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er这些,都是你做的?确定不是在我们没起床的时候点的外卖吗?”回到旅店后,在饭桌上,蓝毛卷发少年对厨房里重新换回了蓝袍的花妖发出了质疑。
与他相比,一旁的黑发少女要显得文静得多,一开始看见黑发小樱老实说,花妖有点遗憾。毕竟他推的小樱一直是紫发来着,不过转念一想那紫色的头发是因为魔术刻印的改造后遗症反倒让他对自己那微微遗憾的想法产生了浓浓的负罪感。
“Master,你别只顾着吃,我从你们家的书库里找到了一些有关圣杯战争的书你先看一下,有什么不懂的我等一下给你解释,小樱的话,待会儿我带你出去转转,顺便带你去看看你姐姐。”
将最后一道菜做好了的花妖一边走出厨房一边为两个小孩子安排着今天的行程。
蓝卷毛少年一听瞬间不干了:“为什么她就可以出去玩,而我就得在这里看书啊!?”
“唉,这样吧,你要是能搞明白什么是圣杯战争,我就答应给你回来时给你带一件礼物。”
“我要出去玩。”
“你想要什么都能自己选哦。”
“我要出去玩。”
……
花妖看着眼前这个小鬼那油盐不进的样子,本身就不擅长应对小孩子的他,选择了妥协。
“好,Master,你可以出去玩,不过你得答应我,要带上手套,还有绝对不能回去找你爷爷。你要知道,现在的你已经和小樱有了主从契约,一旦小樱受到了什么伤害,都会以同样伤害的双倍在你身上产生,你如果不想受到伤害的话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了吧?”
带着半威胁式的发言,花妖煞有其事地说道。
被他的话给吓到了,蓝卷毛少年咽了咽口水,随即不情愿地点头答应。
“我……我明白了。”
看他的样子,花妖总感觉非常不靠谱,怎么说呢,这家伙……就是给他一种会回去找老虫子的感觉。但即便明白这一点,花妖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他的任务之一就是帮老虫子赢得圣杯战争。
饭后,听话带上了手套的蓝卷毛少年带上花妖给他准备好的便当后兴冲冲地出门了。
看着他离开后,花妖从自己的空间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大袋子,打开后从里面捞出了一套套童装。
“小樱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换好后我们出去玩呀!”对着一旁不知所措的小女孩,掀开了兜帽的花妖兴奋道。
给自己喜欢的角色换装,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事吗?小丫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雪发美少年好像一个宠溺女儿的败家母亲般在一堆女童装里东挑西选。
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不会吧。
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意。小丫头没由来地产生了一股恐惧,之前她一直相信父母是爱着自己的,直到被父亲送给了一个将她丢进虫子堆的漆黑房间里的恐怖老爷爷后,那种信任被毫不留情地摧毁了。
现在面对眼前的花妖,她总觉得他别有用心,说不定只是为了有一天把她给卖了。
并不知道小丫头在想什么的花妖自顾自地比着小丫头选了几件自己认为很可爱的衣服后就把衣服塞到了她的手里将其推进了房间内。
“小樱换来看看,绝对很可爱的哦!”花妖说完便一脸期待地回到了客厅继续挑起了衣服。
因为感觉自己无法反抗只能照做的小丫头由于不太会穿衣服,等最后出现在花妖面前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穿对不对。有没有穿反什么的。
看着面前一脸忐忑不安的小丫头,花妖近乎脱口而出:“果然,太可爱了,简直就是天使!哈哈哈。”
花妖的发言让小丫头松了一口气。
直到……
“那个小姑娘的衣服穿反了吧?”
“哈哈哈,哥哥第一次带妹妹?”
“小帅哥,给妹妹穿衣服要认真一点哦,哈哈哈…”
……
周围充满善意的笑声让花妖的脸因为羞耻度爆表少有地显现出了符合他这个外表的红晕。
小丫头也因为听到了衣服穿反的发言有些胆怯地看向了身旁的雪发少年,他不是说没问题吗?
一脸懵逼的花妖将小丫头带到了公园的一角,检查了一番小樱的穿着后,奇怪地说道:“穿反了吗?怪事,我感觉明明很可爱的。”
突然,似是注意到了什么的花妖嘴角抽了抽:“难道说,我在带孩子方面很差劲?”
听到花妖的发言,小丫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挥了挥手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对了,去找专业人士学一下吧!”一拍手做出了决定的花妖俯身抱起一脸惊慌失措的小樱。
但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色就在一阵诡异的穿梭中极速变换,而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也传来了那个蓝卷毛少年的声音:
“Caster!来到我身边!”
‘这种强制力,是令咒吗!?但为什么慎二会知道如何使用令咒!?’带着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花妖出现在了一个漆黑的房间内。
小樱见到这里的瞬间便紧抱着花妖,幼小的身躯还有些颤抖。就在花妖准备做什么时,一股猛烈的电流随着一声炸响从身下传来。
此时他才发现现在的他正站在一个散发着诡异血芒的魔法阵中央,周围传来密密麻麻的虫子蠕动声,身体也在身下魔法阵的束缚下难以挪动分毫。四肢也因为猛烈的电流神经被麻痹。
“哈哈哈,就算是英灵,到头来也不过是现世的亡灵,想要违抗拥有雄厚底蕴的间桐家你还太天真了。”一个令人生厌的声音传来。
花妖回头一看,果然是老虫子,而他身后,一脸抱歉的蓝卷毛幼童。
“果然……”陌生人和家人的差距根本无法弥补吗?
默默叹了一口气,强忍着躯体上传来的灼烧感花妖表情一肃,随即开口道:“你还是放弃让小樱成为你寄生体的想法吧,我已经将我的宝具化为概念礼装刻入了她的心脏,抱歉了,因为考虑到了现在的这种可能性,就算是我本人也无法将其取出。嘿嘿,我这件宝具,一旦主人受到任何损害都会将其转化为诅咒反射给施加伤害者,哪怕是心理伤害也一样。”
当然,考虑到安全性,他不止是放了一张盾在小樱的身体里……不过有些话,不是该明面上说出来的事。
(「寒霜盾(专家)」:勇者法则顶级剑装——寒霜剑(专家)的鞘与盾,能反射伤害,但……痛还是一样会痛,还有能将过量攻击转化为普通人不造成重伤殴打程度的防护能力。)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老虫子的脸瞬间黑了,抬起手中的木杖……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虫子好似黑雾般对花妖袭来。
眼中闪过恐惧的神色,因为系统的禁制身为Caster职介的他无法使用法杖以外的武装,也就是说,给小樱的那些盾,他自己用不了!不过眨眼间花妖的身躯便被密密麻麻的虫子覆盖。
因为无法保持平衡好似被重击一般失重倒地,那些刻印虫在接触到小樱的瞬间便好似触碰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物体般快速远离。后者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吓呆了的她连喊叫都发不出来。
无数漆黑的刻印虫不断在花妖的身体表面啃咬着,白紫色的鲜血随着花妖的挣扎洒满了地面。
“唔呃!”透入骨髓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了闷哼,强大的精神力让他不可能一直什么都不做,借着空隙强忍着想要将全身的皮肤给抓烂的冲动,一把雪风法杖出现在手中。
一阵旋风席地而起将花妖包裹其中,随后带动将他覆盖的刻印虫一同化为气流爆开。
一口气将刻印虫全部驱散,顺便还给自己做了冷冻处理的花妖碧绿色的双眼已经被怒火布满。周围再次浮现数把法杖,就在花妖准备动用自己所能的最强攻击将眼前的老虫子给挫骨扬灰时。
“Caster!从……从现在开始不准伤害爷爷!”随着一个稚嫩的声音落下,事才浮现的漫天魔法阵也在这刹那间灰飞烟灭。
花妖震惊地看向那个老虫子身后浑身颤抖着半举着手发出命令,一脸害怕的蓝卷毛幼童。他现在手上的花形令咒已经仅剩一划了。
他虽然明白那个小鬼不可能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但现实明摆在面前还是让他难以接受啊。
老虫子对着花妖嗤笑了一声随即便看向了同样处于刻印虫群却没有一只刻印虫敢靠近的小樱。
“看样子并没有说谎啊,把自己的保命手段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哼,愚蠢。还毁掉了老夫的计划。小鬼,你知道你毁掉的是一个怎样的伟业吗!?”
怒气冲冲的老虫子对花妖怒道。
“哈哈哈,伟业?别闹了好不好,把自己的私欲说得那么崇高之后让我作呕。”对于他的愤怒,花妖回以嗤笑。
“私欲,你说私欲!你不也是魔术师吗!魔术师追求本源你说是私欲!”老虫子好似被触及到了什么神经一般,歇斯底里地喊道。
“哈哈哈,那你告诉我追求本源的原因是什么?你追求本源对谁有好处?是为了满足什么?为了追求你所谓的本源你自我牺牲倒还好。但若是牵扯到了其他人,那何止是自私,那简直就是傲慢!对生命的亵渎!就是因为你们这种魔术师太多,所以才导致常人对魔术师唯恐避之不及。”
感觉现在的自己无法干掉老虫子的花妖也彻底放弃了无能狂怒,对着老虫子嘲讽道。
小樱也在这时颤颤巍巍地来到花妖身后。
“诡辩!你这是诡辩!”老虫子怒火中烧地戳了戳地面。
“是诡辩又如何,我只是看不惯明明有人和我一样自私又无耻,却还给自己标榜着伟业。别让人作呕了,你把我们叫过来就是为了表达这个,既然如此现在没别的事了吧?”
将身上的伤口全部冰敷起来,花妖抱起小樱起身。
“你!……呵呵,你不想知道这场圣杯战争其他从者的信息吗?”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老虫子对花妖如此开口道。
“是是,你们真了不起,知道我很多不知道的事,那再见了。不对,最好是再也不见了,我会赢,但绝不是因为你,圣杯我也会得到,但和你绝对没关系。至于御主,慎二…抱歉,我救不了你。”
最后,对着蓝卷毛少年花妖开口道歉道。
道完歉后,花妖带着小樱转身离去。
“喂!你想干什么!你要知道,如果身为从者的你不在身边,御主如果退场,你就不可能赢。”眼看花妖就这样走了的老虫子面色不善道。
话间完全不顾他手中的人质是他孙子。
闻言花妖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老鬼,你不仅自私自利,连最基础的为长者人品都没有啊。没能在把慎二一起带走的时候把你彻底干掉是我的失误,对此我深感抱歉。”
话毕,花妖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你的Master还……”老虫子还准备说什么,但他身后的蓝卷毛少年却拉了拉他的衣服。
前者回过头,只见后者指着自己原本显示着令咒的手背,上面所有的花形令咒都已经消失了,只余下很淡的红印表示那里曾经存在过痕迹。
“别太小看英灵了,特别是拥有「单独行动」的英灵,老虫子。”门外,花妖那嘲讽的话语渐行渐远。
“那家伙!就没有一点身为英灵的自尊吗!!?”见不仅丢了一个寄生体,甚至还和圣杯失之交臂,老虫子彻底怒了。
“不对,还没有结束,还有雁夜的狂战士,能赢!只要把那个无耻英灵的信息告诉雁夜的话,对了,那个无耻英灵的真名是什么来着。慎二,你知道吗?”
老虫子转过头,对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蓝卷毛少年问道。
“啊,他不是就叫Caster吗?”似乎没察觉到爷爷想问的是什么,小家伙思考了一下,随即如此回应道。
“连对自己Master都保密吗?这是何等的无耻!太阴险了!”仔细盯着蓝卷毛少年的表情,发现他并未说谎的老虫子再次发出了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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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vant,Caster:南宫决?嗯?算了,向圣杯起誓,奉樱为Master。于此,我将为你带来胜利,My,Master。”
在花妖早已设置为简易工坊的旅馆客厅内,雪发少年半跪着对他面前的黑发少女如此宣告。
“诶?”随着少女的疑惑,她被轻抬着的右手背上一朵简易的花形血纹缓缓浮现。
“小樱,这是令咒,你能用它来对我发出足以引发奇迹的命令,哪怕我原本办不到的事也能用它来实现。虽说只有三划,所谓的圣杯战争就是一群已经成为了历史的人被另一群魔术师召唤出来围绕着一个许愿机而产生的战争。”
碧眼的花妖少有地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
“许愿机?”小丫头对听到的关键词产生了些许疑惑,不过作为魔术师家系远坂家次女的她也不是完全一丁点都不懂,不过哪怕是懂也仅仅只有些许皮毛,具体是什么也不是很清楚。
“没错,许愿机,所以小樱你要想好自己的愿望。不过说到这里,这地方大概也不能待了,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今晚小樱就和我一起行动吧。”
移步的窗边,看着那逐渐下落的夕阳,南宫决如是说道。
间桐慎二知道这个地方,老虫子还可能利用间桐雁夜驱使狂战士来袭击,老实说,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现实他都不想跟兰斯洛特交手。
小樱呆呆地看着那个雪发少年将自己的全身再次覆盖在法袍之下。
“如此说来Caster,我现在是你的主人了对吧?”似是总算找到了些许自信的小樱带着询问的语气拉了拉前者的衣摆。
“那,我能叫你帮我做一件事吗?”鼓起勇气,见后者重新看向自己后,小樱将声音略微抬高道。
“啊嗯,当然可以,不如说求之不得。”虽然惊讶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了的南宫决回了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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