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昭松口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顾承旭耳中。
这位邋遢大叔虽依旧一脸不耐,嘴里嘟囔着“臭小鬼事真多”,却也当即让人把李沐昭从柴房里放了出来,没再继续为难。
“赶紧去洗漱干净,别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一会儿好好睁大眼睛,看看老子的本事!”
顾承旭冲着李沐昭挥了挥手,醉醺醺的红眸里带着几分骄傲,全然没了昨晚关人时的暴怒。
司空月立刻上前,领着李沐昭去往院中的洗漱处,打来清水,还寻来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衫。
李沐昭折腾了一夜,脸上沾着些许尘土,洗漱完毕、换好衣衫后,又恢复了往日清俊的模样,只是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未消的执拗。
待他收拾妥当,司空月便带着他回到了前院。
东方月儿早已蹲在石凳旁,怀里抱着一小把炒得喷香的瓜子,见两人过来,立刻蹦蹦跳跳地迎上去,小手一伸,分给司空月一半瓜子,软糯地说道:
“月月姐,吃瓜子!等看师傅变厉害!”
司空月接过瓜子,安静地站在一旁,指尖捏着一颗瓜子,静静等候。东方月儿则嗑着瓜子,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向李沐昭,满是期待。
不多时,顾承旭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将酒葫芦放在石桌上,挺直了身形。
原本邋遢散漫的气息褪去几分,那双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周身隐隐泛起一股莫名的气场。
在场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
只见顾承旭双手轻轻一拍,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之中,竟骤然迸发出两道浓烈的光华,光华落地瞬间,化作两道矫健的兽影,稳稳落在院子里。
一左一右,两只威风凛凛的狮子昂首挺立。
左侧那只通体赤红,毛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周身萦绕着滚烫的热气,吼声低沉,透着炽热的威压;右侧那只浑身漆黑,毛发如墨染,周身寒气森森,眼神凶戾,气势慑人。
一红一黑两头灵狮,静静伫立在顾承旭身侧,温顺又威严,全然是被彻底驯服的模样,强大的灵气波动席卷整个小院,让周遭的空气都随之凝滞。
李沐昭站在原地,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撼,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这等凭空驭兽、瞳化灵狮的手段,是他从未见过的奇异手段。
院中的一红一黑两头灵狮昂首伫立,浑厚的灵气波动缓缓散开,没有肆意张扬,却让整个小院的空气都变得凝滞无比。
李沐昭站在原地,原本带着质疑与执拗的眼神,此刻彻底凝固,他下意识运转体内微薄的灵气,全力感知着眼前这一人两兽的气息。
随着灵气在体内流转,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的修为境界,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右侧那只黑狮,气息深沉莫测,灵气已然触及天地法则边缘,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空间波动,赫然是半步灵皇境的实力!
而左侧的赤红火狮,灵气内敛却爆发力惊人,灵气归一、威压可控,实打实的灵王境修为!
最让他心惊的,是站在灵狮身前的顾承旭。
这个胡子邋遢、整日醉醺醺的大叔,周身气息看似散漫不羁,仿佛毫无章法,可细细感知之下,灵气已然完全内敛归一,威压藏而不露,与赤红火狮一般,乃是货真价实的灵王境强者!
李沐昭的心脏狠狠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的父亲——李擎。
他深知父亲的真实修为,乃是李家乃至云州城的顶尖强者,货真价实的灵皇境。
可顾承旭即便只是灵王境,其手段诡异莫测,又有半步灵皇境的黑狮、灵王境的红狮相助。
若是真的让顾承旭与父亲李擎正面交手,没有李家势力加持,两人究竟谁胜谁负,还真的不好说!
他自幼在李家见惯了各方强者,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瞳力幻化灵狮,更从未想过,一个看似落魄的酒鬼,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顾承旭看着李沐昭满脸震撼、呆立原地的模样,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抬手拍了拍身旁的黑狮,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睥睨:
“臭小鬼,看清楚了?老子这点手段,可有资格做你师父?”
一旁的司空月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早已见惯这般场面,东方月儿则停下嗑瓜子的动作,仰着小脸看向李沐昭,满眼都是“我就说师傅很厉害吧”的神情。
李沐昭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人两兽,先前所有的抵触、轻视、质疑,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折服与难以置信。
顾承旭看着李沐昭眼底未散的震撼,懒散地靠在石桌上,伸手轻抚着身旁黑狮的头颅,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多了几分难得的郑重。
“这头黑狮,并非寻常妖兽,乃是我上古宗门传承下来的守护灵兽,与修行者心意相通,战力可随主人修为一同精进。”
他猩红的眼眸扫过呆立的李沐昭,语气笃定,抛出了让人心动不已的承诺:
“只要你肯诚心拜我为师,这头半步灵皇境的黑狮,我便直接传予你,从此它便认你为主,终身追随,护你周全。”
这话一出,一旁的司空月和东方月儿都面露讶异,她们知晓黑狮的强悍,却从未想过,师傅竟要将这般至宝,直接传给刚要拜师的李沐昭。
李沐昭更是心头一震,半步灵皇境的守护灵兽,这等机缘,就算是帝国皇室,都难以企及!
顾承旭并未停下,指尖轻点自己的双眼,声音低沉了几分:
“瞳化灵狮、驭使兽灵,皆是我原宗门的传世秘籍《狮眸镇世经》所载功法。此功法以眼为器,以心驭兽,凝练狮眸灵相,可镇世间万邪,威力无穷。”
他顿了顿,望着院外的山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落寞,有愤恨,还有一丝不愿提及的伤痛,语气也淡了下来:
“只不过,当年宗门遭遇大变,惨遭覆灭,时至今日,世间就剩我一人,还会这《狮眸镇世经》,也只剩我这一脉,还守着宗门最后的传承。”
关于宗门覆灭的缘由、过往的恩怨,他不愿多提,也不想此刻告知。
顾承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沐昭,醉意全然散去,神色无比认真:
“该说的我都说了,机缘就在眼前,你若拜师,便能得灵狮传承,习得这独一份的绝世功法,往后修行之路,自然一片坦荡。”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静静等着李沐昭最后的抉择。
李沐昭站在原地,看着温顺的黑狮,看着眼前深藏不露的顾承旭,心中最后一丝执拗彻底消散,彻底被这份沉甸甸的传承所折服。
顾承旭前一秒还神色郑重,说着宗门传承的厚重之事,可刚正经没两分钟,便又恢复了那副随性霸道的模样。
他斜睨着李沐昭,猩红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语气直白又强硬:
“不过话我先说在前头,你若是不学、不肯拜师,那我也不勉强,就是这辈子都把你留在这山顶,不放你走就是了。”
这般蛮不讲理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毫无违和感。
可李沐昭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抵触。《狮眸镇世经》的绝世功法、半步灵皇境的传承黑狮、顾承旭深藏的通天实力,无一不让他满心向往,心生浓烈的兴趣。
比起留在李家,按父亲的安排浑浑噩噩度日,跟着眼前这位神秘师父修行,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路。
没有丝毫犹豫,李沐昭上前一步,挺直小小的身板,对着顾承昭,恭恭敬敬地弯身行礼,清嫩却坚定的声音响彻小院: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一句拜师,尘埃落定。
顾承旭先是一愣,随即咧嘴大笑,满脸得意,伸手一把扶起身前的小徒弟,醉醺醺的红眸里,满是藏不住的欣喜。
司空月站在一旁,清冷的脸上,也难得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东方月儿更是拍手欢呼,蹦蹦跳跳地跑到李沐昭身边,脆生生地喊着:“师兄!”
阳光洒在山顶小院里,落在一老三小的身上,暖意融融。
自此,云州天骄李沐昭,彻底告别李家,拜入神秘酒鬼顾承旭门下,开启了全新的修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