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陛下想要召见您。”一大清早,莫洛德的房门便被使节叩开了。
一旁的托木刚刚睁开眼睛:“国王陛下这么早就醒了吗?”
“请勇者大人快些洗漱准备吧。”
王都早市的地摊伴随着薄雾正在一个个支起,换班的守卫们一队队的在奔赴岗位。托木出门的时候发现简•潘和乔氏兄弟房间的门还是关着的,他想这些家伙应该还是在睡觉吧,时间这么早,他们一定还在睡觉。
在靠近城堡的地方,莫洛德看见了当年巨龙袭击留下的痕迹,之前一次来时没有注意看,这回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破败的塔楼,圆锥形的塔顶破了好几个大坑,阳台也是破破烂烂的,石墙上还有烧焦的痕迹,这十多年的风风雨雨并没有冲刷掉那些焦痕。使节告诉他们那里曾是长公主的房间,后来也没有修缮,就是被锁了起来。
进入城堡的寝区,托木在外面等,莫洛德随着使节向国王的房间走去。门口站着的禁卫军队长提醒他注意衣冠整洁,不要坏了礼仪。莫洛德表示作为一个合格的乌金布瑞人,这些基本他是知道的。
“乌金布瑞的英雄后代,莫洛德!”国王沙哑虚弱的声音招呼着我们的主人公过来。
“陛下,臣在!”莫洛德单膝下跪在国王的面前。由于还是清晨,国王的寝室还没有像上次那样聚集很多贵族政要,陪伴国王的只是妃子和仆人们。
“来,让吾好好看看你”
莫洛德抬起头凑近了国王的身边。
“你虽然长的和你父亲不像,但是那一股子勇气却很相似。”国王陷入了回忆:“还记得十五年前,你父亲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就和现今的你一样。”说着说着国王又开伤心了起来,“不知道吾之爱女怎么样了,这十多年了,或许她早就被恶龙残忍的杀害了吧。”
“陛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见到公主殿下之前我们不能轻易揣测。”财政大臣德兰奇劝说着国王。
王子威兹基则说道: “父王,就算大姐真遭遇了什么不测,勇者大人也会把恶龙斩杀,替姐姐报仇的。”
“根据我国的传统,死去的王族是要和先祖们的英灵葬在一起的,如果公主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还请勇者大人把公主的遗骸带回来吧。”
“臣明白!”
“你们说,艾菲拉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呢?会有人给她提供一日三餐,给她新衣服,教她剑术吗?”这些话,在公主不在的这些年里,国王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可没什么人能回答上来。
财政大臣想劝说国王,可一想这样也是无济于事,便把要张的嘴唇闭上了。
“现在,关于恶龙为什么要抓走公主还有很多的疑惑。”
“龙这种生物一般智商挺高的,如果说它冒着重重危险就为了吃肉的话那这显然说不通。”
“究竟是什么原因,这谁也不知道。”
“在这些年来,我们派出的探子试图去寻找公主和恶龙,但他们只给出了恶龙盘踞在银山附近的信息,而说没看见公主。”
“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国王打断群臣们的讨论,问莫罗德。
“陛下,再有不出两天我们就可以准备完毕了,这可多亏于工匠和巫师们的辛苦劳作。”
“后天的晚上,也就是出征前夜,请诸位勇士来王立祭祀神坛吧,我们要做祈祷仪式。”
“遵命,陛下。”
“陛下,我去安排。”
时间一转,来到了出征前夜。
只见祭祀神坛的广场上布满了人群,站在祭台中央的是主持仪式的大祭司,国王站在旁边由仆人搀扶,两个王子两个公主紧随其旁。
这是一个二人高的祭台,上面大约可以站三十人,祭台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碑。祭司他们就站在石碑前面。祭台四周是一个铺满黑色石砖的广场,此次出征的勇士们就环绕在广场里。广场再往外围是空旷的街道,老百姓们都聚集起来观看仪式。
只见祭司一摇铃铛,在场嘁嘁喳喳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除了远处的犬吠和孩子们私语的声音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这时候祭司便开始了作法,他从仆从手里接过一桶不知为何物的液体泼向了石碑。
对于汤米和瑞伊这两个异乡人来说,祭司所做的一切行为都那么令人好奇。“哥,你说那桶里装的啥呀?”瑞伊问汤米。“不知道诶,火把的光亮太暗了,看不清楚……好像是带颜色的液体。”瑞伊的求知欲使得他捅了捅身旁的阿洛:“我说佣兵兄弟,你知道那桶里装的是什么吗?你是本地人对吧。”阿洛告诉他:“这个嘛,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学巫术的人才会了解的,我一佣兵,这和我专业不对口啊。”瑞伊又问:“你当初咋没学巫术去啊?”阿洛笑了笑:“这个嘛,该说是没兴趣还是没天赋呢?”瑞伊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继续抬头看向祭台。
瑞伊看见大祭司跪在了地上,口中念叨着据说是古乌金步瑞语的祷告词,沾着不明液体的双手高高的举向天空,仿佛在捧着月亮,其他乌金步瑞人见状都把双手捂在心口,开始祈祷。乔氏兄弟见状也模仿了起来,其实他们对祈祷的内容,该向谁来祈祷并不知晓,但这种场合要是傻站着可不太好。
大约一刻钟之后,祭司停止了祷告,起身给旁边由王子搀扶的老国王腾开地方。看样子是老国王要说点什么。
“在场的勇士们,市民们,诸位我乌金步瑞——咳咳咳”国王的话还没说完整,一阵咳嗽声便从嗓子里传来,在这种场合下,此举确实有些失礼了,但是国王的身体情况大家都知道,没法强求。“诸位我乌金步瑞王国的贤臣名将们,今天我们都知道聚集在此为了什么,为了打倒抓走吾之爱女;也是王国本来的第一继承人艾菲拉公主的恶龙。”国王沙哑的声音提高了一个音量。“已经过去十一年了,公主也已经到了可以合法继承王国的年级了,可她如今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要做事的很明显——就是杀掉恶龙!为了那些在战斗中被恶龙残害的人们的灵魂得以解脱,我们要杀掉恶龙!”群众中发出一阵阵欢呼,可见老国王的号召力十分强。
“我向诸位国民介绍一下,这位——这位就是当年前去屠龙的勇者德驫·玛的儿子,莫洛德·阿依慕·玛,是接替他父亲的大旗前去屠龙的!”老国王又提高了一个音量。
在台下三下五除二爬上祭司台后,莫洛德看向了人群,挥舞着拳头。
人群中,又是一阵阵欢呼。
莫洛德看向人群:“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的!此次,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去冥界找我老爹去!”
莫洛德的豪迈感染着人群们。
“勇者大人,在今天这个仪式上,我们有件东西要给你。”王子拿出了一个宝盒,把它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顶华丽的头盔。“这顶头盔相传是几十年前的先王派人去北境寻得锻造大师打造的,后又经过国内的大巫师叶克旗附魔的绝世珍宝。”莫洛德接过了头盔。“本来当年一同打造的还有件胸甲,不过胸甲当年赠给你父亲了,现在这顶头盔就来保佑勇者先生吧!”莫洛德谢过王子之后,把头盔戴在了头上。头盔有点松,但是回头找个皮带紧一紧就好了。
“我们的仪式已经做完了,请在场的各位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清晨就要启程了,祝愿各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王子做着最后的收场,广场上从外围的市民开始,慢慢的退场,那250名招募来的勇士也根据王国的安排各自前往自己的驻扎区,最后的广场上只剩下莫洛德他们,在接受老国王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