嘴角,做出一个笑的表情,有气无力。
“要喝什么?”
“随便。”
等到我桌面上也摆上了一杯啤酒,才又继续饮用动作。
她没说话,我也就跟随她的动作。
喝完一杯,嘴里留下苦涩的味道——即使是超越人类身体可接受范围的苦,我也可以不以为然的喝下去。
第二杯。
小枫忽然哭了。狠狠咬着因无法自控而抽动的嘴角,泪水以近乎缺堤的程度涌出眼眶,啪嗒啪嗒的湿了一大片高雅的桌布。
“水同……呜……他、要抛弃我……”她一边从鼻腔里发出粗哑的抽泣声响一边如此对我哭诉。
“今天早上……”深深的抽了一口气,“打电话告诉我……已、已经……连见一面都不肯……呜……”
她又再度举杯,甚至还有加速的趋势。
“为什么呢……”呜……她趴倒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自始至终我都沉默着,喝着我杯中的东西。
第二杯结束的速度似乎比第一杯要快。
隐隐能分辨我体内的“饥渴感”渐渐冒出头来了。
(果然在饮食方面的店更能激发我这种诡异的需求。)
其后的时间,我的意识渐渐迷糊。
小枫还在我对面时断时续的说话,或是回忆和那个人相恋的时光,或是咒骂那个人的不知好歹,或是莫名其妙的责怪自己;这些都跟着我的意识迷糊而飘远了。
可能是我喝多了。
为了消解“饥渴”,我常会失去控制。
当我稍微恢复意识,已经是与小枫一同走出小酒吧,站在街道边上的时候了。小枫脸上还残留有哭过的痕迹,但是表情明显已经缓和。
她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对我说:“真的很奇妙呢~和你聊完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
“那就好。”我的饥渴感也似乎在没留意的时候隐蔽起来了。
小枫往前跳跃几步,张开手臂仰头大口呼吸雨后清新的空气。
刚才在对我哭诉的痛苦事情也已经不痛苦了吧。
估计只会成为回忆,至少在目前,会成为不沾上痛苦或哀伤之情的叙述性质的回忆。
人类的“情”,其实本来就是毫无意义的多余装饰品;装饰某些本来没有意义的事情或事物。为只是惯性般繁衍的一代接一代的“生存”这件本来没有意义的事情制造意义。
但是明白了这一点也没有意义,因为人类无法摆脱这些装饰品。
小枫还在淌水的街道上跳跃着,脚下的步法依稀记得是小时候“跳飞机”的次序;甚至跳起舞独自转起了圈,掀起华丽的裙摆像蝴蝶的翅膀飞扬——“会牵动人心内愉悦情绪的轻快舞姿”。
及至转了几圈差点被小石头绊倒,她才咯咯的笑着回过身来:“在路上乱蹦乱跳果然不安全呐~”
“嗯。”
“水同,我说你怎么一直只低头看着地面呢?”她快步走近我,伸手往上抬起我的下巴。
“不可以吗?”
“大家不是说嘛~往上看的人比较容易有乐观开朗的情绪哦~”
“往上看什么?”
“唔,这个啊~估计是……天空?天空多漂亮多广阔啊~看着那么伟大的东西,心情也会变得开阔起来吧~”
我对这番言论没有感觉,只是出于哲学系学生的思维模式条件反射似的问道:“从地面看不到天空……吗?”
“哈哈,你在说什么傻话嘛~地面就是地面呀~怎么会是天空呢?”
“地面下更远的地方呢?”
她顿了一下,(应该是在思考),而后闷闷的回话:“地面的另一端有另一个半球的天空……不过这个一般人都想不到也看不到吧。”
“但是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