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顶楼的一件小屋,不同与邢然‘独立在外’的阁楼,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醉仙楼的屋子。
屋子不大,里面打扫得很干净,布置也很精致。
邢然与孙文之面向桌子,双手放着身前低头不语,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破烂的食盒。
“来,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这……”金佳玉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了站在桌外邢然与孙文之二人,“是怎么回事?”
二人同时感觉仿佛有一股凉风恶狠狠地吹向自己,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颤。
“大姐,是,是我的错。”忍受不住如此强力的威压孙文之挤出了低低的略微颤抖的声音,“刚刚给然哥送饭,不小心……”
“漂亮,人嘛!就是应该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敢于承担自己的责任!”邢然洋洋得意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姐,您听到了都是这个小……”
还没有说完的邢然就伴随着一阵风声飞到了墙角,脸上还残留着一双新鲜的脚印。金佳玉正站在邢然刚刚站的位置上。
被踹晕的邢然躺在墙角,此刻的他正翻着白眼,如果是邢然自己的视角的话,那么他现在应该能看到本该不存在的东西吧。
虽说是司空见惯,可孙文之依旧被眼前的这一幕搞得目瞪口呆,他始终都不知道老板娘是如何出的脚,也不知道为何邢然如此抗揍,同时庆幸着刚刚的攻击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当然孙文之也受过同样的待遇。虽然老板娘会在力道上做出调整使孙文之不会像邢然一样飞的那么远,但是这终究是种不好的体验。
见金佳玉正看着自己,孙文之像兔子的祖宗一样退到一面墙前,用自己的后背贴在这冰冷的墙上,因为这样能让孙文之感受到一些温暖。
“真拿你们没办法。”见状如此的金佳玉仿佛失去了兴致一般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封厚厚的还未拆封的信件,“那,给你们的。”
孙文之在墙边准备过去,但是这一刻兔子的祖宗输了。邢然已经从金佳玉的手里拿过来信件,他现在的状态就想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什么,钱吗?大姐你对我真好!以后给钱直接给就行,不用用纸包……”邢然用一种非常欠揍的表情一边对金佳玉说着一边拆手里的信封。
“这尼玛是什么玩意!”邢然将刚刚拆开的信封狠狠地丢在地上,“大姐你耍我,不是钱。”
“你是哪跟筋搭错了吗?我说过是钱吗?”金佳玉单手扶额满脸的无奈,“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会给你钱。”
“切!既然如此你们跪安吧,我要睡了。”邢然侧着身妖娆地躺着桌子上。
“给你三秒钟时间给我从桌子上下来,顺便从新组织一下你刚刚的语言。”金佳玉面带微笑,攥紧的双拳发出‘嘎嘎’的响声。
“是一本书,然哥。”孙文之打开了从地上捡起的信封,“哦,是一本相册。”
孙文之打开相册,一旁的邢然与金佳玉也围过来,相片里记录了一名少女的成长。
“文之同学,你孩子?都这么大了!”邢然故作惊讶的问。
“哥,寄给你的。”孙文之白了一眼邢然。“不会是你孩子吧!人家女性找上来了。”
“放心吧!不会的!很安全!”邢然一脸坏笑摇着食指。
“不过,这孩子看着还真有些面熟。”金佳玉用手抵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思索。
“啊!不会吧?大姐你别吓我!”邢然一脸惊讶。
“你啊什么我又没说像你。”金佳玉一脸无奈。
“这么说……”邢然看了看相片又看了看金佳玉的脸仔细地确认中。
‘碰’的一声,邢然捂着肚子躺倒在地,孙文之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拳头还冒着白烟的金佳玉。
“真的有印象,总好像在哪见过。”金佳玉从孙文之那里拿过相册。
在拿过相册的时候从里面掉出了一张纸条。
孙文之弯腰将纸条捡起来,纸条用秀气的笔体写着:
“然然吾弟:
昔日有志于胸,
岂料事与愿为。
妄想求全责备,
曾是你跑我追。
怎奈邦国之殇,
落得忙上加忙。
而今宝山空回,
坐享其乐天乡。
此间万殊一辙,
怎可无情无义。
虽是一事无成,
愿君矢志不渝。
愚兄顿首”
“谁会用这种文体给你写信,现在科举考试都不考这个”一脸茫然的孙文之向面前已经懵住的邢然摇了摇手里的纸条。
看见晃动的纸条邢然这才回过神来,“念,念完了?”邢然指着眼前的纸条,“什么意思?”
“这么说照片上的孩子真是你的。”金佳玉拿过孙文之手中的信反复看着。
“姐,愚兄,愚兄!”邢然依旧什么都搞不懂的表情,“文之同学你读的书多,你给我翻译翻译这信写的什么意思。”
“我试一试,第一句‘然然吾弟’是邢然我的弟弟。”孙文之做出翻译,但是念到‘然然’时脸上露出一股恶心的表情,“然哥,你这位哥哥真恶心。”
“哦!我知道了!”邢然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捡起了地上的信封研究起来,“一定是驿站送错了。”
“不用管他,继续。”一旁的金佳玉让孙文之继续翻译,而她正用左手撑着右手,右手抵着下颚,一副思考的样子。
“‘昔日有志与胸,岂料事与愿违。’曾经胸中有志向,但是没有想到事情没有如想象的一样发展。”孙文之看向金佳玉见她依旧保持着思考的姿势没有说什么就继续向下翻译。
“‘妄想求全责备,曾是你跑我追。’幻想过让事情变得完美,曾经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一脸黑线的孙文之望向在一旁不断‘折磨’着信封的邢然,“大姐,搞g是这个套路吗?”
“我也不是很了解,大概吧。”金佳玉原来如此地点头。
“‘怎奈邦国之殇,落得忙上加忙。’国家无可奈何要求合唱悲伤的歌曲,这让本来奔跑的你和追你的我变的不得不一边奔跑一边唱歌。”
“你确定是这个意思?”一旁的邢然露出了死鱼眼。
“‘而今宝山空回,坐享其乐天乡。’今天去了趟有宝贝的山但什么都没有拿回来,现在在一个特别快乐的地方坐着。”孙文之没有理会邢然的质疑。
“文之同学,你说的这好像都不挨着了!”
“‘此间万殊一辙,怎可无情无义。’现在这个这个世界什么都像是一排车轮印,但是你怎么可以没皮没脸。”
“兄弟,我建议你好好想一想。”
“‘虽是一事无成,愿君矢志不渝。’虽然你现在什么做什么都不成功,但是希望兄弟你不要忘了我们的曾经。”
在邢然的吐槽中孙文之长舒口气完成了自己的翻译。
“嗯!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金佳玉频频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文之同学,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考不上功名了。”这是邢然的由衷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