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皮肤由墨绿转为透着紫红色,那诡异的青蛙突然一蹦,冲我而来。
“啪!”
它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层透明的墙,被反震了回去。
“这个……就是帕西玛蛇眼的诅咒?”
我指了指这个青蛙,它那满头的眼珠还在翻滚着,向四周转动着。
“嗯,这是一种非常厉害的诅咒,近似于物质上的‘毒’,在身体中七个灵魄里繁殖并产卵,最终——将人的魂魄整个吃尽。”
“吃尽?那人会怎样?”
“变成精神层面已经死亡的人——也就是植物人。”
她的描述虽然很轻松,但我已经觉得脊背发凉了起来。
植物人……那岂不是比死了还痛苦?
“哦,对了,虽然灵魄被吃尽了,但人的肉体不死的话,那么意识就会一直存在的哦。”
她又补充说道,“虽然被掏空了,但人的意识还是活着的,但是已经支配不了身体了,无论是痛、痒或者饥渴感,这些都还模糊地存在着,但是却没法表达也没法干预了,等于是困在一堆烂肉里等待最终的死亡。”
“那么,这样不就影响了‘轮回’吗?”
“乖徒儿,你以为投胎轮回是怎么一回事?老师我可得好好教教你——”
她在空中写出“魂魄”两个泛着光的字,指着“魄”。
“三魂七魄,是灵魂的基本构成,而七魄就类似于我们的四肢,通过七个魄点灵力得以在灵魂里流通,而三魂才是掌管运气、轮回投胎那些自然规则的东西。”
一挥手,“魄”这个字消失了,只留下了“魂”。
“喏,三魂——天、地、命,天魂管天赋和灵力的纯度,地魂管家庭人脉和灵力的规律,而命魂则是记录我们这一身的资料,以备轮回的时候使用。”
她在“魂”这个字前面又加上了“命”这个字。
“天地魂不在身边,而命魂则附着在灵魂体里,所以人们老是会抱怨‘命运不好’,就是这个原因,而命魂——它是一个介质载体,所以不可能被摧毁,因此,想通过摧毁‘魂’来破坏轮回是不可能的。”
……听得我一头雾水,这什么玩意儿!
“……徒儿,你好笨哦……”
大白兔老师你说的通俗一点好不好!说简单点会死啊你!?
“………好吧,这样说,魄就类似于身体里的骨骼,可以被损毁,而魂——嗯,类似于……那个……男性排出了的……嗯……”
她支支吾吾的,满脸通红,声音也越来越小,我赶忙凑上去听。
“那个……嗯……精、精……**。”
“………那东西很容易就死了啊。”
“只是打个比方嘛,比方说喔——魂中承载着一个人的DNA,而这个魂是怎——么也毁灭不掉的。”
“为什么?万物不是都能够毁灭的吗?”
“魂近似于原始能量,而原始能量是守恒的客观存在,符合等价交换原则和质量守恒定律,也就是说——它是基本单位,只能转化,没法消灭。”
……我了个去,我感觉似懂非懂,大脑发飘。
那眼前这个“诅咒”青蛙,我该怎么对付?
“这个嘛,你得找到那个给你下‘诅咒’的灵器,然后通过灵器来反转这个诅咒,使其排出体外。”
“哦,意思是说,只要找到了‘帕西玛蛇眼’,我就有救了?”
“聪明,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病原体才能治病喔~”
大白兔老师打了个响指,双手在空中一比划,一个景象出现在眼前。
“我感应到的帕西玛蛇眼的位置,现在在这里,而它的目的地,是这里。”
眼前出现的影像,是一张中国地图,一个绿色的发光点正缓慢地向一个地方靠近着,而老师右手指着的地方,刚好是贵州省的西南边的一处。
“这里,携带着‘帕西玛蛇眼’的人一定会去这里。”
大白兔老师很肯定地用指节敲击这处,“他们会去给这灵器充能,这个时候就是夺取的最佳时机。”
这时候,四周的景色起了一阵波纹,远处的景色像是被卷入漩涡一般,扭曲了起来。
“啊——还想聊一会儿的说,看来这次就这样了。”
她叹了口气,“你还有大概三天时间,三天后诅咒就会开始扩散,所以……加油吧。”
“什么!?”
我还想再问的详细些,却被她一推,身体像羽毛一般飘了起来。
“下回来的时候,记得叫我‘幻言老师’,别再叫我什么大白兔啦!!!”
一阵巨大的吸力,把我抛向了天空,像火箭一样迅速向上飞去,眼前的一切都朝着相反方向,向下迅速掉落下去。
一只大手猛然揪住了我的耳朵,将我拽了起来。
背后突然感觉到冰冷的水袭来,我赶忙伸开双手,但还是“噗腾”一下,后仰着砸进了水里。
一阵刺鼻的药草味立刻钻入鼻孔,身体被冰凉的水一激,浑身一抖,整个掉进了刺骨的冰水里。
这桶底竟然还有几块冰砖!
我本能地一个鲤鱼打挺,一翻身蹦出了木桶。
“呦,小子挺快的嘛?”
我摸了摸身体,一身的鸡皮疙瘩,心脏飞快地跳得生疼,旁边的瘦猴姜给我裹上了一条等身的大洗澡巾,但我还是拼命地喘着粗气,身子一歪倒在沙发里。
“唔——呃!”
胃里一阵抽动,连着昨晚没消化完的面条,我把能吐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地板上顿时抹开了一片白色的污渍。
“心脏骤停了大约半秒钟……这也能成功?”
一边的小珞子惊呼道,“成功了?坠落成功了?”
我扭头看向站在桶旁边的楚老白。
“是你拽了我耳朵?”
“嗯,”那边,担当灵媒的楚老白也是一脸诧异,
“你的濒死反应只有那么一瞬间,然后瞳孔就恢复了,我只好将你拉了上来。”
“这么说来,你已经问到帕西玛蛇眼的下落了?”
纳若叶倒了一杯热咖啡,伸手递给我,我赶忙啜了一口,感觉像是死了又活过来了一般。
其实真的是在濒死的边缘滚了一圈。
“是的,他们正带着帕西玛蛇眼,前往贵州的某地,跟据在我灵魂庭院里的那家伙的说法,他们是要去为灵气充能。”
在场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盗墓的?他们怎么会懂得使用灵器?”
小珞子试探性地说道,“难不成……有内行?”
“八九不离十。”
我一抬头,大门那边正站着钟老爷子和我妈,那声音则是老爷子发出来的。
“老妈?钟爷爷?”
我想站起来,却眼前一黑,晃了一下又歪坐了下来,老妈奔过来摸了我一下脖子。
“涛涛,怎么样第一次的感觉?”
“妈……有个神经病在我身体里,我了个去!我和她说了半天屁话。”
我只觉得气血还是有些不畅,心跳倒是缓了下来。
“嗯……你听好,跟着钟爷爷他们,去找到那个灵器吧。”
老妈叹了口气,“你已经成年了,我不能再管着你了,这次的事,你自己估摸着解决吧。”
我奇异地看着老妈,又看看钟老爷子和王伯。
他俩竟然把我妈说通了?
“今天就动身,下午的飞机,我们要在今晚赶到五岭的黑苗寨。”
钟老爷子一发号,其他人迅速地开始行动起来,收拾身边的那些东西。
“那我就回第四区,等你的好消息了,钟古镇。”
一旁的纳若叶缓缓地说完这句话,卷起裙边站了起来。
“若叶姐姐,这次你不参加吗?”
一旁的辛西娅将她送去门口,我这边的老妈则伸手递给我一样东西。
是上回那枚外公的掌灯人戒指。
她承认我去干这个啦!?
“注意安全。”
老妈最后嘱咐了一句,便走进里屋去收拾东西了。
我看到她的眼框里,有眼泪在打转,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
没事的,老妈,我一定能安全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