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银牙睁眼,她看见自己坐在纸制的沙发上。
斜前方,一位少女抱着膝盖,正望着她,想必这位就是声音的来源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银牙是一个无业游民,目前的工作是保镖,保护的目标是面前的这位少女——白伊。
她的五官不算出众,甚至十分普通。
但有一种清冷的气质。
而且看上去就很有钱。
白伊的父亲有一家科研公司,月初研发出了世界上第一台空间转移机器,因此给自己和女儿招来了杀身之祸。
“真是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唔……失误失误,但结果还算是好的吧。至少我们暂时安全了,不是么?”
刚才在烟雾缭绕的麻将馆的包间里谈判时,一听到外面有枪响,银牙当机立断,抱着白伊就破窗而出……
“那是,谁能想得到你从二楼跳下来就晕过去了。笨蛋果然克正常人。”
“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二十九分钟吧。怎么都弄不醒你,再不起来我都以为你是在装死了。”
二十九分钟吗?他们追击无果后估计就要回来搜查麻将馆周边了,此地不宜久留,银牙心想。
“那我们接下来该往哪儿跑?”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才是保镖啊。”
“呃哦……对了,他们是谁?”
“这谁知道。……还有,这应该也是你的工作吧。我可是老板啊,只要不故意给他们送人头就行了。负责调查、保护、点外卖的都是你,懂吗?!”
白伊不满地说道。
“是。”
“这态度还不错。别再问我这问我那的了,你自己独立制定逃*计划。”
说罢,白伊把头偏到一边,玩起了手机。
“好的……”
虽然嘴上答应,但银牙的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银牙感觉昏迷期间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别说思考如何应对他们的追击了,她连梦与现实的记忆都没分清。
但现在不是整理思绪的时候。
总之……先跑起来,跑总是没错的吧?
银牙从废纸箱和旧报纸堆成的王座上起身,一把抓过白伊没有用来操作智能手机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不介意我牵……当我没说。”
刚想着“男女授受不亲”,又想起来是梦里变成的男生,于是闭上嘴,拉着刷微*的白伊往反方向跑去。
◇
停下来的时候,银牙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跑了超过二十九分钟了。
银牙正准备松一口气,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却从死胡同的深处踱步而出。
黑衣男帽檐下的脸看不大清,只能听得他发着“嗤嗤”的粗重的呼吸声。银牙大惊失色,而她身边的白伊正戴着耳机追剧,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你……你为什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比起黑衣男本身,银牙更在意的是他手里正发着荧光的某样东西。
“这是……传送枪?”
“很意外么?”
黑衣男举起形似喷钞机的“传送枪”,在银牙面前炫耀般地晃了晃。
“可……你们这不是自己都做出来了吗?为什么还要抢别人的呢?”
“为什么有了就不能抢呢?”
黑衣男轻蔑地笑了,仍反问着银牙。
银牙刚想说什么,却只觉脑袋一沉,痛楚从脑后炸裂开来。
眼前白光一闪。银牙再次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