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活危机！一切都在改变！
经过老妈长时间的解释，束重山才勉强能够接受一件事。
外婆，真真确确的外婆……是个萝莉。
应该说，表面上是萝莉，但是，居然真的是个中老年人。
因为这个早已过期的身份证明上，确切地写着——“束宁儿 民族：苗 出生年月 xxxx-xx-xx ”，拿现在的时间（2007年）减去外婆的出生年月，得到的结果是……
47岁。
（我一定是穿越了……怎么可能世界上有47岁的萝莉啊啊啊啊啊！？）
心里咆哮着，但还是得老老实实听老妈的话，叫这个小女孩“外婆”。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要不然就是我疯了！）
即使面对这一桌老妈精心制作的家常菜肴，束重山也实在是食不下咽。
看向正厅那边。
面前这个盘腿坐在宽大沙发上喝着浓茶，嚼着老年人才爱吃的地瓜干的超——萝莉女孩，正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里的连续剧。
“……好吵啊，这演的什么东西嘛？”
正坐在饭桌上吃饭的束重山，偷瞄了一眼。
电视的音量被调到了“1”，除了蚊子一般的哼哼声，简直可是算是静音状态。
电视里正在上演的是韩国的青春爱情片，男女演员都是非常俊秀的新生代偶像。
“哈？”
镜头里男女主人公在面朝大海的旅馆房间里深情拥吻，旋即分开，男主角嘴里嘀咕着“啊啊，我不能对不起XX，实在抱歉”，然后一个拉长的缓慢镜头，男主角推开女主角，摔开大门夺路而去。
“什么！？这还是男人吗！？”
而萝莉外婆显然难以接受这样的反应。
紧接其后咆哮出一句话，外婆一下跳到电视面前。
“这种时候丫就应该OOXX啊，压倒推倒让她怀孕产卵啊，显示男人#&的强大啊？！”
——噗！
束重山把嘴里的菜全喷了出来。
“重山！”
宁儿外婆手一挥，像是拽起一块桌布似的把重山飞拽到电视机前来。
“看看那娘娘腔，你可千万别学他！”
简直要把手指插进电视里一样，宁儿外婆那小巧的手指狠狠戳着电视上的男主角。
“像他这样的，活该一辈子灭后代，看看他那优柔寡断样儿啊！！！”
“……外婆，那是演戏啊。”
“演戏怎么了？那也是有真实故事才能演的嘛！”
“……那郭靖黄蓉呢？”
“那也是确有其事，他们是大侠嘛！”
宁儿外婆挺着那完全是幼女的胸部，满脸的崇敬。
——看来宁儿外婆的意识流，还保持在刚有电视连续剧的那个时代吧。
“……外婆，那个，明天还有课，我先去睡了。”
今天遭遇的事儿实在是太过于超常，束重山感到浑身都开始疲软了起来。
“嗯，去吧。”
宁儿外婆又在不停地按着遥控器，电视在不停地换着频道。
（话说电视声音调那么小，她竟然能听得见在说什么？）
束重山一边瞎想着，打开洗漱间的门迈了进去。
洗漱间外面的框子里放着老妈的工作服，黑色的围裙，红色的领带，粉红色带条纹的女士衬衣，外面则是凸显胸部轮廓的前扣式素色女仆装，下摆也是黑色蕾丝边的，配合着荷叶边套袖，标准的三件套式装束。
话说花店的服装为什么会是粉红色的女仆装？貌似还有一次看到的是旗袍？老妈的欣赏水平也太奇葩了吧？
老爸也太迁就她了吧？家长会的时候，很多同学都把母子二人误会为姐弟……为什么一个33岁的家庭主妇会有女大学生般的年轻外貌啊？
“妈，我要洗澡了。”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啊，好的，稍等一下哦。”
隔着拉伸门，老妈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水声再次响起，隔着花色毛玻璃，一个引人犯罪的身体走出了宽大的浴缸，推开门，一股扑鼻的花香蔓延了出来。
“……妈，你怎么又没围毛巾就出来了？”
眼前完全就是一副少儿不宜的十八禁画面吧！
捂住眼睛的束重山，听到老妈走近的声音，脑门被“咚”地敲了一下。
“哎呦~一家人嘛，有什么好害羞的？小重山你的一切，可都是妈妈我慢慢摸着长大的哦~”
“好啦好啦，快出去！”
“欧呦欧呦，害羞的小孩子~重山呦~”
老妈还在借机挑逗他，裹着浴巾在他的后背上蹭着。
“明明都已经跟爸爸一样，有宽阔的后背了~”
“行啦快出去啦——”
“嘻嘻嘻~”
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关上了洗漱间的门，束重山才敢放开捂住眼睛的手。
难道喜欢裸着身体也是束家的血统传承吗？！连母女的癖好都这么奇葩？
……连心里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迷迷瞪瞪地冲了个澡，束重山迅速地回房间睡觉了。
※
“……唔。”
迷迷糊糊地抹了抹眼睛，早晨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中钻了进来。
头还昏昏沉沉的，胳膊肘上留着被树皮擦伤的痕迹，昨晚的事件让十七岁少年第一次辗转难眠。
懒懒地从毛巾被钟拖出身体，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
……六点十分？
离桐依佩的早自习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一个鲤鱼打挺，重山由床上翻身而起！
“——唔叽！”
脚下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唔？”
束重山满脸的冷汗，低下头去。
宁儿外婆（萝莉）正蜷缩在一个绿色的毛毛虫毯子下面，而重山的脚则正好踩在她的……脸上。
赶忙提起脚，糟糕……红扑扑的小脸上印着一个鲜红的脚印。
这景象要是被小明那个死萝莉控看到了，一定会拿修车扳手砸死我的！
（………）
回想起来，昨晚好像是有人窜上了床，结果被睡相很不好的重山一~脚踢下了床，现在一看，难不成……
虐待老人=儿童外加暴殄天物，罪加一等啊。
“……姆…姆……咪…”
宁儿外婆像猫咪一样翻了个身，挠了挠脸颊。
没醒啊？
半蹲下正想推一推她，却发现外婆身上这毛毛虫毯子竟然、竟然在蠕动？
随手拿了只铅笔，试着伸过去捅一下。
铅笔头碰到之处，绿色的毛毛虫式毛毯就像流沙一般吸住了它，而后猛地漩涡形扭曲！
——啪叽。
重山赶忙松开手，被折断的铅笔瞬间被毛毯“咀嚼”掉了。
……我还是麻溜去上学吧。
洗漱间里，穿戴好了的束重山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六点二十。
这个时间，桐依佩应该快走到环山带的林荫区域了。
推开家门，束重山走向脱离大路的另一侧，钻进茂盛的树林里。
沿着长满灌木的小路向下，进而穿过杂草丛生的陡峭山坡，节省大一半的时间就可以直插到那处林荫区域，这条近道是束重山常走的路线。
因为这是可以碰到桐依佩的唯一机会。
普通班的学生早自习是七点十五左右，晚来个十几分钟老师也不会怪你，因为早自习属于自愿参加，出席率不到半数，大多数学生都是来顺便吃个早饭，抄个作业啥的。
但火箭班（实验班）的学生，则是雷打不动的六点四十，考试前更会提前到六点二十，门前会有学生会的人检查迟到和仪容，而且老师是会来强制布置课程，相对于这一点，火箭班的学生无愧于其尖子生之名，出席率能达到惊人的九成左右。
而桐依佩这位优等生之中的“公主”，更是保持着雷打不动的百分百出席率。
躲在树丛中的束重山，借着晨光看了看手表：六点二十五。
不差分毫，坡下的路上出现了桐依佩那优雅的倩影，迎着微风却丝毫不乱的秀发，领带打理得干净利落，虽然晨间的暑气蒸烤着沥青路面，她依旧保持着那恬静的神色，丝毫不在意雪白脖颈上渗出的细微汗珠。
小心地滑下山坡，束重山紧张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涨红着脸摆出打招呼的架势。
“……呦，早、早上好啊依佩。”
“……又是你。”
看到眼前这畏畏缩缩的男孩，桐依佩那恬静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有什么事儿吗？拖车王？”
“没、没什么，只是想……一起上学什么的……”
“哈？”
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桐依佩不耐烦地拂弄了一下耳旁的秀发。
“别这样好吗拖车王，跟你走在一起，连我也要被人说笑了！”
“………”
“还有，我们没事的时候不要再碰面了，会被人误会我和你、和你有什么奇怪交情似的。”
桐依佩慢慢走过重山的身旁。
“虽然我们小时候的关系不错，那也是因为父母的交情，你可不要有太多遐想哦？”
“……依佩，我……”
“那只是因为大人们的工作关系罢了，工—作—关—系，你懂了吗？”
束重山的父亲是林业局长，而桐依佩的父亲则是下属部门的处长，两家十几年一直住对门，互相的熟络劲儿几乎让人以为是一家人。
但是，对于这一点，桐依佩一直有些“怀恨在心”。
“我可不想被人说‘攀附局长的公子哥’哦。”
桐依佩指了指自己胸前缀着的徽章，带有金边的树叶环绕着的“东林”二字，金属的光泽在晨光里熠熠生辉，那是和普通学生的布制校徽截然不同的等级象征。
“这可是我靠拼命的学习而获得的，不像你——”
像是看到一堆垃圾似的，桐依佩鄙视地斜瞥了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靠父母的关系户。”
伊人的倩影渐渐走远，而重山则仍然愣在原地。
好难受。
心像是被刀割了一样。
强忍着胃中翻涌的呕吐感，束重山只能感到一阵阵的寒冷。
没想到，被暗恋的人打击，竟然会这么难受。
（……好想去死…）
拼命把眼角的泪水憋了回去，束重山狠狠地往地上跺了几脚。
“——呜呜呜呜呜！”
拼命张开嘴大口喘了几口气，内心翻腾的屈辱感才渐渐平复。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被人嘲笑，但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样直白地鄙视，束重山还是难以接受。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不赐给我……一个好用的脑袋呢……”
抱着头慢慢蹲了下来，几滴不知是汗水还是什么的透明液体，滴落在发烫的沥青路上。
青春，对于这个十七岁少年来说，是一阵阵苦涩的悸动。
同一时间，这一切都被另一边的两人看在眼里。
“……夜儿，那小**是谁？”
躲在下风口的灌木丛里，一身轻便的苗族打扮的宁儿外婆，正问着斜靠在树旁的女儿——束夜芷。
“…呜诶……阿妈……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呢~再让我睡——哎呀！”
小腿被一个大钳子狠狠夹了一下，穿着睡衣的老妈立刻全无睡意，宁儿外婆手上拿着一个油黑的大甲虫，正恶狠狠地看着她。
“我在问你话！”
“……呜、呜呜…”
“不许哭！闭嘴！”
一边小声训斥着长不大的少妇女儿，一边是萝莉体型的外婆，愤怒得扭曲的小脸，颤抖地指着山坡下面的路上。
“你看！那浑身都在发着浪的小**，竟然在奚落我的小乖乖！？”
“……阿妈，那个是——那个是重山的青梅竹马啦。”
“青梅竹马？”宁儿外婆想了一下。
“就是拿来给重山产卵，繁衍后代用的孙儿媳‘备胎’了？”
“……阿妈，这个……把女孩儿家说成‘备胎’什么的……”
“闭嘴！我说是‘备胎’就是‘备胎’，难不成还让小丫头片子骑我头上？！”
“唔……呜呜……”
面对强势的外婆，老妈也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噙着眼泪，乖乖地揉着小腿上的痛处。
“那个‘备胎’叫什么名字？”
“嗯……桐依佩，是对门的桐家独女……”
“‘桐’家……原来是西边黑苗那头的……”
宁儿外婆若有所思地摸了摸手上甲虫，像是在顾虑着什么。
正在这时，沥青路上的两人开始移动了。
视力超常的宁儿外婆，一眼就看见了桐依佩那明显的讥讽表情。
“……呼…呵呵……”
“……阿妈？”
萝莉外婆束宁儿，现在身上正冒出几丈高的墨绿色怒云！
“哦……吼吼吼吼……”
“——咿！！！”
一旁的夜儿妈妈已经吓得哭出来了！
“……小**……你你你好大的猪胆！”
啪！一边的树皮被硬生生撕扯了下来，连树干都被捏到变了形。
怒火中烧的宁儿外婆，已经听不进去解释了。
“夜儿。”
“啊、啊啊在！”
“……把重山的学堂所在地，指给我看。”
老妈颤抖着，老老实实指着山下不远处的一处绿地。
“很好。”
手指捏得噼啪作响，宁儿外婆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手杖，杖头上缠绕着赤练蛇，毒牙散发着恐怖的寒光。
“今儿个我倒要去这学堂里遛遛，让他们这群市坝子佬见识下咱束家蛊师的威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