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挑着眉毛,饶有兴趣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大憨:“你就是赵大憨对吧?”大憨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将军。”将军看着大憨恭敬的样子,嘴角向上挑了挑,转过身背对着大憨问道:“你来这打仗算起来应该有好些年了吧?”将军把句尾的语气词刻意拖长了调,顿了顿,突然回过头来微笑着看着大憨:“想回家吗?”听到“回家”两个字,大憨激动地站了起来:“可以吗?将军?我真的可以回家吗?”
看到站起来的大憨,将军皱了皱眉,干咳一声以示自己的不悦,大憨见状连忙跪下。将军拍了拍手,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爬了过来,双手高举着一张羊皮纸小心翼翼的递到将军跟前,大憨用余光瞟了一眼那女子,发现那女子衣衫不整,遍体鳞伤,脸因寒冷冻得发青发紫,身子也不断地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看到女子这番模样,大憨只能对她的遭遇暗暗怜悯,不敢去为她做些什么,毕竟这段时间他见识的不仅仅只有战争的残酷,还有这个国家的黑暗和腐朽,没有任何背景和权势的他行事从来都是小心翼翼,万万不敢得罪面前这个将军,他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那就是自己能平平安安回家。
将军将羊皮纸翻开看了一眼后,就丢到大憨面前:“这里有个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如果你能顺利完成的话,不仅能够回家,还能得到黄金万两,不知你可否愿意。”大憨听后急忙捡起地上的羊皮纸高兴地喊道:“在下定会不负将军的期望,顺利完成任务!”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下去吧,具体事情紫青会和你说的。”
爬在地上的女子缓缓起身,转过头看着大憨微笑着说:“大人,请您跟我来吧。”看着紫青的笑容大憨的心突然揪了一下,紫青看上去大概十五六岁,这花儿一般年纪的女孩子本应该是无忧无虑地和伙伴玩耍着,眼里应充满对万物的好奇与喜爱,但是透过她的瞳孔大憨仿佛看到了无尽的深渊,没有希望,没有光芒,空洞无神,一片灰暗。微笑,本是一种美好的象征,可她的微笑却那么的凄凉,凉到令人悲愤。大憨紧握着拳头,想要做些什么,却无能为力,最后只好作罢。
大憨看着面前那单薄又瘦小的身影,手**了口袋,停住脚步并叫唤道:“喂,能等一下吗?”紫青闻声停下了脚步:“怎么了大人?”大憨将握成拳头的手伸到紫青面前:“这个,给你……”话还没说完,紫青立马跪下双手抱头哭喊着:“对不起大人!我错了!我不知道做了什么惹您不开心,但请您原谅我!我以后会改的!求求您不要打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看到跪在地上连连认错的紫青,大憨终于忍不住留下了眼泪,心想:“到底遭受了什么让一个孩子变成这样。”大憨将女孩扶起来轻声说道:“我没准备打你,你也没做错什么,不需要向我道歉。”边说着边将手中的一枚金币塞在紫青的手里:“拿好,买点吃的和穿的,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紫青难以置信地看看手中的金币,又看看大憨,良久后眼含泪花地对大憨笑着说道:“谢谢你。”这一次女孩的笑容充满了光彩,看着女孩开心的模样,大憨也露出了微笑。紫青很快地站了起来用袖子擦着眼泪说:“大人快点走吧,时间不早了。”
跟着紫青的步伐,穿过一条又一条隧道,最终大憨来到了一间密室。这件密室通身是石头打造的,门口立着两头石狮。进了密室,除了大憨和紫青外,还有四个男人。
“这四位大人和您一样,执行刺杀蛇国首领这个任务。”紫青对大憨简短地介绍了一下任务内容后,便开始了道别:“希望你们合作愉快。”说完,紫青就屈膝行礼,转身离开。
“你们好。”大憨看着面前四个男人,简短地打了个招呼。一位右脸有烧伤的男子垂着眼睛,冷冷地“哼”了一声以示回应。坐在他右边的两个男人挤出了一丝微笑,向大憨招了招手。而离这三个男人最远的是一名十六岁左右的少年,他皮肤白皙,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棕黑卷曲的头发垂在额间,充满了这个年纪特有的少年感。他见有新伙伴的到来,兴奋地跑到大憨面前,伸出了右手微笑着说:“你好,我叫吴忧。”大憨也伸出手和少年握了握:“我叫赵大憨。”
吴忧对面前这个身材魁梧的新同伴充满了兴趣,他揽着大憨指着站在对面的三个男人,向大憨一一介绍道:“这个脸上有烧伤的人叫陈龙,是我的老乡,别看他表面似乎不太近人情,他可是个特别好的人呢……那个脸圆圆的大叔叫胡俊,他旁边的大个子叫黄腾……”
夜已深,大憨坐在窗前,手里拿着泛黄的信纸,月光洒在信纸上,泛出银色的光芒。大憨有几分睹物思人的感觉,他抬眼看着窗外夜空上悬挂的明月:“马上就可以回家了,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了,希望这次任务能够顺利完成,然后平安回家……”
“赵大哥?干嘛呢?”吴忧的声音打断了大憨的思绪,只见吴忧兴致勃勃地走了进来,靠进大憨。看到吴忧,大憨问道:“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吴忧笑嘻嘻着从口袋中拿出一枚雕有月亮的残破铜牌递给大憨:“没什么,就是我想将这个东西交给你,这个令牌名叫圆月,是咱们团队的标志,只要集齐五个就能拼出一个圆月,这样就能防止敌人假冒我们,而且这令牌上雕有法阵,可以在短距离内进行联系,这样做任务也方便些。”
大憨接过令牌,仔细观摩道:“谢谢了,制作得很精细,这是国家发的吗?”吴忧面露自豪之色:“才不是呢,这是我亲手制作的!”大憨有些吃惊:“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天赋!”吴忧挠着头害羞道:“赵大哥过奖了,我只是跟着詹师傅学的一些皮毛,只会制作比较简单的法阵雕刻……”
大憨疑惑道:“詹师傅?”一说詹师傅吴忧顿时一脸崇拜地说:“詹师傅是个了不起的大师,不仅力量强大,人还十分漂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学造诣极深,还会做饭,她的每一道菜到让我终身难忘......”看着两眼放光说着不停的吴忧,大憨急忙打断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吴忧兄弟还是早点去休息吧!”说完急忙将还在滔滔不绝吴忧推出门外去。
晨光熹微,大憨一行人整理好物品,和早已商量好的商队一同向蛇国出发。
“啊……啊……”在昏暗的房间里不断地传出女孩的呻吟,士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停在门外高声喊道:“报告将军,他们已经出发了!”将军听到后停止了运动,从床上起来面朝门的方向说:“很好,那剩下的事就赶快执行吧。”外面的士兵答应后便匆匆离开,听着士兵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将军穿好衣裳对床上的少女说道:“紫青我现在有事要办,回来再好好惩罚你。”说完只见黑光一闪将军便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