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断梦·其子

作者:Y老师 更新时间:2019/12/30 22:19:18 字数:4036

银牙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狼。

于是惊醒,银牙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狼。

但冷静下来仔细看的话,我只是长着狼的头,脖子以下仍然是人类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变成狼。

所以这是头套吗?

可怎么也取不下来,似乎和皮肤融为了一体。

这张狼脸安在人身上倒是看不出违和感,就是不太威风。

银灰色的毛发配上锐利的耳朵是很帅……但眼睑下垂,双目中看不到一丝神采。

拥有这眼神的动物也能称之成为狼吗?

——等一下,我是不是把梦中的设定带到现实了?

这里是梦境吗?

“啊——!我*。”

好疼。

我欲轻掐大腿,没想到却用力过猛。不禁吃痛地叫出声。

但托您的福,我得知了《关于我不是在做梦这件事》。

“吓死爷了,差点以为自己是人了。做梦还真会做魔怔啊……看来以后要少做点代入感这么强的梦了。”

还好,只是有惊无险。

我安心地长舒一口气,刚想睡个回笼觉犒劳一下自己,眼角却掠过手机的息屏显示。

——7:29 SP*Ca Mi*u

该死,上学要迟到了。

“银!”

此人——不,此物(动物的物)是我的青梅竹马,白犬。

“早安。银!……早——安——!”

小学开学第一天伊始,她就是我的同桌了。直到如今高二上学期,依然是我的同桌。且中途从未换过物,不过我有一段时间是单物座。

“喂喂喂!说话啊!早安呢?现在已经到中午了吗?”

我也曾想过,究竟是这家伙私下用mo*ey买通了老师,还是老师发自内心地认为我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同桌,抑或是三百万年难得一遇的运气?但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任其十年风雨不动安如山。

“哑巴了吗?不会吧!要不要去看医生?”

真不可谓不是一段骇物听闻的孽缘。

“可医务室的老头儿看不好病,去医院又太贵。”

而这位传说中的青梅竹马同学,却没有一点身为传说级动物的偶像包袱,此时正在我身边不胜其烦地BB着。

聒~噪~

可别会错意了,我不是在嫌她烦,而是用江湖物的方式打着招呼。虽然是在心中。

“……要不然我来帮你治吧,不收你一分钱哦~不用感谢我~快、先把衣服脱了,银。快!”

听到这话,我当即把T恤掀开,露出了没有一丝赘肉和一丝块状腹肌的小腹。

……以及拉得高过校裤的内裤。

我到现在都没有去查印在上面的英文是什么意思。

“啊——”

惊叫着的犬像烧开了的水壶一样,头顶“呜呜”地冒出蒸汽,撇过去的脸上红得快要滴出bl*od来。

意料之内的展开。

哦不。这个时候应该说——“我居然连这种奇妙的反应能都料想到。Oh,my loa……lo*d,我是g*d吧?”吧?

……言归正传。正所犬的反应所“说”,虽然犬平时喜欢口嗨、开车,但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纯真少女。

我怀疑她都没看过小ye*low片。

顺带一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犬就把我的名字由“银狼”缩短成了“银”,而我也不服输似的改叫她为犬。

待纯真少女同学稍微冷静了点,我向她道出今天早上的第一句话。

从我冲出家门,发现这家伙还跟个白痴一样的在我楼下玻璃门前整理发型,一把拉过她就往公交站狂奔,碰巧赶上了不会迟到的最后一班车,这段时间里,我除了像狗似的吐着舌头大喘气外根本没工夫说话。平稳气息后,昨天的梦又一股脑窜了上来,搞得我神魂颠倒。

“早安。但可以请你先切换到‘知性矜持温柔御姐模式’吗?犬?……我昨晚做了一夜的梦,现在脑子像是在天上飞。”

唉~我从小学记事起至今都没搞懂,早安的意义究竟在哪儿?

是说了早安,早上就能安全了吗?不说则会死掉?

我向来是不喜欢说无意义的话的。如果可以的话,有意义的话我也不想说。

但是迫于犬的*威,我每天至少要说三句无意义的话。

——您好。

早安午安晚安。

——(最后祝您身体健康,)再见。

“OK!OK!OK!收到,安啦~”

虽然犬经常性的兴奋过度,但只要我让她不闹腾就会立马安静下来,这点倒是挺省心的。

……不过,真正的御姐,真的会连说三个“OK”吗?

我拭去额头上的汗水,想着等下要不要先去买瓶饮料,*动回来。

一晃到了中午,我提着装了几十个空的白*山瓶子的塑料袋准备去扔掉,之后就要去吃午饭了。

我对食物的欲望不是太强,但十分喜欢喝水。

要问我为什么不买大桶装?优惠,喝起来也爽?

没办法,哥就是有钱。

哥就是享受一口干掉一瓶的**。

其实无论大瓶小瓶水,都是不要钱的。瓶子会在固定点收回后循环利用。

这哪是企业家啊,简直是慈善家。

相比之下,某些生产饮料的厂家真是无地自容啊。

“I need some wa*er~”

心情不错的我走着,不禁哼起了歌。

“呜哇——。银你今天一大早都喝了这么多水,还不够?不会得了漏水症吧,呜呜呜,**好怕。需要我帮你确诊一下吗?”

正搂着我的胳膊的名为犬的**粉如是说道。

刚想故技重施,却发现左臂被她给死死地固定住了,而右手又要提袋子,于是只得作罢。

“不必担心。我的水不是漏出来的,而是*出来的。”

《小鲜狼肉与**粉》正式杀青。

“啊~是吗……”

犬故意装出一副“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哭”的寂寞神情。看上去真的像要哭出来了哦?为这么点儿事有必要哭吗?你是林*玉吗?

“正常点行不?”

“yessir,收到。……但我一正常,不就显得银很怪了吗?呼呼呼呼~”

“呼呼”是犬正常模式下的笑声拟声词。

犬喜欢扮演各种不属于她的性格来玩。有时我都会疑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物格分裂了。

但她喜欢就随她去吧,恰好我也不喜欢一成不变的事物。

“无所*谓。”

别说怪了,就算是鬼,我也不在乎。但这句话的第二层含义是,就算犬不听我的,我也无所谓。

到了水瓶回收箱集群处。

我站定,深呼吸三次后,十分帅气地将扎好的塑料袋投出。

飞翔的塑料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然后砸在了铁圈上。

袋子散开后,含羞的瓶子们暴露了出来。

哦耶!投篮大失败。

我暂时抽出困在犬怀里的手,捡起地上的塑料瓶,老老实实地放进箱子里。

“猫哥,他怎么要干那种事情啊?好脏、好恶心呀~”

作妖怪出现了!

“他也就这出息了。小时候在学校捡垃圾,长大了估计就得到咱们的写字楼下捡垃圾了。这就是命啊,唉——,这就是他的命。……那句名言怎么说的来着——小的时候让她当乞丐,大了也做不了富豪了。呵呵呵~”

“呵哈哈哈哈~确实呢,捡垃圾就是他的命。”

花坛旁的长椅上,一对猫男女并不小声地预言道。

你们就不能用我听不见的声音说话吗?没办法随心所欲地控制身体?残疾物?

当然,我这并不是在歧视残疾物。我只歧视明明健康却要装残疾的物。

唉,我他*只是在捡我自己掉的瓶子而已。

我不是圣母。看见遭到破坏的环境,我并不会俯身打扫,但我同样不会想当破坏者。

如果所有人……所有狼、所有鱼都能达到我这个并不算高的境界的话,那么物间恐怕都是天堂了吧?

“你……你长大了才去捡垃圾。你全家都去捡垃圾。你全家都是垃圾!你个垃圾!垃圾、垃圾!……”

犬不会骂物,切换到毒舌模式也是一样,基本上说着说着,就会开始机械性地复读话里侮辱性的词汇了。

“呃嗯——你你你、你太没品了,女孩子怎、怎么能这么粗俗呢……?”

刚才还捂嘴笑的猫女此时却显得不知所措了,两只手扯着裙摆转圈,不知如何安放是好。

“垃圾、垃圾、垃圾!……”

“你!……呜呜……”

“垃圾!垃圾!”

“行了行了,我都快认不得垃圾这个词了……”

见猫男的表情变化由惊愕→害臊→不悦,我打断了犬的复读。

自知理亏的猫男“哼”地带着猫女快步走开了。

真是麻烦。

Lord!这个世界上的傻*就不能少一点吗?

不过嘛……能让我见识到这么精彩的表情,还不算太亏。

告别猫男女后,我们径直前往食堂。

等犬打好饭,端着面的我与她一同走向角落的某处。

“嗨~崽子们好~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打招呼的物叫猴三,是我和犬的青梅竹马,同样是小学认识至今。

“遇到脑*了。浪费了点时间。”

“似的,太阔恶咯。竟然对人侬么没礼莫……一康就没上过消的亚子。”

其一,大家都是高中生,不存在学历上的优越,要优越也是成绩方面。

其二,边吃东西边说话也很没礼貌。

其三,指着物骂“垃圾”的物才是最没礼貌的吧?

虽然先挑事的是那对猫男女,但他们很聪明,没说出一句会被屏蔽的话,发动物身攻击反而是犬。真的要评理的话,也只会评得个犬防卫过当。猫男女最多在道德层面上被谴责两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但我也只是想,嘴上除了吃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话说吃面的时候是不是也不能发出声音啊?

那我就是“安静地吃着面”了。

“你说的啥玩意啊?”

“用心就能领会。”犬终于舍得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哎~三儿啊,当时要是你在就好了。把他的头给踩进土里,看她还说不说得出那种话。”

如犬所说,三和我不一样,我是从没打过架也不会打架,而三是很会打架但一般不打架,除非有物惹他。

“哈哈哈,要不我转过来和你们会和?”

三是二十九班的,跟一班的我和犬都不在一层楼。

“嘁,别吹*了。你又不是大总,狐们会按你说的来?”

我说的大总是我们班上的大猪,学校老二。家里很有钱,或者说太有钱了,以至于狐(学校教职物员,因为是狐头所以是狐)们都不敢不顺从他的想法。大总在学校里拥有呼风唤雨的超能力。

要问这等角色为什么屈居老二之位的话,那就要牵扯到名望、物脉、义气之类的东西了,我对这方面并不是太感兴趣。不,是完全没兴趣。我不想当老二,更不想当老大。所以这些都与我无关。

“呵哈哈~狼啊,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是我做不了,而我不想做。懂不?”

“……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做到任何事。不惜一切代价。”

三说着,脸上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神情。

“呵。”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还挺相信三能说到做到的。因为我也有类似的想法。

三和我性格很像,甚至比我更像我。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和他的角色重合度会不会太高了点?

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能成为挚友。

无法相互理解的物是无法成为知己的。如果能,那也不过是表面上的知己。我是如此理解的。

我和三是差不多的性格,所以能稍微互相理解。但和我性格完全不同的犬居然也能理解我,这是让我感到很神奇的一件事。

依据上述理论,我和三是知己,和犬……大概算是半个知己吧?毕竟她单方面能理解我,而我却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

“不许挑食!”

犬夹住我欲弃于桌的油麦菜,然后将筷子粗鲁地戳进我嘴里。

“不吃蔬菜的后果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我绝望地望向三,这家伙居然对我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真是的,你这么想吃那你倒是来啊?

不过念在犬是为了我好,虽然良药苦口,但我还是怀着痛苦且感激的心情咽下了。

“不止这一根哦。汤里藏着的,通通都要吃下去~”

*!计划暴露了。

正当我不肯接受真正的绝望降临之际——

一阵枪响救了我一命。

砰、砰、砰。

随后,物群十分配合地混乱、尖叫、作鸟兽散。

似是一出戏剧。

但我深知,这一切都是不能再真实的真实。

“啊——”

“马、马爷中枪了!”

“快叫救护车啊,我*。叫救护车——!”

我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把面碗掀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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