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刑架上的出租车司机▼蓝眼睛的警察△金发的天使】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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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ison百无聊赖地看着车窗外的夕阳,红得像血一样的颜色弥漫了整片天空,仿佛是那些被太阳燃烧殆尽的流云,留下的大片大片的血迹。金色头发的天使扯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看着天空,露出得意的神情。
街心公园的树大多已经凋零,只剩下枯槁的树枝,奇形怪状地伸向天空。满地的树叶,厚厚地叠在一起,柔软地铺成一地,却渗出一丝丝腐朽的气味。
突然,Madison暗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腾得坐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双手扒在车窗上使劲往外瞧。
天呐,上帝!看啊,那个人,对,就是那个人!多么美丽的人,黑色的,黑夜一样乌黑的头发,修长强壮的身体。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哦,该死的司机,竟然开得那么快,害得我没看清。不,不用看清,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颜色!我的上帝,那简直是天使!那是谁?那是谁?!谁能告诉我那个美丽的人是谁?!
Madison兴奋地拍打坐在前排的秘书,可怜的秘书先生被他突然之间大力的拍打吓了一大跳,顾不得快被敲散架的肩膀,回过头,耐着性子问他有些神经质的老板:“先生,有什么吩咐?”
“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吗?那个人,路边的那个男人!多美丽的人,快,快去查清楚他是谁!我要立刻、马上、现在就知道他的名字!”
看着Madison大睁的眼睛里激动亢奋的异样光彩,可怜的秘书竟一时无言以对,谁?路边的什么人?疑惑的表情落在Madison的眼里,立刻引起了他的不满。
Madison突然安静下来,和他的亢奋一样令人猝不及防,他拨开垂在眼前的金发,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上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眼睛迅速黯了下去,显出令人恐惧的浑浊,冷冷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铁钉,狠狠扎进那个可怜的秘书的身体。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先生。作为我的秘书,这是极大的失职。我在任用你,并付给你比其他所有人都高上几倍的薪水时就告诉过你,作为我的助手,必须时刻了解我的需要,时刻注意我所注意的事情,随时随地达成我的要求。在大部分时候你确实做得不错,先生,可是,刚才你走神了。刚才的事情对我来说比那些股票的市值,外汇的汇率都要重要得多,而你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现在,可以请你告诉我,你是否能完成我的要求?”
那个可怜的人看着面无表情的Madison,浑身颤抖着,几乎快要吓得哭出来了。虽然作为老板,Madison是有些古怪、神经质、严格,可是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个不错的老板,英俊、优雅、果断、还有别人无法媲美的头脑,尤其值得推崇的是他给的那份丰厚的薪水,没有人会比他更大方。
可是看着眼前,自己英俊的老板,秘书先生突然怕得要命,他觉得自己都快瘫软了,牙关都不自觉的发抖。Madison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威慑和杀意,对,是杀意,浓浓的血腥味。他突然后悔得要死,竟然会在这个人手下做事。太可怕了!
Madison等了一会儿,然后放弃似的叹了口气,眼神又迅速变成了怜悯和同情,语气无奈地对瑟瑟发抖的秘书说:“先生……嗯……Winston先生,看来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你,你就在刚刚被辞退了。我很难过,毕竟,你作为我的助手工作了整整4个月,你工作认真,为人随和,处事诚信。可是,令人感到可惜的是,你的能力还不足够为我工作。所以,现在,亲爱的Winston先生,请你下车。”
豪华的兰博基尼车在中央大街路边停了下来,司机面无表情地走下车,步伐稳健有利地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把里面的人一把拉了出来,丢在路边。被吓坏了的人一个没站稳,跌坐在路边,震惊地看着车子后面的窗户。
待司机上车,后面的窗户被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天使一样美丽的脸,金色的头发被风吹起,英俊的脸上露出如同春天般温柔的表情,“好了,MR. Winston,我们就此别过,希望你在别的企业能有更好的发展。你这个月的薪水我还是会照付的,尽管你这个月只工作了一个星期。但毕竟,你还是很努力的人。再见,good luck。”
被丢出来的秘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这个温和得能融化冰雪的天使竟然会是刚刚那个令人畏惧的恶魔,听着Madison温柔而优雅地说出对自己的祝福,他差点以为这个人正在和他要好的老朋友告别。呆坐在地上,看着车子扬长而去,刚刚被辞退的Winston竟然意外地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沮丧,也不为失去的那份优厚的薪水而扼腕。
“能离开这个疯狂的人真是太好了……”他拍着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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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ther翻着手里的调查档案,心里却不停地抱怨着,本来今天是能够回家吃饭的,结果一脚踏进警局,又被那该死的上司催促着破案。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悲剧性的状况。警察局的人基本上都走得差不多了,整个刑事特科只有Luther和Chasel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Damn……”不由得低声咒骂了一句,就被开门进来Chasel听见,后者神情略带同情的看着Luther,语气却是浓浓的调笑意味:“长官,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粗话是不对的。”
Luther闭上蓝色的眼睛,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我只是抱怨一下,我从16岁起就混黑社会了,讲了6年的粗话,现在不这么干我会憋死的。”
“不是17岁么?”Chasel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问道。
“我那时还没满17岁。”舒展了一下身体,Luther又把自己埋进了资料堆,“还是一样,Chasel,这个出租车司机,Raphael,30岁,死因是失血过多加上窒息。没有指纹,没有脚印,连头发丝都没留下。简直就像是幽灵一样,出现,杀人,消失。看看,Chasel,该死的数字,根本就是在嘲笑我们。”
“Luther,你只是还没有习惯罢了。你负责的大多数案子都是和黑手党有关的,那些生活在社会黑暗面里的家伙们虽然坏到骨子里,但还是按照人类的思维在活动着。你只是习惯了处理人类的案子,而无法接受这种不正常的凶杀案。”
Chasel微笑着,仿佛说着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虐待、残杀、莫名其妙的动机、丧心病狂的手段,我倒是常常遇到这种事情。有精神异常的连续杀人狂也不是没见过,他们往往会因为一些完全不构成动机的理由去杀人。你只是不习惯这些扭曲的东西,你太善良,Luther。”
Luther看着自己的搭档,红色的头发即使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依然很鲜艳,不同于鲜血,散发出柔和的、温暖的气息。无奈地牵起嘴角,“也许你说的对,Chas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