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章:新兴的可能性

作者:文学少年LE 更新时间:2011/7/31 12:56:30 字数:0

不列颠主体之岛,伦敦铂万丽宫

位于不列颠的中心—伦敦国都的铂万丽宫,是统治着不列颠的诺曼底公国的行政机能中枢,相对于欧罗巴大陆上的天主教众国宫殿,它要显得更加简约一些,并且保留了强烈的海盗时期哥特风格,除了议事堂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附属建筑,这与诺曼底公国艰苦创业的理念相同,他们原本就是一支善于经商的海盗组织,在放弃海盗恶行之后,获授得到了法兰西诺曼底地区作为自己的领地,后来登陆到不列颠,统治了这个地区,铂万丽宫是继承海盗组织与更久远的盎格鲁·撒克逊王国的原本行政设施,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修饰。

议事堂很大,铺着红地毯的大厅内设有桌椅,以便臣子们坐着议事,而端坐在正前方的王座上的国王,名为狮心王理查,是诺曼底公国有史以来最为杰出的国王,出生于尔虞我诈的宫廷斗争之中,时任国王的叔父享利六世曾试图把他像他父亲那样杀掉,将他投入狮子笼中,此时还是孩子的他抢先一步将手伸进狮子的嘴里,掏出狮子的心脏,并当着众人的面吃掉,被称为狮心王,随着他成年后荡平了宫廷斗争,并且将偏远的苏格兰与威尔士纳入自己的统治,使得诺曼底公国在不列颠群岛上的统治达到了极盛,年轻气盛雄心勃勃的他还打算趁着他拥有足够的年龄,国力资本时,向更加广阔的领域迈出一步。

“坎特伯雷主教,关于我决定接受来自天主教廷的邀请,参与十字军东征的准备工作进行的如何了?”狮心王理查两手扶着座沿,将眼光投向不列颠最上级主教坎特伯雷·格林尼治,“由我所掌控的军界已经下定了决心,部队集合的行动很快就可以到位,倒是你们魔法师组织对此抱有什么意见呢?”

“我们将全力支持伟大的狮心王的宏图伟业,”坎特伯雷不紧不慢,却以透露着坚定不移的语气的话支持着狮心王,“魔法师们愿意听从狮心王的调遣,跟随狮心王一同前往小亚细亚和中东,为不列颠取得更多的荣誉和财富!”

“有最上级主教的全力支持固然好,”狮心王似乎有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忧虑,“我年龄尚小的时候,曾经听说不列颠的魔法师群体中最德高望重的一支,应该属于位于格林尼治公馆的格林尼治家族,尤其是馆主,其意志可以决定全不列颠的魔法师们的所作所为,听说现在的馆主是您的侄女梅琳·格林尼治,她没有表态吗?”

“我可以代表她的意志,就在不久之前,她将此次对不列颠魔法师的决策权交由我代行,条件是以她为首的格林尼治公馆魔法师一支不参与到陛下的行动之中,”坎特伯雷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倒在狮心王的面前,“请陛下原谅愚臣侄女的无礼,她年龄尚小的确不宜参战,愚臣会带领魔法师众竭尽全力,弥补上她的缺席。”

“没有关系,”狮心王抬手示意坎特伯雷站起来,“原本王室与你们魔法师就在从事着互利的合作,我们之间充其量也不过是雇主与帮手的非从属关系而已,本来就没有资格对你们进行强制性的命令,包括你们魔法师在内,任何非王室直属的人员都有权不参与此次东征,但是作为共同守护着不列颠的力量,在我前往东征的这段时间,留守者必须肩负拱卫不列颠的安全的任务,明白吗?”

“那么,陛下打算怎么做?”不列颠王室首席参卿会理事长苏莱希尔问道,“留下哪些军力帮助监国?”

“那么我下达命令,”狮心王从王座上站起来,几乎抑制不住自己兴奋激动的情绪,“那么我狮心王将带领全英格兰的军力应天主教廷教皇的邀请,参与十字军的东征,由最上级主教坎特伯雷·格林尼治率领魔法师群体随我出征,鉴于苏格兰与威尔士统治尚未稳固,加上天主教廷意图未知,特此留下不列颠王室首席参卿会监国,并且请格林尼治公馆一同协助,帮助监国的军力,在我出征时会予以分配,”狮心王环顾四周的群臣,意气风发的说:“还有谁有需要补充的建议?”

“愚臣有一点想法,”坎特伯雷上前一步,见狮心王点头不语,于是接着说道:“如果让格林尼治公馆参与监国的话,恐怕也只有愚臣的侄女梅琳最有资格,但是她一向厌恶参与军国大事,所以可能会耽误国事,实在是有些......”

“如果主教有这种疑虑,大可收起来好了,这个我自有分寸。”狮心王接过坎特伯雷的话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请诸位退下各行其是吧。”

神圣罗马帝国下辖巴伐利亚选侯国,凯西尼亚城郊

与中东的混乱相比,看似平和的欧罗巴大陆并不见得就好到那里去,兴许活着所受到的压迫还不如死掉来的更好,幸好平民还是有着非常坚韧的忍耐力的,在“罗马800年之殇”之后至今,人们一直是靠着耶稣的告诫而坚强的逆来顺受到了今天,但是比起古罗马帝国尚未将基督教作为国教的黑暗时期里教徒们的同甘共苦,今天的天主教早已彻底将人们作为敲骨吸髓的对象了。

森严的凯西尼亚边防哨并不是为了防御敌人而存在的,因为它所从属的巴伐利亚选侯国本来就是神圣罗马帝国的一部分,除了名为骑士实为盗贼的威胁存在,实在是找不出理由去对付什么像样的外敌,泛着土黄颜色的羊肠小道有着标明选侯国专有徽记的路标,提醒着过往的商旅在这个绿草茵茵土丘连绵的原野上,只有路才是被允许且只能走的途径,而城墙低矮的凯西尼亚前门的吊桥旁,三三两两的站着几个士兵,正把道路堵得死死的,被阻滞的商旅们从城门外拖出一条长长的车队,除了满脸堆笑的正在接受士兵盘查的商人之外,其余的人都在吵骂,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各位长官们,”商人尽量从满是被风刀霜剑磨砺出来,满是褶皱的核桃般的脸上挤出笑容来,“从对面的奥辛李亚城到这里来做生意,只有很短的一段距离啊,都已经经过了12个哨卡了,再这样下去我连生意的本钱都很难赚的回来啊。”

“那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士兵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既没有翻看他的马车,也没有搜查随身携带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打定了主意收过路税的,“那是其他领主的领地,当然要收税,他们收多少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总之路经法蒂玛亚主教大人的选侯国领地,就必须交税!否则就打道回府,”士兵摆出一脸不爽的表情煞有介事的说着:“如果往回走的话,连生意都还没做的你还得再把交过的税再交一次。”

“我明白了,这就交。”商人愁眉苦脸的从腰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叠银币,递到士兵手里,“幸亏你这一路上有这么多的哨卡护卫你,”士兵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要是哨卡稍微少一些,被流亡骑士钻了空子,哼哼,别说你的一车财物,就连性命都......算了你赶快走吧,没你的事了,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

“唉......”商人拖着马车,孤零零的从排成长龙的车队里脱离出来,驶进城里。

“看样子今年的税收不会好,”士官站在哨卡的旁边观望着路途上的商队,一旁是坐在桌边喝酒的巡查税务官,“好多农民都不种田,跑到东方去做发财梦了,还有‘什一税’的问题,”士官继续说下去,“征收各项所得的十分之一,比如十分之一牲畜的‘血什一税’,牧草的十分之一的‘草什一税’,酿酒的十分之一的‘酒什一税’之类的也越来越难筹集到稍具规模的物资了,本来人就减少了很多,加上生产的少,根本征不到什么东西。”士官摊着手,一脸无奈。

“总之主教大人非常不高兴,”税务官的脸色不太好看,“你们征不到足够的物资,主教大人的日子怎么过?要知道德意志是教皇的奶牛!如果这头对于教廷来说全欧罗巴最大的奶牛都挤不出东西,主教大人会脸面无光的。”

“那么之后该怎么办?”士官紧张的搓着手,惴惴不安的询问。

“没你们的事情,”税务官啜饮了一口酒,“如果教皇大人不满意,不可能会去惩罚你们这些小角色,倒是最有可能的,就是再度修改选侯国王的领主与主教的担任比例。”

“还要修改啊,”士官拖过一条椅子,坐在税务官旁边,“领土最大,决定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人选的七大选侯国中,已经有三个国王是主教了,剩下的十几个大诸侯国和三百多个小诸侯国里面由主教担任的国王更是数不胜数,”士官环视四周,压低声音对税务官说:“这样不会引起德意志贵族的不满吗?原本领主们与教会的妥协就是最多三分之七的选侯国王神职人员担任比例,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超过了三个,那么德意志皇帝的人选不就是教会决定的了?”

“放心吧,教廷才没那么傻,”税务官把酒杯搁在桌上,慢条斯理的侃侃而谈:“就算决定了又怎样?现在对于教会来说不是谁当皇帝的问题,皇帝面对一个领内物产丰富,幅员辽阔却被分成了数百个诸侯国的帝国,是无论如何也统治不到位的,问题是如何获得足够的资财,如果领主和国王们不满,那也好,让他们去参加十字军吧,到东方去发财!”税务官越说越眉飞色舞,“你知道吗,最近教皇放开了原本的征召令,允许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内的王公领主参加东征,就是教廷的算盘,让平民参战就是掐断了他们的税收财路,也让他们红眼已久的平民做出了榜样,不得不跟着教廷一起干,到时候没人管的德意志有多少钱掉进教廷的钱柜里,就不会有人管了,别说天主教属国了,就连不列颠的狮心王也在教廷的邀请之列呢。”

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是查理曼帝国中的一支“东法兰克王国”的后身,在原本分裂的三个王国之中是最大的一个,在他们混战统一的时期内,教廷乘机扩大了影响势力,不仅直接将亚平宁半岛中部的土地全部囊括为教皇直属领地,而且还控制了整个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帝国西临马恩河和大西洋沿岸,北街北海,南到亚平宁半岛北部,东到波希米亚和斯拉夫地区,但是在教皇的授意下,教廷与封建领主们达成协议:将皇帝彻底架空,领地按照世袭制分给主教和领主们,互相保持各自既得利益的平衡均势,虽然其间经历过“享利六世的逆袭”的波折,但是最终帝国的分裂状态并没有被阻止,最大的得利者仍然是罗马教廷,其次是领主,教会专属的对每一种民众的生产品征收十分之一总量的“什一税”是教会的大宗收入,除了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之外,信奉天主教的西班牙,法兰西王国,瑞士等国也是欧罗巴天主正教体系的组成部分。

“任何人专为虔诚而不为虚荣和私利去到耶路撒冷,以救出上帝的教堂者,即此跋涉便足以代替一切的忏悔。”参加东征者完全免罪。(教皇乌尔班二世语)堪称那个时代最大的谎言,事实上所谓的被教廷所痛斥的“虚荣与私利”才是他们所孜孜不倦追求的东西,并为之而疯狂,败坏道德,现在正是“天主正教的辉煌”,取得了全欧罗巴大陆绝对统治权的天主正教的历史进入了兴盛期,与历史息息相关的魔法力量也处于活跃的状态,成为了天主教系魔法师东征战斗的最大资本,再加上对留存魔法典籍的解读,更多新式的,威力强大的符文通式被创造出来,就这一点,功劳应当算给分别设立与亚平宁半岛佛罗伦萨和德意志不莱梅的“魔法学术之城”,这里藏有巨量的魔法典籍,拥有实力强大的魔法师,从事着发明符文,解锁上古灵装使用限制,解读古代魔法典籍的重任,成为欧罗巴大陆魔法力量兴盛不衰的保证,根据签订于亚历山大二世历1062年的《科隆协定》,前者的主管权掌握在教廷手中,后者的主管权掌握在由封建领主共同推举的“神圣议会”手中,共同培养魔法师和神职人员,在魔法力量上保持制衡,其间经过很多次斗争,这两个“魔法学术之城”的掌管权始终作为双方的权益底线,是不容动摇的。

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不莱梅市魔法学术之城,邓肯3号属领

不莱梅市以活跃的思想和前卫的观念享誉欧罗巴大陆,宛如一个新鲜灵动的脏器在病入膏肓的人体内跳动,不莱梅魔法学术之城更是它的骄傲,初始创办者萨克森选侯国国王奥克莱尔·李特尼达为了防止它的存在会沦为天主正教的控制,在开设之初就刻意与佛罗伦萨魔法学术之城的研学风格背道而驰,提倡随心所欲,自由快乐的从事魔法钻研,探究,创造活动,被誉为“开明风格”,现在的不莱梅魔法学术之城,不光以魔法为唯一开拓领域,还存在着天文,历法,算数,社会等等多种学术领域的发展,其中有不少领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成为以“神圣议会”为代表的德意志封建领主势力在于教廷斗争过程中最大的利器,也是教廷在与领主势力勉强维持合作的过程中最恨之入骨的事物。

在邓肯大区里,基本上找不到会在大街上穿着死板的修道服的魔法师,倒是平民早已被获准进入不莱梅魔法学术之城内,从事商业活动,在这里的出入境都不需要交税,在魔法学术之城内做生意的经营税将作为返还给周边诸侯国的补偿,并且也是它维持日常运转的主要收入,在这里低级灵装的交易是公开的,没有过大的限制,平民与魔法师穿着大致相同的服饰,大街上有着天才般的发明产物:魔法轨车:一种由实力强大的魔法师轮班操纵遍布各条大道的双并行镀银铁轨,用魔法的力量驱动车厢行走,是工程师与魔法师携手合作的杰作,这里的魔法力量深深打上了创新与前卫的烙印,是那样的鲜活生动,昭示着全新时代的隐约光芒。

魔法轨车上走下来一群人,他们是从事着当地生产活动的辛勤平民,在这里税收低,而且逃亡至此的奴隶常住一年之后,将摆脱人身控制关系,由直接负责魔法学术之城的管理工作,隶属于“神圣议会”的机构“董事代行协会”支付赎身费用,并安排住所和工作,介绍到商会或行会中,成为正式市民,自从各诸侯国制定了处境上限之后,试图到这里来的平民变少了,但这仍然无法阻止他们用尽各种方法到达不莱梅寻求更加美好的生活的愿望,这里是整个欧罗巴大陆唯一一个没有属下平民前往参加十字军的城市,随着商会行会经济实力的壮大,他们也试图通过利用手中垄断的经营和商业优势,取得更大的权利,以商会行会为代表的富商,手工业者,农民阶层;以“魔法不莱梅主教协会”为代表的魔法师派系;以“神圣议会”为代表的领主贵族阶层,共同构成了不莱梅魔法学术之城的三足鼎立之势,原本的天主正教陈旧腐朽的老势力早已遭到彻底的排挤。

“这个时候竟然还得去执行任务,还真是麻烦到死啊,”最后下车的披索·爱兹华斯摆着满脸不忿的神情,检查了一下夏季细麻长衫袖子里暗藏的灵装,同时抬头看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自己,才自顾自的捏着手中的银币放在耳边,小声的说着:

“你确认我们要找的人在这儿?你既然说他是天主正教的教士,那就应该顾及一下教廷的脸面吧。”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我在灵装和你的眼睛里设置的‘追踪善类’已经有了非常强烈的热感反应,要知道在你的头上顶着我,我的上级难道连一个死人都摆不平吗?总之灵装如果出了不莱梅,我就让你滚出‘燃烬之刃’!”

“了解了,有这句话就行,”披索的大拇指将搁在耳边的银币拨到了反面,“之后对现场的善后就交给你们了。”披索看着眼前的寓所,这里是天主正教与不莱梅魔法学术之城的外事联络所在地,门口站着两名士兵,看来是不莱梅市的从业人员,与此事无关,“那就尽量避免与他们的冲突,伤及无辜可不好。”披索显得很轻松,“中断一会儿联系,”他将银币揣在兜里,在寓所的一旁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仔细端详了两个士兵和他们面前的景物,“唉,真是麻烦的术式啊。”

当披索闲庭信步般的走入了寓所大门时,两个士兵正在旁若无人的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现在的不莱梅魔法学术之城早已成了基督的背叛者!”夏路森用拳头敲击着桌子,示意侍者去倒茶来,“真是渴死了,没想到我们天主正教的人员要出去竟然还得办理手续,连平民都可以任由进出,实在是不可理喻,”说道激动处,夏路森指着窗外的麻烦轨车骂道:“这简直是借由肆意发掘上帝的秘密,胆大妄为创造出的恶魔发明!之前你们说什么要我扮成平民混出去的方法简直可笑,我丢不起这个脸!”

“好了,反正手续不是办好了吗,之前的梵蒂冈教皇直属‘迁堂教区’托你办理的事情成了就行,反正今天下午就能出去,只要离开了不莱梅,‘彼得亲卫’马上就来接你出境,可以保证万无一失,有什么可担心的?”一旁的卡芬雅克,外事联络处负责人劝解道,并且把一盘茶具摆在桌上,“等一会儿你就出发,把灵装带出去,明白吗?”

“我知道,”夏路森随口应和道,“这件‘尖端炼成’我已经加上了密封术式,届时能够轻易的隐藏魔法气息,检查者别想找出来,”他指着一块放在桌上的长木方块笑着说:“之后回到梵蒂冈,我就可以风风光光的升任大区主教了,哈哈。”

“老兄,到时候可别忘了把我也给带出来,”卡芬雅克拍着他的肩膀赔笑道,“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受这些新教徒的气了,在整个德意志,《95条纲领》都可以撕掉,唯有在这儿贴的满街都是,我可不愿意看到这种诽谤上帝的言论大行其道。”

“怎么不让这位客人坐下一起喝茶啊?”从里门进来的侍者嗔怪道,“需要我再去拿一壶茶吗?”

“......你在说什么呀。”夏路森扭回头说道,同时看着一旁坐着的卡芬雅克,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然后在一瞬间又转为震惊。

“难道________”

“轰!”

桌子粉碎,窗户也被炸碎,蓝色烟雾凭空的迅速扩散开来,不知是谁在他们防不胜防的当口,在他们面前使用了攻击型魔法,这时人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真是遗憾啊,这种魔法不与其他能力启动兼容,这样就不得不现形了,可是呢________”

披索没有给他们反击的机会,将灵装从袖子里抽出,是一把精致的黑色短剑,作势要刺过来,动作非常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看得出来并不是一个只知道钻研魔法术式的纯学者,还是个剑术老手,即使夏路森反应够快,一手护住灵装,同时侧身躲闪,还是被短剑刺中了左臂,扎进左臂的短剑与伤口的缝隙里喷出黑色的荧光,洒出左臂,在半空中化为消散的烟雾。侍者见势不妙,连忙逃奔躲藏。

夏路森来不及猜测自己中了什么见鬼的招数,左手用力一摆,短剑从伤口上脱出,并且手中冒着白光,逐渐成型,幻化为一把灵装法杖,“你这家伙是看上了我的灵装吗?”

一旁的卡芬雅克也取出了灵装手戟,“估计刚才的谈话已经被他听到了,这个人必须死在这儿,”同时从卡芬雅克的脚下荡开网格状的绿光,试图在这个他早已熟悉了的房间内布下“制备陷阱”,这是完全了解房间内部构造的人才能做到的复杂术式,“抱歉了年轻人,我们会烧尽你的尸骨的,谁也不会知晓你死在这儿的。”

夏路森后退一步,在取得了一点空间之后,挥动法杖试图攻击披索,不管是否成功,“制备陷阱”也会把握住这个房间的主动权。

“......!”

当夏路森发现自己的左手无法催动灵装时,披索的第二记攻击再度袭来,这次刺中了夏路森的锁骨,足够多的“负面抑制”魔法在夏路森的体内形成了遍及全身的影响力,至少相当一段时间内夏路森不能再使用魔法了。

同时卡芬雅克的“制备陷阱”也设置完成,倒在一边动弹不得的夏路森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不过披索不但算就这样离开,他必须将夏路森活捉回去,设置在灵装上的密封术式也许需要他来解开,甚至术式还有可能存在其他的手脚,也必须一并搞清楚,否则可能要花上不少工夫去解锁灵装“尖端炼成”,甚至有可能报废也说不定。

“真是太不中用了,”卡芬雅克骂道,用魔法激活完成的手戟向披索攻击过来。

“......”

在看不见披索的身影之后,卡芬雅克警觉的退到“制备陷阱”正中间,采取魔法矢乱射的方法攻击隐身的披索,同时开始解读披索的魔法,“虽然身形可以隐去,但是实体还是存在的,魔法存在也能感应得到,接下来就是推导了,”卡芬雅克冷静的用意志操纵遍布整个房间,将这个空间编织的流光溢彩,光怪陆离的的背景内暗藏的几百个射击点位,对整个房间进行反复的彻查,“刚才侍者能看见他,说明这一招必须事先制定目标,制造对应的盲点,那就属于光学范畴了,想要制造这样的隐形效果,必须让被施术者看穿他的身体,说得更明白一点就是看到他的身后......”

“我明白了,但是呢......”考虑到破坏周围景物会吸引来更多的麻烦,卡芬雅克选择了放弃,转而用魔法弹幕编织出的死亡之墙,护住身前,伸手取过长木方块,“大不了这个外事负责我不干了,我一个人逃出去就可以了!”卡芬雅克扯着嗓子喊叫着,用手戟在光影迷乱的墙上划开一个大洞,显露出正常的窗外景色,纵身跳出窗外,这时“制备陷阱”由于发动者的脱退而解除,房间回复到了原状。

“现在目标转移了,”将银币放在耳边的披索拽着昏迷不醒的夏路森,对上级汇报道,“天主正教驻不莱梅魔法学术之城的外事负责人卡芬雅克是新的目标,现在恐怕正试图向城外脱逃,原定目标我已经抓到了,下一步?”

“这个交给我们,”对方回答道,“‘尖端炼成’是我们不莱梅魔法师辛辛苦苦花费了总计23年才彻底解锁的灵装,决不能落到外人手中。”

“什么时候天主正教的人变成你口中的外人了?”披索用稍微带着一点嘲弄的口气调笑着,“说这话不怕烂舌头?”

“总之这还不是放松下来开玩笑的时候,”对面严肃了口气,“你刚才与他们交手了吧,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信息吗?”

“没有,他们的招数乏善可陈,看来是小角色,我的突袭非常及时,所以立刻就可以制住一个,另一个的招数可能没有完全施展出来,还要小心一点才好,另外,”披索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补充道:“在不莱梅主城外有接应他们的势力存在,似乎是名为‘彼得亲卫’的组织,可能是难对付的大头儿,这个就要小心了,尽量多派人手,现在的他们已经引起了骚动,肯定不在乎再在城门上开个大洞什么的。”

“明白了,那么在加蓝丁7号属领待命,我们去对付逃跑者。”苏萨·波斯利切断了与披索的联络,转身看着剩下的三个队员,他们都静坐在桌边,等待命令,可以看出他们都不是很在意刚才的谈话,薇希尔·修约正擦拭着自己的灵装,“燧发之巢”,一枚形似内侧齿轮的小型铁环,并试着注入魔力,提前预热使用熟练程度,这个穿着丝质蓝色短衫和长裙,留着褐色中短发的女孩并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看上去有些提不起警觉性,坐在她对面的是洛兰兹·范提,相比起薇希尔显得更加懈怠,甚至不打算去做什么准备,而是用手撑着头假寐,似乎是在养精神,最后是与他正对面的威廉·格林尼治,格林尼治家族选派到不莱梅魔法学术之城从事学习的年轻家族成员,在这几个成员里面算是最优秀的角色了,此刻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倚靠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可能是由于家族遗传的关系,他的短发也是银白色的,紫色的短衫修士服虽然是从格林尼治公馆带出来的,不过在不莱梅接触了一些新鲜的事物之后,自行裁剪掉了赘余,做了一点改装,以上几个人与之前的披索都是不莱梅魔法学术之城的“斥候狩猎”组织群,受队长苏萨的节制,一共5人,代号为“燃烬之刃”,像这样的组织在全城有十余个之多,多为年轻学成,而又缺乏经验的魔法师组成,一般来说不执行太过危险的任务,主要从事巡查,善后,情报,见习训练之类的简单工作。

“这次不需要大家冒险,”苏萨两手撑着桌子,站在几位队员的面前,“据我所知,今天是天文学会与本城大部分魔法师进行洽谈合作,执行‘托勒密猜想揭示’的重要一环,既然天主正教的人选在这一天进行盗窃行为,那么他们必定是抓住了今天没有高级魔法师处于待命状态的机会而下手,”苏萨加重了语气,“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将在一段时间内缺少外援,当然我们也正在联络上级,他们会想尽办法尽量抽出人员帮助我们,不过等到那个时候,目标就已经逃出不莱梅了,出了不莱梅的敌人将使得我们束手无策,我可以直言不讳的说,敌人恐怕会是难对付的角色,你们将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很有可能搭上性命。”

“在这里说这样的话,他们不知道又跑出了多远了,”一直没说话的威廉插了一句话进来,“也许他们会轻敌,这样也是值得利用的破绽。”

“我欣赏你的魄力,”苏萨的笑不乏忧虑的成分,“你们见过的世面太少了,并不是什么差距都可以靠智略和勇气弥补的上的,总之牢记我的指示,协同行动,拖住敌人就可以了,等待援手的助力,临时出现情况一定要听从我的安排,万不得已没有必要拿命去拼,灵装是死的,人可是无法复生的,如果见了上帝,对于尚且活着的人,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明白。”几个队员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看来还算有点干劲。

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倒塌的城门宣告了天主正教派来的“彼得亲卫”与不莱梅魔法学术之城彻底撕破脸的态度,浓烟中,几个人踩着士兵的尸体,正做着只有他们自己才听得见的交谈。

“比耶莫特主教,接下来该怎么办?”一个在热天还穿着周整严实的黑色修道服的教士问着打头的队长,“设置在城外的‘简装书记’已经告诉我,灵装的内置密封术式‘犹大之血’感应到了持有者的魔法性质转变,恐怕灵装已经掌握在另一个人的手中了,不过这种魔法存在我们有过事先取样,可以确认是卡芬雅克,目前正在向这里过来,我们是主动接应还是等待?”

“最好接应他比较好,”比耶莫特·海伦华兹主教,“彼得亲卫”主管回答,“图灵你守在这里待命熟悉环境,设置好‘史诗制备陷阱—罗斯火刑’,其他人跟我走,前往与卡芬雅克取得接触,灵装解锁术式的预热完成了吗,佩里斯?”

“还差一点,”一位大约三十岁的中年魔法师结果话茬,“大约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吧。”

“很好,预热完成的术式在第一时间就要用来从事对密封术式的解锁,我们估计会被报告里所提到的‘斥候狩猎’所拖累,要做好万不得已时利用灵装与强大对手战斗的准备!”

此时在直接管理不莱梅魔法学术之城的机构“董事代行协会”内部,也正在紧张的进行对策商讨,虽然之前对天主正教刻意的疏远和排斥是明眼人都能看懂的情况,但是真正要进行可能会造成伤亡的冲突,意味着与天主正教的直接翻脸,是非常棘手的情况。

“总之我建议先对‘神圣议会’上报情况,然后命令‘斥候狩猎’各组尽量活捉制服即可,不要产生过于激烈的冲突,更不可以杀害他们当中的成员。”一位老态龙钟,身穿修道袍的魔法师说道,“天主正教毕竟是全欧罗巴的统治者,我们不能公开的与它作对。”

“老糊涂!”大区属领监督主教希莱曼·索尔博德骂道,“你们对情况一无所知,要知道现在与他们战斗的‘斥候狩猎’小组都是资历尚浅的年轻魔法师,面对的恐怕是比他们强上数十倍,甚至更多的劲敌,你的这种言论只会让他们束缚住自己的手脚,对面的那一方很有可能是带着格杀勿论的死命令过来找麻烦的狠角色,我宁可不要什么灵装,也不希望他们白白送命。”

“好了!”总理事主教默林德·奥提吉尔打断了他们的话,“灵装‘尖端炼成’是我们辛辛苦苦花费了这么多工夫彻底解读出来的,决不能就这样白白的被天主正教的人带走,我敢保证天主正教还没有达到为了他们手下几个人的命而破坏他们与‘神圣议会’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更何况他们这次盗取灵装在先,我不会因为他们是天主正教的人而手软,更何况万一‘斥候狩猎’中有人拿出了惊艳的杰出表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那么总理事主教大人的意思是?”

“让正在负责城内运转工作的魔法师继续保持原状,今天没有可以派出执行任务的魔法师,所以就请希莱曼亲自前往援助‘燃烬之刃’了,启动‘宏观伞翼’的联络各方的任务就交给我好了,接下来我要前往天文4号属领,其间的全部指示我都会在第一时间内通知你们,对各个‘斥候狩猎’的直接指挥就交给希莱曼好了。”

“我明白了,我会尽量夺回灵装,并且确保每个‘斥候狩猎’的安全。”

首先最重要的是疏散平民,天主正教对不莱梅平民生或死的态度,直言不讳的说,是凭着兴趣来的,抬手的工夫,就注定了有人的生命走向尽头,为了避免这个情况,“燃烬之刃”最先要做的就是疏散平民,但是从“猎犬术式”上看,卡芬雅克距离他们越来越远,敌情又完全未知,这实在是很头疼的事,援手也不知何时可以伸出。

“我来追踪卡芬雅克,队长带领其余组员搜救平民吧。”威廉这样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敌人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麻烦你不要逞强,”苏萨摸着额头,一脸严肃的说,“除非喝醉了的人才会去说这种胡话,你以为你在跟谁战斗,作为训练用靶子的‘模拟标识’?错了,是拥有强大战力的天主正教魔法师!请你服从我和上级的指挥。”

“说了半天对手的强大,可我连他们的影子都没见到,神化对手可是不好的,从一开始我就想好了,灵装没有理由落在那帮人的手中,仅此而已。”威廉的语气异常平静坚毅,如同结冰的水一般。

“那么放弃对平民的救助吧,让士兵去完成任务,我们前往拖住对手如何,他们也不敢多耗时间,算准这一点,我还是敢赌一把的。”

“这话听上去很不舒服,但是倒还挺合我的口味。”

被摧毁的城墙位于圣劳伦斯门,外群区7号,被比耶莫特·海伦华兹用“鸦键”爆破术式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孔洞,此时比耶莫特选择了分散手下,多条线路制造混乱的手段,试图隐藏接走灵装的真实目标。

就是这样还嫌不足。

在身后是逃散的平民人群,面对着他的士兵面前,他轻蔑的笑了。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不莱梅魔法学术之城竟然就是靠一群不入流的,穿戴着破铜烂铁的凡人们得以维持到今天的啊,那也正好,我早就厌烦了你们对主的阳奉阴违,在这里所从事的肮脏研究还少吗?死后你们将进入地狱!”

“攻击!”重装步兵士官抽出长剑,指着比耶莫特,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挺起长枪,涌上去试图挑翻比耶莫特。

“食火犬术式,燃烧之灵!”

比耶莫特以其优秀的修炼实力,在讲话的那段时间内,用事先剪下,握在手里的一缕头发,完成了“人偶代理咏唱”,呼啸而出的剧烈火焰从比耶莫特的袖子里窜出,在他的手中聚合成一个巨大的头重脚轻呈扫帚型的火块,吡吡剥剥燃烧着的红色细光线拉出绚丽的千万条可怖的旋风式痕迹,高速围绕着火块做着圆周旋转运动,炽烈的温度即使稍微接近一点,都会受到灼伤,火块凝结出五个骷髅头,分别朝向上前后左右各个方向,中心最剧烈的火焰几乎呈现出了让人眼睛不敢直视的白光。

“凡人们,这不过是第一阶段而已,这样就怕了吗?”看着被烈风刮倒的士兵们,扶盔掩面拽紧枪杆的样子,比耶莫特狂笑着,“呵呵呵呵呵____________”

挥舞着“燃烧之灵”的比耶莫特手臂一挥,不光是士兵,连房屋都呈现出了若不是亲眼所见,否则无法置信的景象,没有焦黑的燃烧痕迹,墙壁向凭空消失一般,被火块扫过的地方瞬间凹陷了进去,犹如被无形的嘴咬去一大块的食物,没有融化,甚至没有烟尘,只是单纯的对火块“退缩”了一般,极高温度的火焰把周围的建筑“啃掉”了一大口,没有留下尸体,而比耶莫特的手却像浸泡在红色液体里一样,在火块里清晰可见,“正好利用这个时候进行第二阶段的升格,以对付更加棘手的‘斥候狩猎’小组。”

“情况有些麻烦,”通过介入“猎犬术式”的高级灵装术式“宏观伞翼”,默林德·奥提吉尔联系到了苏萨,“‘宏观伞翼’现在覆盖了整个城区,未识别的魔法性质标记一共有5个,正处在趋于分散的状态,其中距离卡芬雅克最近的目标魔法反应强烈,似乎是其中最强的一个,你们无需理会其他目标,专心拖住这个最强目标就可以了,剩余的目标交给其他‘斥候狩猎’即可,援助正在赶往战斗地点的途中,最后提醒一次,面对敌人一定要力争避免伤亡!”

“我知道了,”苏萨将画在手心的“猎犬术式”掩盖住,深吸了一口气,“距离敌人很近了,卡芬雅克也应该已经与对方取得接触了,不过没关系,设置在目标上的追踪信息还是能够帮助我们找到他们的行踪,到底灵装在谁那儿,可不是靠分散目标就能迷惑得住我们的。”

“已经进入可以看见目标的距离了,”薇希尔提醒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灵装“燧发之巢”,精钢齿轮环一般的灵装散发着银色的光泽,微微发亮,看来预热早已完成了,接下来就是面对敌手!

苏萨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对倒在地上浑身被横七竖八的插满了铁棍的卡芬雅克并没有表现出过于震惊的态度,现在灵装正掌握在比耶莫特身后的另一个魔法师手里,之前可能是距离比耶莫特太近或是反制术式的原因,“宏观伞翼”居然没有注意到他。

“反正这人早就没什么用了,不知何时设置在他身上的追踪术式还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比耶莫特说着,还踩了卡芬雅克的尸体一脚,“现在跟你们交手的,是‘彼得亲卫’,你们为此而荣幸吧。”比耶莫特手中的火块燃烧的更加耀眼,位于中心的白炽光凝聚成了一个硕大的十字架形,这是“燃烧之灵”的第二阶段,比刚才的术式强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抬起了手臂,试图将火块引向“燃烬之刃”。

“以我站着的地方为中心,向后疾退!”威廉死死地盯着比耶莫特的身形,大声说出了这句话,“快按我说的做!”

“哦,啊。”其余几个人勉强反应过来,向后疾退,扫过来的火块被威廉投出的冰矢击中,稍稍偏离了原定的方向。

“?!”比耶莫特没有预料到有人在“斥候狩猎”中能有人击偏他的攻击,虽然如此,这种程度的攻击不能对“燃烧之灵”造成任何损害,看来还是魔法实力的不足,比耶莫特放下心来,回头冲着身后的魔法师说道:“罗尼,带着灵装经由之前摧毁的大门离开,我解决这些家伙之后,再到预订撤离点与你们会合。”

“苏萨,情况有些不对,”来自“宏观伞翼”的声音突然提醒道,“之前分散的目标重新聚合了,他们撤退的地点正要经过你们所处的位置,可能会有攻击你们的意图!现在灵装的情况怎么样了?”

“再见了!”

比耶莫特没打算等苏萨把话讲完,他放平手臂,指向苏萨,火块化为弓型,原先被包覆在火焰中的白炽光十字架从其中剥离出来,足有一米长度,强烈的亮光在脱离火焰的外衣之后更显得夺目逼人,直视它甚至会有烧伤眼睛的危险,即使是比耶莫特本人,也不得不用火焰在手臂上构建了一面透明的火墙以保护自己,两条火线延伸出来,向弓弦一样拽紧光十字架。

“是打算以弓箭的形式打击对手吗?”苏萨做出了最直接的判断,“唔咕”,一团呈蓝色的液体从苏萨的身体周遭冒出来,将苏萨紧紧包覆起来,形成一个水球形的保护障,“其余的人统统散开!”苏萨冲着队员们吼道。

“这种不起眼的防御能起到什么作用?”比耶莫特狂叫着。

“轰隆!”

达到第二阶段的“燃烧之灵”的“白炽之核”冲着苏萨发射过去,白光十字架拖着刺耳的高尾音,掀起足以破坏周围大片建筑道路的狂风,卷席着一条路面的瓦片碎砖刺向苏萨,强劲的气势几乎让苏萨战栗到难以动弹的地步,即使移动一下自己的手脚,都会造成遍及全身的颤抖,苏萨几乎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侧面奋力一跃,同时之前包裹住他的蓝色液体偏向与他跳跃的方向的相反方向,与其说是苏萨自己跃出这么大一段距离,倒不如说是蓝色液球借助流动性将苏萨狠狠推了一把,但是“白炽之核”的巨大破坏力还是没能躲过,苏萨的一只手臂被十字架瞬间产生的高温空气灼伤,气流被席卷的惯性将苏萨从原本的跳跃轨迹上扯出来,苏萨像风中的叶子一般撞向一堵墙,剧烈的疼痛几乎没来得及传遍身体,大块的砖石,断壁就朝着苏萨劈头盖脸的砸过来,像下雨一般的石块,墙壁之类的东西从比耶莫特站着的正前方被全部铲除,一股脑的砸向稍远的整条街道,在比耶莫特身前,几乎呈现出一个中间深,两头浅的椭圆形巨大坑洞,弥漫着让人窒息的高温的烟雾笼罩了整个街道,连比耶莫特都不得不退后几步以躲避着可怕的高温,烟雾几乎掩盖住了比耶莫特眼前的一切。

“哗啦_________”

小而轻的细碎石块,木头如瓢泼大雨般的在尘埃掀起之后的大约半分钟才姗姗来迟的倾盆而下,“这样的话应该就能全部解决了吧。”比耶莫特带着不屑的笑,“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孩子,那么差不多也该_______”

“你刚才说谁死了!”

“!”比耶莫特吃了一惊,再填装下一发“白炽之核”吗?

面对近在眼前的弥漫烟雾,比耶莫特选择了放弃恢复到第二阶段的冒险想法,火块再度凝聚起来,他以“燃烧之灵”第一阶段的态势应战。

威廉从高热的烟雾中脱出,皮肤几乎被灼的通红肿胀,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忍过来的,他的手上套着指虎,从指虎里延伸出来的五根冰柱构成了一把重剑,向着比耶莫特直冲过来,“应该去死的人是你才对!”

“小伙子,就凭你也想击败我!”比耶莫特的怒火被威廉的言语所点燃,他将对第一阶段的魔法力量提升到了极致,手中的火块猛然压缩成了一个微小的白炽圆点,同时一堵火墙再度产生,将比耶莫特的手心与掌中的光点隔开。

“致命灰烬—囚徒刻痕!”比耶莫特大吼着,催动火墙将他向后推出一大段距离,同时光点突然爆裂,在一个较小的区域里形成了足以将人体彻底瞬间气化的极高温度,而处于这个区域中心的就是威廉。

“是时候说再见了。”比耶莫特还未站稳刚刚接地的脚步,就开始沾沾自喜了,“我今天还真是拿出了不少绝招,呵呵呵。”

“啪!”

犹如冰块碎裂的声音传进了比耶莫特的耳朵,一块冰从刚刚被炸出的又一个大坑中被投出,落在比耶莫特的脚边,近似于一只手的形状,接着是“噼啪”声不停的碎裂,威廉再次从坑里站起来,抖落身上的最后一点残余碎冰。

之前的攻击过程中,以冰块作为介质的伪装代行术式充当了威廉,真正的威廉隐藏在那把冰剑之中,但是威廉显然也无力再战了,他毕竟太年轻了,无法胜任与这种敌人对抗的艰巨任务。

“嘭!”威廉还没来得及走出浅坑,就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连续的高温灼伤让威廉彻底脱力,只能倒在地上任人宰割了。

“能做到这样就很不错了,”比耶莫特甩了甩手,凝聚在手中的火焰消散了,“这家伙比我年轻时要强上很多了。”

“好吧,就在这里死掉吧,虽然跟你无怨无仇,但是还没有那条法律规定了我不能一时兴起对你出手吧。”比耶莫特的手中再度凝聚着火块,是新的魔法,“灯塔之焰”,比耶莫特的袖子里伸出一根边缘带着红光的白炽光柱,并将其紧紧握在手中,比耶莫特的手心微微有些发热,但是还是在足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他高高举起握着“灯塔之焰”的右手,光柱棱角分明的边沿扩散出半透明的虚影,纵横交错的散布在比耶莫特的周围,比耶莫特抬头平视着眼前,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周遭棱镜式反光成像。

“在那儿!”比耶莫特熟练的根据棱镜反射出的人影,催动着自己周遭的虚影棱镜,其中的一面虚影猛然发出耀人眼目的白光,“啪!”一声响,砸在魔力实体化棱镜上的冰矢被狠狠的弹开,后面接连而至的十几发冰矢统统被挡住,就在洛兰兹试图进行魔法强度提升的当口,比耶莫特将光柱的一端点在地面上,用力一划转动半周,掀起扯碎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地面的风暴,在灰尘与烟雾掩盖他的视线之前的瞬间,就把光柱朝着棱镜反射人影的反方向投掷了出去。

用力席卷着周围气流的光柱带着沉重的呼啸声,摧毁了处于投掷方向位置上的一栋木石质房屋,轰然倒塌的住宅上部挤压着,液化的石质溶液粘稠的流动着,木头被高温灼烧的瞬间气化了,整个过程中见不到一点火焰,在比耶莫特看来,高温与火焰完全按可以划上等号。

“怎么样了,被炽烈的高温所融化的石头吞没了吗?”

比耶莫特将手一挥,又一支光柱从袖子里抽出来,棱镜状的反射面虚影还在比耶莫特的周围为他监视着风吹草动,这时比耶莫特的注意力全在被砸倒的房屋废墟上,他迫切的想知道目标是否已经确实的变成了死者,杀死一个敌人,会让他兴奋起来。

“你这家伙...”

“嗯?”比耶莫特听到了来自另一个方向的声音,是从之前的“白炽之核”攻击中被废墟掩埋,刚刚脱身出来的薇希尔,浑身都已经遍体鳞伤了,手臂上还残留着灼伤的痕迹,正渗着鲜血,弓着腰支撑起微微发颤的身体,大口的喘着粗气,“你得把命留下来,给洛兰兹陪葬!”她的声音颤抖着,趋于崩溃和绝望,伸出握着“燧发之巢”的手,用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臂,竭力抑制住颤抖,可见伤的也不轻,而且明显对面前的强敌感到害怕了。

“当着对手的面就敢从事魔法强度提升这种被人钻空子的危险动作,你们的修炼是多么的差劲啊,另外听你这么说,这家伙死定了对吗?”比耶莫特伸出手指,指着倒塌的建筑,“如果是这样,我还真是有成就感啊。”

“死在这里吧!”薇希尔手掌用力,将灵装紧紧握住,一轮青紫色的光环从她的手心流出,扩大成一个围绕着手腕的光圆环,数十支闪耀着银白色光芒的灵装“击矢之焰”涌出光环,薇希尔抑制住害怕与恐惧的情绪,打算放手一搏,她迅速接住其中的两支灵装,对着比耶莫特扣下了扳机,发射着魔法流弹,“乒乓”声随即紧接着之后的动作产生,射击管的互相叩击,换手掌握着下一支发射管,整套动作非常流畅,霎时已有近十发魔法流弹拖着长长的光尾,朝比耶莫特飞过去。

“没用的初级入门魔法,在我面前彻底消失吧!”比耶莫特对此完全不屑一顾,身前的几面虚影再次实体化,厚厚的光墙遮挡着流弹弹幕,同时比耶莫特手中的光柱变形为十字架形的巨锤,光芒较之前更加耀眼,二次咏唱的升格在比耶莫特看来,以这种时机发动才是正确的。

“?!”

呼啸着飞向比耶莫特的流弹在棱镜前出人意料的划出了偏离直线的轨道,朝向实体棱镜的侧面绕了过来,向比耶莫特攻击过去。

“再见了,”比耶莫特原地不动,没有做出任何试图躲避的动作,虽然这种自信源于他并不是很吃惊于突变的流弹轨道,躲开这样的小动作不是问题,但现在让他为之一笑的是帮手多此一举的出现在薇希尔身后。

薇希尔被短剑刺中腹部,在她身后的塞德尔·奥兰治也是“彼得亲卫”中的一员,薇希尔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被拔剑的动作拽倒在地,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言的睁着恐惧的双眼,看着面前的对手。

“这种类型的小角色是怎么选出来成为我们的对手的?”塞德尔用食指中指夹住刀刃,擦去上面的鲜血,随手一甩,一条清晰的血线出现在地面上,残留的血还在从指缝中滴下来,“照这样看,之前被我消灭掉的两个‘斥候狩猎’也都是跟他们一个水平的了?”

“你带了几个朋友过来了?”比耶莫特打断了塞德尔的话,再次发动咏唱,“灯塔之焰”进入了升格的顶级“赫斐斯塔司之眼”,光之巨锤凝结成了一个居中与手掌心的光点,并瞬间扩散成一面圆镜型的小型魔法阵,密密麻麻的符文字样的光芒在其中闪耀,四周的虚影棱镜也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高强度的次声噪音,几乎让人为之头晕呕吐。

“嗯?”塞德尔转过头,看着在街边走过来的对手。

是希莱曼·索尔博德。

“看来我来迟了,还真是抱歉啊。”

“今天在这儿还真是痛快了一把,”比耶莫特轻轻挥动着自己手中的“赫斐斯塔司之眼”魔法具象,空气中的温度为之骤然升高了不少,弥漫着令人不爽的燥热,“照今天的样子看,再花费时间在这里就不太好了,毕竟我还没有自负到打算收拾你们所有人的地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就此和平的离开。”

“我一直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着我,看来这次不是没用的见习生啊。”塞德尔用手掌盖住左脸,右眼随即变成血红色,透射着张扬而又令人恐惧的光采,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显现出几道闪烁不明,纵横交错移动时快时慢的红激光线,游移不定的光线所触碰到的墙壁上留下了绿莹莹的暗光,如毒蛇的眼睛一样,轻微的尘土剥落声从绿光闪烁的切口上传来,“刚才用这个‘纹章切线’解决了几个见习魔法师,他们还算挺不错,只可惜魔法实力和战斗经验是在是与我们相差太大了,顺带一提别指望救活他们,有两个没杀死的家伙,估计这会儿头发都掉光了,在这里再把你解决掉并不是问题,不过时间不早了,你没有必要为了我们能给你陪葬,而在这儿试图先我们一步离开这个世界吧。”

“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为了死在这儿的人留下自己的命,上帝正在看着你们的残暴行径,现在的天主正教就是一个强大的堕落生物,不配代表上帝与这个世界上的万物生灵相处,更无权支配他们,行使随心所欲的生杀予夺!”

“好了,少拿上帝搬出那些霉烂的教条!”比耶莫特的神情显得恼怒不已,“没有人敢用单纯的义正词严来训斥强者,除非能够打败我们!”

“那么你们也没有必要离开了,因为强者即将让你们的血从身体里流尽,你们那肮脏的血液不配拥有人的身体,那是人的奇耻大辱!”希莱曼几乎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愤怒,颤抖的身体在驱使着他把面前的这几个家伙的血放干净,希莱曼没有行使咏唱,而是从宽大的法师袍中拔出了一把长剑,这把剑造型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甚至显得有几分简陋,但是却透着奇怪的气息:白森森的剑身看上去并不是用秘银或者其他金属材料打造的,也没有光泽和质感,粗糙的剑上没有锈迹和灰尘,更像是一把半成品新剑,然而它却在颤抖,发出“呜呜呜”的鸣响,似乎人是在哭泣一般的声音。

“在下暂且舍弃基督徒的身份,向您曾经的不幸祷告,并衷心为西班牙的罹难者而感到悲伤,现在是我舍弃良心与教籍之时,让我用我的手,去为你完成那远远不能平息你万分之一的愤怒的复仇!”

“别理这个自说自话的疯子了,”比耶莫特死死的盯着希莱曼,同时提醒着塞德尔,“拖到现在可能真的有些晚了,对这个家伙再生气,也不得不选择离开了。”

“只要迅速解决掉他不就行了吗?”塞德尔将原本盖住半边脸的手掌挪开,手臂向着希莱曼所处的位置挥过去,数十道纵横交错的浮游红光线也随之向希莱曼扫过去,试图将他切碎。

“那就先将你解决掉!”希莱曼挥舞着长剑,直接从正面朝向塞德尔攻击过来,“防护术式—矢志盾卫!”希莱曼的魔法咏唱竟在一瞬间就被那把剑完成了,剑身上的颤抖也越发剧烈,即使大力握紧它,也无法阻止住几乎让双手发麻的震动,一个镶嵌着光符文的魔法阵在希莱曼脚下涌起一个半球形,像一个倒扣的碗一样将希莱曼严严实实的保护在里面,浮游红光在防护罩上遵循着光线反射的物理法则,被纷纷弹向其他的方向,同时希莱曼的脚下拖着剧烈闪动着的火花,快速滑动到距离塞德尔只有几步远的位置,只要一挥剑,就可以砍到他了。

“别太猖狂了!”比耶莫特将手中的“赫斐斯塔司之眼”朝向希莱曼,一道光柱在移动着的希莱曼身后追逐着,将路面犁开一道沟壑,虚影棱镜“啪啦”作响的全数破碎,发出眩人眼目的光彩,数以千计的光镜碎片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响,朝向希莱曼飞过去,整个大街都被闪烁着的光彩所笼罩,每个人都仿佛沉浸在黄金色的世界之中,“就是现在,塞德尔,后退!”比耶莫特大喊道。

“轰!”一声爆响几乎将全街遍地厚厚的尘埃再度掀起,空气中弥漫着灰色的灰海,“赫斐斯塔司之眼”的光线撞开了“矢志盾卫”的防护罩,除此之外的碎片攻击都没有起到效果。

“唔咕.....咳啊啊啊啊啊__________”

“到底怎么回事?”比耶莫特听到了扭曲的惨叫声,无法辨别到底是谁的,尘埃依旧笼罩着他的视野,无法看清情况。

“这把剑竟然能在接近目标的一定距离内自己把持着我的手刺过去,可见他对你们痛恨到了何种程度!”

“现在盾卫防护被我击穿了,赶快用魔法了结他!”比耶莫特大喊道,他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空气中弥漫着其中异样的气息,让比耶莫特,说得更明白一点,就是在场的天主教徒都会为之颤抖的恐惧。

“我竟然不能使用魔法了!怎么回事?”塞德尔扭曲惊恐的惨叫已经完全不似人样了,消散的尘埃终于让比耶莫特看清楚了恐惧的源头所在:塞德尔被剑刺穿了腹部,手掌中的符文光影聚而不成形,是因为直接零距离的面对恐惧而产生的影响。

其实从剑刺中对手的那一刻,希莱曼就获胜了。

“是时候逼着你们偿还罪孽与恶业了,这把剑叫做‘吸血异教徒’,是死在西班牙的穆斯林战俘的骨灰所锻造而成的,上面满是冤魂积聚成的复仇欲望,被它刺伤的天主教徒是绝对没得救的!”

希莱曼猛的后退一步将剑从塞德尔身上拔出来。

“呼_________”

让比耶莫特恐惧到了极点的一幕出现了,如此骇人的场景简直让他恨不得立刻被处以火刑或是被绞首,无论怎样死去都可以,只要不像塞德尔那样血被放干净就行。

血液如同主动离开塞德尔的身体一样,从塞德尔身上挤开一个越来越大的创口,血流喷涌而出,满天飘洒,霎时流满了四周的地面,塞德尔浑身上下被挤出了血液的身躯如同干尸一般,晶莹剔透的连血管都纤毫毕现,全身几乎是半透明的状态,骨头仅仅是被皮肤包裹着,似乎碰一下就会散架一般,残留的最后一点血液还在从血管里争先恐后的流向创口,它们的流动可以从血管上清晰的看到,而且还伴随着明显是人的**声,声音中透着贪婪与复仇的快意,塞德尔的眼珠也无法被紧缩凹陷的眼眶所容纳,拖着湿润粘稠的体液,拉出晶莹的细丝,掉出来从地上的两颗眼珠里,还可以读出,血被抽干过程中人还没死的巨大折磨,凹凸不平的面部使人想起了上古时代的猿猴死尸。

塞德尔终于倒下了,不知道他从血液像水柱一般喷出身体到抽干最后一滴血之前的还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想法,但现在他是真的死了。

而现在的那把剑,“吸血异教徒”则完全换了一个样子,血红色的闪电状光彩萦绕在剑身上,散发着令每个天主教徒都为之恐惧到了极点的气息,整把剑完全呈黑红色,这是它喝饱了血之后的正体,越是战斗,越是杀戮,它的威力就越强!

“开,开什么玩笑!”比耶莫特从压制住全身的恐惧里勉强挣脱出来,再度用手里的“赫斐斯塔司之眼”照向希莱曼,“这种邪恶的发明竟然被你们这些基督徒用来谋害我们天主正教的魔法师,实在是可恶至极的大罪!你们应该受到上帝的惩罚!”

“赫斐斯塔司之眼”的力量被比耶莫特发挥到了最大,亮光甚至让空中的太阳都被暂时掩盖了,比耶莫特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还处在应该立刻撤退的时候,在他的意志里“一定要杀了希莱曼才行”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意识,他拿出最后一点自信,希望作为“红衣大主教级别”的魔法“赫斐斯塔司之眼”能将希莱曼和那把“吸血异教徒”一起烧的连灰都不剩,统统送下地狱。

“到此为止了‘彼得亲卫’,现在想逃可就太晚了。”在白色的火焰中,希莱曼依旧保持着毫发无伤的状态,“无端挑衅的杀人者就应该用尽一切手段予以彻底毁灭,即便我现在不用魔法,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希莱曼挥动“吸血异教徒”,将白光斩开,剑身上的黑红色闪电更加活跃,在希莱曼周身形成了坚固的防护,并在空中压制着比耶莫特的光芒,希莱曼挥剑前冲,强烈的剑气裹胁着被“吸血异教徒”所强化的希莱曼的魔法力量,向比耶莫特这边压过来,如一道分开激流的飞驰之舟一般,将“赫斐斯塔司之眼”的光芒打开一道大缺口,当比耶莫特最终惊恐万状的仓促退撤魔法术式时,一口血从比耶莫特的嗓子里涌出来,是术式强行取消的副作用,捂住胸口强忍痛楚的比耶莫特随即被“吸血异教徒”刺中,血液顺着创口疯狂的倒流,在剑身上溶解为无色的体液,血液成分被剥离出来,渗进剑里,贪婪可怖的**声再度从剑里传出来,比耶莫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急速的流动,浑身的剧痛昭示着毛细血管的全部破裂,肉身的血液被迅速榨干,体表不断的凹陷发白趋于透明,自己的视野在瞬间变白,然后又黑下来,疼痛没有持续多久,然后就 无影无踪了,同时无影无踪的是自己的知觉。

当“吸血异教徒”重归平静,重新以一把平凡无奇的老旧长剑示人时,已经是几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它被丢到一边,希莱曼静静的躺在断壁残垣之间,刚才的战斗造成了圣劳伦斯门,外群区7号主干街道的几乎全毁,在几个月的时间内,这里的住户将居无定所,现在这里炙热的高温足以把一枚置于路面上的鸡蛋烤熟,被加载了“冰灵护卫”避火术式的士兵们正在紧张的从事着打扫街道和搬运登记尸体的任务。

阳光正照射在仰躺在路上的希莱曼身上,但是比起空气中仍然存在着的灼人炙热,太阳也自愧不如,唯一令人不适的是阳光刺眼的难受,好在一个人影及时出现,挡住了太阳光对眼睛的伤害,只是在炫目的阳光正下方,人影完全是黑色的看不清楚。

“做的真是不错,竟然将天主正教梵蒂冈直属教区十二门徒行动小组之一的‘彼得亲卫’之中的两人抹杀掉了,真不愧是魔法学术之城的大区属领监督主教。”那个人影略微弯着腰,说着毫无非常端正毫不情绪化的赞美之词。

“佐菲洛格,我们这边死了多少人?”希莱曼伸出手臂盖住脸,对面前的人说道,“他们只是死了3个,而且有一个是他们自己干掉的。”

“平民34人,魔法师3人,士兵27人,薇希尔,苏萨,威廉三人重伤昏迷正在抢救,目前有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还是个未知数,刚才出城追击的‘斥候狩猎’似乎撞上了陷阱,又有1个死了,2人重伤。”“斥候狩猎”最高负责主教佐菲洛格·莱尼普斯回答道,“另外,还有一个坏消息是灵装‘尖端炼成’已经出了不莱梅,找到的希望渺茫。”

“那还真是糟透了,灵装我已经不期待能回收了,只希望受伤的几个能尽快康复。”希莱曼翻身坐起拍去后背上的灰尘。

“这个我们会竭尽全力,他们毕竟是由我全权负责的。”

“这次事件,你估计天主正教会有何反应?”

“他们都已经得手了,自然不会再厚颜无耻的倒打一耙,不必担心,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不莱梅魔法学术之城还是无法从根本上动摇的,请对全德意志或明或暗保护她至今的各种力量有点信心好吗?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被天主正教予取予求的。”

神圣罗马帝国尼德兰大州,自由之城安特卫普

在神圣罗马帝国的西北部沿海,是丰饶富庶的尼德兰地区,其最大的海港城市安特卫普被称为“欧罗巴的珍珠”,自8世纪开始就饱受海盗的侵袭,11世纪后从事商业的维京人大多放弃了海盗职业,转而投身商业活动,在尚处于战乱不息的欧罗巴大陆里,安特卫普是最早发展起来的城市,以它为中心的尼德兰是欧罗巴大陆少有的海岸低地,是整个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最富庶的省份,但这里与选侯国,诸侯国又另有不同,这里是皇帝,国王,主教,领主,甚至教皇都无法支配的存在,从一百年前开始,这里就有了一个新的主人。

在安特卫普的街头,还是可以见到天主正教的信徒在宣传基督教义,但是这样几乎起不到作用,这里是著名的商业城市,当地居民曾经为了抗拒盘剥和高税率,与形形色色一代又一代的统治者斗智斗勇了数百年,根本谈不上对任何人或组织的效忠,他们自发组织了武装商会和民兵,还成立了安特卫普市议会,这里论自由程度兴许比起不莱梅更甚,甚至可以说这里是不欢迎统治者存在的,他们信任自由和自身的力量,在这里异教徒,天主正教徒,基督新派系教徒都是共同存在的,尽管信仰不同互相敌视,在这儿也不得不看当地条律的规章小心行事,其实天主正教教廷早就想把这里收回来了,但是一方面碍于企图利用安特卫普牵制天主正教的封建领主们所作出的抵制,另一方面就是他们的力量还不足以将占据着安特卫普的眼中钉拔起来。

“当天主正教教徒们的钱币在主教们的钱柜子里叮当作响的时候,你的灵魂根本就不可能进入天堂,而是单纯满足了一部分人的贪欲和虚荣!”一个识字的新教徒站在从附近的海港工人搬来的木箱上,大声阅读着贴在墙上的标语,类似的标语还在大街小巷贴满了,在安特卫普肆意撕毁标语是犯罪行为,如果想让人们看不到自己的舆论对手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标语纸盖住别人的标语。

“说得好!说的太对了!”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叫好声,在周围听着新教徒读出标语的船匠,工人,商人们沸腾起来,“我应该让我的亲戚都到安特卫普来,那小子还要参加什么十字军,与其在异乡为了教廷白白送命,还不如来到这个绝对没有教会强行摊派赎罪券的城市,幸福是我们自己用双手创造的,谁也无法将其夺走!”

“船要开了,我们这就去威尼斯!”船长在舰桥上向港边的人群招手,“这次也要一本万利的满载而归!”缆绳被一根接着一根的放开,原本站立在缆绳上密密麻麻一字排开盯着水中鱼类的数千只海鸥拍打着翅膀展翅飞翔,然后收拢双翼钻入水中,展现出万箭入水的壮观景象,接着叼出把喙挤得鼓鼓囊囊的海鱼,今天的天气非常好,海洋上吹来和煦的暖风,略带一点海腥气的风浪让人为之精神一振,间接不断的海鸥鸣叫还海浪声充满了生气,海天交接处的一道白线是永远也无法到达的地方,但是却预示着人类的在梦想与现实之间完美的选择———努力与冒险精神的平衡,天边偶尔会飘来几个云朵,完全不妨碍对整个蔚蓝的天空的观测,想必晚上船员们在甲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喝酒数星星,会非常的惬意吧。

“这是马丁·路德先生的作品吗?”一位商人在上船之前,仍止不住对这份《95条纲领》的好奇心,“听说在德意志西部风行着他的教义和言论,他创办的‘新教’已经拥有了数万名教徒,是吗?”

“我就是其中之一。”新教徒指着自己胸前绣的十字架,“路德先生唯有在这里才能保全他的性命,‘新教’虽然实力弱小,缺乏资财和系统成文的经典教义,更谈不上有魔法师了,但是它是廉洁,公正的信仰象征,每一位新教徒都坚信着,它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超越天主正教的存在!”

“说的实在是太好了,”商人从随身带着的木匣子里掏出一叠银币,“我坚信你们的信仰,我还没加入过教籍,现在趁着自己还有些年龄和物质上的资本,也想成为新教徒,请问加入教籍的所需费用有多少?”

“4个尼德兰盾,”新教徒伸出四根手指,“虽然也不算便宜,大约是赎罪券价格的三分之一,但我们只需要一点维持新教活动经费的必要所需即可,以后也没有其他的费用需要交纳了,你有权隐瞒自己是新教徒的身份,也可以从事其他教派的活动,这个我们并不禁绝,只是希望您能够心中怀有对上帝,人类,自然万物的敬畏,多做善事,以追求自身的幸福,摆脱愚昧的陈腐之物即可。”

“那么现在就请替我执行洗礼仪式吧,”商人将尼德兰盾递给新教徒,“这趟船赶不上都没有关系,我深深的折服于马丁·路德先生的教义,并愿意为之做出力所能及的努力。”

“没有洗礼或者其他繁琐仪式的执行必要,从现在起你已经是新教徒了,为了一味追求毫无必要的形式所浪费的东西,还不够多吗,成为一个新教徒的第一要义,就是彻底摒弃无用的形式,人生的时间和精力以及种种宝贵的东西,绝对不是随随便便的拿来空洞无意义消耗掉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为了自己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我们教会。”

“我永远铭记这一天新教对我的启迪,这是我受用终身的财富,这份财富,我将会把它带给更多的人。”商人接过新教徒赠给他的一本《新教约束》,紧跟在人群后面登上了商船,“等着我们把新教传到更远的地方!”

除去市政厅之外,保护这座“全欧罗巴大陆第一自由之城”的力量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却在安特卫普争取自由的最关键时刻,选择了帮助安特卫普市民,并最终导致安特卫普成功的摆脱了天主正教的控制,一百年前的《永生誓约》的订立,几乎宣告了安特卫普的无限期独立。

在市政厅的背后,是一座大庄院,这里住着“自由的安特卫普的缔造者”,对于现在的很多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的年轻人而言,她不像知情者那样将其看做一个救世主,而是他们狂热追求的对象。

“法兰克大人,那些没头没脑的年轻人又开始在院墙外面偷看了!”女仆梦希从前院厅内的窗户探出头来,故意大声的喊道,同时举起手里的烛台,用作势要丢的模样吓唬趴在院墙上的青年们。

“哗啦”几声响动,瓦片从院墙上纷纷落下,看来今天的来客又增加了几个,接着传来青年们的喧闹声,直到烛台真的从院墙内飞出来,这才纷纷散去。

“好了,我已经习惯于他们这样了,他们不来的话这里还真的会很无聊呢。”一个温婉轻柔的声音从院子里的草坪上传过来,“我活了几百年了,却没想到习惯一样东西却只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时间真是奇妙的事物啊。”

坐在带着白色遮阳伞下的是这座庄院的主人,红莉范特·加洛林,一位掌握了延长生命的魔法力量的女性魔法师,虽然她已经有399岁了,但是岁月从未涉足他的容颜,看起来也就接近20岁的样子,座位旁边还放着几本书准备阅读,她现在正捧着《新教约束》,在膝盖上还放着一本书,天蓝色的及腰长发披散在白色连衣长裙上,蓝宝石色的双眸随着修长白皙的手指翻动的扉页而微微颤动,整个人看上去富有典雅娴静的气质,“估计你丢出去的烛台应该被他们拿走了。”

“唉,主人如果直接说明你的身份和年龄,不就没人再敢胡闹了吗?”梦希端来放着一套茶具的托盘,搁在红莉范特身边的桌子上,“如果他们知道了您的过去和功绩,恐怕会吓得再也不敢来这里捣乱了,想像一下他们听说了连天主正教教廷都曾经不得不向您妥协的事迹,他们该以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您呢?呵呵呵。”

“这都是过去了,我不想再试图去改变业已存在的东西了,一味的妄图留住曾经的辉煌,或许真的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也许像这种笨蛋也只有我当过呢,虽然感觉很对不起父亲和兄长们,但是力量再强大,又怎能与整个世界相抗衡?距离我放弃恢复旧时代的那一刻,至今已有足足一百年了,曾经在我战斗的羽翼下惊恐万状的人们也随着年龄老去而不在了,包括我的那一大批敌手,现在在天主正教教廷里,也只有通过翻阅梵蒂冈皇家图书馆里的档案才能知晓我过去的任性,现在已经没几个人记得我的事情了,而在安特卫普我曾经与市政厅作出约定,作为我永久给予他们自由的交换条件,除了留给我这个安身之所之外,另一个就是不在晚辈面前提起我的事情。”红莉范特啜饮了一口茶,放下书本,亲自动手为梦希倒了一杯茶,用手掌将放在桌上的满满一杯茶推到梦希面前,“你是来到这里的第七任仆人,作为我仅有的朋友之一,我才告诉你关于我的事情,因为我不愿意看到你目睹自己的老去而对我的容貌依旧而满脸疑问的样子,希望你能够多活一些年,陪我久一点好吗?”红莉范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将自己的一杯茶喝完,“梦希,你也快喝吧。”

“能为拯救过安特卫普的人侍奉终生,是梦希的荣幸。”

“我是被安特卫普接纳了而已,如果当初我执意孤行,恐怕就要死在梵蒂冈了,不过幸好你们让我看到了一座城市的生气与未来,我也觉得自己该寻找一个栖身之所了,所以我选择了从支配这个世界的天主正教手中抢过来一点仅存的光明,千万别指望我哦,现在的我比起一百年前已经弱了很多了,虽然以后也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们,但现在只想看着这座城市如何在沧海桑田的变迁中成长起来,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之所以拒绝每个追求者的示爱,是因为单纯的不想当寡妇而已啦。”红莉范特说到这里,自嘲般的笑了笑,双手托持着茶壶,“梦希还要喝吗?”

“不用了,如果在喝下去,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主人了,”梦希连忙摆着手制止红莉范特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主人能告诉我吗?”

“今天会不会说的有点多了?”红莉范特的表情稍显庄重,言外之意是让梦希最好换一个话题。

“我去晒被子了。”梦希知晓主人的心意,知趣的折返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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