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26.19.14
在电话里听着小洛先生和我讲起莫问被袭击的大致经过,这个说话彬彬有礼的男人竟夹杂了几句粗话。想来,是对莫问默不做声地独自应对那些事而十分生气。接下来他说的就简单多了,那个Caballero的余党头目陈应琪在逃走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但小洛先生的组织“Sickle”,也就是“镰”的地盘却经常被骚扰。
而这次想找夏朝,是想请她帮忙。看看“红”的情报网能不能把这些人挖出来。
我自然是把夏朝的手机号给了他。同时,我竟也被分配了“任务”。因为,我也是当时事件的中心人物之一,多次出入了何暮的落脚处,难保不会被寻仇,于是,我也被算进了小洛先生的对敌计划中。
对方理所当然的语气竟让我一时无法回绝。虽然小洛先生说得没错,可我毕竟只是个记者,不太可能找到我。可想到小洛先生的身份,加上夏朝必然会参与其中,我到了嘴边的拒绝又被我生生咽下去,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2点,我让莫问去接你。”
小洛先生自顾自地这么决定,硬把这项加入了我的日程。真是受不了这个人,说不定是个相当任性的人吧。
晕晕乎乎在电脑前写稿写到头晕目眩,正当我拼命往嘴里倒咖啡好让自己的脑袋好过点,尽管这玩意会毁了我的神经。
不过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跨过满地的资料和报纸打开门,我才刚刚意识到我把那个额外日程给忘记了。
当时,我的胡子没刮,隐形眼镜没戴,衣服没换。穿着松松垮垮的粗线黑毛衣,长度可以让我不用穿裤子,如果是女孩子穿倒是很流行的长款,可惜我是个大叔。配上同样宽松的居家裤,外加黑框眼镜和黑眼圈的完美组合。不是怪蜀黍是什么!?
就在我震惊地看着莫问那张面无表情的英俊脸孔发愣的时候,他身边长得有些异域风情的高大帅哥开口了:“苌风先生,该走了,我们的老板在等你。”一脸温柔的笑,但我明显感觉到这个帅哥正努力地把自己的笑意憋回去。
够了吧,就算是帅哥也不能歧视大叔。我只是忘了有这茬儿才穿着居家服,外加胡子拉碴带有轻度黑眼圈的!谁会待在家里还西装笔挺的!就算我是大叔,那我也是帅大叔,就算我已经32了还是能钓到美人的,虽然是个男人……好吧,泄气了,想到冷敬我就很不冷静。
“我换件衣服。”
“不用了,时不我待,我们老板不会在意这些的,请立刻跟我们走吧。”异域风情的美男一把抓住我正要关上门的手,把我扯出门外,力气大得惊人,“我叫欧阳,姓欧名阳,你可以随喜好称呼我……”
随喜好是怎么回事……不对……“Stop!”我扶住差点滑落的框架眼镜,“至少让我穿上鞋子。”
就这样,我只穿了球鞋,拿了钥匙和咖啡糖,连手机都没来得及带就被拖上了车子。我就这样穿着居家服,以惊人的速度狂嚼着咖啡糖,坐在两个不同年龄不同风格,但同样清爽帅气的男人中间。
靠,这叫什么事儿啊,欺负老子人老珠黄么!
被带进的地方是相当高档的办公楼,全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和踩着10CM以上细高跟还健步如飞的美女OL。我在其中,被两个帅哥护送着,自然是鹤立鸡群…不…是鸡立鹤群。彼时彼刻,我竟然有种被奸佞迫害而被押赴刑场受刑,在半路中被土匪劫了,原以为能就此获救却发现土匪头子他娘的是个同性恋,要抢老子做压寨的爱国志士的悲壮心情。
嗯……视死如归的感觉。
我这不是穿衣随便,我这不是居家服,是行为艺术!
我同样坚信,不会有人以这套行头坐在黑帮老大面前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上天下,只我一个。我开创了历史先河,具有划时代的重要意义和深远影响。
我到的时候,夏朝已经坐在那里了。依旧是全身火红,在只有黑白灰的简约设计的办公室里很是醒目。坐在她对面,背对我的男人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小洛先生了。
“大哥,我把苌风先生带来了。”欧阳把我拉了进去,后面跟着莫问。
小洛先生转过脸,谦和的微笑,并不算很年轻,估计比我年长几岁,但很注意仪表,头发一丝不苟,西装笔挺不带一丝褶。当然,相貌堂堂,说不上是多叫人惊艳的绝世美男,但就是看着顺眼,是耐看型的。
不过一看到我,这位黑帮老大的微笑就僵化了,在下一秒,他笑出了声。看到他那么爽朗的笑脸,我不禁很郁闷。再看夏朝,依旧是一脸平静,不过我敢打赌她绝对很想出声讽刺我,只是碍于小洛先生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真抱歉,苌风先生,我们家阳阳就是这个样子。”小洛先生一脸内疚的表情这是春风化雨,让我倍感温暖。以他黑帮老大的身份来说,有点不可思议,加上那个对欧阳美男的称呼,简直就像……在开家长会的妈妈大人。
“呃……没关系,我本来也是很随意的人,只要洛先生不介意,我是没有关系的。”人家一黑帮老大都道歉了,我还能说什么?况且人家又没让我裸奔,好歹还让我换了鞋。
“小洛。”夏朝突然开口了。
“怎么了,小夏夏?”
小夏夏……这是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把苌风带来。”
“因为有必要啊。”
“理由。”
“他是上次事件的男主角,而且他现在已经知道这次的事了。他不跟,就只能强制缄默了。小夏夏也不想的吧?所以苌风先生自然是要参与我们快乐的课余活动的。”
阴谋,这是赤裸裸的阴谋。这个男人一早就盘算好了把我扯进来,上了贼船又怎么可能放我下去。
“小洛,你在谋划什么。”
我看了看身边的夏朝,她意外地有些焦躁起来。平静的面孔下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别急嘛,小夏夏。我会告诉你的,不过呢,如果有过分的要求,还希望你包含了。”
大多数时候,我都过得太平稳,所以才会对那些脱离正常生活轨道的事情那么感兴趣。明知道是搞不好就会死翘的事情,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被好奇心牵着鼻子走。
这一次,大概会是比上次更加可怕的事情。可我竟抱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