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非常的沉迷于角斗场里面的搏斗,那种对于肉体上的激素冲击,感觉就像自己上场战斗了般,并且金币捧在手里的感觉沉甸甸的,特别是鸠拉,原来自己捡到宝了,多少人想用高价买下所有权,“切里斯也准备开始第一场战斗吧,他可是休息很久了呢。”布洛翘着二郎腿坐在理事屋里,自言自语的说着。
外面阳光明媚,屋里却一片阴霾,屋外的光华偷偷的爬上布澡坐着的,不高的红木椅子腿上,屋门轻轻的推开了,“莱昂,快进来,你看是不是能再帮我捉些能干的奴隶,我想让他们也进入角斗场里,一定要能打,骗来也行;我要成为最有钱的人,哈哈,让那些达官富人都败在我的脚下。”斗蓬下的一切还是那么神秘,不过身影已经踱步而来。
莱昂轻笑着,斗蓬不改往常的打扮,面孔隐藏在黑暗中,“主人的意思也是如此,他说布洛喜欢就让他玩吧,城里的事都交给我处理,你也刚回来,金钱之城的飞艇还坐得习惯吧?”
莱昂毕恭毕敬的样子还真让布洛有些不习惯,“莱昂,你是怎么了?很少见过你这么恭敬对我的呢?”
“毕竟你也是城主,在理事房里还是尊重些好,”莱昂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理事大臣的事......”
“交给你了,那些所谓的国事,关我什么事,我还是慢慢的去外面逛逛,找些能干的人去当我的角斗士去。”布洛跳下不高的红木椅子,走出理事房。
“切里斯•艾尔文!”鸠拉看着映画惊讶的说,“原来他也被抓来了,查理城主一定是被杀了,莱昂,那个奇怪的秘法师。”
“大精灵艾尔文的后裔?掌管着尖牙、利爪之魂的精灵?”水滴打在地板上的声音,盖住了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是驯兽师,说什么可以召唤远古之魂。”鸠拉自己都觉得这些很不可思议,就像自己左手能变形一样,暂时还是很难接受。
蓝光的眼睛盯着映像,“太有趣了,这个牢里竟然关着两个来自艾尔文大精灵的后裔,今天他们刚好在狩猎场上碰头了。”
“什么!”鸠拉很诧异的看着映像,他们难道是兄弟?
切里斯也很难想像自己的对手竟然是自己的叔叔,“加斯顿叔叔,你怎么?”
“切里斯,有什么我们在里面再说,这里不好再交流。”加斯顿有着一对绿色的眼睛,像是新芽般的色彩,给予人心生希望;成熟的气质在话语间流露出来,纤细的身材是精灵族共有的特点,加斯顿也长着一着麦色的头发,不过是留着短发,让人更显得精神。
主持人的声音总是那么尖刺,就像仙人掌的刺般,在耳朵边刺痛;照常的宣布完后,切里斯先进场,迷宫的通道有很多,他完全不熟悉,经常走进死胡同;“切里斯听到我说话了吗?”加斯顿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但应该就在附近。
“叔叔,你怎么进来的?”切里斯还是很想知道,自己的家人都怎么了,自从自己离开家已经有些年了,当时加里斯还掌管着精灵祭坛。
“你离家出走后,不久,寇沙的人就开始大肆的杀害我们和槐烈的人,现在三大精灵,只余下寇沙的裂蹄和孤角之魂了。”加斯顿似乎没有在移动,就像两个不同地方的人,在对话般,切里斯也停下脚。
“其它的族人呢?难道都死了?”切里斯发现,他已经完全成为罪人,无论对于鸠拉还是艾尔文,心里的愧疚与日俱增。
“族人们都分散逃开,信仰者们有的逃了,有的归顺了寇沙。这些事已经过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希望能看到你将尖牙,利爪之魂放在精灵祭坛上。你是怎么进来的?”加斯顿将来历都告诉了切里斯,自然也发问着切里斯离家之后的经历,切里斯长话短说的将被陷害的事都和加斯顿说了遍。
“修斯家族,你跟随了个了不起的家族呢,要重振艾尔文必须得到阿尔法军的帮助。”
“这我想过,不过现在还有个事,跟我一起进来的小兄弟,鸠拉,他有办法出去,你去跟你那边的难友们交流下,随时做好准备,牢狱之门和镣铐随时开启,那时就是我们翻身的时候了。”切里斯根本就不管玛亚所说的,他很相信鸠拉,就算自己才认识鸠拉不过几天,但他很相信自己的眼睛,鸠拉不会成为野兽,一定。
场外的人看着狩猎场独有的,立体成形映画,两人的位置很近,但两个却停在那里不动,观众开始躁动。
“两个在干什么,还不快找,开战呀!”
“我可是买了赌券的!”
场上扔下许多垃圾,虽然都被透明的屏障挡在外面,可是赌民的愤怒瞬间充斥着全场。
“切里斯,要开战了,别手下留情。”加斯顿毛发开始发生变化,“尖牙,利爪,以大精灵,艾尔文之名召唤你们的灵魂!”这句话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两只同样麦色毛皮的怪兽,唯一曲别便是一只戴着圆框眼镜,而另一只没戴任务东西。
切里斯已经听出声音的方向,他看着那坚固的墙壁,他不知道那后面的加斯顿是什么表情,是无奈,还是责备;无论什么都让他感到痛苦,眼镜开始被蒙上薄薄的雾气。
加斯顿的利爪将看似坚固的迷宫墙壁抓了个口子,切里斯看着久违的面孔,只是在个相互对立的立场,切里斯看着自己的叔叔,利爪在颤抖,尖牙在抽泣,咆哮声像是在述说着这场战斗。
我们有着同样的利爪、尖牙,
可是我们却背叛着内心,
指尖的疼痛只因为那种违心的泪刺痛,
尖牙下的裂痕将永远陪伴我,
但愿大精灵艾尔文能聆听,
此刻的我愿意将一切罪过缆于一身,
走出这黑暗,将窗外的黑暗一起赶走,
灵魂将永远照亮祭坛!
那场战斗在那些狂热的赌博份子、高官、欲望心理下显得是那么的无趣,但在牢狱里的人们却感受到那种无奈,一种哀鸣,一首挽歌;切里斯最后背着被击败的加斯顿离开迷宫,加斯顿似乎晕过去了,身上布满爪痕,但都不致命,切里斯的眼中满是泪光,镜片沾满雾气;这次很意外的竟然是管理员的官员迎接他们。
“大精灵寇沙,很佩服两位。”管理官员鞠着躬。
“收回你的尊敬,你的尊敬对于大精灵艾尔文是廉价的,不值一提。”切里斯轻蔑的看着那位寇沙后裔,当着他的面,从自己的干裂的嘴里吐出唾沫,将加斯顿交给了其它的管理员,自己则跟着另外的管理员离去,留着那位管理官员站在原地,管理官员仍然鞠着躬,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精灵族有几个大精灵呀?他们的战斗很奇怪呢?”鸠拉眼圈通红,虽然他不了解这个世界,这个构造,但他能看到切里斯出拳的无奈,和加斯顿的留情,兄弟相残真的很残酷,可是这里就是个残酷的地方,这让他想冲出去,杀掉那些让人痛苦的人的想法更加深刻。
“他们两个是叔侄,加斯顿是另个牢狱的头领,这场战斗像是安排好的,艾尔文大精灵所剩不多的后裔。共有三大精灵,掌管,巨吼,暴劲的槐烈;掌管,裂蹄,孤角的寇沙,以及掌管尖牙,利爪的艾尔文。曾经最和平的精灵族,三个掌管精灵,每三年换一个灵魂去掌管着整个精灵族,没有哪个掌管精灵后裔或信仰者敢捣乱,而是非常和平的生活着,可惜好景不长,现在艾尔文的两个后裔都被囚禁,槐烈的后裔和信仰者本来就少,这次不知道是否已经灭绝了。”声音像是背诵课文般,没有感情,似乎只是把知道的东西告诉鸠拉似的。
鸠拉很奇怪的看着他,“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前些年吧。”
“你什么时候被关起来的?”
“近段时间,怎么好像不太相信我?”声音有些不悦,不过又似乎想到什么,接着说:“我看你了你上次的战斗,手脚似乎还是不灵活?”
鸠拉并没有纠缠之前的那个相信之类的话,而是像学生般求问:“恩是呀,非常的不灵活,感觉又回到以前一样。”
“要用灵魂感受,把他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不要太在意他,顺其自然,下场战斗你试着放平常心,别太在意他是金属的或者义肢,你有着强大的灵魂。”两颗蓝球在说话间放出影像,是那些未被破解完的影像,“今天的事今天去做,别太在意明天会发生什么,自然些,我们必须进行今天晚上的事。”
管理员早已将食物推进来好段时间了,灯已经熄掉了,过道里连风的声音也没有,非常的安静,根本不担心会有人发现有光亮。
莫格城的街道四通八达,房与房之间的小巷因为房屋的结构错乱,经常留下许多阴影,可供烈日下乘凉,暴雨下避雨,也可以让那些常年在黑暗中交流的人带来一丝安全感。
“布洛好像很沉迷角斗场,现在都经常在市场和街道里抓些看起来有点斤两的人。”玛格身边的阿尔法军,身着紫色的衣服,脸上围着斗蓬无法看清面目,在玛格耳边轻声说道。
玛格轻轻的点头,“有点蹊跷,但此时只能将计就计了,你去执行下个任务。”玛格悄声在那人耳边说着,那人轻点了下头,走出黑影。
“下面差不多是我们干的事了,让金钱之城的人去送死,的确有些对不住别人,可惜他们的命都卖给了钱。”玛格似乎在跟谁说话,可却没有人站在黑暗中。
突然,光亮的蝴蝶出现在玛格身边,然后悄悄的消失,卡罗竖条状的眼珠看着阳光下的街市,耳朵竖起左右的转动着,聆听着附近的情况,“我们的布署怎么样了?”
“那只大鱼已经订好通往北方贝斯特族的金钱之城的飞艇了,届时,会和一批运送奴隶的商队一起前往;那时可能会鱼龙混杂,尽量小心将逃出来的人隐藏起来,维尼斯也会一同乘坐。”玛格很严肃的说,皱纹比以前似乎又多出了几条。
“那是要小心,为了老家伙。”
“呵呵,最好别让他听到了,阿尔法军的暴君。”玛格哈哈大笑的悠悠的走上街道。
斗兽场上出现两个海斯顿族的身影,两个双胞胎,“电鲶兄弟,对战大型的群居蜥!”
“大哥,为什么他每次的声音都能叫得这么尖?”电鲶弟弟不悦的瞪着主持人,全身鳞片逆着翻起来,突然像剑般变长,“狂化!”剑般的鳞片反射着光芒,映在同是满身鳞片的类似恐龙般的大型蜥蜴身上,蜥蜴以双腿站立,有两个格兰族这么高,场上共有五只蜥蜴,行动速度非常慢。
“加斯,你不要问我也想知道的问题好吗?”加伦全身的鳞片也变成了剑般包裹着身体,两根粗短的鲶鱼须也开始变长。
蓝光眼珠闪着光亮,“上次的感受怎么样,海斯顿族的狂战士?战斗起来是不是很吃力?”
鸠拉还能回想到如同恶梦般的狂战士,滑而沾的胡须缠着他,钢铁的义肢根本就无用武之地,变形后还能勉强的战斗,但那剑般的鳞片,竟然能在钢铁般的盾牌上划出痕迹,那也让鸠拉感觉到疼痛,无法用擒拿下手;满身的剑片只能让他从正面攻击,将手臂变化出钢鞭与那粗长的胡须对抗。
在最后关头,在加伦的腹上用力的踏了一脚,将加伦踢出了场外,才很惊险的得胜了;那已经是几天前的战斗了,这几天不停的与不同的人战斗,手脚的义肢已经完全的同步了,但这并不代表鸠拉就能打败所有的人,每次的得胜几乎都可以用险字来形容;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努力的战斗,而那些像看笑话,看电影般的人却用那种亵渎的语气对待着他和其它的战斗中的战士。他们的声音像是唾沫般低级,他们的身影就像是死刑上断掉的人头般,应该在地上无助的打滚。
想着,想着,鸠拉的手不禁握得紧紧的,他的愤怒让他无法看到那对蓝光球在看着他那怒愤时,变幻的色彩,那种兴奋的红色,似乎很高兴鸠拉因为愤怒,因为仇恨而改变。
映像上放出电鲶兄弟用胡须将最后两头大蜥蜴用胡须缠在一块,然后向石壁撞去,力大无穷的甩力将石壁撞出裂缝。
“也让你们累累,修修那些脆弱的石壁吧!”加伦没好气的恢复了原样,嘴巴像狂犬病患者似的吐着泡沫。
映像在电鲶兄弟退场后关闭了,鸠拉接过管理员送进来的食物,看着伽玛:“你都没有食物的吗?”
“我们拉酷族本身就不是以其它种族的食物为生的。”
“那你们吃什么的?是怎么生出来的,生成这个怪样子?就像机器人一样。”鸠拉狼吞虎咽的进食着,含糊的提着问题。
蓝光再次很惊讶的盯着鸠拉,蓝色慢慢的变成黄色,闪着,“你又说对了,我们的祖先就是机器人,你太让人不解了,一个格兰族,却了解着世界上只有少数人了解的知识,我不吃这些食物,但我们必须吸收液体,顶上滴下来的液体多数都在我身上,足够我吸收,并维持生命。
我们不是生育而来,我们是创造,制造出来的,我被在几千,也可能是几万年前,被古老的种族,人类所创造,人类毁灭了自己的家园,机器人的我们,逃生在外空间;经过数百上千年,再次轮回到这个空间,这个地方,但一般都变了,无数的种族都出现在这里,瞬间这里开始了创世之战,在第一次战争中形成了十二国的局面,而唯一一个金钱之城是中立城,听令于出钱的任何一方,最后十二国签了停战条约,改变成一个国家的名字,十二联合国会,其实还是各施其政,只不过是没有了战乱罢了;而当中拉酷族是唯一一个没有加入侵略战的国家。”黄光转变成红光,激动的演讲着历史,似乎这一切都由他亲自经历过了一般。
黑暗中鸠拉的表情无法让伽玛看见,只有鸠拉自己知道,自己一定是张着嘴巴,愣在那的;如果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自己可能逃过一大劫,但现在却还是面临着大劫;如果那只是在另个空间才可能发生的事呢?自己的到来是不是真的很倒霉,受尽侮辱,看着那些可恶的面孔,若无其事的控制着别人的死亡。
“破解方面应该差不多了吧?你的身价已经开始飞身,很快就能和玛亚见面了,那时就差不多是我们的时代了。”伽玛的眼睛在黑暗中总能像明灯般让鸠拉知道自己还没有睡着,至少还有那对明亮的双眼,虽然那可能只是个发光体。
每次从角斗场回来布洛都非常的兴奋,可是自从看了切里斯的战斗,他就是不舒服,他看了很多场角斗,却从来没有看过死斗,听说那个场并不是很常开的,布洛心里就在盘算着,让切里斯和鸠拉然后再和其它的庄家说说开个死斗场,这次他完全将莱昂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不过,莱昂很巧的出现在他面前,他猛然想到,便把想法和莱昂说了。
“很好,我也很想看看乱斗的场面,最好把你的那些新奴隶一起死斗,听说死斗的看点就是场面,几十个,几百个人的乱战,就像战争般宏大!”莱昂像是在哄小孩般,哄着布洛的想法,布洛听得连连点头。
“果然,还是莱昂了解我。”布洛拉开理事房的窗帘,理事大臣们的身影就很不巧的落在布洛的眼前,就像眼里进沙子般,布洛退开窗边,向莱昂求救。
莱昂很了解的退了出去。
“大臣们,国会主已经告诉我提案了,各位的名字我已经提交了,布洛将在十五天后押往塔里斯角斗场,由于修斯堡是修斯家族多年的住处,便暂留几日让布洛好好回忆过去吧。”
理事大臣们纷纷叫好,然后又各各怒视同僚,像是面对争夺食物的野兽般,那种官场上的阿谀我诈表露无疑。
凯西泽大陆,过了赤海再往西,有着铁钢般的都市,那里的树木,动物全是钢铁的身躯,鸟儿的叫声都夹着机器的杂音,机械花开就像新装上的灯般明亮,钢铁的都市,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无数的大银幕悬在道路两旁,钢铁般的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在城市的最中央道路都像是围着那幢建筑般修建的。
建筑物里,其中一间房间,圆形会议桌前坐着三个人。铜氯和铀对着面坐着,铜氯像是看着仇人般死瞪着铀,铀到是不以为然,第三个人坐在主席位上,圆形的会议桌,不知名的液体滚在钢铁的杯中。
“你们两位都是竞选下届国会主的人选,所以现在你们应该知道把身体擦干净吧?”坐在中间的人声音像是汽车排放着尾气般,让人头大,铀轻轻皱着眉头似乎在忍受着,“既然你们都不发表言论,那么我们就等待着选举的到来吧,你们要做做国民的思想工作。”主席位的人说完话便走开了。
厅内就留下了铀和铜氯,“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铜氯有些神精质的握着双拳,似乎每天都在怀疑着谁似的,声音变得空洞的回响在空旷的厅里。
“铜氯我的老伙计,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能瞒着你什么?”铀很散漫的说,就连回音的速度也都很慢。
“是不是你安插的人去伽玛身边?那个人,我竟然无法用我的势力去调动他到别的监狱去?”铜氯那小到看不见的钢铁鼻孔喘着粗气。
“你神经太紧张了,我哥哥那边我都没太关注,疯狂人做的事,我根本就不想理,至少我知道我不是疯子。”铀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椅子推开划出的响声还在厅内回旋,铜氯一个人坐在厅里,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还有谁知道那个秘密?证据也只到研究失败呀,为什么会有这么个人到伽玛的牢房里?听说还有着钢铁骑士的能力,强大的精神体?难道是蚀带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糟了,可是现在自己的权力根本无法再往角斗场内部潜入了,就算自己改了程序,可是那仅仅是一小部分的权力;趁他还没能出来之前,必须想办法加快升职的速度,必须要选举成功,铜氯的拳头依然紧握,离开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