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刺杀

作者:梁晓程 更新时间:2011/12/9 13:43:14 字数:0

驱逐野兽的火焰在黑夜中闪起,从鸠拉的村子去莫格城骑陆行鸟也得用一天一夜的时候,鸠拉看着湿漉漉的莫格森林,感觉自己的未来就像森林里的小草,不知道是否能成为其中的万树之王,还是在还未成材前已经夭折了。

不过至少现在还有个刚刚认识的朋友,切里斯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而且戴着副眼镜,让人感觉就是很有学问的人,现实也是如此,不过鸠拉倒是给了个结论,至少在说话间切里斯那看起来很了不起的学问一无是处。

鸠拉的声音要比周围的虫鸣声更刺耳,“切里斯是你让我这么称呼你的哦?那就没长幼之分了是吧?”

“随你了,你可以把你那比陆行鸟歌声更恐怖的大嗓门收起来了。”切里斯不得不捂着耳朵,“要知道我和你是共用一个帐篷的,”切里斯很不服气的说,对于精灵族来说,生命是可悲的,因为他们要长达几百年才可以寿终正寝,而现在切里斯才刚满百年,在精灵族中算是年轻辈的了,但对于格兰族而言那已经相当老了,他没要求鸠拉叫他爷爷,不过一声哥哥总要有吧。谁知道鸠拉竟然搬出个对比例率来运算,那种拉酷族擅长的平面运算,鸠拉竟然也这么得心应手的,一下就换算出来,自己竟然比鸠拉还小几岁,所以鸠拉就很大方的说以后直呼其名便好,叫哥哥的也怪不习惯的。

一边阳光明媚,而在这雨林里,黑夜的谈话并不是总那么心平气和的,“我说过的,在不清楚别人实力的时候,别轻意出手。”声音像是憋在布兜里似的,有些呼啸。

布洛撇开遮着眼睛的刘海,月光透过挂在树枝上的露水,映在他那印上五指印的脸上;“我要让那老家伙的生日变成他的忌日。”

“现在你必须对付的就是那间帐篷里的人,”布洛似乎有着指引似的看着,还灯火通明的,鸠拉和切里斯共用的帐篷,“查理也不是白当了这么久的城主,再说世袭的国选制,他从小,便受了比你多得多的生死考验,别以为现在你能这么安然的,你认为查理没怀疑过你?”闷在容器里的声音带有些轻蔑。

布洛有些惊讶,“怎么可能?他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我的!”

“告诉你,他第一个怀疑的必定是你,愚蠢的家伙,到他生日之前,不许再有任何举动,包括你那愚蠢的私仇。滚!”声音非常的沉闷,还带着非常冷酷的杀气。

布洛捏紧拳头,转身向营地奔去。

布洛走后不久,荧蓝色边纹的斗篷出现在布洛身后远处,看着奔走的身影,莱昂从长袍下,伸出干枯而纤细的手指,在旁边一棵相当潮湿的树腰上,轻轻的划了个圈,树腰冒起白气,变得赤红,然后像面红色的镜子般,里面跳动着火炎。“主人。”

“办得怎么样了?”火炎很庸懒的跳动着。

“离查理的生日已经不远了,小的已经布置完毕。”莱昂第一次发出声音,那声音就像被闷在容器里般,生闷,无情。

“你将是下届的城主,只是我答应了小布洛先让他当了,是开始你下个手段的时候了。并且我还有个任务给你。”火炎此时跳动得有些兴奋。

“多谢主人的厚爱,不知道您给小的下个任务是什么?”莱昂毕恭毕敬的行天礼,将手长开对着火炎,跳动的火炎却没有把黑夜映红,反到是越来越阴森。

“让角斗场爆满,你要收取莫格城的人心,然后让教皇之魂逃出,最后,就是让我们的老对手收到那个消息。”火炎就像张歼笑的脸,不停的弹跳着。

“难道主人寻找到教皇之魂了?是什么样的?”莱昂的声音变得激动,斗篷也因此而有些抖动。

火炎在此便熄灭了,留下烧穿的树腰,莱昂行着礼呆呆的站在原地,随后发出骇人的笑声。

切里斯刚回到莫格城,修斯堡内,就被查理请进理事厅内,鸠拉就变得无所事事,修斯堡说小不说小大也不大,正厅宽敞,天花板有几人高,悬挂着的发光石,切里斯说,这是叫桑兰的解析石,拿下来便不会发光,只有放在灯具上才能发光,因为灯具上是安有解析器的,主要解析光能。

厅的正央有旋转式楼梯,通往上便是寝室,厅的左右两边都有两条走廊,那是通往后花园的通道,后花园再后面便留下一个通道,那是健身房。

鸠拉没头没脑的在厅内转悠,又晃到花园,里面空荡荡的,花园被园丁打理得非常有魅力,却无法吸引更多的人欣赏,主要是因为,这么大的修斯堡里没有几人。偶尔见些近卫兵,还不如不见的好,近卫兵一见到鸠拉都要行礼喊话:“鸠拉总队长好!”

虽然心里那份骄傲难以言誉,但另方面,这样会让他那又恢复笨拙的身体,在他的部下眼里现丑,右腿在行走时总是要慢半拍,左臂干脆就交夹在胸前。

到健身房门口,看见关着门便要转身,健身房的门“吱呀”的打开了,莱昂从里面走了出来,“你好!”鸠拉发现难得遇到熟人,赶紧和莱昂打招呼,莱昂却没有停顿的,像是完全没见着鸠拉般直直的走开。

“被无视了。”鸠拉无奈的耸耸肩,突然,身后又有个人走出来,这人便是布洛,布洛看见鸠拉背影先是愣了下,然后头也不回的从他身旁擦过。

“这个无视我还可以接受。”鸠拉自言自语道,又开始从后花园晃着步子回到大厅。

切里斯招集了几个近卫军似乎在那里宣布什么,鸠拉本来还想上去打招呼的,看来似乎现在不是时候。

“鸠拉!”切里斯看见想转身离开的鸠拉叫住了他,“来一下。”

切里斯领着鸠拉到个无人的角落,“鸠拉,再过几天便是城主的生日,城主从来不喜欢张扬所以到场的只会有几个人,那就是你,我,布洛,查理城主,以及国会主派来的莱昂。查理城主要我查清楚这次事件的内情,其实他与我都心知肚明,是国会主搞的鬼,现在我要出去调查几日,一有证据便会回来通知城主,如果有危险尽量逃跑,逃跑后去找叛军——阿尔法军,维尼斯•修斯大人,也就是城主的兄长。

还有就是保护好城主大人,留意莱昂和布洛。有必要的话,可以将布洛少爷绑起来,莱昂杀了也无妨。这里有个通信器,里面是信号解析石,如果有什么可疑的马上通知我!”切里斯一口气说完了所有要说的话,也没等鸠拉发问,便领着几名护卫军离开了修斯堡。

鸠拉近来都没什么事可做,不过查理到是比较喜欢和鸠拉聊天,比如说些民生的问题,“有吃有穿有住,就是民生了,至少为不活着发愁。”

查理总会被这个理论折服,“你说得很直接很在理,如果换个大臣,他的说法肯定不一样,每月一次上笺国会,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国会主说民生是什么?大臣争相回答,民为何所生?为国会主,国会主在民生便在。要我说,民生在国会主才在,国无民何安?”

“难道现在民生不安?”鸠拉根本不了解这边的世界,他只知道父母生活还过得去,而且这个城里的人都很积极的生活。

“呵呵,你生在我修斯一脉的城下也真是福份呀,莫格城已经废除天生奴隶制了,人们都有工可做,有吃有住有穿自然民生得安了。所以说你回答很直接,可是却不像个傻子回答得出来的呀。”莫格城已经很早就废除了奴隶制度,以前满大街的不是贵族就是奴隶,而修斯一脉将奴隶和贵族制废除,所有人劳动才能吃饭,就因为这样,满大街没有贵族,全是市民,却生活得欣欣向荣;也因此所有的贵族全部移居它地。

“我是很傻的,所以才靠着字面来解释。”

“哈哈!近卫军总队长,去检查下岗位吧,工作可不能怠慢哦。”

“是!”

鸠拉发现了很多次,每次到健身房,门总是关着的,“为什么健身房总关着?”

近卫军很笔直的站着,不敢乱动乱看,正姿回答:“布洛少爷和莱昂爵士进去了。”

鸠拉很奇怪,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你先退下去吧,这里交由我了。”鸠拉想,我倒要听听你们到底有什么诡计,他可没忘切里斯的话。

“遵命,总队长。”

健身房此时正在发生争执,“我说过叫你避免不必要的举动,我们已经安排好三天后的行动,你不必再与我见面,反而应该稳住你父亲那边。”莱昂那不冷不热的声音,闷着容器发出。

“父亲已经叫切里斯去查了,你知道的驯兽师的灵魂是你无法燃烧的,到那时你秘法师的身份将会被揭穿,你要知道,秘法教会已经被毁灭很久了,秘法师本身就是极为邪恶的身份了;你的出现一定会出现怀疑。”布洛此时异常的慌张和激动。

秘法师,切里斯说过自己是驯兽师,可以利用从动物身上所继承的先祖之魂;秘法师今天是头一次听到,可能是个重要的情报,而且很明显莱昂和布洛他们两个密谋,果然让切里斯猜对了,现在的关键是必须告诉切里斯;查理城主不会以自己的片面之词便相信自己的,鸠拉很明白,并且现在查理一定在理事厅面见其它理事大臣。

想到这,鸠拉马上拿出通信器,按下解析石,“鸠拉?”

“切里斯,莱昂是秘......”通信器无端的爆裂开,发出惨叫般的哨声,然后熔化在鸠拉手中。

切里斯知道调查已经开始有阻力,那天黑衣人的尸体都已经消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般,就连他们一班人的陆行鸟脚印都消失掉了,莱昂那奇怪的巫术,不用向贝斯特借灵魂便可以施放,而且奇怪的装束,就不像是个贝斯特族,特别奇怪的是,那巫术似乎抽掉了周围林木的灵魂,而烧焦的痕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刻意隐藏什么,不过现在没有证据什么也不好说。

领上近卫军,在周围打听了森林最近有什么人出入,却听到另一个悲愤的消息,“最近有伙格兰族人出入这片森林,而且出入时都会抓些村民进去,你看那边屋子,鸠拉才刚刚被城主得到重用,他父母却被抓进森林再也没出来。”

切里斯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怎么会有这种事,突然又清醒的想起什么,跨上陆行鸟,沿着上次反城路奔去。

应该不会错的,切里斯眯着眼,尽量让风从睫毛间刮过,而不伤着眼睛,心里在拿捏着,不会错的,是秘法师,秘法师能利用现有元素形成燃烧,冰冻,闪电,和风切,土碾等伤害,灵魂是最高零界点,应该是非常强大的秘法师,并且有能力还原死亡的东西,那必须要利用现有元素——生命;也就是说被抓的村民们已经被牺牲生命复苏那些,本可以成为证据的,或者再生长的草木,鸠拉的父母,不知道如何告诉他,切里斯现在已经无法纠结在这些情感上,而是驱赶着自己和近卫军加快脚步找到没被销毁的证据。

沿途完全没有上次来过的痕迹,用来升火的焦痕也都不存在了,那些被折断的树枝都生出了新芽,竟然春意昂然,却没有那种曾有人路过的痕迹,太可疑了,切里斯越看越觉得自己陷进了很大的洞中,没有边缘。

“啊!”接着几声惨叫,就像捣乱的小鬼,发出的可怕的,绝望的尖叫,陆行鸟也在悲鸣,近卫军眼球都圆鼓鼓的睁着感觉要掉下来似的,身上布满了白霜,然后又开始融化,变成水,陆行鸟也同样接受了这样的惨剧,切里斯险些跌下化成水的陆行鸟,还好站稳了。

“尖牙,利爪,以大精灵,切里斯之名召唤你们的灵魂!”

“驯兽师?”

“他的灵魂不能用现有元素。”

“古代的巨兽灵魂?”

“那看看大地的刺击?”

切里斯看见四个人影围着自己在窃窃私语,突然感觉大地在震动,切里斯向后跃开大截,脚刚离开,那个位置出现裂缝,从中刺出长枪般的土刺。

“吼!”利爪愤怒的扇下两个飘着的身影,竟然是空袍子,还有两个袍子,突然一个袍子燃烧掉,留下最后的荧红色的斗篷长袍。长袍突然掉在地上,然后像钻进地般消失不见。

“滴!”切里斯从裤兜里拿出通信器,“鸠拉?”

“莱昂,是秘......”

“鸠拉?鸠拉?”

不好,鸠拉有危险。陆行鸟已经全数死尽,如果靠脚程最少也得两天时间,没办法了,切里斯只有靠着脚程赶路。

已经周旋了两天一夜了,查理大人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能再周旋下去了,切里斯不顾一切的向修斯堡冲去。

新月初芒,雨林里幽蓝,光华洒在鲜红流淌的血液上,麦色的毛发颤抖着,颠簸着,受伤的手腕并没有懈怠切里斯的移动速度,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修斯堡,切里斯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虽然那只没有受伤的爪上,已经捏碎了刚追上来,意欲再次袭击的拉酷族的,金属制的头颅,刺鼻的液体,有些粘稠的从脑壳里留出。

切里斯随手将尸体扔在一旁,继续在树与树之间穿行;不时的向后望下情况,依然还有几个发光的影子窜来窜去的紧随在后,没想到格兰族自治国会竟然会有拉酷族插手,看来这次凶险异常。

雨林的领地开始慢慢的稀少,修斯堡圆冠型的帽顶已经映入眼帘,莫格城是个不用设城墙的城市,建筑物都是拔地而起,保安队已经在雨林的出口等着了,这是每天都有的巡逻,为了避免野兽的进犯,只是今天的阵容比以前更强大,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切里斯此时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身体似乎无法承受先祖之魂,利爪有些收缩,尖牙也慢慢变小,切里斯跑到保安队队长旁边,队长的级别都别在胸前,荧红色的桑兰石代表着最高权力,“帮我阻止后面的人,”切里斯说话都感觉有些吃力,喘息着吩咐。

“对不住了,切里斯大人。”

“什么!”切里斯突然感觉脑后传来阵吃痛,本来疲惫不堪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能经受这样的冲击,立刻扑倒在地。

查理耐心的将蜡烛点亮,心里却在暗自抱怨着,鸠拉和切里斯怎么还没到?

今天生日,所以查理说全用蜡烛,不用桑兰石,布洛和莱昂都已经到位了,就差那两位了。切里斯有些事耽搁了还说得过去,可是鸠拉呢,应该就在堡内,可是这些天都没见他的人。

布洛似乎已经忍不住饥饿,拿起餐具已经在附近的肉菜上大口的吃着了,查理之前已经指责过一次了,可是这次布洛已经忍不住了。

莱昂看着布洛的举动,斗篷下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不过开口劝道:“查理大人,生日宴会还真是冷清呢?”

“城里的大臣没有人知道我生日是什么时候,再说我也并不打算宴请,不过难得国会主大人还记得在下。”查理不以为然的回答,“不如我们先吃吧?”

“那好呀,我就先敬查理大人,生日快乐了。”莱昂捏起餐具边的高脚杯,杯里晃荡着纯正的白兰地。

查理看着莱昂杯里的酒再看了看自己杯里的,并没着急要喝下去,轻轻的晃荡了下杯里的晶莹的液体,溅出一小滴,刚巧滴在银制的餐具上,餐具迅速的黑了大块。

“布洛!你......”就在这么个瞬间,查理那粗圆的项上已经镶入细长的,银制钗子,血液像红色的水银圆滚着滴在白色的餐布上。“近卫军!”查理现在就如同所有的君王般在临终前的吼叫,其实他也完全想到了结果,所有的近卫军已经各自先行上路了,餐厅外近卫军以不同的姿势躺在自己的血泊中。

“布洛城主,国会主大人正式宣布人的继承,而且是在查理老城主亲眼所见。”莱昂很优雅的摆了摆那细得吓人的,干枯的手指,点在查理那对瞪着他,快要掉出来的,巨大的双眼之间,银钗上绿色的液体已经渗透了查理身体的每一部分,那是种麻痹神经的毒液,查理紧张的看着那支手指;当手指轻轻点在眉间的时候,火光在眼珠里跳动,全身像是在火海中般,从心脏一直灼烧到皮肤,就像只火焰的巨兽,不,就像数只火焰的小兽在啃食自己,而自己却无能为里的承受着这种地狱般的痛苦,然后火光开始模糊,意识开时退去,然后永远的休眠,痛苦的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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