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到此为止了吗?”
血液缓缓流下,视角中充斥着血红,手臂因为长时间的挥动而显得沉重。棕发的青年站在尸体堆积而成的高坡上,自嘲的说道。
放眼从尸山上望下,是成百上千的军队。
“真的还不够啊!”那语气是如此的坚定,就仿佛找到了信仰的圣徒,根本不像一个将死之人所说的话。
他的眼神尖锐而又严肃,眺望向远方,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直视着身在敌军重围之中的少女。
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将手中的大剑插入土中,(结果,什么都改变不了么?这狗屎的命运!?)青年在心中怒吼。
(但是我是不会如此便屈服的。还有机会!哪怕是牺牲自己,也要把她的国家守住!)年轻的骑士从尸山走下,血液顺着他的铠甲留下。
他的眼睛扫过包围在身边的士兵,灼热而无畏。
“怪物···”是的,只有怪物的称呼才能灌在年少骑士的身上。
从开战到现在,已经有千人以上死在了他那坚定的大剑之下,从战场的外围径直杀到了中心,这个骑士仅凭一己之力就做到了这种恐怖的事情!
仿佛巨龙一般的怪力,仿佛猛兽一般的速度,仿佛死神镰刀一般的大剑!
叛军的指挥官不禁面色复杂的望着这个青年。“住手吧,阿尔洛伊·菲特克赫,你的王已经不可能胜利了,何必牺牲自己呢?”
王会败么?这种事早在十年前就知道了吧。但是啊,我是王的骑士啊!
那么耀眼的王,那么正直的王,怎么可以败呢!
“投降吧!阿尔洛伊!!”军的指挥官,亚瑟王之子···不,应该是之女,莫德雷德高吼着,举起了自己的剑,指向身后不远处的战场。
在那里,亚瑟王仍旧在战斗,但是却已经缺乏回天之力。
这场叛乱,已经注定是成功的了。
在这里,在剑栏的战场上,没有了剑鞘的亚瑟王,注定什么都拯救不了,她和她的帝国都将会在这里毁灭。
“你看看你的王!她已经不行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也好,那些执着的不肯背叛的骑士也好,都要围在亚瑟王的身边,围绕在那个不懂得感情的家伙旁边。她,并不是人啊!?
为什么就一定要是她!!而不是自己!!
“给我闭嘴吧!莫德雷德!”
阿尔洛伊高声喊道,抽出了从开战以来一直未曾拔出的,绑在他身后的剑。那是怎样一把剑啊,不,应该说它已经脱离剑的范畴了,仅仅是只剩下剑柄的,破铜烂铁罢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引人发笑么?阿尔洛伊?”莫德雷德嘲笑者他。
“知道么,有一种东西是永远也不败的。”阿尔洛伊看着莫德雷德,“那种东西,就叫做精神,信仰啊!”他吼出了这句话。
这是怎样一把剑呢?是他精神的寄托,荣耀的见证。自从亚瑟王拿到石中剑后开始出现,直到现在为止,无数次了,跟随着王,打败敌人,从崭新的制示双手剑,到现在的剑柄,无数次的斩杀敌人,无数次的将自己的理念灌加于此剑。
于是“intheworld在这世上
everysoulfulstory每个动人的传说,
alwayshaveabeatifulending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阿尔洛伊手持着剑柄走到莫德雷德面前,
“IamyourGaurdian我是你的守护者
nomatteryoutoanywhere无论你在世界的任何角落
Iwilldefendyouforever我会永远的守护在你身边”
莫德雷德举起手中的骑士剑向着年轻的骑士刺去。
“wishicanbecometheguardianordefenderofhappiness我要成为幸福的守护者
IamyourEyeoftheBeholder!我是你的守护者”
全身的魔力涌动,集聚在手,紫色的魔力前所未有的凝聚着,卷动着,在那斜指向王的剑柄上咆哮着旋转。阿尔洛伊无视了雷德袭来的大剑,缓缓将手中剑柄举起。
“什····”
莫德雷德的眼神凝聚了。那个魔力的量,已经到了不能容忍忽视的地步了!如果释放出来的话,那已经是可以摧毁一只千人队的量!
会死的!!莫德雷德在一瞬间感到了灭亡的危机,完全没有一点准备!当她反应过来这一击的危险性的时候,阿尔洛伊已然完成了魔力的凝聚!“你疯了么!!这是你最后的魔力了吧!!”她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拉开距离。
“Eyeof···”风在空气中卷动,已经带动天地的异象了,闪电伴随着风暴,蹂躏着这残破的战场,无锋的剑柄上,出现了由风暴和闪电组成的剑身。
“···theBeholder!!”凝聚所有的魔力,将之灌输在一线,斩出的一击。将所阻挡的一切统统毁灭的一击。
这世界,有谁能挡住呢?
或许有吧,但却绝对不是莫德雷德。
“!!!!?”
但是,这一击的目标却不是莫德雷德。
在少女目瞪口呆,全身僵硬的境况中,这凝聚了阿尔洛伊剩余魔力的一击径直划过了她的身侧,划破了已然清晰的战局,贯穿了纷乱的军阵。消失在了那遥远的尽头。
“怎么···”
莫德雷德的面前,阿尔洛伊在笑着,得意而悲伤地笑着。
他成功的打通了一条退路。一条贯穿敌阵,足以让王逃脱的路。
这是他的理念,守护的意志。
只要亚瑟王在此刻脱离战场,总有一天,她会重新得到她的一切吧?总有一天,会取回自己的胜利吧?
“我赢了。”
但是,亚瑟王怎会临阵脱逃?
在目光所及之地,那个披着银色铠甲的金发少女,已然在向这里突击。
那双圣青色的眼睛中,是阿尔洛伊从未见过的不安以及···
“···她在担心。”
莫德雷德走了过来,提起了剑。
一如她‘父亲’一般的眼睛中,流淌着浓浓的嫉恨。
这···是在嫉恨谁呢?
莫德雷德已经提起了剑,远方的王似乎在叫喊着什么。
但无论是他还是她都已经听不见了。剑尖所指之处,是已经没有了力量的阿尔洛伊,是已经用尽了最后的魔力的阿尔洛伊,是愚蠢的耗尽了自己最后逃生力量,而且一无所得的阿尔洛伊,是···即将死在这里的阿尔洛伊。
“恩,很意外。”
时至今日,她才能仔细的看着这个连称为男人都有些勉强的青年。
没错···他实在太年轻了。
从他跟随在王的身后开始征战到现在,他仍旧是那么的年轻。年轻的让人心忧。
他有着一头如同瀑布一般的棕色长发,以及一双淡紫色的瞳孔。他的眼神时而如同闪电般锐利,时而如同微风般柔和。
如果···
如果不是在这里的话···
莫德雷德举起了剑。高声念诵着。
“阿尔洛伊·菲特克赫!效忠于亚瑟王的骑士!于剑栏战死!其身历战无数,唯败于莫德雷德之手!”
利剑刺下。
鲜红的血液从骑士的胸前喷涌而出,融进了早已被鲜血涂鸦的大地。
骑士笑着。
“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不是么···”
反手扬起了自己的剑柄,凝集着最后一毫魔力,从腹部刺入,骑士将自己钉在了战场之上,遥望着身后的山丘。
他完全明白了。
他输了。
那里仍旧是决战之地。
那里才是决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