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毫狼

作者:梁晓程 更新时间:2011/12/12 15:00:07 字数:0

阴森得可怕,四周的黑暗就像进了什么东西胃里般,胃液似乎滴在身上让人好不自在,没有一丝亮光,似乎在个空旷的地方,好像自己还在睡觉般,身子轻轻的挪动,地板磨擦的声音像是数只虫子爬过的声音,刺得耳朵生痛。

“孩子醒了?”铁器摩擦的声音,夹着被月岁磨去底气的男子的声音,像是梦语者那喃喃的声音传入鸠拉的耳中。

“这,是哪?”鸠拉感觉很渴很饿,说话时喉咙生痛,这个地方不知道有没有天顶,上面滴下的液体不知道能不能喝,地板像是沙地,应该不会结有水坑,真想舔看有没有水的味道。可惜,这个想法却无法支配着身体,感觉就像半梦半醒般,而最想问的问题却脱口而出。

金属似乎很光滑,摩擦的声音就像用指甲刮着黑板般刺耳,“十二联合国会,最大的监狱,最大的赌场,最大的角斗场,终身监禁之地。”声音从解说到嘲讽似的语气,让人匪夷所思。

“监狱,赌场,角斗场,监禁......”鸠拉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好累,再让自己多睡会,身在哪似乎已经由不得自己了;黑暗像是瞌睡虫般穿到他眼帘下,盖被子般将眼帘拉下。

这个房间似乎亮堂些,就是比较简陋,还是那间狭小的草屋,另个自己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不知道是否还活着,也许本身就是个活死人也说不定,鸠拉没有去探查,电脑桌上的那两截金属的手脚,似乎少了一节,再观察自己身上,已经装上一节金属的手脚,看来手脚的灵活性有些改观了。但这些似乎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自己身在何处,自己也都不清楚,只知道这是监狱,赌场,角斗场,自己被监禁着;这种感觉像蝗虫肆虐般快速的吞噬着自己的精神,就算手脚完全能动又怎么样呢?不过就是过回以前那种关在笼子里的生活,为生存而打架,只不过为自己加了一丝胜算。

刚刚那个人是谁?每次说话都有金属打磨的声音,而且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莱昂?秘法师,切里斯呢,这些熟悉的词语,就像失忆的人瞬间得到记忆般在脑中炸开,现在的结果一定是最糟的,还以为自己可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开始打拼了呢,谁知道老天如此对我,又一次被扼杀了,我就这么的和监狱有缘吗?胸口不知怎的,有些胀气,似乎被扔到什么地方,屋子四壁开始发出刺眼的光芒,鸠拉不得不张开右掌遮住那些光亮,眼中的光越来越清晰,声音很嘈杂,是人声鼎沸的效果,就像无数的蚊蝇在耳边挥散不去似的,肋骨好像被东西顶着,像是石块,右手在地上扶了扶,凹凸不平,原来是在黄泥地里,稀稀拉拉有那么些发黄的株草;看来这就是那人说的角斗场了,大型的桑兰石壁将鸠拉围在里面,围成个椭圆;亮堂的映亮了整个角斗场,石光照在四周那些发狂似的人的脸上,无比的丑陋,他们挥动着手里拿的赌券,脸上满是金钱欲望,没有拿着赌券的脸上也为了等待着战斗似的,发狂似的向主持台上的人咆哮。

主持人似乎有些尴尬,“可是角斗场的规定有,必须在参赛者清醒方可参赛,这是十二国会对角斗场的约束,也是为了避免过多的死亡。”

多么讽刺的话呀,一个赌场竟然是合法的,还为了避免死亡,还真人道。右腿还是有些生锈般不听控制,站立时有些抖动。

“看,那个半拉酷人,半格兰人站起来了,他能动了,快,快开始吧。”

“我要听到他的尖叫,我要看他被撕烂的样子。”

“你要我输光吗?你这混蛋,我可是把我一半的钱押在他身上了!”

“你看他那动作,和个年迈的老人有什么分别,死亡不久就会降临他了。”

“还好我押了那些愚蠢的畜生!”

场外抱怨的声音不绝于耳,鸠拉红着双眼环顾他们,总有一天现在的情况会改变的,我一定要出这个监狱,然后将你们这些人狠狠的碾碎。

“布洛少爷,你的奴隶的胜算不高,你是否决定此次开赛?”主持访问似的问着主席台的,留着长长刘海的,穿着缩口衣就像似跳芭蕾的舞者般的布洛•修斯——莫格城主,可惜却没有舞者们那种美丽身姿,他每个动作都显得他不成熟的交际。“是城主,记着,你这愚蠢的下等精灵!”

主持人的脸明显有些绷紧,然后又很快的缓和下来,用来扩音的解析器上闪着析解石,在他看似随意的晃动着,“是城主大人。”主持人戴着高顶帽,长长的耳朵窜进帽中似乎躲着周围嘈杂的声音,黑色的头发扎成发结披在黑色的礼服上,主持人很绅士的,再次向布洛鞠躬,“城主大人,是否开始?”这次问得很减短,他知道布洛出的这个奴隶一定会输,本来好意提醒着他,竟然出言不逊,还侮辱自己;还是快些败完你那城主老爹的钱吧,愚蠢的孩子;满脸笑容下的主持人,内心像是把尖刀直直逼着布洛,布洛并没发觉,“开始吧。”

“令人振奋的时刻终于到来,今天这场是由角斗场开场以来,十二联合国会,所有城中从来没有参赛的莫格城,现任城主——布洛•修斯大人做庄,献上第一场,人兽战争!”主持人宣布得非常有激情,那种激情就像H1N1病毒般将全场的人都传染上了,那些人比之前更加疯狂。鸠拉在想,说到兽,你们可是真正的比禽兽还禽兽。

想法在脑中不停的漫骂着,抱怨着,双眼布着血丝观察着四周,没有什么改变,依然很空旷,黄泥土,几株枯黄的草,偶有几棵树映在眼帘——是荒野,鸠拉看来已经能了解这些环境了,最值得利用的应该就是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了,石头像睡佛般侧卧在地;鸠拉拖着右腿,一瘸一拐的向石块走去。

这看似很短的一段路,扶着石块的鸠拉却喘着粗气,感觉肚子好饿,竟然没给我输点营养液,你真想赢吗?这个蠢布洛,鸠拉太饿了,躺在石块上休息,怎么那些野兽还没出现呢?难道叫我扮武松吗,等我睡着才出现吗?

“轰!”桑兰的石壁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开了四个深不见底的大门,里面黑呼呼的,从里面窜出黑影,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条,至少不下十条。数量大的惊人,看着来势,鸠拉终于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个场景来演艺这场角斗了,沙尘像是被狂风扫过般卷起了沙尘暴,四周开始模糊,眼里只有滚滚的黄沙,稀疏的树叶却发出扰人心神的声音,鸠拉心里没底的看着那好狼似虎的黄沙,沙粒滚响的声音,树叶摩擦的声音,让鸠拉无法判断攻击会从哪方攻入,鸠拉向后退着身子,拖着右腿,左手的同步率似乎要好些,爬上石块的最高处。

突然,黄沙像巨兽般,泥黄色的棕毛拉长着身影,烟尘幻化出的长牙扭曲着,两支长长的獠牙长出上唇,厚长的嘴张开着,从牙龈到牙尖都历历可数,沙尘似乎跟不上这进攻的速度,又像是被吸尘器给吸回去般,向后卷去,围着那个身影和鸠开始旋转,攻势已如离弦的箭,那两颗长如匕首的牙刚巧绕过鸠拉那金属制的手腕,与下嘴唇接合,咬在鸠拉的左腕上,磨着铁器的声音有些让人难受;神秘的黑影终于在鸠拉的眼前展现出它的姿态,篷松的棕毛,狼般的嘴咬,如匕首般的獠牙,磨着手腕都有些生痛,虽然金属制的左手会感觉疼痛让鸠拉有些诧异,但精神似乎不能集中在疼痛上,因为那狼般的生物如大腿粗的,前爪上长如弯刀的指甲,正向鸠拉的脸部挠去;右腿虽然不能很听话的动弹,但却可以很稳当的扎在地上保持平衡;抬起左脚,膝盖很快速的就向那如同藏獒般大小的身躯撞去,狼般的猛兽咬得非常的紧,后脚还未着地被鸠拉踢中腹部,本来要用左掌的攻击落空,右边的指甲反到在鸠拉那薄如纸片的单身上划了个小口,后爪着地后,便想拉着鸠拉向后拽。

鸠拉尽量让左手的和自己的想法同步,将那猛兽甩起来,使猛兽的第二次爪击再次落空,鸠拉的拳头已经埋进猛兽的嘴里,猛兽仍然死死的咬紧着那金属的手腕,磨擦声连续不断。

周围的沙暴显得有些焦急,似乎那群猛兽在观看着演出,想判断出对手的实力,不时的有似狼般的吠声,像是在催促着那名第一位挑战的勇士,快速将食物解决了。

鸠拉屏住气息,将所有的力道都灌入左臂,快快同步我的想法吧,拳头甩起来,然后转身将它的头颅击穿在石块上!

左拳被催促着速度很明显的有了加快,猛兽弯刀般的指甲在他左胸上浅浅的留下了道口子,血液像是找到突破口般,流出。

沙尘像饥渴的兽群,开始向石块靠拢,又近了些距离,似乎等待着攻击的机会;它们看到了血,它们闻到了,那饥渴已久的,令人振奋的食物。

看台上的观众此时都惊讶的看着还屹立着的鸠拉,原来还是要死不活的他,现在竟然控制住了险情般,左手的金属拳头已经击穿猛兽的头颅,猛兽篷松,而包裹着身体的棕毛已经胡乱的散躺在那块大石上,那如匕首的獠牙被鸠拉拔下,握在右手;本来打算拿那长如弯刀的指甲做武器的,却不想,指甲因为没有猛兽的血液供应而变得薄软如纸。

沙暴似乎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振住了,像蝗虫般飞散开去,十几条黑影停下奔跑的身姿,吐着舌头,血红的十几对眼睛从各个方向盯着鸠拉。

鸠拉喘着大气,右手捂着因为饥饿而生痛的肚子,右腿向后撑着有些不行的身子;好多,鸠拉有些绝望,现在四周也非常的安静。

场上传来主持人那婉如雀啼般的声音:“什么!我们的新人竟然用他那脆弱的拳头击碎了森林中的猎手——毫狼?太出人意料了。”

“你那可怕的声音才出人意料呢。”在角斗场另个监狱里,坐着一群人,他们都盯着石壁上的映像看着,一个海斯顿族的男人嘲笑着主持人那难听的声音,全身的鳞片讽刺似的在抖动着,打响着;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

“那小子不错呢,第一次出场就面对这种野兽,而且还是一群。”另一个海斯顿有些赞赏的说。

而坐在角落的长耳朵的精灵族,麦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双手被铁镣铐着,上面绿幽幽的纹着看不懂的文字,像是魔法的结界;切里斯很无奈的震了震手上的镣铐,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映画,心悬在心口,鸠拉别死呀;心里更加的内疚,没想到自己把鸠拉带到另一个陷阱中,就连自己也深陷其中。

“嘿,小子,看身后!”和所有看比赛的人一样,所有观看的囚犯都在为这位不知关在何处的,新来的格兰族小伙子加油。

映像里两只黑色的毫狼想跃上石块的最高点,然后从鸠拉身后攻击,可惜它们太高估自己的跳跃能力了,最后只能夹着尾巴撞上石块,然后低着头从侧面游走着等待新的机会。而此时鸠拉已经结果了两只想从正面和侧面攻来的毫狼,从正面攻来的被鸠拉那只钢铁的左拳头将鼻子硬生生的锤进了脸里,跟着那只毫狼的身体像是炸开般,每个毛孔似乎都在喷血,无数的血柱从毫狼那健壮的身躯里喷出。

侧面的毫狼本想趁着鸠拉不注意,跃起,想咬断那只握着獠牙的右臂,可惜的是猎物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猎人的手中,无论他是否在注视着你,长长的獠牙剜进攻来的那只毫狼的颈部,击倒在地,再用力向外一拉,那圆锥形的头颅便滚下倾斜的石块,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石块。毫狼肉从断开的颈部向外翻着;在鸠拉眼里这已经是可口的食物了,能吃吗?不会有毒吧?这些念头不过像光束般,没在他脑海里逗留多久,因为他实在太饥饿了,如果不是那金属的右腿的话,他可能已经跌坐在石块上,拿着獠牙的右手早已不听使唤的颤抖着;左手有些僵硬似的拿起那只断头的尸体,鸠拉一口咬在那翻出来的肉上,撕扯着,在嘴里用力的嚼着,通红的双眼扫视着,围绕在他周围的毫狼;在别人看来,现在的鸠拉更像个饥不择食的野兽,而周围那些感觉更像是等待着他吃剩,而准备去夺食的走兽。

观众看着那恶心而惊人的一幕,心里都不觉得拔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无论什么种族也罢。就连坐在映像壁前的囚犯们都惊讶的看着这幕,“格兰族的小子,与众不同。”

“千万别让我和他交手,说不定他把我当鱼吃了。”海斯顿族的鳞片不规则的抖动起来。

“鸠拉?”切里斯难以至信的看着那幕,内疚更加深的刺入他那已经被削弱得可怜的心脏。

“你认识这个格兰族的矮子?”的确格兰族的人在贝斯特族人眼里,很矮,平均格兰族的身高都不过一米八左右,而鸠拉身高很标准的一米七,贝斯特族的身高平均都在两米二上;说话的是名女性的贝斯特族,她坐在切里斯旁边,交叉双臂在胸前,就连坐着,那名贝斯特族的女士都要比切里斯高一个头,布满黑色毛发的耳朵直挺挺的立在头的两侧。

“他是我的好兄弟。”切里斯低着头,不忍再看到鸠拉那样子。

“我很欣赏他,我叫玛亚•波斯,是这些囚犯的首领。”玛亚并没有什么表示,双眼像红通通的果冻般,盯着映画,耳朵到是很尊重人似的,摆向切里斯的方向,聆听着。

切里斯也没有抬起头,而是默默的说:“切里斯,切里斯•艾尔文。”

“很高兴认识你,艾尔文先生,你那位格兰族的兄弟怎么称呼呢?”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波斯女士,鸠拉•斯坦,他的名字。”切里斯光是说出鸠拉的名字都感觉到心酸。

“玛亚大人,毫狼头领似乎要总攻了,那小子要完了!”海斯顿族的声音总是夹着往外吐泡沫的声音。

“我看着呢,”玛亚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映像,“切里斯能这么叫你吗?你不看看你的兄弟吗?也许,这是你看到他最后一眼呢?”

“能......”切里斯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睛里已经充满泪光,模糊的看着毫狼首领那异于同类的庞大的身躯,那身躯完全是它部下的两倍。

另处牢房,生锈的身体无法动弹,只有头颅像打磨过般光滑,闪着蓝色的光珠镶在金属的眼眶里,独自一人盯着映像,微微的叹道:“看来,我又要独自一人了.......”话音还没落,映像中的那幕让他,不应该说所有注视着这场战斗的人都张大了嘴巴,愣在那,所有人的脑中都一片空白,那幕来得太快,也太惊人了,场上全是毫狼的尸体,就连毫狼的首领也不例外,所有的毫狼的伤都像是被无数根又尖又长的针戳穿般,血从那些毫狼向上,又圆又粗的,被刺穿的孔中流出。

“他是钢铁骑士?”

“竟然有钢铁骑士被关在这种地方。”

“十二联合国会太大胆了,难道不怕钢铁议会找茬?”

玛亚也被当时的景像惊呆了,切里斯更是百感交集,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怕,还是说别的感觉,就在鸠拉不顾一切的向发起总攻的毫狼首领以及狼群冲去的时候,所有的人,包括自己都认为鸠拉必死无疑。

其实就连鸠拉都认为,当时自己必死,只是自己不愿放弃生存的希望,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悲剧了,现在竟然还要让我重覆着这种悲剧,不如战死沙场,擒贼先擒王,希望一击能将毫狼首领击毙;右腿又一次同步了,此时的鸠拉并没认为右腿是机械的,而是生长在自己身上的肉体般,灵魂都充满了身体,放开双腿奔向那些向自己冲来的,如黑夜般的,饥饿的猛兽群;鬼使神差似的他突然想到每次自己来到那座草屋里,看着电脑里面的手臂和腿的变形,如果有把盾,然后盾上有好多刺,将所有的狼群刺穿,那样自己就能生存了,活下来,活下去!

狼群都飞跃起来,扑向鸠拉,无数的尖牙与巨口遮住了鸠拉眼前的光亮,左臂突然从直击变成了格挡,突然,透过那些巨大身躯的,照在鸠单身上的,稀疏的,光点被完全隐去,光亮像被什么东西反射般,反照亮了对面的看台,看台上的人不想错过这场宏大的视觉盛宴,纷纷遮住刺眼的光亮,从指缝中看着鸠拉的左臂长开了巨大的金属厚盾,毫狼们巨大的身躯,纷纷撞在上面,毫狼首领那如同长剑的獠牙因此而折断了一根;鸠拉右脚直撑着数以十只的毫狼,硬生生的踏崩了石块,脚深陷石坑里,巨盾刚挡下撞击,毫狼们的身体还未从巨盾上滑落,突然,所有的毫狼的身体像暴突泉般喷射出如柱的血液,巨盾瞬间长满利刺刺穿了所有的毫狼的身体,而那些毫狼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有些毫狼甚至才刚刚起跳,就变成尸体滑落在鸠拉面前。

看着这幕的,所有人都沸腾了,有惊呼,有开心,有抱怨;切里斯万万没想到鸠拉能活着,玛亚看了看切里斯,再看看映像中的鸠拉,“我敢说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一次,我刚刚才知道他是钢铁骑士,但也没这么快呀,拉酷族什么时候找到他的?他装上那些钢铁义肢的时候离现在也不过十多天。”切里斯像在自言自语,现在他像是不认识鸠拉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映像里的鸠拉。

“我说押他赢是不会错的,今天的赔率是多少?1:15?还是20?”

“他可是钢铁骑士呀!竟然没人告诉我这个底细,不然我一定押他赢了!”

“格兰族的钢铁骑士有意思。”

布洛很自豪的笑着,一脚踹在还愣在那里的主持人的屁股,“愣在那干嘛?还不快公布?”

“哦是,”主持人又回到原来的笑脸,“太激动人心了,太匪夷所思了,比毫狼群更强大的猎人,比野兽有具有**的格兰族?竟然有着钢铁骑士的身份,太神秘了,今天的赔率不改,1:15,一个金币你就有十五个了。现在我们颂给这个新人,最狂野的称号吧,有请庄家,布洛城主!”

布洛接过主持人胸前拿着的发音解析器,“凶兽机器——鸠拉!”

“鸠拉!”

“鸠拉!”

鸠拉现在才感觉到胸口的那道伤有些疼痛,听着那比风凉话更气人的呼唤,拔下还镶在毫狼首领嘴唇里的獠牙,向布洛掷去。

布洛却不以为然,那獠牙像打在透明的水面般,把透明的天顶击起涟漪,然后落下,鸠拉惊讶的看着布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次拾起断在地上的另根毫狼首领的獠牙。迎向从管理员入口走来的三名拿着解析枪的管理员走去。

“放下武器!”

鸠拉根本不理会那尖声尖气的吼叫,迎上去便用獠牙刺进一名管理员的喉咙。

“快,射击!”

鸠拉还想迎向附近的另一位管理员,右腿突然不听使唤的直立不动,身子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左臂上竟然布满了锈红色的铁锈,还滴着刺鼻的液体。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管理员们都戴着头盔,眼睛通过头盔下的孔看到外面,看不出是什么种族的,但其中那个高的很可能是贝斯特族,被杀死的体型要小很多,可能是格兰族或者精灵族的。

没有人答理鸠拉的问话,一位胸前别着荧红色的桑兰石的管理员披着大衣,身上穿着绿色的似军装的衣服,腰间别着长剑,头上戴着帽子,精灵族的长耳,长过帽沿;白色的手套戴在纤细的手指上,细剑从腰间出鞘,向鸠拉的喉咙刺去。

剑尖还未触到鸠拉的皮肤,竟自断去,身着荧蓝色纹条斗蓬的人站在那名管理官员旁边,在他耳边悄声几句,便离去了。

那名官员,丢掉断剑的剑柄,摆了摆手,让其它的管理员将鸠拉拖了下去。

“那小子还真行呀!”

“哈哈,真的是凶兽机器呀,连管理员都敢杀。”

“我看他是杀红了眼了,以后要小心他,管理官员都不处死他,说明他有很大的后台;他可是格兰族,说不定就是为了在角斗场上有机会杀死我们。”

议论声传到切里斯的耳里,“不会的!鸠拉和我一样被陷害进来的,在这里关着的有哪位会是真真的罪大恶极?”

议论声似乎没有了,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玛亚则闭着眼睛,没有发言。

“罪大恶极的早已没有生存的权力,我们都是被那些贵族,陷害的,他们没有胆量杀我们,因为我们有人支持;我们并不是真正的恶人,而你们现在反到怀疑着身不由己的,在这角斗场里过着非人日子的人。你们不觉得你们已经腐朽了吗?”

玛亚终于睁开双眼,那果冻红的眼睛已经合成竖线,拉在眼睛里,“表演完毕了,都休息吧,切里斯,你要记着,这里的首领依然是我,如果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和我提。”玛亚说话时有着首领的气势,她声明着自己的地位,但却不专断独行。

切里斯瞪着玛亚,找了个自己的角落休息去了,玛亚发话了,各自休息的人却没有一个,去嘲讽这位新来的精灵族,他们似乎意识到这位精灵族的话意味着什么。

格兰族与拉酷族的牢房是共用的,只不过那间牢房永远都只关有一堆发锈的废铁,那堆废铁似乎都没有参加过任何模式的比斗;很少从那间牢房中传出过声音,这次是第二次从那间牢房里传出金属磨擦的喃喃声:“找到了,哈哈。”像拉着拉链的笑声,并不大声。

映像,像是没有信号般变成光点然后变成了普通的墙壁,鸠拉被拖走成为最后的画面。

蜡液滴在红木的桌上,火焰不规则的跳动着,丝丝的发出声音,像是在吞噬着蜡烛,“教皇之魂寻找到教皇之身了,莱昂,要保证住那个格兰族孩子。”

“教皇要用那个半残的身体做什么?”莱昂对着火焰疑问道。

“愚蠢,你如何知道教皇的深意,告诉你那布洛小子,别办砸了!”火焰便没再给莱昂发问的机会,一阵风伴随着开门声,将火焰吹熄。

布洛伸着头进来,看见莱昂荧蓝边纹的斗蓬,“你那天怎么突然去了角斗场,竟然还救了那小子?”

“我说过进我房间要敲门!”莱昂的声音再次变回无情,“还有,鸠拉那边的事,主人说保留好他,别让他参加死斗!”

布洛咬紧牙,恨恨的说:“知道了,理事大臣又来了,你快去帮我......”

“你去玩吧。”莱昂走出漆黑的卧室,来到修斯堡外面,现在已经是距离鸠拉比赛后的七天,布洛刚从塔里斯角斗场绕着世界小半圈回到这里,便有很多理事大臣有很多案子要求他亲自处理。

“莱昂特使,这次又麻烦你了,布洛城主......哎。”

“布洛是不是没有能力呀?怎么总那么麻烦莱昂特使,只知道玩乐。”

“不如我们联名请布洛下台吧?”

“你们说这话对得起逝去的老城主吗?真没想到切里斯竟然会叛变!”

莱昂斗蓬下的脸此时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只是声音似乎很惋惜的说:“哎,布洛城主我会去提醒他的,为了莫格城,我会跟国会主大人提意,选举新的,更适合的城主,来帮助大家。”莱昂很正气的说着,话里的词都是非常为那些理事大臣着想。

理事大臣们听到选举新城主,不自觉的各自挺着胸脯,似乎不久的将来自己将带领这座城般。

“愚蠢的人们。”看着理事大臣远去,莱昂轻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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