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地震?黑衣人?
“唉……其实也算是我还了丹妃卓玛的恩情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电话里的声音继续说道
“看到贴着墙角的那根红线了没?”
我赶忙趴下四处去找,终于咋在贴着墙的地面上扒拉出一个模糊的红色印子。
“你们跟着墙角的那根线走,一直走。”
我赶忙回头对其他人喊道
“跟着这根红线走!”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一起学着我扒拉墙角起来。
“你们……我说的是这根红线啊红线!”
一把抓向那根红线,红色却从指缝间漏了出去。
(咦?)
“只有你看到了红线,”苏芳月在我身前扒拉着墙角的土,小声给我说着,“其他人什么都没看到,包括我。”
“……该说是我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我只能领导着一行人像狗一样边爬着边扒拉着往前走去。
如是没走多长时间,终于在前面看到了模糊的光亮。
“是井口!”
刚听到这声惊呼,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震颤了起来。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就这么突然发生了。
只感到脚下的地表整个翻了起来,身体向后栽去。
(怎么回事!?完全没感觉到一点灵气的异常啊!?)
整个身体像是被抛了出去一样,撞上了长廊的天顶,整个长廊如同搅拌机的内部般陷入泥土的翻滚之中,四周的震动持续了一段时间,等到平息的时候,我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被卡在墙角的某处了。
奋力摸了摸四周,慢慢把身子腾出墙角的位置,我只能努力不去想更坏的方面。
前面的路完全堵死了。
而且更糟的是,眼前一片漆黑,摸了一下摸到个人的胳膊,拉了半天都没有反应。
有人死了。
还偏偏就死在我面前。
努力不去想更糟的情况,我使劲把这个人扒出泥土的掩埋中,拖近身边。
顺着胳膊向胸口抹去,我心中一寒——这是个女的……赶忙往衣服内兜翻去,慌乱的黑暗中终于摸到了一个长条状东西,拿在手里一掰,绿色的荧光渐渐亮了起来
“——唔!”
眼前是一具女性的尸体,脑袋已经砸得稀烂了,可以肯定是隐龙斋的一人,但绝对不是苏芳月……她没有这样的身高,而且她也没有这么有分量的胸部。
然后,就是收集能使用的东西了——虽然有些亵渎死者,但为了活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翻找了半天,就找到其余两根照明用的荧光棒,一些不知道什么用途的符纸和一些细粉物。
其他人呢?其他人是死是活?
我只能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
(老师?在吗老师?)
在心中呼唤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只有靠自己。
试着在四周搜寻了半天,用荧光棒试探了几处,几乎各处都没有发现任何灵气的痕迹,脑袋越来越重,能感觉到氧气在迅速地减少,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
脸上的汗珠渐渐落下,我心中的恐惧感也越来越冒烟起来。
难不成,我要被活埋在这里?
等等——
好像有……什么声音?
侧耳仔细去听,好像有簌簌的摩擦声?
我极力屏住呼吸,才能够听到那一声声轻微的响声。
是右边斜上方的声音,刚好贴近那具尸体的方向。
这里的空间也就只有衣柜般大小,我只能整个人跪在那具尸体上,一边心里恐惧着,一边用荧光棒拼命刨开眼前的泥土,祈求看到希望。
就在觉得肺里已经吸不足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身前的泥土堆突然震动了起来。
(……这是老天存心要我死吗!?)
脚下的尸体连同地面一起塌入斜下方,山体滑坡一般向前滚动。
同时,眼前突然一花,从头顶上方射来一束耀眼的光芒,同时,混杂着灰尘的空气灌了进来。
(开什么玩笑!死他妈老子也要死在病床上!)
就在地面下陷这一瞬间,我鼓起最后一股劲儿,往前跃起!
“噢噢噢噢,X你妈丫丫丫的!”
双手狠狠地砸在泥土上,身体瞬间悬空挂在这仅存的边沿上,心里面恶狠狠地怒吼着,拼命把下滑的趋势阻止住。
不敢回头去看,但后面一定是漆黑的深渊。
双脚终于蹬住了一块结实的地方,我学着壁虎的动作向上慢慢挪动身体,大气都不敢喘。
胳膊慢慢挪上了边缘,上半身终于蹭了上去,正当我拼命伸出手,想扒住前面的草皮时,一只厚重的褐色靴子从草丛中伸出,踩在我的手上。
“下面怎么样,深渊蛇的后人?”
抬起头,一个黑色的人影背着光站着,手上传来阵阵踩踏的痛感。
“我设的机关,到底弄死了多少人?”
那个人慢慢蹲下,清脆而梦幻的女声,黑色长袍中是一张宛如天使般美丽的脸。
“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声音……我记起来了!
“是……你?”
挪开了脚,只是轻轻一提,我便飞在半空中,掉落在草丛里。
身体突然瘫软了下来,我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啊!!!”
我一下坐了起来。
四周是一片片小腿高的草丛,泥泞的地面,黑袍人正坐在我旁边,一直蒙着的兜帽已经掀开了。
“我已经提醒过你,不要掺和这里的事儿。”她缓缓说着话,眼睛一直没看我。
而我则忘不了她这张脸——跟纳若叶一样美丽得不似人类的容貌,还有奇怪的粉色肤色。
只有一点不同,她的脸上缠着绷带,遮住了一只眼睛。
“……你和纳若叶什么关系?”
“它现在还在用这个名字?”对方反而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这个叛徒会改名换姓呢,真是不知廉耻……”
牵起我的手,她把自己如玉般的手放在我的手掌中。
“明白了?”黑袍女冲我眨了眨眼睛。
她的手,同样没有指甲,没有任何体温,而且柔软得异常,如同没有肌肉组织一样。
“你们……不是人?”
我惊恐地看着她。
“确切的说,我们只是灵魂……伪造的灵魂。”她淡淡叹了口气,“你已经拿到主人的龙玉了?”
我沉默了下来,心里犹豫着,盯着她。
“看来不在你手里?那就等以后再拿回来。”
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成功一样,她一口断定灵器已经被取了出来。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拿?”
想起佛像后面的朱砂,那些显而易见的指示,还有老和尚嘴里的话,综合这许多情况,我几乎能确定:她早就在这里行动过了,但一定有什么原因,才让她拿不走那个被称为“灵桓光”的灵器。
“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一切都只是场游戏,我只是个道具,你也是。”
我无言以对,有太多的事情我不清楚,而对面的人到底是敌人?抑或是真正知晓内情的盟友?这些疑惑已经快将我的脑袋撑爆了。
“我该逃走了。”
她伸手指了指远处,那里已经面目全非,本来是陡坡的地方已经坍陷为平缓的坡道,树木七歪八扭地倒在两旁,原本在这里的那间破寺院已经变为一个巨大的坑,泥浆漂浮在上面,看不出丝毫以前的痕迹。
“你的人在那边。”
毒辣的阳光在头上熏烤着,我冒着热汗,身上的泥渍混合着血迹往下淌着;而黑袍女则戴上兜帽裹紧了衣服。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问了一句。
“嗯,我以前叫东条光,现在没有名字;要是那些日本人再继续找你,你就报上我的名字好了。”
奇怪的黑袍女并没回头,在一阵扬起的土灰中消失了踪影。
“杨文涛,你对我们所有人都很重要,所以你,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