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计划

作者:梁晓程 更新时间:2011/12/12 15:19:22 字数:0

与别处的小镇不同,柯卡尔小镇接近着大地祭坛,传说中的死亡之地,令小镇总是笼罩在死亡的气息当中;就连这的树木枝芽在深夜里都形如鬼魅,乌鸦似乎很配合般,每晚都要盘踞枝头,哼唱着亡灵的歌谣。

冷风让枯枝痛苦的尖叫,附近的房屋都在无声的承受着,颤抖着;今天柯卡尔小镇迎来了一群奇怪的人,他们有着各式各样的打扮,似乎无畏着这些阴森的事物。

老人淋浴着黑夜,似乎要失去光华的桑兰石灯站在锈迹斑斑的,古旧的金属灯座上;脆弱得可怜的光亮勾勒着老人满是皱纹的脸,老人穿得很正式,似乎要面见什么人,黑色的苗条的西服包裹着营养不良的身体,花白的胡子像是梳理过似的,缕成一束,额上没有留着刘海,似乎所有的头发都向后梳理盖住应该秃掉的头顶,在脑后梳成马尾,垂至颈上系的领带的系绳上。

门响了,“请进。”老人深吸了口气。

“先生,不知是否滋扰您了?有一群奇怪的人,说要见您。”那人的装束应该是这间店的老板,动作毕恭毕敬。

“我已经等他们很久了,我很欢迎。”老人笑起来,皱纹就像地震般在他脸上扩展着裂缝;但却非常的温柔。

老板没有再说什么,退出房去。

“维尼斯,我的老朋友!”同样是名老人,但看起来要比维尼斯要年轻许多,胡子夹杂着黑与白,身上飘着海腥味。

“玛格,你还是没有洗澡的习惯吗?你的海腥味快要臭遍整条街了。”维尼斯话虽这么说,但再刺鼻的气味都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激动,张开比玛格瘦弱几倍的胸膛,轻轻的拥抱。

“呵呵,叙旧到此为止了,维尼斯。”

“恩,赤海之行顺利吗?”维尼斯让出几张椅子,“卡罗和鲍伯也在吧?”

“托你的福,我们差点没成为赤身兽的食物。”鲍伯宽大的嘴巴一如既往的吐着泡沫;“鲍伯!”维尼斯很热情的想再给予那只巨型鲶鱼一个拥抱。

鲍伯制止了维尼斯的行为,“格兰族的礼仪,请恕我还无法接受。”

“老维尼斯,你知道的,我也不是很难接受,但......”还没等卡罗再行制止,维尼斯已经抱在卡罗的身上,轻轻拍着他的背了,“如果你坚持,”卡罗说得有些无奈。

“很显然你们都存活着,金钱之城的报酬也拿到了吧,现在你们可是自由的阿尔法军了。”维尼斯客套完后,坐上空着的椅子,四个人围着那微弱的灯光。

“这就是我们要跟你汇报的第一件事。”玛格很具备讲故事的天赋,那天的细节,赤身兽的出现,卡罗蹩脚的巫术,蚀的出现,以及可怕的黑影,都绘声绘色的从他那不足三寸的舌头里,传进了维尼斯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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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西泽历 199年3月14日凌晨1时

凯西泽大陆连接着钢铁拉酷族首都铁都的,最危险的海域——赤海,黑幕已经降临在平静的海面,运货的商船放慢速度在赤海上前行,海风吹着船上水手的头巾,头巾的尾端掉出长长的布条,在风的指导下飘得是那么小心翼翼。推进器的声音是海面唯一的歌声,也是唯一能证明船还在行驶的证据,月亮今天似乎有些偷懒,躲进云里安睡着,又似乎在躲着什么将要发生的可怕的事,平静让人觉得更加不安,似乎什么灾难将降临般。

“今天很平静,赤身兽应该不会出现吧?”刺鼻的海腥味让船长玛格•列夫感到有些不安,虽然在海上行船多年,但今天的海腥味来得更加浓重,因为今天海比平时更加的平静,因此他想再次确认此次出行的安全性,再次向躺坐在甲板上,喝着郎姆酒的全身长满像刚打磨过的长剑剑刃的鳞片的怪物问道。

那怪物转过身来,脸像只鲶鱼,说话时还不忘本份的往外呼出泡沫:“玛格,身为格兰族的你,我已经很给面子了,要不是看在你已经如此老迈,而且常常出运货物,身为海斯顿族的我——鲍伯•河鲶,怎么可能答应你的要求,来当导航员。”鲍伯又一次往他那张比手上拿着的铝壶更大的嘴里,灌进透明的液体,身体的动作开始有些不自然,像是有些醉态。

今夜没有月光做向导,玛格还是感觉有些不安全,身体靠在前些天刚打过蜡的船舱的门边,“嘿,老玛格。”借着船上的灯光,一壶看似快喝完的郎姆酒壶,银光轻闪,以极快的速度飞向玛格。

“噢!”在漆黑而没有月光的夜里,模糊而让人摸不着来路的投掷物,往往都非常的精准,并且无法抵挡,“卡罗•短尾船员,很高兴你能让出你那份喝得差不多的郎姆酒,但请注意下别人的能力。”

卡罗摇了摇他那立着双耳的头,眼珠竖成一条黑竖线,脸上长着毛发——渔火下依稀可见,“差点忘记,你是多变的格兰族,而我——强大而具有生存能力的——贝斯特族。”卡罗的话语略带讽刺的说。

玛格那张宽厚而布满皱纹的脸在渔火下映红着,现在的他非常的愤怒,总是格兰族前格兰族后的,种族不能代表什么,更加凭不了你们两个在这乱侃,况且他已经不止一次被如此戏弄:“别把自己看得太高贵,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过去,你可别想逃避,贝斯特族在创世初期可是以其它种族为食的,你们把海斯顿当鱼般裹腹......”

“别把我和那些低等生物相提并论!”鲍伯已经醉了,走在甲板上的身姿开始蹒跚,口中流的泡沫越来越多,盛着郎姆酒的铝壶高举过头顶,缓缓的向玛格逼去。

卡罗不知道自己的一句不经意的话激起了玛格的愤怒,立在头顶的双耳有些惭愧的软下来,身子拦在玛格身前,“鲍伯冷静下来,玛格不是有意这么说的。”

“可怜的小猫,你以为那句不冷不热的话能激怒,高贵的鲍伯吗?”酒精让鲍伯更加回想起那些课本上写着的事实,鳞片开始逆着展开。

玛格活了很久可知道这是什么状态:“鲍伯你疯了吗?你想让整个船的人都因为你而投海吗?”玛格很聪明的支开了卡罗,卡罗啐着话语离开甲板跑到船舷上坐着。

鲍伯看向玛格,鳞片开始恢复,神情也舒缓了,手中的铝壶因为酒精的缘故,落在甲板上“轰!”

海面像炸开似的,水花扑灭了船上几盏渔火。

三人惊呆了,看着平静的海面开始膨胀,海平像起了个脓包般鼓起来,中间的海水开始向四周流去,慢慢露出暗红色的皮肤,“是赤身兽!”桅杆上的水手紧张的大喊着,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脚下已经踩空,失足落下海里,船舱里的船员闻道纷纷冲了出来,他们看到眼前的影像,表情不一,有人流着泪水,有人绝望的坐下,有人不顾一切的跳下海里。

此时,鲍伯的酒也醒了,嘴巴也收得紧紧的,泡沫没再滴下,汗珠却滚着落在甲板上“怎么回事?”

玛格边指挥准备逃走的舵手转舵,边责备道:“我还想问你呢!”格玛常年在外行船,这次还真是头一遭,不过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紧张是最大的敌人,镇静,可是这叫他如何镇静。

赤身兽的身体正在慢慢的浮出水面,还没看到头,只是看到那个在黑暗里都有些暗红的几米长的身躯,都让人不寒而栗,“船上还有几个清醒的?快把渔火熄灭,”看着船上为数不多的,还能认识自己在干什么的人,玛格命令道,但愿自己能有奢望,希望留下的人能帮得上些忙,多活久些。

玛格转过头指挥着,无意间看到,愣在船舷一动不动的卡罗,似乎想起什么,用力的将卡罗的那所剩不用的郎姆酒还给他,卡罗头被那么狠狠的来了下,顿时清醒了,愤怒的瞪着玛格。

玛格没理会那种在他眼中已经习以为常的眼神,“卡罗,你快试下,试下你那成功率说不准的巫术!”玛格知道,贝斯特族特有的巫术就有能够骗过敌人眼睛的招术。

“啊?”卡罗很奇怪的看着玛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你以为我雇你只是为了你有时间旅游吗?我就是为了在万一的情况下,祈祷下你那蹩脚的巫术。”玛格呵斥道。

卡罗恍然大悟,双耳立起,虎爪般的大掌从颈部衣服处抽出条项链,项链材质是骨质的,上面最大的似狼牙形的串珠则是石质的,闪着魅人的光彩。

“如果等回会有蝴蝶出现,说明我们有救了,如果没有,你真该祈祷了,或者把赔偿全算在那只死鱼身上。”卡罗可不忘在这个时候给鲍伯一记漂亮的还击,毕竟贝斯特族最擅长抓住机会。

“你!”鲍伯此时酒醒了,也就没有多作争辩,现在的他必须要去感受风向和海味,来在黑夜里确认船的方向和位置。

“借用你们的精神,借用你们的灵魂,贝斯特!引导灵魂安宁!”卡罗伸出双手,迎向赤身兽所在的地方,闭起双眼,双手像拍打波浪鼓般舞蹈着,突然双掌合十,项链被按在双掌的缝中。

荧光的蝴蝶从项链中那颗狼牙形串珠中翩然飞出,虽然蝴蝶的身形很小,但发着五彩的光芒,光芒映亮了船上所有的东西,蝴蝶绕过每位在场的船员,包括玛格,鲍伯,卡罗;每每飞过,他们都感觉背后发凉,就像身上被抽去了些什么。但那丝凉意没有冷却他们庆幸的心情,他们差点就想升起篝火庆祝。

深夜了,赤身兽的头颅已经完全出现在黑幕中,巨形的头上长着两张嘴,鄂齿般锋利的獠牙,双眼就像两个血红的月亮挂在天边。

赤身兽奇怪的看着海面,伸长着身躯,左右寻找着,十多分钟前它还嗅到食物的味道,那种来自于另外的土地的味道,而且相当美味,他们都来自于不同的地点,有海的味道,有山林,有土地;可是现在竟然都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不是眼前,是消失在自己的感觉前。现在它还能够闻到那可口的味道,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些东西出现的痕迹,没有浪花,显然玛格停住了船;赤身兽巨大的头颅焦急的晃动,身上的鳞片因为恼怒而开始立起来,

“很明显,它没有发现我们,卡**得好!”玛格轻轻的舒了口气,船员们也多少放松了下来,至少不用担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玛格,巫术可能快不行了,赤身兽的精神开始想侵入每一片领土,这是它的土地,它要用自己的灵魂换取你们那些可悲的灵魂。”卡罗双耳已经垂下,紧紧的抱着双眼,身体在不自主的颤抖着。

卡罗的话就像是预言大师预言着轮回般,本来看似天堂的感动,瞬间落入地狱的痛苦。而事实也证明了卡罗对于轮回的预言,翩翩起舞的蝴蝶越来越小,光芒也开始慢慢的收回,从船员们的身上每个部位开始收缩,最后到脸部,然后消失在船上,什么也没留下;卡罗脱力的坐在地上,此次的巫术让他流逝太多力量。

玛格的眼神和赤身兽那双血红的双眼接触在一点,玛格看到了绝望,那双血眼里,玛格完全能看懂,那是进食的意思。

赤身兽再一次看到食物,上下两张嘴吧开始快速的拍打着,发出巨大的声响,眉梁兴奋的翘起来,背上的呼吸口开始喷着水柱,赤身兽的笑容就像是地狱的修罗那张凶恶的脸,再怎么和善也都带着死亡。

剩下的船员此时已经等不到船长发号施令了,此时的一切已经完全超越他们的心理底线,他们的素质已经茫然无存;“快逃,弃船!”船员们像热锅上的蚂蚁,没头没脑的到处窜,有的撞在桅杆上弹到水中,有的跑到船沿跳下去;壮观而有戏剧性的画面,海面上顿时溅起了无数水花,船员以不同的跳水方式跳下,又以不同的方式落下,有些人浮了上来,而有些人却再也起不来了。

赤身兽的巨口将还能发光的天空遮住,几乎是完全覆盖着向货船入侵,粗长的身躯拉长着, “你们两个不逃吗?”玛格很绝望的看着那双巨口,轻声的问卡罗和鲍伯。

“我们可是金钱之城的人,只有金钱才能说话,生命是为了完成金钱的使命。你应该最了解了,老玛格!”鲍伯此时说话并紧张,也不是那种失落,就像荣耀一般,只是鲍伯还是不敢看着就在咫尺的赤身兽的大嘴,闭着眼睁,最后一次向嘴里灌入郎姆酒。

玛格双手抱拳放在心口,祈祷着,“也许吧,我也老了,竟然可笑的希望能够活得再长久些。”玛格边说边自嘲的笑着。

“蚀!”卡罗那双能在黑夜中视物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赤身兽头上的天空,那块比黑夜更加空洞的洞,像是由无数闪电和风形成的,里面布满电光,风的咆哮声响彻天际,赤身兽也被惊动了,收回准备品尝食物的大嘴,转过头去观看从来没见过的奇观。

黑洞中开始出现亮光,先如同星光,然后越来越强,就像太阳的光芒般成为一束光柱,照向遥远的东方,光芒很纯粹,没有一点杂质,然后慢慢的消失,就像是神迹瞬间显灵般,玛格不由自主的跪下祈祷着。

随之而来的,一道黑影从天空重重的落下,那黑影出现时的大小就如同赤身兽的眼睛般巨大,砸在海中,赤海对于它就像小型的游泳池,水面像被炮弹炸开般,清楚的能看到海底,海面像掀起了海啸般推向玛格的货船,险些将船打翻,浪头将船推出了几百米外甚至更远。赤身兽的身躯瞬间远去了,玛格迅速掏出单筒式的可以拉伸的望远镜,而此时的动作还是慢了许多,最精彩的画面似乎错过了,只看到从天而降的黑影叼着已成尸体的赤身兽潜入水。

“我想,我们安全了,”玛格放下望远镜,跌坐在甲板上,心跳却迟迟未慢下来。

“老船长三人组,在赤身兽的眼中存活了。”鲍伯高兴的跳起来,甲板被他那重型的身材震得吱呀直叫。

卡罗还是有些脱力,躺在船舷的货品上,喃喃的说:“还好货物都在。”

“以后我们将不再害怕赤身兽,而应该害怕比它更庞大的异空间黑影。”玛格不敢相信,几十年一直侵害着过往船支的赤身兽,竟然只是在几秒中内被这样击败,而现在他们必须向前,那黑影到底是另一个赤身兽呢?那束光是神明呢?还是......玛格没再多想,站起来掌起他已经没再摸过的船舵。

经过整夜的紧张,太阳终于不期而至,将光明带到,微微的余辉都能温暖一夜的寒冷,船在阳光的陪同下向远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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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的事情似乎和拉酷族那些废铁有关,自从那次以后,我们的老朋友铜氯•镁参加了政治,而且角斗场似乎也关进了个不得了的人物。”玛格停下了声音,外面传来老板那双硬底鞋上楼的声音。

“先生,你看是否让你们的人住下,或者另寻别处?站在大厅里也......”老板话还没说完,玛格已经打开房门将一袋金币给了老板;“这些应该够一晚上了吧?我想应该还有多余,让他们吃些好的。”

老板本来就小的眼睛看着钱,感觉更小了,无法看出那眼中的贪婪,只是捧着钱的样子,多少让人看不起,他才不在乎呢,拿着钱,连连说是,然后便匆匆的下楼;想是赶紧去钱柜里细数着数目,有多少呢?应该有二十个吧,这可够这家旅店一个月的开销呢。

维尼斯不动身色的坐着,看着玛格在灯光下那张略显年轻的脸,等待着下文。

“那个人,是唯一一个进入角斗场,而不用参加一场比赛的人;铜氯每个月都会付给角斗场一笔钱,而最主要的是,曾经他们有过场不为人知的研究,整个研究似乎因为失败而告终,所有的研究人员,除了他和一个叫铀•铜的人。”玛格说完了似乎等着下一步。

“很好,还有其它的消息吗?”维尼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眼神却没有从玛格的身上挪走。

玛格似乎不好开口似的,“我想您应该知道了。”

“关于我弟弟?”维斯尼沉着的语气开始有些动摇,“案子查得怎样了?”

“是布洛,还有秘法教会。”玛格说话有些大声,似乎害怕黑暗般,要用声音压着恐惧。

“谢谢你,玛格。”维尼斯声音已经无法保持着让人放心的沉稳,带着抽泣,泪水顺着皱纹落在圆桌的边上,“那个畜生!”维尼斯撕扯着喉咙般喊叫,拍案而起,细弱的灯座带着胆小的桑兰灯石,在桌上像似喝醉般打着圈圈。

玛格赶忙扶着差些因为贫血而倾倒的维尼斯,卡罗和鲍伯也都赶来扶着,“维尼斯我的老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请你别这样。”

“老维尼斯,我从来没有服从过格兰族,但我愿意跟随着你,你可要注意你的身体,阿尔法军不能少了你这位领袖呀。”鲍伯似乎不怎么会安慰人,不过话却如响钟般,警醒着维尼斯。

“维尼斯,如果你要这样,雅典娜会伤心的。”

维尼斯看着卡罗,“你见过她了?我的小外孙女,她还好吗?”

“好得很,而且很多情报都是她提供的。”玛格扶着维尼斯坐回去,三人也都回归原位。

“各位,我,失态了,还请各位恕罪。”维尼斯很惭愧的说。

“那我继续了,布洛将事情推在了切里斯身上,还有新进的近卫军总队长,鸠拉•斯坦身上。”

“鸠拉•斯坦?”维尼斯很奇怪,自己的弟弟怎么会将自己的安危交给一个新人?

“对,听说是个傻子,但又是个很厉害的猎手,但现实的他和传闻却不同,角斗场里有我们的眼线进去观看了他的第一场角斗,他与十七匹毫狼战斗。”玛格吊着维尼斯的胃口,在这里停住了,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维尼斯很自然的解说着理想的答案:“他必死无疑。”

“他把十七匹毫狼全杀了。其中两只是被金属左拳击杀,另外还有一只是被他夺下的獠牙刺杀的,听眼线说,他把那只狼生生给吃了;其它的狼全被那只金属左臂变成的刺盾刺杀了。”

维尼斯惊讶道:“那是一群狼呀,你说他有金属手臂,变成刺盾?他是钢铁骑士?”

“那左臂还是布洛所赐,是布洛斩了别人的左臂和右腿,查理很好心的给他装上了金属义肢,听说查理打猎时请他当向导,之后便任命鸠拉•斯坦当近卫军总队长的,切里斯也是狩猎之后去调查些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却似乎被隐藏了起来,证据全部消失了。

至于鸠拉•斯坦,很多人都说他是钢铁骑士,我们也做有调查,钢铁议会发展并没有到达东部格兰族自治国会,也就是说这孩子是自己精通了铁钢灵魂。”

维尼斯闭上眼睛,开始细细的思考,“玛格,下一步你应该有了计划吧?”维尼斯想起老板说的那群人,应该玛格有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下步计划是,解救切里斯•艾尔文,他对精灵族有着重要的影响,是大精灵的后人。以及拉拢他和那名叫鸠拉的少年。我是这样布署的.......”

四人拿出地图,像是角斗场的结构图,开始一个小房间的战略,灯光直至清晨也未熄掉,微弱的光亮映在四张严肃而有老沉的脸上,像是巨人眼皮下的小人,颤抖着手上捧着的灯火。

金属的手臂和右腿似乎加重了鸠拉的体重,此时的他也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被拖着走反而轻松,只是背后要忍受着摩擦的火辣与疼痛;不过那两名管理员却不那么轻松,拖着鸠拉没一段路便要休息一会,两侧牢内的犯人看着都嘲笑着他们两个愚蠢的样子。

重重的闷响,鸠拉被硬生生的扔到那属于他的地方,又或者说他能自由些的地方,鸠拉经过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现在都还有些难以吸呼,不知道从哪滴下的液体,总有股难以忍受的味道,让鸠拉不禁又想起自己生吞的狼肉,那血淋淋的样子;突然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滚,赶快爬到发着光的栅栏边,像宿醉的酒鬼般开始向外吐着还未消化的血淋淋的狼肉,以及肚子里那似乎用之不尽的苦水。

“嘿!这家伙还真给我们找事。”拿着食物的管理员刚要推食物盘进笼子里,就见鸠拉向外吐,“我说,你现在还吃得下吗?”

鸠拉算是吐干净了,再摸摸肚子,想必已经空了,现在的他需要正经些的食物,看着食物盘里的油乎乎的鸡腿和一盘清水,已经说不出话的他猛的点头。

管理员将食物推了进去,“快些吃,我还等着下班呢。”

鸠拉也不浪费别人的美意,右手拿用鸡腿开始狼吞虎咽的啃着,鸡腿像是被施了魔法般迅速的变成了骨头,那碗清水像是进入沙地般干涸了。

“好了,下班。”说着,管理员关闭了通道的所有的灯,又进入了黑暗,比在自己的世界的监狱更加可怕,这里关着的还是人吗?像对野兽般对待。

管理员走了不知多久,金属的打磨声又响起,声音刺进耳朵里,令人毛骨悚然,“小子,没睡着吧?”

“你是谁?”鸠拉无法知道那人的方位,只能看着声音的来处,突然,一对蓝光的圆球出现在他抬头的正前方。

“伽玛•铜,拉酷族的。你能通晓我们的语言,还真不简单呢。”那声音总是带着光滑的打磨声,说着却是很流利的英语,鸠拉本来就是从事网络黑客,或者说软件类的专业,英语是必休的,而由于兴趣问题,也就连着口语一起修了;只不过这些都是在牢狱里业余时间学习的。

“想出去吗?”非常诱人,也非常直接的问题,这是所有进到这所监狱里的人都想的事情。

出去,逃出这个鬼地方,要那些嘲笑自己的,冲着自己吼叫的人都死去,“想!”鸠拉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改变,他思考的方式开始就得像野兽,想逃出牢笼的野兽;他没有怀疑眼前的人,他只知道面前的人,那对蓝珠,知道出去的方法。

“哈哈!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突然,从那对蓝珠中放出光芒,像是倒影仪般,映出立体影画,有个像键盘似的立体图像出现在他面前,然后还有好多方块,上面有着不同的数字,以及英文编码,这些在别人眼里可能无法读懂,但鸠拉却仔细的在看着,他在计算着每个数字,每个编码的意思。

伽玛还以为鸠拉被吓住了呢,有些失望,他还在想着蚀的报告,光束射向东方,而格兰族刚好来自东方,这次很可能让自己找到那个强大的精神体;毕竟要成为钢铁骑士是要有着强大的灵魂,以及控制灵魂的精神的,而格兰族的人不可能会具备这个特点,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从异空间来到的精神体,他希望这个能通晓拉酷族语言的格兰族男孩能够破解,或者告诉他,这里所有的命令,数据和程式。

鸠拉试着伸出右手,在浮在空中的发光的键盘上键入,事实证明,这是可行的,键盘上的按钮随着他的手指点击而发光,映像里便出现相应的字母。

很好是个键盘,“这个程序,是什么?”

“程序?你竟然知道这个词语,要知道拉酷族的许多语言,在你们其它种族看来似乎是无法理解的俚语。而你竟然说出这个连一个普通的拉酷族要理解都得光上些时间的词语,很好;哈哈!”笑声像小孩顽皮的拉着拉链发出的吡吡声,“这就是这间牢狱的所有设施的开关程序,只不过,加密了,我无法破解,只要你能破解所有的,那么我就能将这些关着囚犯的牢笼全部打开,”蓝光开始泛红,似乎等待着肯定的回答。

“我不能肯定,但我要试一试。”鸠拉开始用单手在键盘上击打着。

“破解了也不行,而且你不能马上破解完毕,我们必须聚集人力,一起突破这被称为最坚固的壁垒,凯西泽大陆最深的地狱;所以,在你去与其它种族的人战斗时,小心你的力道,你要使别人相信你,但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蓝光收回了那些影像,又放出似乎是整个角斗场的结构图。

“看看这,这个角斗场分几大块,一个就是上次你去的斗兽场,在西北方向,狩猎是进入迷宫里以一跑一追模式的比赛,赛场是在东北方向,一对一比武是在西南方向,而死斗场,是让那些无用的角斗士进入的乱斗比赛场,在东南方向,我们所在的是在狩猎场的地下,在人兽场地下,有个叫玛亚•波斯的女贝斯特族,以前是金钱之城的著名佣兵,现在她是牢里最有影响力的人,当然你还要注意一些人。比如他,他有着与其它海斯顿族不同的特点,他身上没有那些特有的鳞片,他的牙齿像精灵族的刀刃般锋利,他的胳膊肘上长着如同刀锋般长,如同钢铁般坚硬的突起,背像驼了般也长了块板骨。”

他就站在我的面前,那个中国传说中鲛人模样的怪物;鸠拉看着比武场上长着深蓝色皮肤的海斯顿族,“你好,我叫鸠拉•斯坦。”

“格兰族果然礼仪很多,我叫威廉•海鲨;虽然说比武赛不能把人绞杀,不过我要绞掉你那不属于你的手脚,那些东西太刺眼了。”威廉咬动着暴露着的两排尖利的巨齿,颈上鳃般的孔像是在不屑的呼气。

“今天是新人鸠拉•斯坦,布洛城主的凶兽机器第二场表演,当然绞肉机威廉•海鲨可是比武场上的常胜将军,海斯顿没落的贵族,他们两个的相遇就像是两只赤身兽争夺海域般,一定会带来最激动的战斗。今日赔率是,10:3,毕竟鸠拉还是新人,不能因为第一场的胜利而让他的身价百倍。”主持人那尖声的解说让人耳朵起茧。

“为什么每次你的话都那么多,玛亚,威廉看来不会按照你说的,完好的留住那小子的身体。”

玛亚并没回答着这个问题,而是看向身旁的切里斯,“别看着我,我对谁都没信心,我只希望事情别闹得太惨。”切里斯还没从事件中回过神来,现在他身在另一阵营中,可是自己视做兄弟的人,却要和自己阵营的人比斗,现在的他心里更加纠结。

比武场的设置比斗兽场有所改变,最中央是方块的石板,高于观众席,观众席又离擂台比较远,似乎怕那块透明的玻璃不起作用了好逃跑,主持人似乎永远都是精灵族般,长长的耳朵总放进高顶的帽中,“布洛•修斯城主,请你和桑•乔爵士商量下,让你们的奴隶用什么武器战斗呢?”

“我无所谓。”布洛很骄傲的说,似乎鸠拉争夺的荣誉,全居功于他。

桑•乔爵士脸上像钱币般长着扁平的脸,粗鲁的向主持人吼道:“让他们空着手战斗,威廉你个蠢货,输了我将让你进入死斗场!”

威廉咬紧着牙,怒气全部聚集在他紧锁的眉间;“如果出去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你是这么想的吧?”鸠拉似乎很能理解这种怒气,那种如同被戏弄的动物,第一个想法就是想咬断铁链,然后冲入人群中疯狂的嘶咬。

“小子,就要开赛了,你还想和我讲什么?”威廉有些厌烦喋喋不休的鸠拉,“还是想拖延被绞杀的时间?”

“海鲨这个姓氏的人很嗜杀,语言要在战斗中慢慢的灌输进他的耳边。”金属磨擦的声音保留着鸠拉脑中。

攻击太快了,右腿的反应却还是非常的迟钝,几乎都是在险险的避开身体接触;自从上次能够自如的使用这两只义肢后,现在似乎又变会老样子,不停的退后。

“怎么不攻过来?还是无从下手?右腿绞杀!”威廉左脚,脚跟向鸠拉右腿的根部踏去,脚掌非常的大,长有蹼,脚跟看起来就像是木桩般粗,威力一定很大,鸠拉看着直逼过来的攻势想着;实事也证明了这点,威廉踏空了,石制擂台被踏裂开。

桑乔那如石板般的脸,阴森的嘲笑着,观众台的人拿着赌券都等待着结果,幸喜,焦急,狂热,无数笑脸的面具都像被摘下似的,他们内心所有的邪恶都展现出来。

“鸠拉!”切里斯已经忍不住尖叫出来,苍白着脸看着映像里那一瘸一拐的身影。

突然,鸠拉消失在威廉面前,鸠拉在攻势未到前,用左脚踏开向前滑倒,双手扶过那只踏下来的左腿,铲球似的将威廉铲倒在地,“你也太小看我了,威廉!”

鸠拉也丝毫不留情,左脚推在地上,身体顺着那只滑溜溜的深蓝色的鱼类左腿,盘踞而上,左腿缠上威廉的左腿上,右腿微曲,“左腿绞杀!”背对着威廉,双手将威廉的脚踝掰脱臼。

“啊!”威廉疼痛的尖叫,声音就像是传真机的信号音般刺耳。

“不要将后背留给海鲨姓氏的人,他们肘上的尖刺会贯穿你的心脏!”鸠拉脑海中的声音像警句般,让他的右手惯性般的向后张出,缠上发狂般的威廉肘上长出的尖刺,反手将尖刺向上掰,转身,左脚脚跟向威廉被擒着的左手肩部踏去,“左臂绞杀!”

骨头脱臼的声音像是死亡的喊叫般,刺着观众头皮发麻,似乎他们也感受到这样的疼痛般,纷纷缩了缩脖子,但场上的激斗并没结束,伴随着鱼类的尖叫;鸠拉抬起威廉,双手锁住威廉的双臂,尖刺撞在一起。

过多的动作让威廉那只脱臼的左臂再次疼痛,不过威廉很快便学会了沉默,忍受;鸠拉左腿顶住威廉的背梁,威廉背上的板骨刚好插在鸠拉侧脸旁的地板里。

“听着威廉,我有办法出去,别问为什么,跟你们的首领说,想出去就动员所有的人,随时做好准备,在所有牢门和镣铐打开时,杀出这个鬼地方。”鸠拉的确说过不让提问,但也没给机会,说完站起身,右腿作支点将威廉扔出擂台。

欢呼声,像是嘲笑,或者是施舍般,让鸠拉恼怒,鸠拉跳下擂台,又是几名管理员,不过这次管理员们很聪明的,不由分说便向鸠拉开枪。

“这小子,又把管理员杀了。那些管理员真小看鸠拉了,以为把那两只金属的废铁手脚消灭就行了?别人用普通的手就能杀了你们这些傻小子。”海斯顿族的男子不屑的吐着泡沫,“玛亚,那小子什么来头?这么杀管理员也不处死他。”

“大哥,你怎么问玛亚?应该问这只精灵,切里斯是吧?他是什么来头?”另名海斯顿族的男子和那名长得非常想像,就是鲶鱼须比那名短些。

“电鲶兄弟,你们的问题我也无法回答,毕竟我认识他也不过数日,但他一定没什么来头,因为他的父母在他当上近卫队长不久便被谋杀了,一定有人想利用或者得到他;而他正在改变,往我不知道的方向。”切里斯不敢想像鸠拉改变的方向,那究竟是黑暗还是光明?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什么力量改变了拥有着那种幽默的鸠拉,让他变成食肉的野兽。

威廉被两名管理员抬着扔进牢狱里,“噢!你们就不能轻点,”威廉再次因疼痛而尖叫。

“两位管理员,打听个事,为什么那小子杀了你们这么多人,你们却视而不见?”电鲶大哥调侃似的问话让两位管理员愤怒的颤抖,其中一名拿出长剑直指电鲶大哥的颈处,“不再问相同的问题,小心我拿你来解恨。”

“加伦,他们什么也不会说的,也不想说,但我敢说他们放出的那句话,在下次你问出同样愚蠢的问题时,会实现,”玛亚边拉扯着威廉脱臼的手脚,边说道。

“我说,玛亚,你也能不能轻点。”活动着回复好的手脚,威廉一般痛苦的说,“还有鸠拉让我带话来。”

这句话像是响雷般震住在场的所有人,“加伦看看管理员在不在附近!”玛亚很镇定的命令道,所有人都非常的安静,像是屏住呼吸般聆听着。

“走远了。”

“他说,有办法出去,叫我们随时准备着,并叫我们相互传达,有机会遇上的所有牢狱里面的难友,等待着牢门和镣铐打开的时刻,让我们如野兽般杀出血路。让这鬼地方去死吧,他是这么告诉我的。”威廉像是演讲般,在众人面前踱步,把鸠拉的话传达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别和其它牢狱的难友传达,我相信,下次见面时,他依然会这么说,去问清楚,加伦,用你那老练的眼睛看出真假吧。”玛亚说话不紧不慢,却很有气势,眼神犀利的看着海伦•电鲶。

“交给我吧,如果是真的,我想我们的日子就要到头了,好日子将是我们的。”加伦似乎很相信这会是真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美好的生活。

“别高兴太早了,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要冲出这坚固的,凯西泽大陆最深的地狱,也不是容易的事,要知道地狱的猎犬正虎视眈眈的等待着破禁的食物,”玛亚的话语像是针般刺破了所有人的幻想的气球,他们再次陷入沉思,“兄弟们,别苦恼,一切如果是真的,至少我们自由的希望得以实现,为了自由而战!”

鸠拉的话无论是否有人相信,是否是真的,但确实实在在的打动了,激起了牢笼里猛兽的欲望,那种渴求自由的欲望,那种渴望,也许进去的人再也没想过出来;他们可能更无法相信一个新人的话,可是他的表现似乎开始折服着每个囚犯,常年在心里建起的坚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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