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盔甲,请背负起世间所有的伤害。给你利剑,请斩断这罪孽的锁链。
玄馆其实是一个处在地底下的巨大空间,通过升降电梯联系地表世界。当暮在这个地底空间站定的时候,不免惊讶的赞叹了声。
老爷子径直向一个圆形的阵型当中走去,其他几个人也随着跟了过去。暮不知道他们到底要作什么,仿佛也没有人说要他做些什么,所有只好站在原地观望。
几人在阵型外站定,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而老爷子在正中心画了半天,好像是在画什么奇怪的咒符。等到这一切准备完毕。他才招呼暮过去。
“那么,弄了这么半天,还不打算告诉我这到底是要做什么?”虽然这么问,但是暮的语气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老爷子并没有理会,而是像公事公办似的说道:“过来,到中间来。”
暮心里其实已经很不高兴,他最不喜欢别人如此忽略自己的感受。即使这个人是个人人尊敬的家伙。
所有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仿佛没有听见。
沉默半天,老头子突然将那支被岁月磨得光亮的手杖狠狠地杵在地上,于此同时,一股直通天地的气势瞬间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那种气势,厚重到如钢铁质地的气压,瞬间施加在暮身上,他差点就没站稳。尽管已经努力站好,却仍然是大汗淋漓。
“过来,到中间来。”老爷子还是那句话。
但是,暮岂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屈服的人。他狠狠地盯了老爷子一眼。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要作什么,但是明显,这发生的所有的一切,已经把暮惹火了。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话。。。。”暮真的愤怒了。
但是下一秒,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身处于阵型当中,但是这个阵型和刚刚看到的又不太一样。四周散发着磅礴而又炫目的白光。
“为什么。。。要听话。。。”白光深处,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纯黑色风衣的家伙渐渐从白色深处显露出来。
“你是??”暮疑惑地问道。
黑衣人笑道:“硬要说呀。。。那么,我就是你的本源力量。”
本源力量?
“没错,我就是你的本源力量。”黑衣人望了望头顶,继续道:“看来是那个家伙把我唤醒了呢。”
唤醒?
“说起来,我在你身体里早就已经睡得不耐烦了。”黑衣人笑道。
沉睡?
“唉。”黑衣人抻了个懒腰。“想问你个问题。”
他望着暮,眼神极其认真。
“你愿意信任我吗?”
信任?
半响,暮并没有回应。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呵,罢了。还是。”黑衣人突然出现在暮的背后。“还是直接来比较好。”
暮惊得一身冷汗,黑衣人的速度太快, 以至于让他错觉地以为其实那个家伙早就站在了自己背后。
准备承受这一切了吗?有个声音轻声说。
什么?
没有回答。
下一刻,暮便看到一把锋利的黑色长剑贯穿了自己的胸膛。正当他以为接下来大脑中会产生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时,那黑色的剑便化为一股烟气消失在在“伤口”处了。
从此刻开始,你便不再是那个从前的自己了。
沙老爷子看着阵型中浑身爆发着磅礴气势的暮,满意地笑道:“这才是你。”
等到喷薄的气势完全平静下来,已经是4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暮似乎已经虚脱,无力地坐在地上。脸上仍然是那张不可置信的表情。
“欢迎回来,鬼剑士,沙景暮。”
一百二十年前的相遇。
死亡,有时候发生得那样轻易。如同幻觉。
一百二十年前,正值两界大战的时候。人界和冥界的战火一共持续了三百多年。而一百二十年前,正是人界开始反攻,冥界开始败退的时候。
在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当中,人类一共死亡了40亿,而冥界则付出了20亿的代价。所以即使后来人类成为了胜利的一方,欢呼对于任何人来说,也会显得可笑。
而在这场战争中,有一个被称为鬼剑士的家伙。传说他是人类和鬼魂的的后代,因为这样特殊的原因,他拥有着几乎能左右战局的力量。正是他,在战争发展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突然加入了人类的阵营。几乎一夜之间,人类便扭转了局势,反攻也随即展开来。
而他的名字,叫做鬼剑士,泷霞。
到处都被战火烧得寸草不生了。想找一块歇息的地方还真是很不容易。不过这样的地方还是有。偶然地有一些地方没有被波及到。
批着斗笠,完全看不到脸。身影纤弱。周身仿佛全是冰冷的空气。那个人在树林的一块岩石上坐下来。
面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件鬼的衣服。他们是被消灭后形体归于了空气。而杀手,正是那个坐在岩石上歇息的人。
离那个人不远处的地方,是一个匍匐着的大概只有4、5岁的小男孩。他明显是个人类。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过度,还是好奇,小男孩对刚才的危险完全没有感觉似的,眼巴巴地望着岩石上的人。
“回你该去的地方吧。”岩石上的人说。
“嗯?”小男孩用他那稚嫩的声音回应道。
沉默。
“切。。。”岩石上的人叹道。“跟着我吧,小鬼。不过。”那个人停顿道。“在这之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嗯?”同样的回应。真是笨蛋啊,岩石上的人又默默地否定了自己,能期待这样的小鬼能回答些什么呢?还是,仅仅是想找个人聊聊天?
无论哪一样,都是笨蛋才会想到的吧。
所以。那个人望了望已经逐渐明亮的天空,对着小男孩说,啊,那你就叫做。。。朝阳。怎么样?
说完,那个人便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如果说记忆也会随着那曾失去的能力一样重现的话,怎样才会做得到若无其事呢?幸好,暮连一丁点都记不起来了。
自武馆回来后又过了一个月,事实上,一切并没有因为之前的经历改变。虚假的自己,虚龙,本源,还有,所谓的鬼剑士。
暮一想起就觉得好笑。
因为事实上,一切还是老样子。
满怀信心的沙老爷子此时终于完全安静了下来。他老是唠叨着一句话,而这句话让人觉得他还是那个痴心妄想的家伙。
他说,难道命运不该是这样的吗?
是的,他人的命运,没人能掌握吧。
期间在昭阳的软磨硬泡之下,去见了壳的当家。一个名为明的家伙。
在见到他的时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接下来的对话,差点让暮呆到掉下巴。
明坐在如同神位的地方,手扶着脸,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看着暮,说:“呵,我还以为是什么怪力乱神呢,原来只是个小鬼。”
暮呆了呆,对那家伙的话很是不爽。“喂!我才不是什么怪力乱神!”
“呵。”明不屑地笑道。“鬼剑士不就是那种东西么?”
“那种东西。。。么?”真的很不爽啊。
这时候朝阳突然说道:“主人,暮其实,已经不是鬼剑士了。”
明听到这句话有点惊愕:“什么。。。那种能力,已经消失了吗?”
“不是消失,是无法再次唤醒。毕竟初代鬼剑士的封印太过强大,如果不是他自身想要取回,恐怕那种能力将永远无法被唤醒了。”
“呵。还有这种事么?”明又淡淡地说道。“也罢,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毕竟只和他的前代见过一面。说起来,还是很怀念那个家伙呢。”
这时候,朝阳的眼神突然迷离起来。
那个家伙,还是,那个赋予自己名字的,该被叫做母亲的家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