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苍昊干嘛这么关注皋月?是想追求她吗?”
“别胡说!哪有那回事?”
午休时间,走廊拐角处,我对面正站着一位身材偏矮些的女生。一头乱翘的短发揭示了其泼辣的性格。
其实她是我同班同学叶佳。
叶佳是皋月的同座位,找她出来是想了解一下皋月的情况。
由于神月看到了皋月的死亡,我们俩暗中展开了名为「拯救皋月」的行动。我在不情不愿的情况下当起了侦查员。
其实,上午在神月诸如「融化她内心的坚冰」、「打破她抵抗的壁垒」之类的煽动性语言下,找过皋月好几次了。可惜对方始终红着脸,深
埋着头,一声不吭。
在这里,我想用呐喊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不爽——皋月同学,你是好样的!本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比你更内向的人!
不!明显超出了内向的范畴,只能用自闭来形容了!
万般无奈,只好改变作战计划,采用「旁敲侧击」的策略。
和叶佳同学站在一起,我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因为这个女生太犀利了!她的必杀技叫做造谣生事。
本班存在这样一个共识——千万别和叶佳同学发生摩擦,不然身败名裂是你必然的结局!
我呢,和叶佳同学一点儿也不熟。不过对她破烂一般的坏名声早有耳闻。
“嘴上说着「哪有那回事」,心里却在想着「啊,是啊!我想和皋月共坠爱河」吧?”
对方一边说,一边做出陶醉的表情。她是个变态吗?
不过,真不愧是叶佳同学,吐槽功夫华丽丽的啊!
“喂,你这家伙也给我适可而止啊!”
我往拐角外张望了一下,幸好没人路过,不然「苍昊同学暗恋皋月」的谣言必将传遍整个阿赖耶。
“还是说,苍昊只想和皋月做纯洁的男女朋友?”
“不行吗?我就是那样想的!”
“少来!打着纯洁的幌子,专做肮脏的勾当!这就是你们男生惯用的伎俩!”
她指着我,疾言厉色地说。好像自己是个吃遍男人的老手一样。
呃……收回前话,太恶毒了。
“别把所有男生都看做渣滓啊!总有几个出淤泥而不染的!”
我很不服气地加以反驳。因为本人就是个纯洁好少年。
“哼!渣滓就是渣滓。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
这女生果然是个难缠的角色!精湛的吐槽功夫,令我自叹弗如。
“老实说吧,我和皋月从初一就认识了,一直把她视为亲妹妹。绝不容许你这个渣滓玷污了她!”
她歪起头,蔑视着我,眼神中藏着敌意。
“别乱叫别人渣滓好不好?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如果叶佳同学是个男生,我早一拳把她打到马来西亚去了!
这到底哪跟哪啊?只想了解下皋月同学的情况,却跟这家伙在男女关系上发生了争执。找她出来真是活见鬼了!
“哼,皋月长得那么卡哇伊,不知有多少男生在睡梦中呼唤着她的名字。苍昊一定也那样做过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她用的却是肯定句的语气。分明在说「你绝对做过」。
“我做过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就是,将皋月作为幻想对象!”
她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仿佛听闻到《命运交响曲》开场一般,我的心猛颤了一下,呼吸顿时紊乱了。
“耶?谁、谁会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这家伙是个彻彻底底的变态!鉴定完毕。
“不可能!你这个渣滓一点都不坦白。明明有犯罪的冲动,却死不承认,婊 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吗?”
说着恶毒的话语,叶佳同学抬起脚尖朝我身上比划,被我轻易闪开了。
我已经出离愤怒了。在这个女生眼中,世上根本没有柳下惠,到处都是西门庆啊!
“叶佳同学,我找你出来,不是为了上演肉搏战,只是想了解一下皋月同学的情况。”
将双手插在口袋内,我郑重申明本次谈话的重点。
“哦?是这样啊。算你找对人了。我是皋月唯一的朋友。那么,想谈谈吗?”
她抓了下凌乱的头发,用充满诱惑的语调说道。
耶?方才还情绪激动的人,一瞬间就找回了冷静。
我自然连忙点头。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吗?
“不过呢,我们的谈话必须建立在坦白的基础上。你必须承认事实才行。否则本人拒绝与你做任何交流。”
又搞什么飞机?这个穿着T恤衫、牛仔裤、微微偏男性化的家伙分明藏着一肚子坏水!
“我很坦白啊。真的!关于那个什么事实,我一无所知。”
我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哦,我倒是略知一二。事实就是苍昊将皋月当作幻想对象。只要你承认,我们的谈话将会在友好的氛围中进行。”
淡淡地说着威胁的话,她悠然自得地抱起了双臂。
我两眼一抹黑,差点昏死过去。这不摆明了逼良为娼吗?
啊啊,用语不当!
“那种事坚决不行!就好比突然有人送来个婴儿,说是你的种,你也铁定不会承认吧?”
“那要看是不是我的了。是我的,我当然不会抵赖。”
靠!这是女高中生该说的话吗?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话题没法继续下去了。我选择沉默。
“看来苍昊是不愿坦白喽?那算了,回去睡觉,拜拜!”
为什么拒绝永远比接受来得干脆?那家伙一转身,大步朝教室走去。
…坦白你妹啊!再这样下去,你皋月妹妹的相片就要挂在墙上了!
…哎,救人如救火,皋月,记住了,是你欠我的!
“等等!”我叫住了她。
那个臭名昭著的女生回过身来,笑容像爬虫一样布满脸颊,向我一摊手,意思是「坦白从宽」。
“呃……呃……我……将皋月作为幻想对象。”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是什么呢?哦,大概就是名为尊严的东西。
“你这个渣滓!真应该拖出去枪毙!老实交待,是怎么幻想的?”
投望过来的,根本就是审视罪犯的眼神嘛!
“喂喂喂,你好过分耶!好像我真的做过那种事一样!”
“好吧,看在是同班同学的份上,就不为难你。只要苍昊承认幻想过和皋月睡在同一张床上就行了。”
“啥?”我掏了下耳朵,以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听。
“如你所闻。”她惬意地一挥手。
我根本就懒得理她!我一介大好少年,凭什么要承认自己是色 情 狂?
“苍昊要搞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的你有求于我。皋月的秘密,我可是了如指掌哦。”
她慢慢将手掌握成拳状,仿佛自己掌握着全世界。
呜啊!被点到死穴了!一击必杀啊!
我深深埋下了头。
“我……我……幻想和皋月……呼~~睡在同一张床上。”
此时的我已经进入了自暴自弃模式,完全破罐子破摔了。
天上的老头子和母亲,请你们把我也带走吧!
“哈哈哈!看吧,这就是事实。”
她得意地笑了,带着胜利者的高姿态。
“事实你 妹啊!叶佳同学,问你个问题——你是变态吗?”
“不是。只是觉得捉弄傻 逼很带劲!”
“倒!干 你 大爷!”
“哈哈!家人一直说我太男孩子气了,看来果真是这样!”
…你这哪是男孩子气?分明是犯 贱!
“那现在可以开始正题了吧?”
以防她迷失自我,我将她从羊癫疯般的大笑中拉回来。
“当然!当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好哥们了嘛!苍昊尽管问,三围什么的问题也没所谓!”
那家伙伸出脏手,想搭上我肩膀,我立即一巴掌拍开。
这种暧昧的举止如果被旁人看到,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接下来,她诉说起皋月的情况。
“皋月好卡哇伊啊!初中时候第一次见到她,我就震惊了。但是呢,她这个人从来不会对别人敞开心扉,连我也不行……”
“废话就烂在肚子里吧。我是想问皋月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间跟书本杠上了?”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
让她这么扯下去,恐怕比一部《古兰经》还长。
“咳,别提了!那家伙现在只认识书本,连我都不搭理。明明状态差得跟瘟鸡似的,还拼命强打精神,看了都让人心疼。听她说,她每天回到家都要看书看到凌晨01:00!”
这么拼命吗?脑中又浮现出昨日皋月那瘦削的形容,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说真的,再这样下去,我真怕她哪天会突然离我而去。”
一直嘻嘻哈哈的女孩子,此刻终于显出了柔弱的一面。她抓住T恤领口,仿佛在惧怕着失去什么。
叶佳说得没错。再这样下去,皋月非得过劳死不可!
“那她这样,总该有原因吧?”
这个原因,大概就是神月口中「死气的源头」。找到它,我们就有了努力的方向。
“是这么问过她,但是她什么也不肯说。我就差没掐着她脖子逼问了。就这一点而言,那家伙也是个讨厌鬼!”
叶佳一张苦脸上写满了泄气,还夹杂着些些怨念。
“你这家伙真没教养!皋月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吧?别老用「家伙」这个称呼好不好?”
“嗯?那苍昊干嘛用那个字眼来称呼我?我也是女孩子呀!”
“老实说,我把你看作了中性人。”
“……”
午休时间,走廊拐角处,我跟这个名为叶佳的家伙大眼瞪小眼,活像两个傻瓜!
唔……不是家伙,是女生。
吁了口气,我当先移开视线,结束了毫无意义的对峙。
“还不止这些,皋月最近怪怪的。因为我们乘坐的都是16路公交,所以总是一起回家。不知怎么回事,从半个月前开始,她换乘20路公交了。”
叶佳继续说道。
“也许搬家了也说不定。”
“没有!我问过她,她说没有。具体原因又不肯告诉我。”
“哎,你说了这么多,除了让我更加迷惑以外,屁用都没有!”
我怀着郁结对叶佳表示鄙视,叶佳立刻一挥手,将那份鄙视返还给我。
“总之,得想办法让皋月停下来。”
我为这番谈话做了一个毫无建设性的总结。
“嗯……恶作剧之类的点子满脑子都是。不过,我可是很爱这个妹妹的。所以呢,就由苍昊唱白脸吧。”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
……
“小月,你最爱吃的鸭脖子耶!还有土掉渣饼哦!”
“哈!两个都要!可以吗?”
“小馋猫!老板,这两个各来一份。”
然后,在「啊呜啊呜」的声音中和妈妈一同漫步于步行街上。
周末的天空总是比平日更为晴朗,压抑了一周的心情在最信赖的人面前得到了释放。
这是我,皋月,一周内唯一敞开心扉的时刻。
“小馋猫在学习上也要加把劲啊。这次测验差点又挂科。”
妈妈有点不高兴地说。
“唔——才不要!我讨厌学习!讨厌学校!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我一边啃着新鲜出炉的土掉渣饼,一边含糊地应答。
“小月不是和同座位叶佳同学关系很要好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不敢把叶佳当成真正的朋友……”
朝妈妈偷望一眼,她的脸上带上了悲伤。
我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下了头。
“小月应该试着去结交朋友,真正的朋友。”
妈妈怜爱地抚摸着我的长发。
“不!我、我害怕!他们一定会被吓到的,就像小时候那些小朋友一样。”
我紧紧抓住妈妈的衣角。
“不会的。”妈妈这样说,以眼神鼓励我。
“会的!会的!他们一定会说「皋月好吓人!无缘无故就倒在了地上,然后被救护车拖走」!”
周围的人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连忙躲在妈妈身后。
看吧,连陌生人也把我当怪物看待。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交到朋友?
朋友……朋友……明明那么渴望,却遥不可及。
“妈妈才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我依偎进妈妈的怀中,露出幸福的表情。
唯一的朋友。是啊,因为我连爸爸都没有。
刚刚出生,爸爸就抛下我们,独自去了那个只有欢笑和快乐的地方。妈妈说,那里叫天国。
试问,一个「怪物」,一个「野 种」,怎么可能交到朋友?
不!我根本不需要朋友!朋友什么的,都是讨厌鬼!
妈妈的怀抱真暖,我都要睡着了。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多好!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多好!
可是,命运的齿轮不可阻挡地运转着,我的人生走到了一个分界点。灾难毫无预兆地来了——
一辆失控的摩托车冲上了步行街,尖叫声四起,等到发现时,一切都太迟了。
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向一旁,是妈妈推开了我。救人者忘了自救,血肉之躯同发狂中的机械碰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宛如钢琴曲的终止音。口中咬了一半的土掉渣饼掉落在地上……
……
在尖叫声中醒过来,泪水湿了脸颊。
该死!居然睡着了!我真是个懒惰鬼!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作为惩罚,接着重新捧起书本。
呃?气氛有点不对。苍昊同学和神月同学正站在我桌前,很诧异地盯着我。对上我的目光,他们俩立刻望向窗外。
“学习什么的,最没劲了!这学期准备挂两门。苍昊的打算呢?”
神月同学晃荡着两条胳膊,望向身旁的苍昊同学。
“耶?我吗?我不是每学期都挂三门以上的吗?哈哈哈!”
苍昊同学仰天大笑,仿佛那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
“什么?难道说,卑微的你居然胆敢在挂科上跟本小姐一决高下?”
“哼!在挂科之王面前得瑟,我会让你自卑到去当三好学生!”
“来吧,渣滓!尽管放马过来吧!”
“哼!难道我会怕你吗?垃圾中的战斗机!”
“……”
同座位叶佳欣赏着这两人的现场版话剧,笑得连声叫「哎呦」。
苍昊和神月是我的同班同学,不过我跟他们并不熟。真实情况是,除了叶佳以外,我跟所有人都不熟。
这两个人呢,成绩一向极差。虽然我的成绩也处在末流,但是他们一直稳居全班倒数前两名。
不得不说,真是两个乐观的人呢!
这跟我显然没有关系。我继续将精力集中于学习上。
突然,神月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得大叫起来。
“苍昊快看!窗外飞过一只蝴蝶咯!全黑的!好漂亮!跟黑炭似的!”
“真的呢!它果然是一只黑色蝴蝶!啊!太美妙了!黑色是世上最温暖的颜色!每当夜幕降临,我总会想起那诱人的黑色 蕾丝!”
苍昊的声音相当激动,应该是想起了什么羞人的事情。真不要脸!
我想专心学习,然而他们缺乏营养的对话没完没了,真真切切地打扰到了我。
“贱 人!收起你那肮脏的念头!你怎么不想起黑色的棺材?最好把你也装进去!”
说话的同时,神月一巴掌扇向苍昊的左脸。
“啪——”
“啊——”
紧接着,神月双手齐上,左右开弓。
“啪啪啪……”
“啊啊啊……”
苍昊的脸像钟摆一般左右摇晃。
然后,全班同学犹如打了鸡血,陷入疯狂中。
“你们、你们……在玩 S M吗?”
叶佳都笑哭了,说出这番话费了好大的劲。
所有人都很开心,唯有我笑不出来。
◇
和神月抛弃尊严,拉下脸面,卖力地表演,总算没有白费力气,皋月同学的注意力被扰乱了。
只要她别再盯着书本就好,这也可以算作变相休息。
我暗中冲神月竖起大拇指,她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不过,皋月同学的脸色堪比汇聚的雷云,越来越沉……
“苍昊同学,神月月同学,请不要在闹了!我想专心学习,拜托了!”
她突然起身,朝我们俩深深鞠了一躬。
那样的诚恳而谦卑,我的内心升起一股愧疚感。不,是罪恶感!
班上霎时间归于沉静,我,神月呆呆地立于原地,活像两个白痴。
在所有人的围观下,我们俩耷拉着脑袋回到座位上。
“切!果然还是不行!”
神月一脸沮丧。
“全是叶佳出的馊主意!杀了她!杀了她!”
我狠狠剐了一眼第一排那个头发乱翘的家伙。叶佳正朝这边张望,见到我眼中的杀机,鬼叫一声,唰地回过头去。
“本小姐跟皋月非亲非故,干嘛要做到这种程度啊?”
神月很不爽地嘟囔着。
她就是这副德行。如果方才的结局不是LOSE,而是WIN,此刻的她又是另一副嘴脸了。
“还是谋划一下后面的行动吧。无论如何,一定要救下皋月的性命!”我提醒道。
从抱怨中恢复,神月托起了下巴。
“我的直死魔瞳刚刚觉醒,一个星期的「景深」太远了,无法看到死气的源头。暂且定性为过劳死吧……哎,皋月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呢?”
苦思无果,她取出小刀,在桌子上乱刻乱画,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我的心情也坏到了极点。尽管和皋月不熟,但毕竟是同班同学啊,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她如花逝去却无能为力?
那个小小的人儿又沉溺于书本中。她不知道她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哈!有办法了!”
神月的欢呼声带来了希望,然而她脸上的坏笑预示着我有麻烦了。
“说吧。”
我做好了上刀山下油锅的觉悟。
“很简单嘛,只要暗中跟踪皋月,所有谜题都会迎刃而解!”
神月竖起一根手指,真把自己放到了智者的高度。
“这种有违道德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啊?我又不是跟踪狂!”
平心而论,我也认为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怎么说呢,凡事不抱怨两句,就不是我的风格了。
“但是呢,站在「拯救皋月」的立场上,即使有违道德,苍昊也一定会去做的。不是吗?”
“唔,我的台词都被你抢了,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这么办了。那今晚你和春晓一起回家吧 ,不用等我了。”
“哦。”
神月点点头,像极了一只乖巧的松鼠。
这样的神月可不多见!老实说,相当的萌啊!
“神月,我发现一个问题——我们俩公然讨论这种事情,周围同学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很奇怪吗?”
“笨蛋苍昊!因为本小姐昨天就布下结界啦!”
身穿粉色公主裙的少女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这番举止多少有些暧昧,对于青梅竹马的我们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结界?这么说,灵异小说中的东西其实是有事实依据的喽?”
“绝大部分都是瞎扯淡!但也有极少的一部分确实存在着。毕竟这世上是有行家的。苍昊听说过灵异小组吗?”
真要命,她又开始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我只好用假寐让她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