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無妄貳拾伍 更新时间:2018/12/8 9:12:59 字数:5219

第三章 「望鹤兰 追求心灵的真正自由」

「对于他们来说,我只是工具吧。」我站在桥边,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吧,用了就扔掉,这就是我的结局吧,不如早点离开吧,「啪」的一声巨响,烟花在天空中盛开,七彩绚丽,但是它们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手中的石头已经准备好,还是挺沉的,这样就能彻底沉进去了吧,我看着天空中的烟花,「我自由了!」石头从我的手里滑落,它的重力连带我一起坠落,啊,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赏烟花了吧,我合上双眼,「终于可以和这个糟糕的世界说再见了。」石头撞击水面的声音,水花溅到我的脸上,我感觉到水流进我的鼻子,口腔内,再见了世界,谢谢你给我带来的痛苦,再见了雅叔。

「请问你对这次夺得冠军有什么感想吗?」闪光灯不停的向我打过来,我全力的躲避着所有的麦克风和相机,「对不起,我拒绝采访。」我快步的走回车上,关上门,「雅叔,快开车。」我对坐在驾驶座上的老佣人说道,「少爷又拒绝采访,不怕被老爷他们……」我立刻打断了他的讲话「我才不管他,有你在,我怎么挨苦也无所谓。」他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黑色的轿车驶进一家大宅里,少年和佣人乘坐电梯到豪宅内部,大理石的地板,水晶吊灯,还有一条长长的楼梯通往上层,楼梯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佣人向他鞠了个躬,少年则注视着他,那个男人俯视着少年,用深沉的声音问他「为什么拒绝采访?」少年没有回答他,男人则冷冷一笑,沿着二楼的长廊走着,「洗漱完来吃饭。」他留下这句话,便走进来一个大房间里。

我沿着二楼的长廊走到饭厅里,父亲,母亲还有两个姐姐都坐在位子上等我,我拉开一张椅子,坐在父亲的正前方,「听说今天你又拒接采访了采访?」其中一个姐姐嬉笑道,我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等待晚餐,我不去直视他们,「真实软弱吶,对吧父亲。」之前一个起哄的姐姐说道「我今天才从外国拿了钢琴的金奖,多亏了父亲对我培训。」她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连采访都不敢接受的人,呵呵。」而第二个姐姐则说道「他呀,真是丢光了我们家族的脸。」她嘲笑着我,我没有理会他们,真是帮贱人,不过是为了父亲的财产,佣人们把晚餐送上来,我正准备开吃时,「你为什么拒绝采访?」父亲再次问我,母亲则是默不作声,「我喜欢。」我这样回答道,他愤怒的一拍桌子,「放肆!」他向我怒吼道「你当你是谁?我给你这么多钱培养你,你连接受个采访都不会吗?啊!」他继续咆哮着,我并没有理会他,并开始吃我的晚饭,「翅膀还硬了哈!」他表情开始扭曲,「老公,算了,算了。」母亲开口说道「我们有两个完美的女儿就足够了。」我没有说什么,吃完晚饭便打算离开,「那就把雅阁辞退了吧。」我听到父亲这么讲,惊恐的回头看向他,「你小子果然啊!谁是你父亲!」我向他吼道「雅叔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父亲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随后几个安保从门口包了进来,「今晚就让雅阁滚!看他把我儿子教成什么样子!」他这么说道,几个安保把我抬起来,把我扔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六岁更早时,我早就失去了孩童的纯真,做为他们的人偶活着,每天在钢琴上徘徊,我每天做的事情,就只有学习,休息和练琴,然后便是比赛,颁奖礼,比赛……假笑,假感动,假哭,我犹如奥斯卡金奖演员一般,在各种采访中表现「特优」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感情,直到那个人的出现,「雅阁利索,雅阁,雅叔。」他做为一名钢琴家,担任起了我的钢琴老师,但是他并没有单单教我钢琴,他是以佣人的身份留在我的身边,「你的琴声没有灵魂。」他一直这样说着,没事就带我出去玩,我的钢琴技术虽然没有显著进步,但是我变的更加快乐了,我和他相处的很好,甚至我和他的亲密程度深于任何一个人,他如同我的父亲,他根本就是我的父亲,但是那个可恶的「父亲」送走了他,自那天我第一次拒绝采访之后,他就不在了。自那天以后,我的生活又变回了曾经一样,我没法反抗,我就像奴隶一样被监管着,日复一日,我终于得到了机会,我趁着一个颁奖礼,在人流混杂的时候,逃了出来,逃到了那座桥,那座桥是我和雅叔第一次出来的地方,第一次看烟花……

我正在慢慢下沉,太好了,痛苦很快就能结束了……

「已经,无法传达给那个人了啊。」我有点不敢置信,我现在正坐在世界级钢琴大师面前,梓罗澜也是颇为吃惊,没想到给我们打来电话的,居然是这种人物。今天傍晚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颇为苍老的声音,「请问你们回收盆栽吗?一盆的那种。」他如此说道,所以我们就这样做在了世界级钢琴大师的家中,他的家很简洁,沙发,桌子和椅子和一台钢琴,还有一张很特别的八月月历,上面用红色的笔在同一个日期上画了几个圈,上面写着生日十八四个字,「你们收下这盆花吧。」他这样说道,我问他「那个,您想要多少钱呢?」他摇摇头,「不用了,但是我有一个请求,今晚和我一起去看看烟花。」和大人物去看烟花吗……我看了看梓罗澜,不出所料的一脸兴奋,「那就这么定了。」他笑了笑。

雅阁利索说还有些东西要准备,便让我们先去运河上的一条石桥等,「啊老板,前面那座就是了吧。」梓罗澜指了指前面,我也向前看了过去,接着我便把那盆望鹤兰塞到她的手里「突然干嘛啊?老板!」她这样问道,我一个箭步跑了出去,「有人投河啊,你没看见吗!」我这样向她喊完,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美工刀,因为我昨天用完忘记放好东西,没想到今天有用,他的下落速度极快,果然绑了石头!梓罗澜抱着盆栽跟着我跑,「啪」烟花的彩光在天空中散开,我一下跳进了河里,看见那人还在下沉,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我向下游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脚,真沉!我打开美工刀,左手拉着绳子,一刀划了下去!

「哈!」

我扶着一个少年从水里探出了头,那个少年咳喘着,我把他背到地面,他咳着水,梓罗澜走过来蹲在他的旁边,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和梓罗澜,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你没事吧?」梓罗澜先的出声,他没有理会梓罗澜,大字型的躺在地面,「我……我不要回去。」他这样说道,我再打量了了他一遍,他一身名贵的西装,我还认得他,但看到这幅光景,我还是假装不认识他好了,烟花在天空中啪啪的绽放着,少年正打算坐起来,我轻轻的扶着他,拍了拍他的背部,「嗯,这就是命运吗?」他突然出声,看了看我,又看向梓罗澜「你们是派来带我回去的吗?」梓罗澜好像真的不认识他,也说不定,说不定是演的,她摇了摇头「我们只是看到你掉进河里了然后救你出来而已啊。」他笑着说「哦,是这样吗?」他盯着梓罗澜,梓罗澜歪着脑袋,问「有什事吗?」他突然跃起,双手抓着梓罗澜的肩膀,下的梓罗澜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突然间干嘛啦!」她叫到「快告诉我,咳咳咳,咳咳,那盆花,那盆花在哪里来的。」梓罗澜拨开他的手,站起来躲到我的身后,「一个交雅阁利索的人。」她躲在我的后面支支吾吾的说道,「果然,你在这里啊。」这时一班穿着西装的人围了过来,那个少年见状,便想拔腿就跑,但是他却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个人把我们围住,有两个人正想去拉起那个少年时,梓罗澜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你们想干什么?」她这样质问道,这时,有一个中年的削瘦男子站了出来,「我只是来找回我的儿子而已,麻烦你让一让。 」可梓罗澜没有让开,「完全不像嘛!这根本就是把逃出来的奴隶再抓回去的景象嘛。」两人听到他这样说没有什么反应,而那个男子也没有说什么,使了个眼神,其中一个男人用想用手抓住梓罗澜的肩膀,我走到梓罗澜跟前,拍开了他的手,「真是麻烦啊。」那个削瘦的男子说道「哎,要多少封口费尽管说。」那个少年看向梓罗澜,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奈,但除了我,谁也不会料到,梓罗澜大声对他喊「你的孩子都已经想要自杀了!你为什么还能是这种表情啊!」那个削瘦的男人哎了一声,使了个眼色,从包围网后面有两人男人过来抓起浑身湿漉漉的少年,梓罗澜钢想回过头阻止,站在前方的一个男人便伸出拳头,向梓罗澜的头打去,我拉住梓罗澜的手臂,把她拉到我的怀里,但是她手中的盆栽掉落在了地上,摔个粉碎「我们不会再干涉这件事了。」梓罗澜倒在我的怀里,仰视着我「老!……」我按住了她的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时候未到。」

我很感谢那个女生,但是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我被两人拖着带回去时,「哟,这不是雅阁利索嘛」父亲这样说道,我抬起头看「雅叔。」确实是雅阁利索,他看向了那个女孩和男生,又看了看我和父亲,见父亲冷笑道「你把我的孩子教的这么不检点,甚至还有自杀的念头,不过我不和你计较。」说完他便从雅叔身旁经过,我看着雅叔,无奈的低着头,我无论如何都想和他在一起,但是,但是我没的选择,正当我低着头从雅叔身边走过时,「再不做出选择的话,天堂鸟会飞走的哦。」这样一句话穿过我的脑海,是谁,不是雅叔,雅叔依旧站在原地不懂,而我被慢慢的拖着,「给我说出来!你的选择!」是那个救我的男生,说出来吗,我……做不到啊,我最想感谢的人在我面前,我最爱的人在我面前,我也只能臣服于我的父亲,最后一声烟花向完,我看着背后越来越远的他们,真的是「你现在有的选了!」那个男生又向我喊道「不出所料!你已经十八岁了吧!」

我抓住梓罗澜的手腕,好让她别做傻事,我向他说的话,真希望他明白?我以一个挣脱了枷锁的前人看着那个少年,他也能挣脱吗?

我分离挣脱他们的手,可始终无用,「雅叔!救我!」我这样向雅叔喊道,「我不要回去!」我流下了眼泪,我无法想象未来的日子,我害怕,我恐惧,所以我要冲破,雅叔从我身后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停住了,我的父亲又开口「雅阁利索呀,你就不要妨碍我们的家事了啊。」雅阁利索说道「今天是少爷十八岁生日,而且生日已经过了。」父亲看起来有点不耐烦,但也没说什么「现在少爷已经是成年人,您的所做所谓可是会被告上法庭的。」我父亲听了便向他大喊「我可是他的父亲!他是我的所有物品!」他们两人对话干扰了抓住我的人,趁他们不注意,我挣脱了他们的控制,向雅叔扑去,「我已经成年了!你不再是我的监护人!我自己有自己的路选择!」我这样向我的前面的男人大喊「我!不是你的所有物!」这句话彻底惹怒了父亲,他让所有安保把我围住「那我就用武力!……」「请问这位先生用什么武力?」一个警察出现在了父亲的身后,后面也跟来了几辆警车,「没事了各位,之后请随我去警察局录个口供就可以了。」

我松开梓罗澜,她一言不发,脸红的看着我,我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烧啊。」她狠狠的捶了我一下,「怎么了又!」我见她脸红的通透「老板你真是块木头。」她这样说完便转过身去。

在那之后,我们去警局录了口供,因为已经很晚了,又为了躲避风头,雅阁和那位少年来到了花店里,梓罗澜也在,我让梓罗澜在我的房间里睡,而我们则是睡在大厅里,我冲了三杯咖啡,看着刚刚那个穿着西装的少年,现在穿着普通的运动服,那位钢琴家也只是喝着最普通的咖啡,什么也没说,我看着那位少年「你为什么要自杀呢?」他没有回答,而雅阁利索则说道「没事的少爷,说出来吧。」少年听了,回答「我想要自由。」我噗的一下笑出了声,他阴沉着脸「有什么好笑的……」我对他说道「小子,你知道你雅叔种的那朵花是什么意思吗?」他摇摇头,雅阁利索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位少年,我则开口直说了「它象征的是自由,不是肉体上的自由,而是精神上的自由。」少年听了看向雅阁利索,雅阁利索说道「少爷的所有的事情都被束缚着,但在触碰钢琴的一瞬间,他才会变得自由,那种不被束缚住的琴声,让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少年抬起头看着雅阁利索,表情就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老父亲一般,他对雅阁利索说「不要叫我少爷了,叫我望鹤,雅阁望鹤。」

深夜,雅阁望鹤熟睡在沙发上,虽然是富有人家,但是对这方面却没什么要求,我坐在一楼的收银台,看着门外的黑暗,雅阁利索从二楼走了下来,他走到我的跟前,「你又在被什么束缚着呢?」他突然走过来问我,「我早就不被束缚了。」我冷冷的回答他,他却微微一笑「很懂得开导别人,却不懂得开导自己。」我听了什么也没说,我绝对没有被束缚,我已经找到自己的天堂鸟了,「你的天堂鸟,还被锁在牢笼里。」他留下这句话便走回了二楼,这让我想起了那个男人,我的……天堂鸟吗?

「那个她,早就不在了。」

曾经温柔的她,为我遮风挡雨的她,彻底变了,变得让我不认识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往我的身上发泄,讽刺,打压,鼓励和赞赏已经离我而去,我……逃离了她,难道不是自由吗。

你还是一个无能的人,是因为你,「不不是,我……我没有。」不是因为你,她会更幸福,他会更快乐,我是家里的负担,我到底是什么?脑袋里不断涌现曾经的记忆。

「不要吵架了,我们会好起来的。」

「闭嘴!还没有骂你!」

「养头猪都比养你好!」

「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明明,不是我的错……」

「明明就是你的错。」

为什么,为什么,我嘶吼着,为什么我忘不掉!

「叶昙,哭的太厉害了哦。」我背后传来体温,梓罗澜轻轻的从背后抱住了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我记得明明没有和她说过自己的名字,欧石南也没有,也没有任何证件放在房间里,为什么,她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说道「那天的话,有一半是对你说的啊。」她吸了一口气,「在你离开之前,你不就是住在我对面的吗?」她放开手,我回过身看着她,她靠过来,用手给我擦拭泪水,「小时候,你也是这样的吶,每次我被父母骂完,偷偷坐在门外哭,你总是跑出来安慰我。」她微笑着,我的记忆里,确实是有一位那样的邻居,但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我看着面前的梓罗澜,「是你吗?花儿。」梓罗澜用指尖碰了碰我的鼻子,「你也不是吗,昙花。你的母亲,可是很会说谎的。」她笑着说,我却高兴不起来,「但是,谎言,只对你说哦。」我看着微笑的她。

「这算是安慰吗?」

「算哦,你以前也是这样的嘛。」

「是吗,谢谢你。」

「啊啊,老板还真是木头啊。」

现在的我,真的是自由吗,还是和那个男人一样,从未面对过事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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