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天主教乌尔班二世历1098年
无尽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山脉,奥丁之巅
傲然耸立在斯堪的纳维亚山脉最高处的奥丁之巅,在清晨显露出了硬派的朝气,位于如此的高度,半山腰之下挂着连绵不绝遮掩着整个天空的云海,唯一能从云海之中探出山尖的也只有这里了,云彩犹如唯唯诺诺躬身臣服的千万臣民一般,整整齐齐的列于一致的高度,过高的山顶上不适合生物的生存,哪怕是青草和苔藓,由于没有植被的遮盖,铁黑色的岩石突兀着从山顶的每一个角落冒出来,现在还不是冬天,这里没有降雪,荒凉神秘的气氛萦绕着这片人烟稀少的北欧之地,北欧南部的沿海曾经是海盗的老巢,但是再往北就是毫无利益可图的极寒之地了,几乎没人会选择涉足这片可怖的原始,各种离奇荒诞的传说也从连绵无尽的山脉传过来,在所有人的眼中,这里是一片应该有所敬畏的地方,假如你还是个人,就对这些传说抱有一点期待和幻想比较好,似乎人类总有怕点儿什么才好。
太阳毫无遮拦的从云海之中冒出来,并不是红色的内敛式光球,而是一出现就全力散发着金黄的光华,在清晨的环境下,顶峰也没有一点湿气可言,在没有露水气之类的碍眼物质的遮挡下,太阳看上去几乎和山巅处于同样的高度,没有一点云彩敢从匍匐着的云海中脱身出来,贸然的去接近太阳,阳光略成一点十字形的光边围绕着太阳本体,悬挂在正中当空,如果不是在这里,欧罗巴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找到这样好的观测点,在山顶上竟然有一条不知何时建成的岩石铺路,每一块岩石看上去都很干净,一尘不染而且棱角分明,但这不代表它们的年代不够久远,在这里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自然风化磨损之类的现象能威胁到它的,事实上这条路早就被建好了,登山者也厌烦了原先的凹凸不平,干脆把岩石敲碎打磨,垒出了一条满足他每天与太阳进行问禅一般的一言堂式交流。
现在正有一个人在最顶峰,站在一块大岩石上张开双臂,闭眼陶醉于世界上最干净的清晨,这里没有风,没有雾,没有尘埃,它有资格自傲,有必要自傲,甚至必须为自己的优越而藐视污浊的尘世。
“没有人能比我站的更高了,”他对着太阳自言自语道,这番话他前几天也说过,等一个月过后,他会换上一些新的台词,再重复一个月,“就现在而言,我才是最接近你的存在,感谢太阳赐给我这样一片干净圣洁,没有人来放肆和污染的土地,讥笑这里贫穷的败类是永远不会理解何谓幸福的,”他身穿用以御寒的带有厚实衬里的白色短袍,浅黄灰色的厚实短发给人沉稳内敛的感觉,“他们所说的什么‘上帝’本来就是不可能存在的,即便存在也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全知全能,要知道‘上帝’这个词出现之前,太阳早就存在了,没有什么比自然更加伟大更加值得人们崇敬了,至少大自然不会无耻的向人们兜售所谓的‘赎罪券’,一个爱钱的上帝,实质上就是堕落的信仰,毫无意义与价值,作为您最忠实的信徒,太阳您才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存在,如果是一百年前,我也许还屈居于那个天真的苦苦追寻逝去的东西的红莉范特之下,但现在我可以直言不讳的说自己才是实力最接近您的存在,我是您在人间的代表!地面上的最强者。”
洪钟一般浓重而又庄严肃穆的呐喊回荡在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山脉,经过百年如一日的问禅式锻炼,这种魔法力量已经能够转换为他的声音,呼吸和动作等等各种形式予以表现,今天又将迎来一个新的日子,史诗在千千万万的人的影响下以厚重沉闷的步伐继续前进,当然故事也要继续。
在十字军东征取得了一系列胜利,各国相继组织正规军响应教廷的号召,参与到东征之中的同时,更多的计划也在教廷的野心刺激下,不计后果的成为了现实,埃及也成为了十字军的目标,奥地利选侯国的公爵最先抵达尼罗河口的防卫重镇达米埃塔,更多的十字军也陆续参与到进军埃及的作战,埃及国王派出的使者曾经试图与统领前线十字军的红衣大主教西斯弗兰·奥辛达成和解,许诺缴纳遗留与埃及的基督遗物和一笔不菲的金钱,但是对达米埃塔志在必得的西斯弗兰选择了拒绝。
“上帝需要的是整个埃及,绝不仅仅是它的一部分!等到拿下了整个埃及,遗物与金钱,还有什么不是我们的!”西斯弗兰的这句话打消了埃及王室试图和解的希望,他们唯有继续积极备战,依靠武力将十字军赶出去。同样的巴勒斯坦沿岸的战争还在继续着,耶路撒冷成为了争夺的中心,不仅是基督十字军和阿拉伯穆斯林之间的战争,出于夹缝之中,几个世纪以来一直靠缴纳人头税得以获居在耶路撒冷的一角的犹太人却不在十字军的拯救范围之列,他们依旧免不了要遭受屠戮,即使源自于他们的不少历史和典籍成为了基督魔法师用来杀害他们所使用的魔法。
埃及,亚历山大港圣赫莱码头
即使是在达米埃塔战事趋于激烈的情况下,亚历山大港的贸易运转也一直是繁盛的状况,其实这里也应该成为战场,准确的说这里是教廷预想的突破口,只是这种愚蠢的设想并没有成功,而是以一种极端耻辱的方式,狠狠抽了基督世界一个耳光,让教廷在整个欧罗巴大陆面前颜面扫地,原计划登陆亚历山大并“能够奇迹般的夺回圣地”的儿童十字军,被负责运送他们前往埃及的船主给全部变卖给了埃及贵族,充当奴隶和苦役。早在教廷信口雌黄“海水会为孩子们分开,在地中海开辟出一条直通埃及的通途。”而结果是最先跳进海中的孩子们被滚滚海水所吞没这个结局出现时,东征就已经从理论和实践上宣告失败了,现在还有更多的问题需要解决。
在亚历山大港,主宰埃及的萨拉丁王国实质上是欢迎威尼斯人与他们做生意的,这些商人不仅不会因为战事而放弃他们几百年的贸易伙伴关系,而且还打算借着战争的机会,利用有着同一信仰的同胞的血,来发一笔战争财。
“这次绝对不能放过那个混蛋!基督的荣光和声誉绝不能毁在那种恶心的卑劣小人手里!”维斯塔·冯兹用木制酒杯敲击着桌面,恶狠狠的咒骂道,“那个船主竟然一次性出卖了几千个孩子,把这笔不义之财从我们教廷的头上支取,他必须被绞死在卡普亚到罗马的‘行刑大道’上,就像克拉苏对奴隶们所做出的惩罚一样。”
“你要我们交出船主?我可以理解成这是教廷的意思吗?”夏洛克·凯普莱斯啜饮了一口葡萄酒,“这并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依靠卖掉孩子们而发了一笔大财,但是我们收了他的税......”
“你给我注意一点,威尼斯人,你们这帮脑子被钱啃了的家伙,别忘了你们是在教廷的庇护下做生意,在这种问题上你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我根本就不打算给你任何选项,现在我就要人!”维斯塔的表情扭曲的很厉害,一只手紧紧抓着桌上的黑色宽沿边魔术帽,“我敢打赌你这辈子是第一次见到‘准神领域’的成员,而且以后也没机会了,”维斯塔站起来,两手撑着桌子逼视着夏洛克,衣领和袖口间互相串联着的十数根银色链条哗啦作响,“你最好收起商人的嘴脸,我的字典里有‘索取’,可没有‘交换’或者‘妥协’之类的下作词汇。”
“好吧,先请您息怒好吗?”夏洛克依旧是一副温和沉稳的表情,过度做作的笑容把脸上的褶子挤得更加明显了,看上去像一个核桃,“‘准神领域’我因为没听说过,而且看起来卖不了几个钱,所以你是谁我根本就不关心,只要是代表基督与我们磋商的来者,无论是谁都没有区别,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的规则,我只知道我是个生意人,更何况你说的那个船主是否坐实了罪名都不清楚,所以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作为威尼斯公国驻埃及商务领事长,我们在运送十字军前往埃及的重任之中,可是出了大力的,说的好听一点是劳苦功高,说的不好听一点嘛......”
“那又是什么呢?!”维斯塔面带微笑,静静的听着夏洛克继续摆道理。
“垄断,”夏洛克声音很轻,却吐字很清晰,“没有我们威尼斯人的帮助,教廷想跟埃及打仗,就请先在君士坦丁堡集合,在跨过土耳其海峡,忍受一路上鲁姆苏丹人和赛尔柱土耳其人,以及穆斯林反复的袭击,然后走完巴勒斯坦海岸走廊,渡过古法老运河,再以劳师远征的军力与埃及人拼个你死我活,哦对了,顺带一提,没有我们威尼斯人,其中有一道海峡,一道运河,你们都要自己想办法。”夏洛克故意停下原本滔滔不绝的嘴,等着维斯塔发话。
“也就是说教廷还得看你们的脸色行事吗?”维斯塔依然是笑着说话,“那么来讲条件吧。”
“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嘛,我们怎么敢要挟教廷呢,只不过我们要养家糊口,交什一税,买赎罪券,所以我们赚了钱,你们也是有好处的,本来帮着教廷跟埃及打仗,埃及的商人也很是不满呢,要不是有着几百年的交情,我们也许连生意都没得做,还不让我们埋怨一句,这样可不好啊。”
“没关系,反正你们都是厚颜无耻的吝啬鬼,有钱做你们的爹妈,别说我们跟埃及开战了,就算是上帝亲自征讨埃及,你们也照样做生意,逃税,瞒报人口的事情就数威尼斯最多,你们讲这话是要受天谴的。”
“您真是言重了,教会比我们好到哪里去了?”夏洛克沾沾自喜的从怀中一个青铜制的牌子,上面有高级的教会戳记,“这是我花了2000个德意志盾在你们的红衣大主教那儿买的,你看看,多贵啊!”夏洛克站起身,玩世不恭的用牌子轻轻的拍着维斯塔的脸,“有了这个我可以天主正教的任何教职人员所判决的死刑,好东西啊,好东西啊!”夏洛克拍着手笑道,维斯塔依旧是不愠不火的神情。
“确实是好东西,那么,条件。”
“我们不想跟埃及打仗,反正你们教廷打谁不都一样吗,就是现在,一个比埃及更好对付,利益更多的肥肉等着你们去宰呢,”夏洛克说到这儿,转了一个弯子,“东罗马帝国剥夺了我们在东地中海经商的权益,被奉为东罗马帝国国教的东正教一直与天主正教分庭抗礼,而且是政教合一的体制,教廷在东罗马帝国无法借着教会的名义收税,现在东罗马帝国正在小亚细亚边境前线与土耳其人苦战,十字军的大批主力,国王领主们的正规军,条顿骑士团,医院骑士团,圣殿骑士团和僧侣战团不都是经过君士坦丁堡由东罗马帝国的国境内进入中东吗?所以......”
“我懂了,你们是说要我们教廷撕破神圣的外衣,对着属于基督同宗的东罗马帝国下手,是吗?那么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要整个东罗马帝国海疆和西地中海的全部领海,经营权利归我们威尼斯人,海港全部归我们,外人不得动用,保护我们在埃及的经营利益。”夏洛克终于将目的和盘托出。
“口气大得让我吃了一惊呢。”维斯塔掏出一份装帧精美的羊皮纸笺,“事先教皇让我与你们交谈时,就给了我这份书笺,看来教皇非常清楚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呢。”
“看来阁下对经商者颇有成见啊,”夏洛克拿到了书笺,双手托持着书笺细细研读,懒得再看维斯塔一眼,“好了,教廷的意见是什么?”夏洛克一边说,一边在上面签着自己大门名字,以及船主所在的商会分部地址。
“无论取得了什么战果,土地是必须插上天主正教的旗徽的,建立从属于基督,信仰上帝的国度,这是最起码的底线,”维斯塔接过夏洛克递回来的书笺,“当然更多的东西,要在威尼斯谈,你知道的东西绝对没有我多,宰了那个混蛋船主之后,我很快就要前往威尼斯做更加周详细致的磋商。”
“什么?”夏洛克有点吃惊,“你是教皇的全权代表?教皇能在口谕的程度上如此信任一个教职人员吗?”
“喂,”维斯塔的笑意更加浓重了,“你说的那个红衣的主教是谁?”
“您问这个干什么?”夏洛克不自觉的把称呼换成了“您”。
“当然是在回罗马的时候把他一并宰了啊,”维斯塔戴上黑色宽沿边魔术帽,披上紫色的斗篷,紫黑色的双眸看起来有几分阴森,“你以为红衣大主教是什么东西呢,那种人在教廷里面可是替补随手抓就能捞出一大把的,倒是像我这样的‘准神领域’成员,到现在还不能补满编制呢。”
“抱歉,做生意是有规矩的,我不能随便乱说。”夏洛克有些害怕了,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我这满腔怒火往哪儿发泄呢?”维斯塔的神情变得凶恶起来,“刚才是哪位不知死活的混蛋拿着一块破牌子在我脸上敲来敲去的!”
“......那个......”
“呼!_______”
两道血光飞散,溅了一地的血和夏洛克的惨叫声让整个酒馆里的人都不寒而栗,其中几个女人甚至吓得嘤嘤的哭出来了。
倒在地上的夏洛克嚎叫着,他的双臂被剁下来在空中碎裂到了看不见碎末的程度,而维斯塔只是抬了一下手,似乎什么也没做,“我这次给那个什么红衣大主教留个面子,让那块破牌子为你保住一条狗命好了,当然你自己要注意了,别动不动拿出一些唬小孩子的东西在人们的面前显摆,反正以后在东罗马帝国的废墟上兴建起你们的产业,你有了钱,还要手干什么,雇人替你数钱,喂饭,伺候你的起居不就行了吗?别以为天主正教里面谁都爱钱,我吃的可是彻底的素食,你就一辈子躺在床上,天天像鸭子一样伸着脖子,巴望着佣人伸过来的勺子吧。”
维斯塔走向大门,将手一挥,连门带墙壁的一大块方形按照一整块裂成两块,再分成四块,八块,十六块以及以此类推的次序在极快的瞬间彻底粉碎干净,维斯塔踏出了酒馆,扬长而去。
巴勒斯坦战区,耶路撒冷外城
攻击耶路撒冷的命令已经正式下达了,事先红衣主教伽蓝·席德所做的煽动非常到位,每个衣衫褴褛的平民在久违的吃到了一次十字军战时总署下发的饱餐之后,在红衣主教吹嘘的天花乱坠的话里面,似乎看到了耶路撒冷城内的金山银山,一场尸山血海的残酷战斗拉开了序幕。
“进攻!为了圣地的回归,和基督耶稣的荣誉,从异教徒的手中夺回耶路撒冷!”领头的僧侣战团先锋营长官拔出长剑,猫着腰躲在两面青铜大盾的后面,挥剑催逼着平民们拿着发下的武器攻城,在第一批攻城的平民十字军之中除了换上了像样的武器人以外,还有一些没领到武器的平民,在后面跟着,他们准备等前面的平民倒下之后,在把死人的武器捡起来接着用。
焦黄的土地和彻夜尚未熄灭的火光告诉人们,在城外的战斗激烈到了何种程度,但是更加残酷的战斗即将在城墙和城内打响,兵力严重不足的穆斯林守军强迫犹太住民和城内的老弱病残统统参加战斗,以不满五千的兵力去对抗数万拥有更加强大的正规援军的十字军,这是一场能够看到结局的战斗,但是信仰以扭曲的方式占据了人的灵魂,人类因为宗教而变得疯狂,却不是因为正义。
滚滚黑烟裹挟着血腥气,飘洒的血液伴着沙尘,落在人们的身上,让人觉得又粘又疼,战斗一直在进行,被砍翻的登城云梯和打坏的投石机残缺不全的倒塌堆在城墙下,血液让木制长枪漂浮起来,又有一个试图冲上去拿一把死人手里的剑的平民被热油劈头盖脸的浇到了,凄厉的惨嚎触动不了其他人麻木的神经,因为城破之后又少了一个抢财宝的,死得好!
在离着护城河一段距离的阵前,也有一大堆尸体,几个士兵擦拭着剑上的血,士官挥剑催逼着下一批平民继续进攻,在后面还有更多的平民组成毫无章法的杂乱阵列,准备冲过去拾取武器攻城。
“今天你杀了几个?”一个士兵问道,“剑都要砍的卷刃了,一会儿在武库拿一把好了。”
“就杀了十几个,往回跑的胆小鬼总是特别多,砍都砍不过来。”另一个士兵抱怨道,坐在地上休息,“等三个大方阵的平民死光了,我们就跟营长汇报,在拉一批上来,反正要多少有多少。”
“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上?”
“切,离收麦子还早着呢,没看到骑士老爷们盯着那群穷鬼时牙根痒痒的,”士兵对他的话嗤之以鼻,“等进去之后我们得注意点儿,拿东西时要保持低调,别指望能搞到太好的,没看见乔伊的脑袋还在马车前面挂着嘛。”
“第二十批次,进攻!”士官把教士发给他的宣言书本丢在地上,他懒得再每次讲一遍同样的冗长号召了,“见鬼去吧!”
像这样的列队方阵足有数十个,遍布耶路撒冷的各个方向,进行无休止的包围攻打,城内守军的兵力在一点一点损耗,尽管他们杀死了数倍于他们的平民十字军,但这也许正是教士和领主们最希望的,督战的士兵也杀得很起劲,随手抄起一把兵器就用,前几十批平民十字军跟送死的炮灰完全可以划上等号,不断的有人从城墙上坠下来,城墙的下半截也染红了,拖出数百道触目惊心的血迹,划痕,火焰,带着焦糊味儿的黑烟,露着骨头的脱血尸体勾勒出人间地狱的惨象。
不仅仅是战场上正上演着一出又一出惨剧,十字军的前线指挥部此刻也正在策划着之后的行动,拿下耶路撒冷只是第一步而已,他们还得为如何治理这片土地拿出一份切实可行的计划。
“教皇对我们的指示是尽可能在占领区域建立仿照欧罗巴诸侯国模式的王国,”伽蓝用羽毛笔划拉着地图,“现在看来耶路撒冷自然是不在话下,之后要围绕着它建立附属国,除了回应平民十字军返乡的要求之外,还必须留下数量足够,素质可靠的部队从事维持当地统治的常驻才行。”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站在一旁的十字军第一组集总领主教埃劳尔·修约提醒道,“我们手中的军力虽然说在巴勒斯坦拿下大片土地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不过最近教皇的下达的最新命令却很是让人不解,为什么我们的援军都是王公和领主的正规军,教皇最亲信的僧侣战团和骑士团精锐全都没有到位,而是滞留在巴尔干地区,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教皇试图对东罗马帝国出手吗?现在这个国家可是出于风雨飘摇之中啊,而且最先对教皇求援,而且与我们同样信仰基督,成为东征直接诱因的就是他们了,如果真的要进攻它,那么十字军在教义和道德上将站不住脚,我可不支持教廷的这种念头,但愿这是我的错觉。”
“现在的教廷也许真的干得出这样的事情,唯一让我担心的就是诸王公的正规军会在这儿乱来,”伽蓝不无忧虑的说,“他们本来就是靠利益整合在一起的,从君士坦丁堡到大马士革的路上,他们之间的摩擦就没断过,我们需要他们的力量,也得时刻提防着他们的不轨行为,他们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国土上赚的钱不够多而参加到了东征的行列,就凭这一点我们就应该与他们保持距离。”
“我们的攻城进度不能停止!现在就让魔法师们列装术式,骑士们立刻立即集合,准备发动总攻,就在今天我们要一劳永逸的在巴勒斯坦真正的站住脚,建立属于耶稣基督的中东国度!”
其实也不光是只有十字军在轰轰烈烈的攻城,在虎群搏击的状态下,还有着乘虚而入的老鼠。
耶路撒冷东北角城墙早就已经被攻城车砸坏了,崩塌出了一个很大的洞窟,尽管平民十字军试图冲进去,但是由于自身战斗素质的低下和守军的顽抗,没有取得成功,十字军前线总部的集结命令留下了一个时间段上的空档,雪蕾尤利娅和兰贝尔司利用这个机会钻入了城中。
回过头,远处的破损城洞处还有人在紧张的从事着填补工作,似乎守军没有发现他们的伪装入城,当然总攻即将在今晚打响,所以这次旅行简直是在生与死之间的分界线上行走,一不留神就会丧命。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看来真的要做好觉悟了,”兰贝尔司解除了伪装术式,“我刚才只是识别了周围的近景而制造了盲点,如果当时又新出现一个我没有计算在内的人,我们就会暴露,在城破的战乱环境之下,伪装将无法再奏效,接下来的路我们必须靠自己走了。”
“我明白,那么我们就此分头行动,你去哭墙那里找你所要的东西,我先从城内的死者开始,将他们的灵魂予以降解。”
“好吧,但是希望你别 把自己搭进去了,尽可能的到没人的公共墓地去吧,你的这副动作看上去就像行为不轨的巫师,没有人会在向你举刀之前还会想想你该不该杀之类的。”
“我明白了,倒是你现在更危险一些,”雪蕾尤利娅提醒道,“没准你要找的东西,也是十字军想方设法要得到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即将取得胜利的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可以试试看,”兰贝尔司有些不服气,“你把话说反了,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也是我要得到的,耶稣从来没在遗嘱上写过要把遗产之类的东西交给什么十字军,谁能够得到这笔无主遗产,它就是谁的。”
“......那么祝你好运,之后在哪里会合?”
“你没什么像样的实用性魔法,到处乱跑会很危险,所以就在你降解灵魂的公墓碰面好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费心了。”
埃及,亚历山大港戈斯商会分部
维斯塔终于得以如愿以偿,他将抽出了腿骨的船主用细铁链穿过了锁骨,从商会门口一直拖到码头的绞刑架前,一路的血迹吸引了不少人前来看热闹,船主依然惨嚎着,但是声音早已毁坏了,不过对于他无耻的出卖了足有几艘船的儿童以大发横财的恶劣行径,这简直是死有余辜的惩罚。
“你知道吗?我从一开始就没想放过你,我会把你玩到死,你信吗?”维斯塔一脚踢进了船主的腹部,船主早已脱力了,虽然还在因剧痛而抽搐,却也只能哼哼了事了,这时威尼斯商会方面会同当地的天主正教教会分部领着人共同来主持行刑,当然“准神领域”成员的帐是要买的,他们只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船主被维斯塔折磨着,两方人怀着不太一样的心情去看待这个刑罚,天主正教的修士们对着个船主恨之入骨,恨不得他被碎尸万段,事实上这个发了昧心财的船主的确是十恶不赦,而威尼斯人对维斯塔在酒馆里的行径早已不寒而栗,夏洛克吓得不敢出门再见到这位可怕的行刑人,其余的威尼斯人对他也是又恨又怕。
“到场的诸位,就在四个月前,我们现在正要处死的这个家伙,用他那狗一般的鼻子嗅到了发财的血腥气,为了用他的脏手多数几个钱,把良知和道义,以及对主的忠诚都给出卖了!”维斯塔保持着他的大声疾呼,“教廷也有过‘无罪的孩子比有罪的成年人更能获得上帝的眷顾,他们可以奇迹般的夺回圣地’之类的许诺,我虽然不知道它是真是假,但是你们眼前这个混蛋却对孩子做出了十恶不赦的大罪!现在被他卖掉的几千个孩子已经成为了我们交战敌对国的奴隶,我们甚至无法在短时间内让他们脱离异教徒的奴役,都是拜你这混蛋所赐啊!”
说完维斯塔又对着船主踢了几脚,“你要为这几个月的花天酒地付出惨重的代价!仅仅是拿命来偿还是绝对不够的,你这家伙怎么不多长几个脑袋,好让我多杀几次呢!你倒是说话啊!”维斯塔伸出手揪住船主的头发,把奄奄一息的船主提起来再掼到地上,没有松开的手又提起来,这次还没拽起来,头皮就被扯去了一大块,船主彻底没了气力,晕厥了过去,再不发一声了。
“好吧,我玩够了,”维斯塔从处刑台上跳下来,摆摆手示意刽子手上去,“说到底也只有绞刑了,虽然我还想用更多更残酷的方式轮番拿你做实验,但是我得遵守法律,行刑完毕之后你的灵魂要是敢上天堂,我就让你的全家下地狱!”维斯塔比划了一个“砍”的手势,掉转过身子等待处刑结果。
“来自‘准神领域’的维斯塔大人,”亚历山大港天主正教分会主教怯生生的请示道,“之后受刑者的尸首如何处理?”
“这种问题自己都做不了主吗?”维斯塔以一脸不满的表情转向主教这边,“发生在你所管辖的教区,这不管怎么看都应该由你们来决定吧,当然了,我个人认为这家伙还是烧成灰洒在海里比较好,这种坏苗子不配拥有墓碑,但愿这种恶心的家伙在地狱里永远遭到最痛苦的折磨。”
小亚细亚博斯布鲁斯海峡,布鲁萨港
这里是由欧罗巴大陆巴尔干半岛进入中东小亚细亚半岛的航海要冲,所有前往中东作战的十字军都必须通过这条海峡,目前接受了十字军的援助进攻中东穆斯林和土耳其人的东罗马帝国正控制着这里,十字军是被允许在东罗马帝国的领内借道通行的,来自热那亚和塞浦路斯的船只一刻不停的忙活着,从事着运载十字军渡过海峡的任务,直到目前,帝国的领内依旧是风平浪静的状态,灯火通明的夜晚依旧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十字军士兵们歌唱的声音随处可闻。
从港口沿岸旅店旁的道路一路延伸过去,均是席地而卧的平民十字军,骑士们将马随手拴在旅店门口的木桩上,在店内寻找客房睡觉,更远一点的大路是明天早上他们即将出发的路途,现在没有人在那儿,显得黑洞洞的,海浪拍击岸基的声音伴着士兵们的发财梦,在寂静的夜晚融为一体。
从大路上走过来一个人,依旧是白色短衫,黑色的紧身牛仔裤,淡蓝色短及耳垂的直发,发梢笔直毫无卷曲,从腰际悬下一根拇指粗的银色金属链条两端扣在绑前后腰间的金属腰带,链条自然的贴在左腿上,随着少年的走动而反复颤动,在寂静的夜里飘来轻微的“哗啦”响声,虽然声音不大,却很清脆清晰,紫红色的眼睛里正散发着疯狂和野心的气息,唯一与上次在耶路撒冷近郊残杀十字军时不一样的是他的衣服已经完全干净了,同时他的耳朵上戴着耳机,从右耳朵悬下来的一根黑色耳机线在胸前横拉过来,与白色的衣服对比强烈,末端延伸到左边的裤兜里,这应该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才对。
“真是麻烦死了,”凯诺·世界树两手插在口袋里,一脸不爽的走在路上,“这个世界没有车,没有航班,也没有计算机,为了跑到这里来还必须使用双脚,‘疾驰科技术式’也不能太长时间的使用,要不是有这个容量为2048TB的太阳能XM—7媒体播放器,我可能早就闷死在这种无聊的世界了,组织也真是的,为什么没能开发到能够携带重量超过150KG的‘扉页同步插讯’计划呢?带不过来什么更高级的东西,还好几千万首音乐够我听一辈子了......呃,我什么时候会死呢?”
凯诺伸出手捻住胸前的一段耳机线,用牙咬住,“如果是按照广义历史计算的话,由我影响的历史应该已经到了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历史事实了,再结合我的调查,十字军进攻君士坦丁堡的的时间已经提上日程了,而渡过这道海峡,就是君士坦丁堡,真是的,”凯诺将握紧的拳头伸到面前,将手指逐个伸出来,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威尼斯人,东罗马帝国,天主正教,十字军,东正教,好吧要计算的对象太多了,在历史上天主正教可是毁灭了东罗马帝国,在它的废墟上建立了一个什么拉丁帝国,我不想管他是什么帝国之类的,总之既然是天主正教的目的,我就要做些手脚,当教廷掉进自己挖的陷阱,他会悲惨的发现这个陷阱被我改造成了毒沼,那么就先从这里入手好了,让教廷的建国宣告还没来得及传出罗马,我就让它们把话重新硬生生的塞回去!”
说着这番话时,凯诺已经走到了海港外滩,这时滩前正有几个东罗马帝国的士兵看守着,旁边的水面上的海船一字排开,足有数百条,这还只是一处渡点而已,狭窄的海峡虽然可以沿岸眺望到对岸的灯火,但是如果没有船,即使是目力可及的距离,也是无法到达的。
“喂,你是干什么_______”
“给我一条船,我要到君士坦丁堡去,就这样简单,顺带一提你没资格跟我讲话。”凯诺根本不给士兵说话的机会,直接单刀直入打断了士兵的话。
领队的士官冷冷的看了凯诺一眼,似乎是在端详着凯诺怪异的外貌。
“形迹可疑,逮捕!”士官说的非常干脆,招手示意士兵们将凯诺拿下。
“唉......”凯诺看着拥上来的士兵,自言自语的叹气道,“我拯救了一个国家,却不得不因为小小的细节而残杀她的臣民,还好战争迟早要爆发,干脆就当他们是死在战场上不就行了吗?这样想就对了,一个要去制服大象的人,是不会在乎踩死蚂蚁的。”
事实上凯诺说的并没有错,十字军在教廷的指挥下,是为了利益而行动起来的军队,他们会为了财富而选择去喝任何人的血,毫无提防的东罗马帝国确实即将一场血雨腥风,这个早已处在风雨飘摇的国度将因为它的富庶而成为本为同一信仰的教廷的目标,这个日子已经迫在眉睫了,除了教廷在因为他的阴谋而笑时,凯诺在暗处,因为他更加阴毒的对策而笑的更加开心。
亚平宁教皇国罗马城,梵蒂冈地下藏书馆“马太摇篮”
星罗棋布的“马太摇篮”图书馆藏书趋近于无限,与其说是图书馆,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监狱,点着油灯的走道显得昏暗而又缺乏生气,像监牢门一样的藏书间门分列在走道两边,同样的走道足有365条,算上由地面一楼通向总地下室的楼梯,总共有366条,之前的365条以总地下室为共同起点,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每条走道均为12公里长,管理全部藏书的是一辈子只能待在总地下室的魔法师“神下索引”,相邻的走道每隔30米就会有一条只能容纳一个人爬进去的窄道,其实这不是给人钻的,而是供数十万只脚上拴着着玻璃热灯的蝙蝠在走道和藏书间里飞行以祛潮所用的,整个图书馆近似于一个巨大的圆形,是由教廷直接控制的最大藏书馆。
位居于图书馆四通八达的最中央是这个藏书馆在正常情况下唯一有人的地方这里也很大,是一个圆环形一周墙壁的大厅,墙壁上除了365个环绕在墙壁周围的通向走道的门之外,就全是摆满了书的弧形书架了,正中央是一张“凹”形的木桌子,被固定的座位的正下方是刻画着迄今为止天主正教所有术式魔法阵相互重叠的图案的地板,相对而言离着座位较远的位置依照正六边形的六个方向立着六根钢制镂空的柱型架子,分别装着绿红白蓝黄黑六种颜色的光柱,实质上它们是用对魔法能量有良性反应的宝石熔铸成的,此时在凹形桌边坐着的是代号“神下索引”的魔法师,“准神领域”的成员之一,希莉琪亚·奥诺,上个月刚刚入选进“准神领域”,从事“马太摇篮”藏书馆的看守工作。
“这是我们从不莱梅的‘魔法学术之城’那儿抢到手的灵装,”负责监督“马太摇篮”的另一位魔法师莎伦·梅津从房顶楼梯上踱步下来,腋下夹着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木匣子,“这个‘尖端炼成’可是他们德意志的魔法师好不容易解读出来的灵装,其价值可是难以估算的优质啊!”
“所以你就跑过来麻烦我,是吗?”希莉琪亚头也不抬,眼睛依旧盯着自己正捧着的那本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封锁式灵装都是偷来的,顺便一问,为了这个死气沉沉的东西,我们牺牲了几个教职人员?”
“4个,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既然是教众们用鲜血换来的,我没有理由让他们白死,不过下达了这个愚蠢决定的人得先挨我一顿打才好。”希莉琪亚伸出手,示意莎伦把“尖端炼成”拿过来。
“这东西可能存在未知的危险,”莎伦咽了一口唾沫,双手扶着柱子,“以前因为解读失误导致灵装品质下降和负责解读任务的魔法师伤亡的事件可是不少啊。”
“你要是信不过我,就请出去吧。”希莉琪亚拉开了面前的凹形桌抽屉,从码放的整整齐齐的一叠红宝石组里拿出一颗,轻轻地放在木匣子上,“有没有值得一听的情报呢?”
“如果有什么有用的情报,他们也不会来找你了,”莎伦小心翼翼的凑过来,观看希莉琪亚的解读工作,“这件事情恰好跟教皇与威尼斯人的会议撞在一起了,我们也没有足够的权限跳过大区主教向红衣大主教汇报,只能由‘彼得亲卫’所隶属的‘彼得第一教区’来处理,天主正教现在到处穷兵黩武,连罗马城里面都已经没什么管事的人了。”
“好了,你先闭嘴,这里需要肃静,”希莉琪亚说这话时,是闭着眼睛的,同时放置在木匣子上的红宝石已经变得发黑,黑色的宝石里还流动着深紫色飘忽不定的纹理,如一汪深不可测的毒水潭,“不莱梅方面使用的密封术式是‘三巨头’术式,施加顺序应该是‘克拉苏’,‘庞培’,‘凯撒’的‘发迹历史序列’,相应的,应该使用‘后三巨头’术式,按照‘雷必达’,‘安东尼’,‘屋大维’的‘权势坠落序列’予以解读,并不是什么特别具有难度的问题,只是你们自己不爱多看书,将古罗马的典籍束之高阁罢了,别忘了当年古罗马盛极一时的辉煌时刻,我们还是被作为异端遭到奴役和追杀呢。”
“难道这里的书你都读过?”
“我远远做不到博览群书的地步,”希莉琪亚将抽屉推回去,站起身来,掌心微微发亮,凝聚着一个发着白光的纹章,并小心翼翼的握住了那枚已经吸纳了恶性术式能量的宝石,走向环形墙边的壁炉,壁炉里的白火正燃烧着,翻腾着不少人形的火焰,在石炭上不停地打着滚,希莉琪亚握紧的拳头已经渗出了紫色的轻烟,“啪啦”,黑宝石被希莉琪亚丢进了壁炉里,同时壁炉的两道小铁闸门迅速闭合。
“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煅烧出来的灵魂火会成为巡逻蝙蝠们最爱的晚餐,”希莉琪亚转回头,看着桌子上的木匣碎片,一柄呈透明晶体状,带着手套的双臂钳刀躺在桌上,“这就是‘尖端炼成’吧,”希莉琪亚走到桌前,用指甲比划着钳臂上的拉丁文刻度,“对于用单手施放魔法的魔法师而言,这是最适合它们的灵装了,精确地把握施放魔法的能量程度,并且将魔法的预算品质用数据表现出来,活动的钳臂还可以调试施放角度,说它是是非常优秀的灵装倒也不为过,那么,你们打算把这东西拿去干什么呢?”
“那还用说吗?‘彼得大教区’的主教一开始就打算将它登记到十字军东征作战部队的装备序列之中,直接交给隶属于‘彼得大教区’的魔法师组集之中,给适合使用它的魔法师咯。”
“随你们的便,现在的教皇真是有些太过自大了,”希莉琪亚颇有些不满,“现在尚且登记在教籍的‘准神领域’成员只有6个,一百年前的所付出的巨大损失甚至还没能取得‘戮教王女’的性命,明明我们不过是名义上欧罗巴大陆的最强力量。却还在为了毫无必要的利益而徒劳着。”
“这就是你为什么被留在这里看护藏书馆的原因,”莎伦插嘴道,“天主正教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为教廷的基本存在打下坚实的根基,而你无法在主流的意识下为教廷做到什么,相反还在一味的指责,幸好你拥有绝大部分人都没有的才能,否则就会跟那些一抓一大把的教徒们那样被送到‘西班牙宗教审判庭’去了。”
“......如果我现在违反敕令,私自出去离开藏书馆,你会通风报信吗?”
“我会直接试图杀掉你。”莎伦笑了笑,“虽然这几乎不可能,但是你别忘了,任何事物都是有规则可言的,作为你的顶头上司,威胁什么的你还是让我少用为好。”
“你敢说你不是个坏胚子吗?”希莉琪亚把‘尖端炼成’丢给莎伦,“麻烦你拿着这个东西,到外面去献媚吧!”希莉琪亚的脸色非常难看,因为气愤胸口也在缓缓的起伏着。
“等你气消了我再回来,你想吃什么?”莎伦依旧是笑脸相迎,抱着灵装走到楼梯边上,回身问道。
“滚!”
“好吧,刚才的话我承认有开玩笑的成分,”莎伦的口气软下来了,“你可是我们梵蒂冈沙博伦教区最引以为豪的魔法师啊,如果我的话对你的工作有影响,还请你能够原谅。”
“说到底还是盯上了我撰写的魔法典籍吗?”希莉琪亚的话里透露出明显的不满,“就算我说的不是你,天主正教迟早有一天会败落在贪婪的手中。”
“今天你的情绪太不稳定了,我觉得你有必要冷静一下。”莎伦收起笑容,毫不客气的给今天的希莉琪亚下了一个定义,“嘭!”的一声关紧了楼梯道尽头的拉门。
“真是见鬼!”希莉琪亚狠狠地对着面前的凹形桌踢了一脚,拿过桌角挂钩上悬着的手风铃,“叮铃”作响的摇动着,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犹如一大群顽童掩嘴讥笑一般的声音从墙外周围的窗**发出来,黑压压的巡逻蝙蝠扑腾着翅膀一齐拥到壁炉旁,不顾脚上还缠着的玻璃灯妨碍着它们的觅食,冲上去企图在灵魂火这顿晚餐里面分到一杯羹。
在梵蒂冈秘密议会宫里面,教皇确实在与威尼斯的来客进行着商谈。
“东罗马帝国剥夺了我们在它的领内所能从事的一切事务的权限,你们可以为我们讨还吗?”威尼斯方面全权代表兰德沙尔·米索在将一堆文件摊给教皇一方之后,就单刀直入的进入了会议的中心。
“作为教皇,我可以用天主正教的名义与荣誉向您担保,”教皇的回答里透着自信,这种自信源自于他对自己手中的力量的充分依赖与相信,另一方面是源于他从维斯塔那儿探清楚了威尼斯人的底牌,自己准备的非常充分,教会本来并不适合与生意场上的老手讨价还价,不过既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事情就好办了,“如果得到了东罗马帝国全境,还有什么是我们天主正教不能为你们在当地予以兑现的呢?”
“恕我直言,”兰德沙尔并没有为了这番真心话而彻底放下心来,“东罗马帝国的皇帝在十几年前对我的上一任长官说过类似的话,所以......”兰德沙尔说到这里故意留下一个停顿,让教皇俯下身子去接着说。
“原来这个人也想像夏洛克那样做一个真正的饭来张口的吃货呢!”坐在教皇身边的会议代表之一兼教皇会议护卫维斯塔毫不客气的出言威胁道,“别把生意人的恶心气味带到教廷这样庄严圣洁的地方来!”
“这里比我们的市场和银行还要更加丑恶!”兰德沙尔在心里骂了一句,在确认了教皇没有制止维斯塔出言侮辱他们的原因是想杀一杀他的傲气之后,重新识相的挂上了笑脸,并且将语气放缓,“我们只是为了经商而已,另外我给教皇大人讲一个故事吧。”
“讲故事有助于我理解你们的意思,”教皇了解到了生意人们的常用手法,“那么就编的简短一点儿吧!”
“如果您想把钱借给一位信用度未知的朋友_____”
“那么我肯定不会借出去!”维斯塔有些激动,“你们又在扯那些歪理!”
“请注意身为‘准神领域’成员的自觉!”教皇已经达到了借维斯塔震慑威尼斯代表的目的,自然不会允许他随便破坏自己接下来感兴趣的正题,“刚才的故事继续!”
“为了保证那位朋友能把钱给及时还上,而不是因为忘记或者其他原因久久拖欠着,那么应该多借出去一点还是少借出去一点呢?”兰德沙尔说到这里两手一摊,“故事就这么一点儿。”
“这个故事出人意料的短,不过倒是留给了我一个问题,”教皇怡然自得的靠着座椅,略加思索,猜想了一下威尼斯人在故事里面所隐含的深意,“是要多借出去一点吗?”
“您说的真是太对了!”
“慢!”教皇沉下脸来,“我知道你希望我这样说,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回答了你预想的答案,那么现在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并且合情合理的理由,我才能做出下一步判断!”
“借钱好比给予别人一些东西,”兰德沙尔终于进入了高谈阔论的正题,“主人借出更多的钱,才更容易被借钱者记住,这样还钱时借钱者也会不自觉的重视借出了一大笔钱给他的主人,所以在这里我要说的是:如果教皇陛下能够给予我们更大的许诺,这样我们才能放下心来鼎力相助。”
“那么你们是想要整个东罗马帝国的所有港口,航线的运营和经商特权以及控制权吗?”教皇根据维斯塔在亚历山大得到的情报,直接将兰德沙尔的想法和盘托出。
“正是如此!”兰德沙尔也毫不谦让的予以承认了,“东罗马帝国在天主正教的直接领导下也必然要实现走向复兴的道路,所以正是需要擅长经商的群体将它的领内由废墟变成高大巍峨的城堡,荒地变成良田,渔村变为港口,这不是十字军的刀剑所能做得到的,而是需要像我们这样的商人才能完成的又一种重任。”
“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却又存在漏洞,”教皇对兰德沙尔的话做出了质疑:“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战后东罗马帝国的复兴,那么既然是经商者可以完成的目的,为什么非得由你们威尼斯人来垄断不可呢,据我所知,活跃在地中海的商业邦国不止你们威尼斯一家,你们凭什么将整个东地中海纳入自己的后院?”
“能者既然多劳,那么多劳的能者也应该为自己索取到一份适合他的报酬,就像刚才的条件一样,既然我们已经在征讨埃及的重任上为十字军提供了种种方便,劳苦功高,那么现在就是为我们威尼斯人索取报酬的时候了,还请教皇陛下能够理解。”
“威尼斯人的确是做生意的材料。”教皇的笑语中带着讽刺。
“谢谢夸奖,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进行进一步的深层次细节讨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