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外的任务▼堕入人间的天使△严酷中的片刻平静】
一大清早就被上司叫到办公室,准没好事情。
坐在上司对面,喝着警察局难喝的咖啡,Luther一边尝试着把脏话合着咖啡一起咽下去,一边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该去转转运,最近的运气实在不太好。
而他的上司,有些中年发福,但总还算得上是神采奕奕的Benson长官正苦思冥想着怎么给这个全警局最难缠的Coine警官来一次彻彻底底的思想教育,好让他乖乖服从上级的安排。
手头的案子总算有了些微曙光,正当Luther准备全力以赴,加紧调查的时候,上头又莫名其妙地派了个额外的任务给他。让他去参与一个金融界巨头们的慈善晚宴的安保工作,指挥部署并亲力亲为。就因为那时有好几个政要将会到场,其中包括奥博萨特城的警察总局局长,所以指名道姓地要“优秀的Ludwig·Coine警官担此大任”,亲自到场,确保万事周全。
对于上级这种书面化的赞美,Luther自然是嗤之以鼻。这种费时费力,又毫无乐趣可言的差事落到谁的头上都不会高兴,况且奥博萨特城是国家经济中心,一向警备充裕,安全状况良好。那些有钱人们成天四处游荡,从没出过差错。当然,除了最近那个该死的杀人狂。不过那个疯子毕竟不会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拿着AK-47扫射那些所谓的政要巨头,或者浑身绑着炸弹绑架警察局局长吧。
Luther想到这里,不由得开始想象起警察局局长,那个看起来很没用的老头被绑匪用枪指着脑袋,惊慌失措的样子。
Benson看着沉默不语,却又明显是在神游的Luther,踟躇着该怎么对付他。刑事特科的人一向心高气傲,都是些不喜欢服从安排、群体活动的主。可却又奈何不了他们,毕竟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习惯了凶杀、黑道、火并之类暴力血腥事件的家伙。对于保护所谓的重要人士,或是那些满身铜臭的人等等,毫无挑战性的事,很是不屑。可上层已经指了名,铁了心的要Luther过去,自己也不好推辞。
正当Benson想再做一次尝试,说服Luther的时候,心情不悦的Luther突然放下咖啡杯,恶狠狠地骂了一句,“FUCK……”,正好把Benson已经在嘴边上的软话好话给顶了回去。
Luther抬眼看看自己的上司,见他张口欲言,却又不知所措,一脸窘态,就立刻反应过来。克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轻轻咳了一声,用手指扣扣桌子,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头儿,这件事,既然是上头交代的差事,看在你的面子上,那我也只能接下了。不过这可得算是你欠我的人情,这样我才有好好做保镖的动力嘛。你看,让我去保护那些偷税漏税的混蛋们,还有局长那个老头,实在是没什么劲。晚宴是明天对吧,那我明天一早过去也来得及。就这么说定了,头儿,我去查案了。”
像是在做交易的一番话把Benson弄得哑口无言,又不敢反驳这个随时会拍桌子不干的人,只好目送他潇洒地走出办公室。Benson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玻璃窗外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这个人真的是警察么,还‘优秀的Coine警官’呢,还是让他去当黑手党的头目比较合适。”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无奈的长官迅速回复了上级,以免夜长梦多,那个Coine警官又变卦。
“怎么了,Luther?”Chasel走过来坐到Luther桌上,用下巴指指在办公室里哀声叹气的上司,“你又做了什么让我们可怜的头儿增加皱纹的事?”
Luther无辜地看着Chasel,举起双手发誓道:“For God’s sake,亲爱的Chasel,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只是个被该死的上层随意差遣剥削的可怜小警探,我能干什么?我只不过是在接受了令人反胃的新任务之后,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合情合理的要求,给我能在送这混蛋杀人狂进监狱以后,按照规定得到安稳的假期上个不大不小的保险罢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干,亲爱的。”Chasel同情地看了看刚被无良下属勒索的上司,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吧,Luther,备受期待的Coine警探又接到了什么额外的美差?”
“Goddamn,我宁愿再当个6年卧底也不想接这种无聊死人的鬼差事!”Luther愤愤地说,“我还没闲到去给那些有钱人当保镖的程度,shit。”
“可怜的孩子,may the Lord bless you and keep you,这可真倒胃口。酒会什么的,真是人间地狱。不过,这次你说不定能在地狱里看到金发的天使。”
“什么意思?”
“明天的晚宴上,那个赫赫有名的Madison·Crazier也会出席。”
“嗯?那个Crazier也会?你是怎么知道的。”
Chasel哈哈笑了几声,然后跳下桌子,拍拍Luther的肩膀,故作高深地说:“亲爱的,只要在女同事聚集的地方待几分钟,那些小道消息就会源源不断地来了,别小看女性的力量与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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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静静地端坐着一个男人。蜂蜜似的阳光从天幕倾泻下来,从他美好的脸庞滑落。他一动不动,也没有生气,无神的暗金色瞳孔只是盯着窗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楼底忙碌繁华的街景,不喜不悲,像尊美丽的天使雕像,在高高的教堂顶端,用没有感情的眼睛嘲笑贪嗔痴傻愚昧的芸芸众生。
这个世界可真虚伪!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而活着,却又装出一副无私奉献的嘴脸。明明是仇恨厌恶,却又摆出灿烂和善的笑脸。你看,那个花店的女人。分明是干着破坏自然,残害生灵的勾当,把好端端的花搞得萎靡不振,却还满面笑容地收取金钱,天知道她是不是还会在吃饭前装模作样地向上帝祷告。
多叫人恶心!和那个男人一样,那个姓氏刚好也是Crazier的男人。嗯……他是谁来着?对了,我大概应该叫他父亲,是个为了我的出生提供了精子的男人。真好笑,明明是个同性恋,结果却和女人生下了孩子。最后还不是一走了之?还做出无辜者的嘴脸,说什么爱,太可笑了。真是令人忍不住发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发的天使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剧烈得连他坐着的转椅也嘎吱作响。笑声持续了好几秒,就变成了剧烈的咳嗽,随即戛然而止,回到了万籁俱寂的状态。此时男人的眼睛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滚动着太阳般的光辉,就像是流淌着融化了的黄金。
说起爱……上次见到的那个天使,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城市的人呢?对他算是一见钟情了吧?黑头发,会是东方人?如果是中国人就糟了,我还不会说中文呢,看来得赶紧学了。虽然没有看清他眼睛的颜色,有点可惜,不过那可真是个漂亮的人啊!四肢看上去很修长,嗯……也许还挺健壮有力,有些野生动物的气息,光是这点就令人激动。
那到底是谁呢?干脆花钱雇人,把这个城市翻个底朝天吧!找不到,就把这个世界翻过来找!对,就这么干!哈,真是个好主意!嗯……但愿他有个好名字,不然挺令人扫兴的。啊哈,真想快点再见到他,快点,快点,再快点!
他突然跪倒在窗前,张开双臂迎接金线一样的阳光,脸上满是喜悦和虔诚,他高声向上帝祈祷:“Christ Almighty!Have mercy on me!Please,let me see the angel again, or your child will die of the lovesickness. Amen!”
“Mad,你又在发什么疯?祈求上帝下一场金子雨么?”Lily斜靠着门,好笑地看着跪在地上,语气夸张地祈祷着的Madison。金发男人回过头,轻蔑地看了看Lily,然后从地上站起来。脸上那异样的光彩和欣喜已经消失殆尽,带上无框眼镜,抚平裤子上的褶皱,有条不紊地整理完一切后,才请在一旁站了好一会儿的美女坐下。
恢复正常的Madison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波澜不惊,他面无表情地说:“怎么,又有什么事,Lyliths?”
“我的天使,别这么刻薄,我只是来邀请你做我今晚的舞伴。”Lily碧绿的眼睛里熊熊燃烧着爱意,灼热而满心期盼地等待着心目中的天使的垂青。
可惜,Madison对这位美女的殷情并不感冒,古井不波的眼睛和Lily对视了几秒后仍不为所动,“我是发起人,有很多程序要走,会很忙,大概是没办法与你共舞了,Lily。抱歉,真可惜。”
“亲爱的,你的冷漠无情也叫人着迷。好吧,既然被你无情拒绝了,那我就和那个警察局的老头一起去吧。顺便能让他和他的同僚说说,少收我的税,海关也松点。晚上见,我的天使。”Lily总像是暴风雨,突然出现又迅速消失,就连高跟鞋踩出的步点,也是极富效率的频率。
“慈善晚宴,又是舞会,真令人讨厌。”Madison又转向窗户,嘴角带着讥讽的笑。
“看,我就说这个世界是虚伪的。你也一样,不是么,M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