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学校大爆炸与强抢新娘
喧嚣的晨间校园中,身穿白色夏季衬衫的学生们零零散散地走进各自的教室。
——叮铃铃~
随着一辆自行车划过中庭的步行道,早自习结束的铃声懒洋洋地闹了起来。
手里拎着几份早饭,束重山垂头丧气地爬上楼梯,走进教室后门,几个损友正聚在壁挂式电风扇下吹着凉风。
“哦,来了啊重山。”
看来胖子是已经饿得不行了,随手抢过热干面拆开盖吃了起来。
说来奇怪,这位姓陈名真的胖子明明有个忠于党政的法官老爸,却一心想着成为那什么“反叛的kkk”里面的人,明明这动画听名字就很反动了诶。
前一阵子他把很多人的名字写在笔记本上,看样子也是受了什么动画的毒害了吧?
话说“陈真”明明是个武打英雄,如今背负着这个名字的人却窝在这里看漫画吃零食,不知道他会不会从电视机里跳出来打我们一顿……
“哦,3Q~”
分别将早饭递给其他两个人,束重山老老实实坐回自己的位子,从书桌里拿出一本标有“数学”的“错题集”。
同样的本子还有“英语”“历史”“政治”“地理”等等,由于是文科班,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计算的,那些基本上写的都是“背诵集”。
翻开厚厚的本子,里面写满了各种题目的错误及纠正,连哪一天做错的具体日期都有详细的标注。
拿出好不容易从火箭班那边的垃圾箱里翻出的试卷,束重山开始动笔做了起来。
每一道题,各处的步骤,几何图案以及天花缭乱的公式,指中的铅笔渐渐漫步在草稿纸与“错题集”之间。
心情不太好的时候,重山总会强迫自己进入“学习”状态,身心一体,将一切注意力都潜入到思考中。
“喂重山,还学个什么劲儿啊,过来聊聊天啦~”
小明依然是那身有着机油污渍的校服,而一旁的大黑则结结巴巴地说道:
“对、对哦,昨晚XX电视台在重播新白娘子传奇,我、我一直在追看。”
重山依然一动不动,双手飞快地写着一行行公式步骤。
“平时这么拼命,考试的时候却做不好试卷,那这份努力还有什么用啊我的兄弟~”
几人看着束重山的背影,实在想不清楚他这样拼命的理由。
“好了,上课了上课了,都坐好!”
第一节课就是教导主任——谢顶男的语文课,真是倒胃口。
束重山头也没抬地把语文课本架在前面,挡着自己做题的本子。
“啊对了,我在这儿通知后排那几位一件事儿。”
谢顶男好像有些得意?
“经过学校领导的讨论,我们决定于今天下午,在实验班区域那里的老教学楼新开个班级,来重新组建‘特殊实验班’。”
“……啊?”“……什么意思?”“喂喂……那不是靠近火箭班那里的那个……那个破楼房?”
学生在低声讨论着。
“咳咳!”
一声装腔作势的咳嗽,下面的学生马上安静了。
“嗯,所以呢,束重山,陈真,还有李永明,你,你你,还有你。”
几乎指遍了后两排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是老师眼中的“差生”。
“你们中午的时候就收拾好东西,下午的课程就搬到那边去上课吧。”
人数差不多接近九十人的班级上又掀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不过差不多都是前排的人在讨论。
不时有人在窃笑,根本不去掩饰的得意的、故意的、有意的讥笑。
而后排则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切”
胖子又在笔记本上涂抹着什么,一边恶狠狠地看着前排那群同龄人过于成熟得世故的面孔。
早就知道会被“抛弃”了,所以也就懒得去辩解什么了吧?
重山身旁的人继续看着小说,吃着零食,玩着手机,只是更加的肆无忌惮。
而束重山,则在跟着一道几何题奋战着,握着铅笔的手上渗满了汗。
“嗯,那好,我们开始上课——”
正当教导主任转身去做板书的一瞬间,地面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轰咚咚咚咚咚咚!!!
外面传来一连串的巨响!
“……咦?”
教导主任正转身去看,教室前门突然“啪”一声掀开,紧接着一股气流冲了进来。
刚抬起头去看的束重山,看到教导主任头上飞起了一片黑色的覆盖物,光滑的脑壳在阳光照耀下格外的扎眼。
……假发?
“唔哇啊啊啊啊!”
一个学生从门外的烟雾中飞了出来,撞在教导主任身上,两人一同翻倒在地。
门外奇怪地扬起了灰蒙蒙的烟雾,靠近门口的学生都咳嗽着捂住口鼻,慌忙往教室内侧躲避。
“不会吧?爆炸?!”“塔利班袭击?!”“火星人入侵地球?”各人众说纷纭,但是没一个人敢往外去探一探虚实。
“统统都给我安静着点!”
一声熟悉的吼声,带着孩童的稚气和奇怪的威严感。
……不会吧?
束重山心里一凉,坏了。
一个黑色的人影,渐渐在烟雾中显出了轮廓。
矮小的萝莉身,穿着蓝色的苗族传统服饰,一只手握着诡异的蛇头杖,另一只手却捏着——掐着一个长发女学生的脑袋,猎头者一般傲然独立于此;虽然外婆的外表很可爱,但现在看去就像是个五头身的“铁血战士”。
特别是那个女学生还在口吐白沫,一边抽搐着一边翻着白眼,米格裙子下的双腿间好像有些,呃某种“人受刺激过度导致的括约肌失去控制”才会流出来的液体,这景象对于学生们一定是个惊愕大餐。
“……”
一、二、三!三秒后!
“…………呀啊啊啊啊啊!!!”
“死人啦!我不想死啊啊啊!!!”
“妈妈!!!”
瞬间,前排的学生们嚎叫着逃向相反方向,各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景象简直如同海啸过境,男同学们不顾脸面像狗一样从书桌下、人的胯下蹿逃,女同学则完全不顾淑女形象,推搡着同伴扯开裙子往后飞跳,摆出青蛙游泳的姿势爬过书桌往后跨栏,若不是这里还有书桌,估计就要酿成班级踩踏事件了。
而束重山则完全傻掉了。
“都叫你们安静了!!!”
把蛇头杖往地上狠狠一插,地上瞬间窜出十几条藤蔓,将惊慌失措的学生们困了起来。
“……外婆……呃。”
束重山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哦,我的孙子呦,外婆来巡视一下你的学堂来了!”
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宁儿外婆高傲地“走”近重山的课桌,说是“走”,其实是由地上的藤蔓托着往前移动,看起来好像踩着云层的仙人一样。
“……外婆,这些是……”
看着那边的教导主任“——咿!”地发出惨叫,躲在讲台后面,束重山觉得现在有一种无力回天的虚脱感。
完了,我平静的校园生活。
被藤蔓困住的同学们都用看本拉登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下,就是浑身长着嘴也说不清楚了。
“外婆,你、你为什么不好好走进来呢……”
宁儿外婆指了指扔在地上的那个女学生。
“这小孩拦住我了,硬要我回家去。”
束重山看了看,女孩的胳膊上戴着红色袖标,上面写着“检查”二字。
而且,与普通学生的夏装不同,女孩的衬衫外还耷拉着一件衣服——那是扯歪了的黑色西装外套,胸口的金边校徽旁有一条斜着的红杠。
……居然是学生会的啊。
“她,还有他,他俩一边说什么‘小孩子该去初中去上学快滚回家啦~’,一边对我做出失礼的‘扫地出门’(估计就像赶鸡鸭那种“欧—嘻、欧—嘻!”的双手驱赶动作)。”
“那你解释了你的身份了吗?”
“我说了啊,可是他们不听咯~”
“那你可以让他们来喊我啊!”
“我说了啊?”
“然后呢,为啥会直接打过来?”
“……因为他们说:‘…原来是那个叫‘束重山’的傻缺啊?’。”
“……”
……这个算是自作孽吧?
“最后,这俩破孩子竟然还敢对我推推搡搡的,我一生气就——喀啦!”
宁儿外婆做出一个扭断人脖子的恐怖动作。
“……死了?”
还没等宁儿外婆回话,后面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惨嚎声。
“杀人了!!!”
“闭嘴!又没种蛊也没撒毒,人都活得好好的!”
“咿!!!”
堆在教室后的人都害怕得要命。
束重山试探性地摸了摸女学生的脖子处,心脏还在继续跳动,只是人晕了过去而已。
“这些没礼貌的猪猡,我也都给好好地教训了!嚯嚯嚯!”
外婆很是得意地站在藤蔓上笑着。
“请问……”
躲在讲桌后的谢顶男鼓起勇气,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这位女侠,您……还请您高抬贵手啊……”
“哦?小章子,你不认得我了?”
“……您是?”
外婆背过身去轻松地撩起上衣,光滑的后背上纹着一只鲜艳的八爪蜘蛛。
“难道是、是——”
“对咯,你小时候得了很重的病,还是你爹背着你进山找的我给治好的啊。”
“你是那个、那个纳黑寨子的大雅禁?”
教导主任的瞳孔都恐惧得收缩了。
“哦,今天的事,麻烦你编个理由解释一下……明白了吗?”
咦咦?面对着教导主任的外婆,手里貌似有什么东西在“吱吱!”地乱叫着蠕动。
将握着拳头的手伸近讲台后,顶着谢顶男的脸。
“明~白~了~吗!!!”
——啪叽!
溅出的绿色液体涂了他一脸,同时,教导主任口吐白沫,歪倒着躺下了。
“喂,重山,那、那是你的外婆?”
隔着藤蔓,只有胖子兴奋得不行,一个劲儿地“噢噢噢噢!”赞叹着。
“太棒了!最终兵器彼女萝莉版?!古城荆棘王!?”
……嘴里老是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词。
“重山!”
衣服被一下拽住,重山被宁儿外婆一把抓起,夺窗而出!
“外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束重山非常地生气,而且颤抖,一边生气一边颤抖外加恐惧。
因为,他们正踩在栏杆上,还因为,这里是教学楼的四楼。
“重山,早上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啊?”
“就是那个小**嘲笑你的事儿!”
外婆显得异常愤恨,扯起嗓子像唱山歌一般高声朝下喊道:
“桐依佩!桐依佩!!!”
声音真是振聋发聩,对面的火箭班学生全都跑了出来,简直如同火灾演戏似的,中庭立刻挤满了学生。
“——桐依佩!!!你这个**!!!出来!!!”
刺耳难听的话出自一个姣美的萝莉之口,一下就把所有仰望的人镇住了。
“哇哇哇哇哇!外婆!!!”
“桐依——呜呜~~”
赶忙扑过去捂住外婆的嘴,束重山的脚却不听使唤地一扭!
“啊!”
“哎呀!”
在众人惊呼声中,两人一同栽下了楼。
“&#&#……¥@@#¥%!”
正当身体快扎在树顶上时,外婆不知道念了句什么咒语,树竟然像是有手一般接住了我们,而后安全放在了地上。
“桐——依——佩!!!”
刚落地,外婆就大声吼了起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由火箭班的教学楼走了出来。
束重山一下就慌了手脚。
(别出来呀!!!)
“找、找我有什么事?”
勇敢地挺着胸膛回应,桐依佩交叉着双手站了出来,虽然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眼角也噙着泪花。
“哦——你!原来在这里!”
人群像红海遇到摩西一般,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路。
像拎着拖把一般,宁儿外婆拖着重山两步就跨到了那里,顶着桐依佩站着。
“有、有何贵干?”
只是上下打量着,不知道恶魔般的外婆在想什么。
“……蹲下来。”
“咦?”
“我叫你蹲下,没听见吗?”
啊?两人的身高差还真是微妙啊,这样看上去就像是桐依佩的胸部压制着宁儿外婆的脑袋似的。
“我为什么要蹲下?话说小女孩你、你谁啊?为什么要这样?”
桐依佩显得非常不满,脸气鼓鼓的好像仓鼠。
“别以为你这样、这样弄视觉魔术,我就会上钩哦~”
看来她还在以为是什么“幽你一默”类的娱乐节目呢。
“——你聋了吗?!”
另一边的萝莉外婆的沸点可是很低的,低到会立刻动手的地步。
实际上,她已经动手了。
手上蛇头杖一翻,桐依佩立刻“啊呀”叫着摔倒,雪白的小腿上映出一条红印。
“你干什么啦!”
完全不管不顾桐依佩的态度,宁儿外婆撩起她的头发摸了摸,翻看了一下耳蜗和耳背,捏了捏脖子上的经脉,嘴里自言自语着什么。
“嗯……守宫还在,还是处女…”
又拿起桐依佩的手腕手臂捏了捏,弹了弹大腿,像是在摊位上挑西瓜似的拍了拍腰。
“四肢发达,体格匀称……嗯,不错。重要的是……”
“咿呀!”
外婆竟然拉开了桐依佩的裙子,伸手进去捏了一下她的屁股!?
“呀、呀!!!”
“——安产型。”
确认完毕,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下,外婆指着桐依佩,大声说出了一句话:
“你,来做我家重山的媳妇儿吧。”
“……”
“……啊?”
也许是这句话太过于直白,连同桐依佩在内的一干人全都傻了。
“交配,产卵,抚育后代——生小孩,懂不懂?”
“你你你,你这小孩子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脸上泛着红潮,桐依佩一下跳了起来。
“知道啊。”外婆扑扇着纯真的大眼睛,“因为我生过了嘛。”
“……摄影机在哪儿?”
正努力逃避现实的桐依佩,一手揪住旁边重山的衣领。
“是你、你报复我的恶作剧吗!就因为早上的事儿?”
“不,我、我完全不、不清楚。”糟糕,一看到心上人就不由自主地结巴了。
“那这些东西该怎么解——呀!”
不注意间,外婆拿蛇头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桐依佩立刻捂住大腿根部,爆出一声惨叫。
“什、什么东西,有蚊子!?”
趁乱束重山偷偷瞄了一眼,白色的内裤——啊不对,是大腿根部有一个红点。
“好痒~啊啊,突然有好疼!啊痒!”
“又疼又痒是不是。”
“嗯嗯嗯!”
桐依佩拼命点着头。
“……怎么又没感觉了?”
“那就对了。”
抬头,带着恐惧的神色看着回答的人——眼前的苗族装萝莉。
“你知道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叫做‘蛊’吗?”
课外阅读量达到一定程度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知道一点这个词,更不用说表情非常明显的桐依佩了。
“你是说……我,中了?”
“悟性不错嘛。”
眼前的这个小孩,形象突然狰狞起来。
“桐依佩,作为长辈的我可以容忍你的不敬,甚至可以放这些吵闹的小猪猡一马,不过……你要老老实实进我家的门,做牛做马好好服侍你的夫君,我的外孙重山。”
用蛇头杖凶狠地指着人群,一股无形的压力散发出来。
“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让这里生灵涂炭,只有这个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喂喂这完全就是大反派威胁人质的话语啊!
“你、你不要乱来啊,我要叫警——”
“民族问题,他们是会不插手的,嘛这也是爱惜自己生命的明智选择。”
“那,那我就逃得远远的!”
“唉……你是完全不懂啊。”外婆叹了口气,“没有我们束家的控蛊术,不出一个月,你就会变成一个浑身爬出虫子的大蜂窝。”
“……嗝。”
怎么回事?她怎么打起嗝来了。
“嗝……呜、呜哇~~~”
桐依佩的心理承受力的完全被摧毁了。
“呜哇啊啊啊~嗝!呜~”
真奇妙,平时冷静而高贵的优等生,竟然会一边打着嗝一边哭得稀里哗啦的,完全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打滚。
而宁儿外婆则一副心满意足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肩头。
“就这样,安心地接受我的新娘培训吧~小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