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奇怪的委托 1.孙文之

作者:白心商人 更新时间:2018/10/25 19:11:09 字数:2300

孙文之拎着食盒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邢然,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做出留在他身边的决定。

一年前本是书香世家的孙文之因为家道中落决定投奔京城的二叔家,正好参加当年的科举考试,本是满腹经纶的他却在本次的考试中名落孙山。落榜无为的他在二叔家中受尽了二婶的白眼。于是他辞别了自己的二叔,而二叔准备给他的五两盘缠也被自己的二婶扣成了一吊铜钱。

拿着二叔给的盘缠还未出城便遭遇歹人将钱偷走,最后走投无路的他晕倒在一座酒楼门前,也就是现在他所在的醉仙楼。

醉仙楼的老板娘就醒并收留了孙文之,他与邢然就是在这里相识的。

“考不中就再去考,考不中就再去考,总有一天你会老。”

第一次见面的邢然对孙文之如此说道。

“你懂什么!我读了一辈子书,我不可以考不上!”一向温和的孙文之对着这个调侃自己的陌生人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如果连功名都考不到,我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你读书就是为了功名?”邢然看着孙文之淡淡的问。

“当然,读书不考功名,我读它做什么。”孙文之理直气壮的回答。

邢然听了孙文之的回答笑了笑,走到老板娘金佳玉的身边,从她的头上取下了一根簪子。

“我问你这个叫什么?”邢然微笑着问。

“簪子。”孙文之回答。

然后邢然将手中的簪子从中一分为二道:“现在呢?”

“断了的簪子。”孙文之回答“可它已经不能再起到束发的作用了!现在的它就是废物!”

“是的,它不能再束发了。但是……”邢然用大拇指和中指夹住了半根断簪向一旁弹去,脱手的簪子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钉在墙上。

“当然它也可以不这么用。”邢然将剩下的半根簪子递给了孙文之“你读了那么些书,就算考不到功名书也不会再你脑子里飞走。”

“他的书会不会飞走我不知道,可是你要是不赔我的簪子,你就要飞走了。”道具的提供者兼醉仙楼的老板娘金佳玉此刻正微笑的看着拿走她簪子并未经允许就折断的邢然。

“不,不是。姐你看簪子现在在他手里你应该让他还。”邢然手舞足蹈地解释。

“你在我这白吃白喝也就算了如今还涨能耐了是吗?”挽起袖子的金佳玉对邢然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殴打。

没有理会争吵的二人,孙文之不理解地盯着手中的半截断簪思绪万千。

一声呼唤召回了孙文之怀念过去的思绪。

“小孙,文之同学,想什么呢?”邢然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年纪轻轻就走神可是不好的习惯。”

“呐,然哥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孙文之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嗯?生活中又遇到解不开的难题了吗?真没办法,就让我……”

“我来了这么长时间,咱们赚了多少钱呢?”

邢然洋洋自得的声音被孙文之冷冷地打断。

“我没记错的话,欠老板娘的簪子钱还没有还吧。”

“这,这个……”

“咱们吃的饭也是被记在账上的。”

“额……”

孙文之黑着脸冷冷地问着邢然这些困扰着自己的‘生活问题’,但是很显然这些问题同样困扰着邢然。

在选择跟随邢然的时候他并不知道,邢然与醉仙楼的关系只是单纯的寄居在顶层的阁楼上。也就是说邢然本人是一名真真正正的一无所有的‘独立个体’。

在这之后孙文之又了解到邢然工作的独特性,不是‘自己想做什么’而是‘别人让做什么’简而言之就想现在的事务所。

有时,也会有一些人来委托邢然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但每次做事的时候都会因为邢然急剧个性的行为导致每次完成了任务的同时制造些别的麻烦。

比如说,京城有一个富商叫做王百万,他有一只心爱的猫是从西域带回来的,有一次这只猫失踪了。王百万来委托邢然找这只猫,王百万告诉邢然是一只有着一双蓝色眼睛通体纯白的猫。可邢然把猫带回来的时候,这只猫却变成了一只满身红色花纹的‘花猫’,但毫无疑问这只猫就是王百万从西域带回来的那只。王百万很生气没有支付那次的委托费还不断的责怪邢然。

而邢然就只是笑嘻嘻的回答:“这不是更有特点了吗?我倒是觉得它更好看了。”

几天后,醉仙楼的门前来了一对夫妇手里拿着一筐鸡蛋身旁跟着他们年仅五岁的儿子说是来谢谢恩人。

原来,那一天自己的孩子和几个邻居家的大孩子跑到邻村的染坊玩,当天染坊的工人没有上班,几个孩子翻过染坊的墙便在染坊了疯玩了起来,其中一个孩子提议玩翻缸,就是爬上一口缸,站在缸的边缘然后跨过去。

大孩子们都想玩开始没有人做第一个,然后他们就让这个同行最小的孩子先来,自己的孩子同意了。

这个五岁的孩子在身旁大孩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到了染缸的边缘,站在缸上微微颤抖的有一些害怕然后脚下一个不稳掉进来染缸里,缸外的大孩子们都傻眼了,这个掉进染缸里的孩子不断的在染缸中扑腾着缸里的染料。

染料是红色的。猫身上的花纹也是红的。

孙文之很庆幸邢然在关键的时候救下了这个年仅五岁的孩子,这让孙文之再次见到了邢然的人格魅力,像这样的事情无计其数可是现实的是,鸡蛋不是钱。

“额……文之同学你应该知道真正的男人是不会被金钱的问题所击倒。”每次被老板娘揍的鼻青脸肿的邢然都会耍帅般地对孙文之说出这样的话。

“早知道这样当初选择给大姐打工就好了,当一个跑堂的小伙计,最起码没有人天天催账。”孙文之仿佛不愿看到眼前的邢然仰着面悲伤的说。

邢然用手里的半块馒头沾着碟子里剩余菜汤道:“你是读书人怎么能去端盘子呢?有辱斯文。”

“那我现在在干什么?”孙文之将手中的食盒扔在邢然面前“和端盘子有区别吗?”

“你与那些眼里只有钱的人不一样。”司空见惯的邢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牙签优雅地走向孙文之“你无薪,为群众做事不图回报,属于无私奉献。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比那些人高大上许多。”

看着眼前这个眉飞色舞,满嘴歪理的男人孙文之气的浑身颤抖。

见眼前的人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头上已经暴起青筋的孙文之对准邢然的脸挥出了代表友谊的一拳并向对方致以了真挚的问候。

“********!死混蛋。”

是的,他叫邢然是生存在醉仙楼食物链最底端的邢然。

是的,我叫孙文之是生活在邢然身边不断地寻找着那半根簪子所代表的答案的孙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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