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李国栋拉肚子了。
从早上吃了琪亚娜做的那顿早餐开始，胃就不舒服。为了照顾她的感受，这次牺牲有点大。一行人此时已经无法正常行动了，不过还好，在他闹肚子前，他们来到了那条环绕在城市外的公路，为什么说城市外，因为再向外就是未开发的山林地，此刻三人正沿着公路向前走。
"等等，琪亚娜，我肚子又疼了！"
说完，他迅速钻到路边的草丛中。盛夏时节，草木还算茂密，能遮住他的身形。而琪亚娜与芽依则走向一旁的阴影中等待。
"芽衣姐，你说他是不是昨天冻坏肚子了，怎么老是这样啊。"
琪亚娜没有一点自觉，一大早忙碌的琪亚娜女士只来得及做伙伴们的饭，她的那一顿是后来芽依给做的，因为自己没吃过，所以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芽衣没说话，只是扶着额头，一脸黑线。还好她没有吃下去，要是让她一个大姑娘在这野地里解决这种问题，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呜~咕~~"
这是肠胃的摄入异物的抗议，是大肠与小肠的悲鸣。李国栋在草丛里捂着肚子，有点后悔。当时芽衣明明把垃圾桶踢了回来，他还是硬着头皮给吃了下去。
就因为第一次有姑娘给自己做饭，不想打击琪亚娜积极性？在这该死的崩坏世界中抱有这种想法属实有些愚蠢。
但，好吧，就算是末世，也不能斩断肥宅的某些执念，那可是电子老婆给自己做饭唉！即便是知道结果再来一次，他九成九的概率还是会吃下去。
只是后果比想象中的严重一些……这是今天早上第五次了！此时只觉浑身乏力，查看了下系统状态，显示"虚弱"，体力消耗也比平时更快……
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又吞了两粒消炎药。还好之前离开医院前有搜集一部分，不然现在就只能硬抗。或许是心理作用，两粒药下肚，反正感觉舒服了许多。
已经是中午了，好歹在肚子闹得厉害前，他们走了一段路。市中心的人员密集区自然是想不都敢想，此时他们正沿着城市外沿的城郊线行走。
李国栋的选择挺简单粗暴，爬山！至于为什么爬山，不是说站得高看得远吗？城市内危险就去城市外，于是他们先沿着城市边缘，向附近最高的山峰位置移动，一边走一边收集物资。虽然郊区物资比较贫瘠，但养活三个人可就是绰绰有余了。说真的，他玩崩坏那么久，却一点也不了解长空市。
"琪亚娜，小心点，进树林。"
琪亚娜反应很快。李国栋与芽衣也已经离开公路，强忍着腹痛带来的虚弱，跟着芽衣向树林里跑去。一旁的公路上，一只自爆娘漫无目的地跑动着，不一会儿就跑到他们身后去了。眼看着她就要消失，结果这厮一脸兴奋地朝李国栋解决问题的地方冲去——那里还留着人类的味道。
"呃……"
李国栋一脸尴尬地看着身边的两人。而琪亚娜与芽衣此时都在捂嘴偷笑。
"看来以后要更小心点了，解决问题不能那么随意了。"他强打精神一本正经地说着。
"噗嗤——""哈哈哈——"
原本还能忍住，现在好了，直接让她们笑出了声。而不远处，那只自爆娘寻找无果，也渐渐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你们说这些死士是怎么产生的呢？我是说这些进化死士，会自爆的，或者持盾的。"李国栋就这么随口说着，试着挑起话题。
路上氛围有些沉闷，开始一个小时还好，在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后，公路依旧空寂，三个人渐渐的就剩下沉默赶路，偶尔找到路口会进行并不深入的探查，顺便收集物资。
"不知道啊，崩坏降临并不是一个很具象化的现象或者说灾难，比如上世纪欧洲的黑死病，更早时候的陨石，都可能是崩坏入侵所带来的灾难。
这次是死士，虽然我觉得叫丧尸可能更合适，但是我学习的地方是这么命名的，我也就这么称呼了。
受崩坏能影响的死士是会产生不同的适应性变化，但是像长空市这么异常的，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头一次知道原来死士也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种类和能力，而且并不是只有单独一个特意点，而是群体化趋向，这太奇怪了。”琪亚娜说着。
“你见过其他死士？”李国栋问道。
“嘿嘿，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死士，其他的了解都是在学院”琪亚娜尴尬的笑了笑。
“也可能是崩坏能产生了新的变化也说不定。毕竟这次的崩坏不同于以往表现出了智慧性，并且开始创造律者了！"琪亚娜说完，正想要补充点什么，李国栋马上压住了她的话头，把她按倒。芽衣也跟着一块趴到了地上，虽然知道这对于僵尸并没有什么卵用，却还是照做了。
眼前，一个岔道处，出现了两伙僵尸。一大一小两群，都没有精英的存在。但数量少的那群都是特化僵尸，其中存在自爆娘、田径娘与锁链娘，还有少量的盾牌娘。
另一群基数较大，大部分都是普通僵尸，当然也有一定的特化存在，只不过数量稀少，只有两只锁链娘而已。原本以为她们会合二为一，但非常意外的是，她们竟开始相互撕咬、扭打起来！一边是特化精英，一边是基数庞大，它们内部竟然先开始厮杀了。
到底谁会胜利呢？本来被李国栋压倒，还有些慌乱加生气的琪亚娜，也不再挣扎了，跟着他们一样翻过身，安静地趴着观看，这和她学到的差距太大，变化成死士后一般就不会再互相攻击了，只会保留一部分袭击活人的本能。
“嗷~”
她们扭打的过程并不是很精彩，甚至可以说有些无聊。厮打的方式就是以一种凶猛的姿态拥抱在一起，而后相互啃食。低沉的嘶吼、血肉飞溅，加上扑倒与被扑倒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而预想中数量少的群落一下子被淹没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反而是那群特化越打越强！特化型打翻普通僵尸，然后吃掉它们的脑子。每吃掉一只普通僵尸，都能看到那群特化形的身体更加强壮一分！
"扑……嗷呜……"声音低沉，更像是野兽嘶吼。特化们之间也并不是无间的合作，也在相互竞争，争抢着大脑。有的抢得凶的甚至开始相互厮杀起来。而原本属于大群体的两只锁链娘此时竟然也开始倒戈，攻击普通僵尸。渐渐的，血腥的盛宴结束，特化群中出现了两只精英僵尸！她们的进化从这里开始出现分歧！
一阵黑色气流席卷，就像之前修补芽依身体的崩坏能一般凭空产生，也可能是因为空气中本就布满了崩坏能，但是当它浓郁到一定地步后就会可视化。
黑色的能量席卷，仿佛围猎猎物的蚁群一般冲向那只盾牌娘体内。原本被血污弄得肮脏不堪的身体却是很快被冲刷干净，甚至连尸臭都轻了几分。她本来扭曲的脸也恢复了正常，甚至白皙精致了起来，盾牌随着那黑光集聚包覆变成了巨盾。
另一只精英化的过程就非常简单粗暴——那是一只普通自爆娘。她没有进化成核爆娘，而是直接将身体变大，筋肉虬结，口齿外突，面容也更加扭曲。这次黑色能量汇聚得比盾牌娘更加剧烈，比那只变身为巨盾娘的能量密度看起来强上许多。能量充盈着她的肌肉，仿佛吹气球一般，让本来就狰狞的嘴脸更显青面獠牙。
“卧槽…”
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这进化来的更加直观，更加震撼，进化过程结束了，但李国栋与琪亚娜都明白，那只巨盾娘选择了更有未来的进化形式。
这不是什么合并同类项，单只凭借互噬就会进化，这太过恐怖了，难道尸王也是这么产生的？那将来，他们要面对的，都会是这种存在？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充斥在李国栋的内心，即便是有天命这类研究崩坏的组织依旧让他看不到未来。
"嗷——"随着领袖的诞生，两支僵尸群落被整合，似是在发号施令。进化完毕后，这个团体以自爆娘为核心开始移动，向着那大群普通僵尸来的方向进发。
"琪亚娜，芽衣，如果还保持现状的话，咱们的未来会变得非常艰难！芽衣，你成为过律者，有没有保留下一部分关于死士进化的记忆，你应该比我们知道的信息多一些吧……"李国栋问道
"抱歉，我也记不清了。直到我从琪亚娜身边醒来，之前的记忆都是模糊的。"芽衣回答。
芽衣的回答让李国栋眉头紧锁。这个世界真是不可揣度，崩坏能离开芽衣身体后，竟然一点信息都未曾留下。这个世界，真的可以得到拯救吗？
随着他们的原离，僵尸的密度也在逐渐上升，显然，他们正在逐渐脱离尸王的影响范围。
僵尸们的战斗耗时很长，此时太阳都快落山了。野营这种事一时半会儿做不到，不说帐篷睡袋等问题，周围不是有住的地方吗？为什么要睡在外面？尤其是在睡在户外更容易暴露气息，一个不注意可能就把尸群引来。
“反正没人，物资放在那里也会坏，不如咱们拿来废物利用。”宛如恶魔的低语，李国栋的声音在芽依脑中回响。
芽衣由最初的抗拒，慢慢变成顺其自然，到现在的一马当先，看得李国栋心情复杂——是不是他们把她教坏了？
自从琪亚娜带她闯入民宅收集物资开始，乖乖女芽衣就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笑容也越来越多。想来她平时一定过得很辛苦很压抑吧。仔细想想，闯入民宅，好像也是自己先带着琪亚娜做的……
“啧，我也不是啥好人？”他不由得念叨。
目前这条路还算安全，虽然有用的物资并不多，但还是为他们提供了相当多的便利。而且公路上视野开阔，总能让他们先发现危险并及时逃离。仔细搜索了一下周边地区后，李国栋最终确认这里是安全的。他们在一个路口的某栋二层小楼住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晚，而他的肚子也终于好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