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作者:姬玉冰 更新时间:2020/3/28 18:33:25 字数:2454

眯眯眼看着满头大汗的勿忘面带微笑着说:“怎么了?做噩梦了?”说着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了勿忘,勿忘接过的毛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抬头盯着眯眯眼问道:“骄虫怎么样了?事情处理的如何?没被其他人看到吧?”

骄虫将目光从勿忘身上移向窗外:“嗯,都处理好了,不仅如此我还碰到了熟人……”

“熟人?谁?”勿忘问道,骄虫看着斜靠靠在墙角的盘龙棍,道:“赵大憨。”听到这个名字,勿忘楞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骄虫呢喃道:“大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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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一个小孩子兴奋地叫道,飞快地扑向一个身材魁梧、手握盘龙棍的男人的怀里。男子丢下手中的棍子,将孩子高高地举起来,小男孩在空中挥舞着双手十分开心,男子看着小孩的眼里满满都是宠爱,随后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小孩轻轻的放下,从破烂不堪的包裹中拿出一个油纸团子,半蹲着将它递到小孩的眼前,小心翼翼的将它打开,当男孩看到里面是两个热乎乎的包子时开心地跳了起来:“天呐!是山洞梅花包!”

“大憨回来了。”这时一个身着粗布衣面色萎黄的女子走了过来,女子看着孩子手中的包子紧皱眉头:“家里本就不是很富裕,你花钱买这个作甚?”大憨将手中的包子放到孩子手中走到女子面前:“孩子不是长身体吗?吃点这个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仅买了包子还买了几两猪肉,今天咱们家开荤。”说完将孩子抱起,拉着妻子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傍晚,大憨坐在油灯旁擦拭着手中的盘龙棍,女子从房中走了出来:“你真的要去打战吗?”大憨抬头看着满脸担忧的妻子,伸出手温柔地搂着妻子的腰说:“小雅,你跟我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我不想再让你在受苦了,你放心,我一定凯旋归来,定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

“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要一家人团聚,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小雅声音沙哑,将头埋进大憨的怀中,泪水打湿了大憨的衣衫。

“对不起……”大憨喃喃道。

天还未亮,大憨就早早起床,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出门前大憨回头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妻子和孩子,良久后才依依不舍地扭过头去轻轻地将门掩上准备离开。大憨以为妻子并未发觉他的离开,可他不知就在他关门的一刹那,妻子那紧闭的双眼中留下了晶莹的泪花。

大憨边啃着烙饼边赶着路,他的步伐很快,因为他必须在中午之前赶到县城里去报到,要不然军队就会离去,他就会失去当兵的资格。再加上他住的村子离县城有几十公里远,所以他不得不加快步伐,走着走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他的正前方,大憨见那人奇怪也没去多想心中只求快点到达县城,他准备从黑衣男的右边绕过去,可他刚往右边走一步,那黑衣男子就往右一步,他往左一步,那黑衣男子就往左一步,每次都这样出现在他的正前方,大憨怒视着黑衣男子轻叱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拦我去路?”

黑衣男子并不在意大憨愤怒的目光,他露出礼貌的微笑并恭敬地向面前这位怫然不悦的人行了个礼,说道:“你好,我是一位云游世界的旅人,我的名字叫无名,今日与你有缘相遇我想给你免费算上一卦。”大憨只想着赶路不愿过多停留:“算卦就不必了,今天我有急事还希望你能放我过去。”话还没说完大憨就朝前走去,可无名依然站在前面挡住他的去路,大憨见状,似乎无法用人话把他支开,心底便萌生出了“撞开个去路”这个念头,于是卯足了劲儿向无名侧身撞去,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大憨撞到无名身上,无名没有丝毫移动,反倒是大憨被撞飞出去,大憨突然觉得面前人不是人,而是一堵石墙。

大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示弱一般地说道:“无名兄弟我是真有急事,恳求您放我过去吧!”看着面前举止憨厚的大憨,无名轻笑道:“放心吧,绝对不会耽误你事的,我就是给你算上一卦,要不了多长时间,还请这位兄台配合一下把左手伸出来。”大憨无奈只好伸出左手来,无名盯着大憨手上的掌纹,像是惊到了一般,顿时声如洪钟:“这位兄台,你未来有一大劫,这大劫不仅会影响到你的一生还会祸及到你的家人啊,唯一的方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要陷得太深,不要轻易相信他人,切记切记!”说完便退向一边将路让开。

大憨十分疑惑地看了看无名,终究没时间多想就继续大步流星,匆匆赶路。无名目送大憨逐渐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吗?”无名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向树林深处走去。

大憨一路小跑终于在军队离开前赶到目的地,和其他士兵们一起领了些水和干粮就急忙出发了。就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大憨经历了人生中刻骨铭心的一次战争,战火、鲜血、残肢、哀嚎,第一次大战以惨败收场,出发时的十万人马,活着回来的只有仅仅不到三千人,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整,又被急匆匆的发往另一个战地。战争犹如死神,好几次大憨都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是他对家乡妻儿的思念。

转眼十年过去了,大憨也从一个小小的民兵成为了一个千夫长,农民的淳朴气息被鲜血洗去,剩下的是一股让人颤栗的杀气,大大小小的战争在他身上留下来许多伤疤,手上的盘龙棍也有许多被利器划过的划痕,大憨将手伸进衣服中,从里面掏出几封泛黄的信,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拆开,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信的内容,哪怕这些信已被他读了千遍万遍,哪怕这信的内容早已烂熟于心他也不会觉得腻,因为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净土,是他坚持下来的信念。

大憨抚摸着手中的信纸:“已经十年了,儿子估计应该长很高了吧?小雅也不知过的怎么样?不知道儿子有没有去私塾读书?不知道我寄的钱够不够用?”想到这里大憨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滴落在信纸上,大憨见状急忙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擦拭,看着信上被泪水模糊的文字有些伤感。

正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忙赶来,跪下说:“报告校尉,将军有急事召见。”

大憨很快地赶到了将军府,一位身着银黑色铠甲的魁梧男人背对着他,那男子大概七尺左右,浑身上下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沙泡树枝间窝里强壮的雏鸟将弱小的雏鸟推下树摔死的那一幕,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将军……”大憨在这个背对着他的男人身后单膝下跪。

男人闻声慢慢回头,他那留着山羊胡的下巴抬得很高,斜着眼盯着大憨的头顶看。他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一副奸臣贼子之相却偏偏身为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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