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险险避过头上的石门,一溜滚到这龙嘴里头,米兰姐赶忙架住我免得我磕在石头上,身后的墨玉石门重重地落了下来,彻底断了我们回去的路。
被那黑饺子那么一惊,我又出了一身的冷汗,身上这件衣服随这一趟摸爬滚打,早就是泥巴混着血,算是要不成了,看看米兰姐也是一身狼狈,反而钟丫头在我们俩的保护下身上还挺干净,就是脸上被那鬼茧弄的还粘着些白丝儿。
看看这石门的厚度,那黑饺子应该算是冲不过来了吧。
“我操……它狗日的。”
一安静下来,我就觉着心头一阵气——吗的我又不是盗墓的拿你家东西,你犯的着这么没命地整我吗?
改日老子出去了放把火烧了你家老巢!
……还好,亦婷丫头让我们给弄出来了。
看看钟丫头一切都挺好,我觉着个悬着的石头的心里头算是落了地,这一感觉到安全了,就感到我们进来的这地方冷飕飕的,除了这一块儿有碧玉龙头发出的光照明,后面都是黑的甬道,一望望不到头。
“米兰姐,你……你那还有能烧的东西吗?”
刚才一阵乱,把她那个腰包也给落在墨玉尸桥上了,那里面可是全部的家当啊!
“我看看……我这里还有一张符纸。”
她抽出口袋里夹着的一张,然后就是手上那柄守灵师用的卓玛刀了。
“还有没?能烧起来照明的那种?”
米兰姐摇了摇头。
“没了,”她看着我,“你呢?”
“我就这一戒指打火机了。”
我伸出左手,戒指完好无损,就是不知道能再喷多久。
真的,除此外真是穷得只剩裤衩了。
……等等,裤衩?
我立刻望向她的胸。
“米兰姐……我说啊……”
病急乱投医呗。
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赶忙抱住钟丫头,护住自己前边。
“我、我可告诉你啊,别打我这主意!”
我瞅了瞅她,拿起附近一根折断的石柱棍子,走进她伸出手来。
“把你胸罩给我。”
我说的时候很绅士,真的。
她脸上忽然就红了,恶狠狠地骂到。
“流氓!”
说罢还把我的手打了回来。
我他妈的嘿!说实话我忍够了!我他妈的就流氓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啊!?”
我反问道,“这山洞子里头、啊连个枯草根子都没有,你叫我们点个鸟啊?”
我指指自己。
“你看看我,啊啊?这衣服,啊这裤子上全是洞,我**这袖子这胳膊是为谁搞的,啊?”
一说起来我更气了,
“你看看你,那两个饺子你整住了哪一个?还他妈想困住一只带回去,你能,你疯!那你该明白行规吧?你她吗不是处女干嘛带散花礼祭用的红界绳?坑爹呢这是?!”
我这一通臭骂,把她气的脸青一片紫一片的,噎的半天没喘过来。
“回去以后,看看老爷子他们怎么跟你算行内的帐!”
看她还不动,我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你的她妈的拿出来,妈的快点!”
我扭过头不看她,走去一边暗处,补充说道
“我也挎裤衩来烧,这样总行了吧。”
“……涛哥哥……”
钟丫头好象是缓过来气儿了,一看被我气得直掉眼泪的米兰姐,还有拿着裤衩往石柱上胡乱包着的我,说道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呜…呜……”
一边说,一边眼泪就沿着脸下来了。
她们一大一小俩女人望着我可怜兮兮的,鼻涕眼泪流一脸,我一想,也觉得自己理亏,毕竟是女人嘛脸皮薄,哪有像咱这样的。
只好对钟丫头说道
“呃……我也……唉,我这人、人嘛,那个,米兰姐,真对不住你。”
这一会儿,肚子里的气也没了。
“我那啥……我一时火气来了…嘿…我们还是早点找出去的路吧。”
说实话,我心里头真个是不情不愿的,帮个才认识的人,差点舍了胳膊。
你要是死在这里,我也要跟着倒霉所以你还是活久点吧唉女人这玩意儿。
看她眼睛没看我,脸色到是稍微缓和了点,我也不指望她能怎样宽宏大量,就转而蹲下用手背擦擦钟丫头脸上的眼泪。
“丫头,别哭啦,哥没带纸,怎么擤鼻涕啊?”
我捏者她的鼻子,逗着她,丫头果然破涕为笑,就是精神头不好像霜打过似的。
“站得起来吗?来,试试。”
我和米兰姐扶起她,小丫头歪歪斜斜地晃了一下,还好站住了。
“还好,精神可嘉,出去后我们去吃好香来的牛排,好好补回来!”
我正和她开玩笑,忽然洞深处来了一声炸响,紧接着地面上一阵摇动,我赶忙护住钟丫头蹲下身来,头顶上忽忽地向下落灰。
等了一阵子,震动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这洞深处那边,隐约能看到点点光亮。
“米兰姐,帮我弄一下。”
我把石棍子递给她,自己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往那有光亮的地方摸区,按道理说我们所在的地方是龙头,这地方是龙的嘴里,那发光的地方就应该是龙的喉咙某地了,正往那地方探去,又是一阵震动,我就势向前一滚,避过头上落下来的一大瓢土,往那处近前一卧,一看才发现,刚才那震动把这洞壁震出一个口子来,那光是从里面冒出来,从表面上看就像是这里在发光一样。
我往里头一瞅,映入眼帘的是个巨大无比的沙漏,那发光的是里面的沙粒。这沙漏玲珑剔透,足有30个人的会议桌那么大,简直不象人为的似的悬在这洞窟顶上,后面是雕着日月星辰的翠玉石壁,上面有着各色不同的玉点缀着,山川河流,龙蛇车马栩栩如生,一座巨大的赤色龙头由内而及外,突出来衔着这沙漏,嘴里是巨大的两块巨大碧玉牙柱,像长矛一样撑着它的中心,里面的沙正缓缓从高的一端往下流。
奇怪的是,这里头的沙不是那种正常的黄色,而竟是泛着油亮的浅紫色!
我一看这下面,乖乖地这得有多深啊!我就觉着好象爬在升国旗的杆子顶上看地面一样,而且下面也不是光秃秃的地面。
下面全是玉石!各色的玉石!
我的心嘭嘭直跳,只恨为啥没有带个麻袋进来,这么多的玉石,得多少钱啊!看这量,都她妈可以把天安门给铺满了!
不过我转念一想,我们这不是越来越向着地下走了?那怎么出去呢?
就在我烦恼的时候,米兰姐和钟丫头顺着光找过来了。
她俩一看这里头的阵势,也是一楞。
我跟她们商量道,现在从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了,包着尸体的墨玉桥已经毁了,我们把那巨龙嘴的机关也触发了,现在只有一条道,就是顺着这路下去,去那个堆满了玉石的紫沙漏大厅里!
看那里雕琢的这么精致,还有这样多的好东西,估计能找到个什么线索出去,我就不信,能作出此等大工程的工匠们就不给自己留条出去的小道!
接过米兰姐手上的石棍子,我一看。
“……这个,你不是……”
原来,她还是乖乖把胸罩扎在上面了嘛。
“……对不起,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看到她老老实实地道歉我反而看起来像混帐了。
“那个,小涛,你的胳膊……”
她拿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看我,胳膊上青紫色咬痕还在,就是没啥痛的感觉了,倒是老伤疤还一阵阵地灼烧疼。
“行行,好了我们先走着。”
我拿戒指对着棍子扣扳机一“忽”,火啪的就着了,这胸罩外面是化学面料(尼龙的?),一点就着,发出一股烧塑料的酸臭,四周倒是一下亮堂了,可以看到很粗糙的阶梯胚子从我们前面延伸到下面。
我们一行三人,我走在前面,米兰姐抽出刀子在后面警戒着,她俩互相搀扶着我倒不担心,就我站前面手上啥都没有反而更危险,看来男人出门一定得随身带个家伙呀!
约莫走了个半大小时的时候,我渐渐看到前面的光亮了.
"……吓,这家伙…真是漂亮啊!"
从上面远看的不是这么透彻,这一来到近前,就不由得发出惊叹了.
那是个半圆拱顶的玉石门,刚一跨进去就觉着眼睛一花,满目的各色玉石就在不远处堆积如山,地上是汉白玉铺的大道,都够人在上面跑马的了.道路两旁这些个玉器,有的雕成千年玉树,有的是脸盆大的玉如意,还有一种粉红色的玉,我见都没见过,被雕成袒胸露乳的女人,浸在碧绿的玉石池子里头,周围服侍的侍女都是我没见过的紫玉而成,还有这巨型玉石雕琢的不同景观,真个是雕栏玉砌今尤在,树琼花美赏月时啊,就是说白玉为床金为马都嫌寒碜了.
由这一路走过来,看了这么多玉器,我反而冷静了下来:妈的这么多好东西也还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到如今这不还是便宜了后来人?何必呢?这人的贪欲咋就几千年都不变的,唉……有钱够花就行了呗?
话说我们从旅店里头出来到现在,到底过了多少时候了?该不会已经早上了吧,我怎么感觉到肚子都开始饿起来了?
钟老爷子和他的队伍能不能发现我们留下的记号啊?
这正当我边胡想边走的时候,冷不妨被个东西一绊,往前一扑摔我个狗啃屎!这玉石地板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磕的我这个眼冒金星,回头一看,这家伙!
吗的,是个粉红色的大玉萝卜!
后面米兰姐和钟丫头都被我这一下给逗乐了,嘻嘻哈哈一通笑,给我气个半死,一把抄起这萝卜就要扔,突然觉着,这玩意儿怎么手感不对?
这东西怎么是软的?
而且,还是温热温热的?
我这么一楞神,冷不防这东西一抖,竟像是毛毛虫一般蜷曲了一下身子,那粉红色的身段上伸出密密麻麻的短毛,像触须一样粘着了我的手.
"涛哥哥!小心!"
那边钟丫头一声叫,我一慌,竟然忘了撒手,这像萝卜的东西一扭身,把有叶子的大头对着我,我才看到这东西的真面目.
它那叶子一张开,里头是一窝嘴的尖牙!
我他妈的这个惊!这东西忽然浑身一蜷缩,对着我"忽"地吐出一团液体,我赶忙一躲,那团液体淋在我脚下显出粘稠的胶质,不一会儿就在白玉石地板上凝结起来.
这黏液并不是腐蚀了地板,而是…在地板上又形成了新的玉石团儿!
我赶忙抡起胳膊狠命地甩,一个转身,把那萝卜摔出老远,在棵玉石树上撞的"啪叽"一声.
"涛、涛哥哥,你…你的手!"
我一看,手上捏过那萝卜的地方竟然长出一层玉石壳子出来,赶忙蹭蹭剥掉,对钟丫头和米兰姐吼道:
"我们快跑!这里有古怪!"
我话音刚落,就听这四周"悉悉簌簌"的声音,抬头一看,那墙面上的玉石颗粒,还有四周的池子里头、玉树背后纷纷爬出来各种颜色的"萝卜",正往我们这里涌了过来!
我终于知道,那被包裹在墨玉石桥里头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这龙玉窟里头,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殉葬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