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者:极煞风景 更新时间:2012/3/3 16:10:59 字数:0

第二章

“唉,又被那个家伙拉出来听他的女仆幻想,真是的……”刚才那位女仆控叫做胧音,怎么说呢……我的损友。与我同龄,会做各式料理,交际能力强,运动万能,成绩很赞,很体贴女性而且长得帅,不,更应该说是漂亮。

没错。

漂亮到可以男女通吃。

……

一言概之,本该是完美男人的典范……

为什么我说“本该”呢?

呵呵,都猜到了吧,就是那个不分场合的宣扬女仆主义。

比如说……

一个女孩在路上走。

地上有石子。

“哎呀!”要摔倒了。

此时此刻,一只洁白的手伸了出来,握住了女孩的手,将女孩拉入怀中:“美丽的小姐,你没事吧?”胧音一脸关切的看着女孩,好像可以看到他背后闪闪发亮。

“没……没事。”女孩显得很慌张。

“呼……差点因为这小小的石子伤到小姐美丽的脸蛋,真是罪过。”说着,胧音用手抚着女孩的脸,一脸深情,“女孩子可是比玻璃器皿还要美还要脆弱的天然艺术品。作为一名绅士,我决不允许女孩子受伤这种事情发生。”

“谢……谢谢。”女孩羞涩的从胧音怀中脱出。

“你是在小看我吗,女士。”胧音显得有些不满,柳眉一皱。

“诶?”女生呆住了。

胧音将女生轻轻的按在墙边,嘴角带着邪邪的笑容:“保护女士可是绅士的义务,如果你说谢谢岂不是在小看绅士这个身份吗?”

“对……对不起!”女孩害羞的低下头。

“请不要道歉,明明是我没说清而让小姐犯错,还指责小姐。我是如此之恶劣,竟贸然向小姐施以恶言。”胧音掩面做失落状,“抱歉。看来我必须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请……请不要这样。说罪行什么的,太过了。”

“不行。作为一名绅士,我不能原谅自己对女性的粗鲁行为。这样吧,美丽的小姐,我可以做一天你的专属执事。”

“诶?”

“虽然在下愚钝无比,可能会招待不周,但一定会尽自己所能服侍大小姐,请大小姐放心。”

“唔~~”啊,新鲜的富士红苹果出炉了。

“不过能接受我的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可……可以!”

看到这,大家肯定会想这时顺势提出约会什么的也无可非议。但是,大家别忘了这家伙是个重度女仆控,已达传说中变态的程度。

“在鄙人服侍大小姐的时候……”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件衣物,“……大小姐能否穿这件服装呢!”胧音一脸的兴奋、期待。

“啊列?”害羞的少女陷入石化。

女仆装。

还很煽情的某些部位布料很少。

“这是我自己做的女仆装,一定很适合你!”

既然你已经叫别人大小姐了,你整一套俗气的公主袍都比整女仆装好!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人觉得居心叵测!我也没听说过执事服侍女仆的!

“那个,还是算了,快上课了。”女生尴尬地笑了笑。

“请不要这样!我一眼就看出你很适合女仆装!好不容易碰到这种机会!请不要白费在下的苦心啊!总之,让我拍张照也好啊!”胧音抱住女生的腿,泪流满面。

好丢脸……而且……

你到底是作为绅士还是女仆控帮助这名女生的啊!

总之,最后胧音被抓去教务处批斗了一番,女仆装也被没收了。有传言他在被教导主任训话时,对教导处的一名美女老师也做了同样的事,当场被教官出生的教务主任打成释迦牟尼。当然,这也只是传言。不过,他真做这种事我也不奇怪……

诸如此类的情况还有:运动会时,会有个脑残打着横幅抗议说:强烈要求各班啦啦队女生穿女仆装;校方征求校服修改意见时,第二天会发现满意见箱的女仆装提案;舞蹈社在要进行彩排时,发现女生服装全部变成了女仆装;家政社的女生总觉得每天被不知从哪的目光窥视着(附:家政社为营造气氛,社团活动时女生穿女仆装,男生穿执事服。)(附2:社团里的女仆装都由一不知名人士无偿捐赠。)……

每当看到他,我都觉得我都无力吐槽,只想痛扁他一顿。或许会有人问,既然我受不了他, 为啥还能成为损友?

实际上吧……我只能说是孽缘啊……不对,孽缘是针对双方的。事实是明明是那货自己找上门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

“喂喂,那边那位同学。”

“肯定不是叫我,肯定不是叫我……”我自言自语道。虽然我记得应该是那个家伙,可那个家伙应该是只理睬女性的吧,所以找的肯定不会是我。我继续往前走。

“同学!”一个神似女性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

“哦哦小姐,你找哪位啊?不好意思哦,我不认识你啊。”嫌麻烦啊,还是装不认识吧。

“哥是爷们!”胧音咆哮道,“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女仆咖啡厅吗?”

我又没去过,我怎么会知道:“不知道。”。我准备转身离开。

啪。我眼前一黑。

怎么回事?天黑了?可我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啊,这和天黑没关系吧。而且脸上这种异物紧贴的感觉……

“擦!!谁乱丢垃圾!!”我把脸上的纸张一团往身后抛去。

没走出两步,突觉衣角被人扯住。

“你这家伙搞什么飞机啊!”老子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你不要逼我做些影响市容的事啊!混蛋!

“太感谢你了!”

哈?

“没想到你居然用这么含蓄的方法为我指路,在下实在太感动了!”

你说虾米?老子都说了老子不认得路了!嗯?不会吧……那张传单……这么巧……我是不是得考虑下买彩票。

“哦~我懂我懂。平时凶神恶煞的,但其实是个死宅。如果让人知道,势必会影响到你的硬汉形象。你放心,作为同道中人,我是不会泄露你的本体的。”

喂!老子还啥都没说呢!为什么做出一副很了解我的表情!我和你很熟吗!你怎么就知道我的本体是啥了?还有你那么大声是唯恐别人不误解吗?喂喂,对面的大婶们,你们不要围观啊!你们那怜悯的目光算怎么回事!嗯?喂喂,那个眼镜娘!你是把我们当成某种不纯洁的关系了吧!够了!不要再散发那种充满腐烂感的气体了!给我适可而止啊!

……

后来,虽然我没再搭理他,但他仿佛把我当做唯一有共同语言的人,没事就把我往宅气冲天的地方拖。我拒绝,他会抱着我的大腿死缠烂打;我跟他说,我不是死宅,他却说:你有成为神级宅人的潜质……

吐槽不能。

那就用拳头与恐吓让他长记性……

可我从良了……而且我很怀疑这货是不是个抖m,打得越狠,这货越来劲。

……

总之,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但在他的特殊嗜好上,我也只能敷衍了事。毕竟,我又不是真·女仆控。

我拎着装着菜的袋子往家赶。

“我今早出家门买菜,路上偶遇胧音,然后被强拉进女仆咖啡厅吃了顿午饭……”挠了挠头,我站在路边,自言自语,“我好像忘了某件事啊,什么事呢……”啧,太阳穴微微作痛。

“喂,那位先生,请问……”嗯?好熟悉的声音,但我确信我的记忆中并没有这样一名女性。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我认识那个声音的主人。嘛,想太多头又会痛了。

我回过头:“哈?”一看,是一名修女。怪了,为啥我脑中突然放起李亚[哔——]版令狐冲的告诫:“碰谁都好,就是别碰尼姑,晦气。”

“诶!!!!!”只见修女一脸惊讶。做什么,我长得那么对不起市容吗!用看诈尸的眼神看我!

“为什么……你还活着……”

是呢,为什么我还活着,我也想知道呢?像我这种人渣居然没遭天谴真是对不起呢……少瞧不起人了!不要随便用语言杀死我一次啊!修女很了不起吗!

“对……对不起,只是觉得你好像我某个认识的人,出言不逊,请海涵。”

是这样啊,那我还真不好说什么。

“没事,我不介意。你想问什么,贫乳修女。”

“请问教堂怎么走?”

“在市中央广场西南角。你乘个公交车就到了。”

“哦,非常感谢。”修女说完,转身离开。

嗯?对了,刚才我叫修女啥来着?贫乳?为什么我看到她脱口而出的是这句话?难道是我的错觉?

“你……刚才……叫我啥?”只见修女回过头瞪大双眼看着我,眼角不自然的抽搐着。

要说我一生中有后悔过哪些事,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这其中的一件,那就是:太诚实的回答了修女的问题。

“好像是……贫乳修女。”我摸着下巴沉思道,却还没意识到那逐渐积压起来的恶意……

“轰——”

我的本能比大脑先一步感受到恶意的存在做出了反应。回过神,我原来站立的地方插了把长剑。

我的额角淌过一滴冷汗:“开玩笑的吧……”这个女人难道因为我失礼的称呼打算抹杀我的存在吗?太过激了吧!就算我对这个社会再没用也不至于这么年轻就被回炉重造吧!

修女并没有继续攻击。她将头稍稍偏向我:“你小子果然还活着啊。”

怎么又这句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女人!”

“还装傻……明明都对我做了那种事……”修女别过脸,透过发丝的缝隙可以看见些许红色。喂喂,你害羞个啥啊!弄得我好像真的对你做了很失礼的事啊!等等……难道说……我真的对她做了很失礼的事情!不会吧……我不记得我有泡过修女啊!我甚至都没谈过恋爱啊,连女人的胸部都没碰过啊!

“你……你难道想不承认吗!”她拔起长剑指着我,“我可是修女哦!我的身与心都是属于主的。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玷污我!但是你该负责的还是得负责的!”

玷污?喂喂,这太过了吧!我又不喝酒,又没有痴呆症,我怎么不记得我做过这么劲爆的事!“不可能!我只对成熟的大姐姐感兴趣!像你这种小女孩再多养几年吧!至少得有个像样的胸部吧!”这种事只是单纯否定,我肯定吃亏,只有向大家坦白自己的取向,并装出自己深谙此道,打消自己做这种事的动机,才能摆脱这个女人,即使我不是真那么喜欢成熟女性。考虑的如此周到,我果然是个天才。

“诶!”修女连忙捂住胸口,一脸鄙夷,“色魔!”

“咳咳!”我一口气没喘过来。你要忍住啊,莫言。色魔就色魔吧,还有什么评价会比人渣更低呢?所以这可是无上的赞扬啊!根本没有吐槽的必要!我应该接受这个评价!“知道还不快滚!我对小女孩不感兴趣。”

“小……小女孩……”修女握剑的手攥的得更紧了。呃,该不会我踩到地雷了吧?“谁是小女孩啊!我也有16了啊!”

“哇啊!住手!刀剑无眼!”真踩到了……

“真是的!还以为你这家伙本性不坏来着!就是嘴巴坏点,有些不正经!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敢做不敢承认的胆小鬼!”修女边砍边骂,“本来还觉得面对路西法时的你有点小帅的……”修女小声嘟囔。

哈?帅!我中头彩了吧?居然会有人这样形容我!这女的无疑脑子烧坏了……嗯?路西法这个名字怎么有点小熟悉?算了,可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有了……

“诶?路西法,你怎么在这?”

“什么!”修女急忙转身,“在哪里!”

“再见啦,贫乳修女!”我无视修女的谩骂拼命朝家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什么我要对自己没做过的事负责啊。

“你给我站住!”我从门缝里观察着修女从我家门口跑过。

我长舒了口气。

“怎么了哥哥,魂不守舍的?”

“诶?有吗?这是你的错觉……嗯?喂喂!你朝我举着菜刀做什么!终于暴露出想杀死自己兄长的野心了吗?”

“哥哥,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我只是削苹果吃啊。”说着,若无其事削苹果……

“亏你能装得那么像……谁家削苹果用菜刀啊!”

“哦,出现了,哥哥式吐槽。”

“回答我的话啊!”

“嘁。”喂,你刚才说“嘁”了吧!哈?“我只是看到连续剧中人渣男主做了对不起女主的事,还不负责任,所以拿出菜刀发泄一下。”

“看个电视你都能那么认真……”

“你这算什么话。这可是对导演、编剧们所想传达的思想的共鸣。倒是哥哥看起来好像做贼心虚啊,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女孩子的事……”

“虽然我是人渣,但我才没做过像摸了女生胸部还不敢承认这种事呢!”嗯?这莫名的心虚是怎么回事!

“好具体……果然是做过这种事的吧!”小娜微微皱起眉头。

“啰……啰嗦!我是前不良!就算真做这种事或者更出格的事也不归你管吧!”水越搅越混……先去做饭吧。于是我说完径直走向厨房。

“不行!我要管!这可关系到我的威信问题。”小娜猛的抱住我的腰,挂在上面,“如果哪天我带同学回来,说不定你会对她们动手动脚。我可不能放着家里的隐形罪犯放着不管!”

我怒……“我对小女孩不敢兴趣。”

“老师可能会来家访……”小娜若有所思。

“我不控人妻……”

“我的班主任很年轻而且未婚……”

“我不是御姐控……”

“邻居的老奶奶……”

“难道在你印象里我对古稀老妪兴致勃勃吗!”

“诶?不是吗?”

“去你的!”

“呐,哥哥。”头顶包子的小娜坐在沙发上随意的更换频道。

“做什么?”我在厨房里没好气地说。

她转过身趴在沙发靠背上:“就是呢,很多事情不要总是自己一人背负啊。如果你总是一个人背负沉重的事,那还要家人朋友做什么呢?家人就是在你遇到困难时能够毫不犹豫伸出援手的存在啊!”

……

“你想说什么?”

“所以呢,虽然妹妹我没什么长处,不过呢,人生商谈什么的还是做得到的……”

“你都没长处让普通人怎么活啊!话说,如果我还要找你人生商谈,那我也没救了。”

“嘁,小看人。”小娜不满的鼓起小脸。

“啰嗦。吃饭。”

小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已经不会再堕落,也不会再迷茫。我已经决定追求光明,不会再对黑暗有一丝留恋。我不会再让你们来救我了。如果有机会,我更希望是我来保护你们……

“哥哥!起——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反射性地滚到床下。

“蹭”一只扳手插入了床板。

“嘿嘿,手滑了。没事我先出去了。”接触到我冰冷的眼神,小娜讪笑着离开房间。

“唉。”我压制了下自己的怒火。今天要上课,可没有时间让我发泄怒火了。

“啊——”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我打了个哈欠。昨晚又梦到那个黑影了。明明没被小娜打,脑袋还是一阵阵的刺痛。

“哟~莫言。”

“哟~变态。”

“谁是变态啊!”胧音吼道,“我只是对女仆兴致勃勃而已!”

“性质差不多啊。”

“差远了啊,混蛋!”

“喂,莫言,你怎么一脸快要死掉的表情。”在阐述完女仆控与变态的区别后,胧音问道。

“没什么,只是这几天经常做同一个怪梦。”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是因为他冗长的女仆控概论比较好。而且这也确实是原因之一。

“诶?这是什么神展开?难道说你认为自己会像玄幻小说主角一样,之所以每天做同个怪梦是因为自己是某个伟大之人的转世?你还真是意外的中二呢,库呼呼呼呼!”

“去你的中二!你全家都中二!”我揉了揉仍然刺痛的太阳穴,“而且这个梦的内容还令人很不爽,一直被同一个人扁……”

胧音愣了下,看起来有些失神。

“怎么了?”

“哈哈,没什么。”

“啧,很可疑呢。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唉,被你看出来了。”胧音无奈地摊摊手,“其实吧……我每天都有梦到一个穿着性感女仆装的女生拿着皮鞭鞭挞我呢。虽说很羞耻,但当意识到是梦的时候居然意外的舒服呢。”

“……你现在的表情真恶心。”

“别这么说,”胧音带着一副很体贴的表情,“你不和我一样吗?”

“谁跟你一样啊,你这个抖M!又不是我想做这个梦的!如果我能遇到梦中那个混蛋,我肯定把他肢解成分子!嗯?你打什么冷战?”

“没……没什么。我们快点去学校吧。”说完,胧音飞似的奔向学校。

“嘁,急什么啊?”我看了下表,“这不还早吗?再稍微逛逛吧。”

我走向书店:“不知道有没有新的文库本……”我草草地扫了眼书柜。

“呐,天朝人还是有能画出不错东西的人嘛,可为什么动画总是那么幼齿向呢?不过……”一个身穿修女袍的人拿着一本《4.9的二次幂》阅览着。

不妙啊,如此强烈的高能反应我居然没意识到……我可不想在上学路上被修女追着打啊!

回想起昨天的遭遇,我下意识背过身,放轻脚步……

“老板,这几本我要了!”修女将一堆书放在柜台上。

哇呀!那个修女过来了!怎么办?铁定要迟到了!然后明天报纸头条是修女与一名高中生当街上演追逐游戏!什么?为什么不是担心横尸街头?笑话,这里可是法制社会!

诶?怎么总觉得声音和昨天不太一样呢?我缓缓回过头虽然这个修女带着修女帽,不知道发色,但与昨日那张亚洲脸不同,这个修女长着典型的欧洲人的面孔,金色的发丝从帽子与脸颊的连接处露出。

我常舒口气。

结果证明,我太单纯了。你认为劫难已经过去,其实超乎你想象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我转身打算离开。“喂,那边那个穿着俗气运动服的男性。”

不是在叫我吧,嗯,肯定没错,我穿的可是校服呢!走吧,再不去学校就要迟到了。

正打算继续前进,突然感到背后被人拉扯:“喂,我在跟你讲话啦!”

“我这是校服,才不是什么俗气运动服呢!”自欺欺人。在大多数学生眼中,校服无疑是土气,耐打耐磨,不怕弄脏的服饰的代名词。

“校服……噗哈哈哈哈哈!真亏你能找这样的借口!太搞笑了!你这家伙真有幽默感!”修女抱着肚子狂笑起来。

……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哈哈哈……”

……

“啊哈……啊哈……啊哈……”

……

“……”

……

“我还以为那些驻员只是说说的,没想到真是这样啊……呐,你不要太沮丧啊,那个,天朝学生早晚也会有漂亮校服穿的。”修女尴尬地笑了笑,突然90度鞠躬,“真的很对不起!”

“……无所谓。”谁会拿校服这种事放在心上啊!只是今天有升旗仪式啊才穿校服,平时谁没事会穿校服啊!惨,要迟到了!我正打算飞奔,结果感到背后有人拉扯我的衣服,“喂,我说我没时间跟你耗啊!”我回头吼道。

啊,熟悉的亚洲面孔贫乳修女。

“呵……呵呵……好久不见。”我感到脑后麻麻的,“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埋伏在这里哦。”修女可爱又散发淡淡英气的脸笼罩在阴影之中,“如果你问我怎么找到你的……”修女拿出一个印有我照片的校园证件。

胸卡,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这个事物。平时虽然人们都戏称你为狗牌,但我从来没这么说过啊!我只是觉得带着你运动碍事了一点啊,为什么要坑害我!

教堂的忏悔室。

“放开我啊!你们这么多人我也跑不掉啊!”还以为抓我的就只有两个人,结果刚转过两个巷子就被不知从哪跑来的神父、修女给抓了。被带到这个教堂里。难道说这些人表面是圣职者,其实是黑帮?可是,我也算是道上混过的,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帮派?难道说是国外来的?很有可能啊……难道说我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帮会的千金,就因为一句贫乳修女?不行,老子不能在这里挂掉!看情况跑路。

“请您在圣堂里保持安静。”一旁的神父说道。什么?圣堂!难道说他们不是黑帮是邪教!不要啊!道上混的姑且还讲个义气,邪教的那些家伙因为有自己信仰的神撑腰可是超疯狂的!难道要把我当做祭品!我是人类中的渣渣啊,又不是贤者,为啥要献祭我!

“那个……”

“嗯?”我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转过脸去,“做什么,贫乳修女?”

“噗……”周围的神父、修女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你、你们笑什么!不许笑!”修女涨红着脸尽可能小声吼道,“还有你,我的名字叫音奏,不要再用那奇怪的叫法!”

“呀,名字还不错嘛。”

“哼,那是当然的。对了,人渣,你叫什么?”

“莫言。”

“好怪的名字。”

“啰嗦,要抱怨跟我家那老头说去。”

“呐,莫言,那个,你对路西法这个名字还有印象吗?”

“有。”

“诶?”

“某个游戏的反派嘛。”

“呃……”音奏修女额角爆起一个十字路口,“给我认真点!”

“哇啊!”我感到自己的头顶在冒烟……

“嗯哼,音奏修女。”一名看上去60多岁的神父轻声咳嗽了下。

“啊!”音奏一惊,如同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低着头,“抱歉。”

“原罪是人与生俱来。但不善加处理,迟早会因此吃亏的。”

“是。”

“爷爷,你也不要那么严肃嘛!就是因为你弄得太严肃了,所以大家的神经都紧绷绷的。姐姐大人只是比谁都认真,所以无法忍受这个家伙的烂话。”书店前的金发修女搂着老人的脖子撒娇。

“也是。”老人点了点头,“不过你也给我向音奏好好学学,别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哦哦,知道了。”金发修女随意的应承了下。

“那么……”唔,有杀气……“……现在你可以给我老实回答问题了吧。”音奏把脸转向我。

“路西法啊……嗯……没有,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比较熟悉。”我想了想说道。

“那么,你对这个有没有印象。”音奏取出一张照片。

是一对形状怪异的翅膀。

翅膀根部血肉模糊,仿佛被人硬生生扯了下来。

……

咔!好像什么东西破了……

眼前开始闪现一些我从未见过的画面:沾血的双手扯住了翅膀,右脚踏在了翅膀主人的背上。翅膀的主人随着翅膀的拉扯在嘶吼着什么。画面突然进入慢放,可以看见背部与翅膀的连接处的皮肤开始破裂,接着是肌肉、血管,以及最后的骨骼。

血从裂口处喷涌而出,接着眼前一片血红。

“啪!”

“哇呀!脸好痛!”我的意识从刚才的画面拉了回来,“怎么了?”只见金发修女不知为什么脸气得通红。一旁的音奏背对着我,不时回头瞥眼,随即又快速回过头去。看来我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连这个冲动的修女都气得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怎么了?你居然问怎么了!对了姐姐大人做了这种事你居然不记得了!”金发修女呲着牙,气愤地看着我,“你在看了照片后突然浑身颤抖,然后跪坐在地上,大声惨叫……”

哇,惨叫!太丢脸了!“可这也不算过分吧?”虽然对我自己而言很过分……

“问题是……”金发修女指着我,浑身发抖。

我歪了歪头。敢情重点在后面啊……

“你、你抱住了前来让你清醒的姐姐大人!”

“哈?”

“原来能对姐姐大人这么做的只有我啊!你、你居然……”

“不就抱住吗?我还以为是更出格的事呢……”

“什、什么!简直是暴殄天物啊!怎么想都好羡慕!喂,类人猿,跟我交换身体吧!啊,一想到姐姐大人并不成熟但十分温暖的胸部,我就……”

“你够了!”音奏一手刀劈在金发修女头顶,“那么,莫言,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奇怪了,这家伙跑哪去了?上课了都没见到他的影子。”胧音娴熟地轮换着手转笔。

咔,一阵莫名的响声从胧音的脑海深处响起。顿时,胧音感到大脑里好像被人用钢刀重重劈开,剧烈的疼痛感使得他浑身不停颤抖。“呀咧,呀咧,这可不太妙啊。”胧音苦笑着,喃喃道。

“胧音同学,你怎么了。”老师观察到胧音有些异常,“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嗯,就是头有些痛……”胧音微笑着抬起头望着讲台上的老师。

“胧音同学,你……”老师惊愕地张大嘴巴。略微感到异常的学生都转过头观察胧音,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胧音感到眼角有什么流出来,有股自己十分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孔。他下意识摸了摸脸,凑到眼前,鲜红鲜红:“哎呀,居然都到这种程度了。那个,老师,我感到有些不舒服,可以请假回家吗?”

“可……可以。”老师战战兢兢地说。

“谢谢。”说完,胧音慢步打开后门,走出教室。

教学楼屋顶上,一个留着中长发的男子枕着手臂躺在那里他微微抬起头,稍长的刘海向一边自然垂下,露出他俊朗的面孔。他身着黑色严肃的男西装,整体给人一种领导者的感觉。而美中不足的是俊朗面孔上右眼被大大的眼罩所遮蔽。此时,男子背后响起脚步声。

“呀,莉尔,你来啦。我刚好有个问题想问你,刚刚跑出校门的那个女生是谁啊?”男子懒散地说道。

“二年三班的胧音。”从男子背后走来的叫做莉尔的女生,“附带一句,他是男的。”

“哎呀,真是可惜了那漂亮的脸孔。”男子口中说可惜,但脸上与语气中却如刚才一样不带任何感情,“不过莉尔还真是厉害,全校学生的名字都记得住,我总之是完全不行。”

“就算不是我,只要是个女生都认识那家伙。不,他在男生中也相当出名。”

“哦,是吗。”

“他可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女仆狂热者。还记得那满意见箱的女仆装校服提案吗?”

“哦,原来那是这家伙的手笔啊。我才知道呢。”

“会长不知道只是因为会长太愚蠢了。”

“你这么说我,我真的很伤心。”

“你用着这样的面孔对着我,我可感觉不到你的悲伤。”对着男子毫无感情的脸,莉尔也木然的回答道。

“伤心得都快哭出来了。”

“你是认真的吗?”莉尔眉毛一扬。

“伤心是真的。话说你还真是个没有情趣的女生啊,这种职场女性穿的裙子里面居然还会穿安全裤。”

莉尔面无表情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潮,随后一脚踹向男子:“我又不是为了穿职场裙才当副会长的。”

男子一个翻身闪过了踢击:“哇,好险好险。诶?”刚翻身起来,男子的后领就被莉尔给抓住了,并被拎了起来

“好的,抓住了。任务达成。”莉尔暗暗地握了下拳。

男子无奈地摇摇头:“原来你是来抓我的啊。我还以为你是来跟我私奔的。”

“我真搞不懂你,既然你对做学生会长兴趣不大,为什么还要与我争呢?”

“因为学生会长在升旗仪式时可以不穿恶心的校服。”

莉尔眼角抽了一下:“居然被以这种理由争学生会长的人给击败了……”

“啊,不要沮丧啊。”

“谁会沮丧啊,我早晚会击败你的。”

“斗志高涨啊。”男子叹了口气,“对了,莉尔,拜托你两件事。”

“怎么?”

“就是你我二人相处时能不能不要再用会长称呼我。”

“不要。”

“什么?不带这样的吧!按照肥皂剧,你不应该用傲娇的口气说:'如果你想让我用名字称呼你也不是不可以,但只是为了方便啊,不是因为叫起来亲切什么的。'”男子用着毫无感情起伏的话说着傲娇的台词,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除非你不是学生会长,或者好好负起作为学生会长的责任,否则,休想。”

男子抬起头,发现莉尔嘴角极小幅度的上扬,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好吧。那么,可以帮我调查一下胧音吗?我觉得他不简单。”

“工作吗?我会去做的。倒是你给我快去背演讲稿。”

“诶?不要啊。”

“我说……”我觉得额角的青筋在一跳一跳。

“不要说话。”音奏瞪了我一眼。

“唔,你叫我不要说话……可你教我怎么进入这种状况还能不吐槽啊!”我如同耶稣一样被绑在十字架上。

“闭嘴!你这类人猿!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对姐姐大人上下其手的!”金发修女跑到我面前把固定用绳子又弄得紧了些。

“爱丽丝,快下来!”音奏厉声呵斥。

“原来你叫爱丽丝啊。”

“闭嘴,你这头肮脏的猪!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不行,被你讲过的名字让我恶心得快要吐了!你赶快给我咬舌自尽,要么咬舌自尽,要么咬舌自尽!给我选个吧!猪!”

“这不就一个选项吗!”

“闭嘴!你认为你这头灵魂与身体一样肮脏的猪还有选择权这种东西吗!早点给我去死。你这种人只有死了才会对社会做出贡献。当然,也就是肥料而已,你这头肮脏的猪。”

“……”为什么我觉得有一瞬间自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好了好了,闭上你的嘴。你到底是不是修女啊?居然能说出这种话。”音奏给了爱丽丝一手刀。

“呀!”爱丽丝摸了摸自己的头,“姐姐大人,我在是一名修女的同时,首先是姐姐大人的狂热崇拜者啊。”

“唉。”音奏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望向我,“喂,你没事吧?”

“呵呵,没事,也就一瞬间差点哭出来……”我定了定神,说道,“那么,那边的神父,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路西法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硬把我拐来这的原因。”

老人轻咳了一声:“请原谅我不能细说,这涉及了许多机密事项。不过,有一点我们可以向你保证,我们没有恶意,也不是什么邪教组织。我可以对着圣经起誓。”

“就算你这么说,你们就不能用比较温和的方式请我来吗?”

“不好意思,时间紧迫,我们没有犹豫的余地。而且我们一开始也有派人与你做过交涉吧,可你却逃走了。关于这点你能不能解释下。”

“哦,那个啊,那个是昨天……噗啊啊——”我话还没说出口,腹部就受到了足以剥夺我浑身体力与语言表达能力的重击。

“你会如实禀报的吧……”音奏用着凶残的眼神看着我。我去,这真是女人的眼神吗?不对,这个眼神连是不是人的眼神都很难说,好可怕……

“是……那个,我只是看到快迟到了,不由自主的跑起来了,绝对不是因为看到某个曾经用骑士剑追杀我的恐怖修女想要逃跑之类的。”

“唉。”老人无奈地摇摇头,望了一眼十字架旁的两人:音奏揉搓着衣角,脸颊微微泛红。一旁的爱丽丝则是一脸陶醉的看着音奏,留着口水说:“害羞的姐姐大人可爱度乘二啊!呜呼嘿嘿嘿嘿……”“具体情况我知道了。总之可以排除因为害怕异端惩戒的可能性。总之,我们赶快进行后面的工作吧。”

“要做什么?”

“事实上,我们通过你对闪现的记忆碎片的描述知道了一件事:你昨日的部分记忆受到了纂改。而那部分记忆对我们的报告十分重要。我们希望使用催眠来唤醒你的那部分记忆。”

“哦,是吗。那与我被绑在十字架上有什么关系呢?”

“唔……虽然我们催眠本身不存在副作用,但是随着记忆的复苏会伴随着疼痛。刚才你只是回想起一些碎片,就已经反应如此剧烈,完全回忆起来恐怕会更加痛苦。如果不把你固定恐怕我想可能是封印你记忆的人用了很强的思想暗示。”

“那我可以选择不回复记忆吗,我怕疼。”

教堂里一片可怕的寂静。

“好吧,我会忍住的。”

轰。教堂的大门飞开了。

“诶?”我惊愕地望向门口。

洞开的门口站着一名浑身被黑气缠绕的人,如同一个影子,看不出是男是女。啧,莫名的熟悉感……怎么那么像梦里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

“汝为何人?”音奏拔出骑士剑指着黑影。

虽然无法看见黑影的脸,但我可以感觉到黑影在盯着我看。

“呀咧呀咧,这么多人,还真是增加我的工作难度啊。”沙哑的声音从黑影中传来,“那个,虽然猜你们是不会答应的,但还是问一下,你们能不能让我修改一下你们的记忆?”

“看来你就是修改莫言记忆的人啊。”音奏双手握剑,微沉下盘,“路西法是你杀的吧!”

黑影明显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姑且算是吧。那么,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你认为我们会答应吗?”老神父直起身,周围的神父也不同程度的进行了武装。

“唉,谈判破裂。原本不想动用武力的说……”突然,黑影消失了。

“什么!全员戒备!呜!”老神父被黑影抓着脸拎了起来。

“看来你是这里管事的啊。”

“哼,就算我被你劫持了,圣徒们也不会向你这个异端低头的!”

“错了错了,你所说的圣徒们已经向我低头了。”

“什么……”老神父用余光环视了下周围,只见所有圣徒浑身打颤跪坐在地上,眼中流露出无比的恐惧,“这不可能!这些人中就算是新手,也从未在对战异端时感到恐惧,怎么会……”

“想试试吗?”我可以感觉到他在笑。

“呜啊!!!!”老神父突然开始惨叫起来。黑影松开手,老神父的身体滑到了地上。

“喂,你做了什么!”我感到无比的恐惧,“你们是在拍戏吧?不要再开玩笑了!我只是普通人啊,为什么我要被牵扯进来!”

“彻心之寒。”黑影缓缓走向我,“通过将积攒的怨气混合着寒气强制注入人的体内可以模拟出人恐惧时的身体状况:无法动弹,浑身颤抖。不过看来我没有必要对你这么做了。那么……”黑影将手伸向我……

“喝啊!”我感到鼻尖一凉,黑影已经向后退去。

“嘁,没中。”音奏脱去修女帽,站在我面前,“爱丽丝!”

“了解!”教堂的天顶传来爱丽丝的声音。还没等我抬起头,巨大的光束自天顶倾泄而下,将黑影笼罩其中。光束并未消失持续的击打着目标。

“好!作战成功!”爱丽丝从上方降落在地上。

“爱丽丝!你怎么擅自进行战斗着装!”音奏呵斥道。

我闻声向爱丽丝望去,爱丽丝身上哪还有修女袍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弓手服:上身穿着切除袖子的紧身衣,托出胸口的小小隆起;下身的裙甲在左边高高的开叉,露出白皙的大腿;左手握着银色的长弓,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带着长长的指套。

“姐姐大人,你太死板啦。而且我是随从骑士,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啦。倒是姐姐快去向神父请示吧。”

“诶?那家伙还没挂吗?”我问道。

“你以为那家伙跟你这只臭虫一样吗?那么容易就可以杀死这个高等魔族,我还用穿战斗服吗!不愧是臭虫,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有没有芝麻粒大。”呜啊,这个女人还在生气。

音奏走到瘫倒在地的老神父身前半跪下来:“梵蒂冈圣骑士团见习圣骑士音奏战斗申请。”

“准……准许!”老神父竭力止住身体的颤抖,挤出两个字。

音奏直起身:“圣甲着装!”

我现在回想自己走过的路,曾经见过无数美丽的事物。它们如同刻刀一般在我的脑海镂下一个个窗花,难以忘怀,难以磨灭。

但是,

也不过是窗花罢了。打开窗户,仍是苍白,空洞而遥远,让人都懒得伸手去抓取,因为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触及那美丽的一角。

可那一刻,我知道那美丽的身影已经不再是以窗花的方式存在于我那堆满窗花灰烬的空洞的心中。那份倩影以美丽本身的方式存在于我那充满罪孽的灵魂深处,让我不禁有种伸手抓住的欲望,即使那是遥不可及的,无法用我这肮脏的双手染指的存在。

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想抓住?

为什么明知无法触碰却仍想去抓住?

多半,

是憧憬吧。罪人对于圣人的憧憬。

随着地上法阵的浮现,音奏身披银色的骑士甲站在我面前。

盯——

音奏突然浑身一颤。

盯——

一滴冷汗滑过因扎马尾辫而露出白皙的颈部。

盯——

“你、你这个变态不要盯着看啊!”

“呜啊!”腹部感受到的巨大冲击促成了我今天的再一次悲鸣……为什么我一定要被绑在十字架上连闪避都做不到啊!有没有人可以把我放下来!

“姐姐大人,good job!”你这个女人少幸灾乐祸了!

咔。

光柱的壁上出现了缕缕裂纹。

“姐姐大人!”

“我知道了!”音奏摆正姿势。

光柱上的裂纹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多。

“上喽!”随着光柱的完全崩坏,音奏以肉眼难以捕抓的动作冲向了黑影的方位。

突然,数只黑色的巨蛇穿过光壁咬向音奏。但是音奏没有犹豫,笔直冲向黑影。

“小心!”我的心为之一揪。

“少操心了!”爱丽丝不满地说道,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战斗中。她飞快地拉动着弓弦。咬向音奏的黑蛇在快要接触到音奏时突然被箭矢强推着飞向黑影方向。

光壁渐渐散去,露出了那被不祥的黑暗所缠绕的身影。他抬起右手,巨大的法阵浮现,挡住了飞来的箭矢。

“得手了!”音奏已冲至黑影前下方,向自己的斜上方挥砍而去。骑士剑如同切豆腐般将法阵切开。

“什么!”黑影快速向后退去,勉强的躲过了斩击,但还是受到了伤害。飞出的血液飞向了地板,在上面腐蚀出一个个窟窿。音奏没有停下攻击。她将骑士剑高高举起后向黑影劈斩而下。

嘡。黑影的手中伸出一根约有臂长的骨刺挡住了骑士剑:“强对魔法能力吗?饶了我吧,白刃战什么的我可不擅长啊,而且我还很怕疼。让我修改下记忆不会有事的。”

“我可不想听你这异端的话。我也不认为你所想遮掩的是无害于生灵的事。喝啊!”音奏往剑上灌注更强的力量,将黑影顶开。她将剑稍稍回撤,金色的光芒覆盖在剑身之上,“剑技·圣子之痛。”她将骑士剑快速地向黑影突刺,快速移动的光芒形成了一把怪异的长枪。

“唔!”抵挡用的骨刺被犀利的剑芒切开,剑刃穿过黑影的肩口,“你倒挺会运用自己的强项嘛。”黑影又向后退开几步。

“这不当然的吗?”音奏将剑向上挑起,剑从黑影的肩膀破体而出,黑影又退后几步。

“不对劲。”我喃喃自语。

“有什么不对劲?姐姐大人的胜利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这头猪懂什么?”

到了这时候还不忘羞辱我啊……“你看呐,那家伙明明在闯进教堂时以极快速度剥夺了大家的行动能力,可现在完全看不到刚才那种速度,频频挨打,你不觉得很不合理吗?而且,他每次受攻击后后退都恰巧退到音奏可以砍到,又砍不到的位置,好像在引诱音奏往前走。而音奏虽然攻击到了那家伙,可如此频繁受到伤害却没有一招伤到要害。这简直就好像……在玩弄对手一样。”

“笨蛋!怎么不早说!姐姐大人……”爱丽丝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根长长的骨刺贯穿了爱丽丝的胸口,“怎……么……”汩汩鲜血从爱丽丝的胸口、口中冒出,使她无法正常出声。

“爱丽丝!你这畜生!”愤怒的音奏用更加凶猛的剑势攻击黑影。

“呀咧呀咧,真的好险啊。”黑影躲过了音奏一招又一招的斩击,戏谑般地说道。

“你个混蛋!”

“姐姐……住手……”不甘心的爱丽丝用自己尽可能大的声音喊道,但却被刀剑交加的声音所掩盖。

“神啊……”趴在地上的老神父因为彻心之寒难以出声。

他们眼中流露出无比的急切。

却没有绝望。

真像啊。

像那一对笨蛋父女。

永远对我不离不弃,不管我深陷何种深渊。

“呵。”我居然笑了。

为什么我不出声呢?

为了那些如同家人的家伙,也为了拯救那存在于灵魂深处的美丽。

恐惧。

爱丽丝那沾满鲜血的骨刺。

可能会死。

死就死吧。你本身不过是个渣渣,喊出声也算为别人做了贡献了,也算是有价值的死法。

可不想死啊!

至少不想为这种自暴自弃的理由死掉。

没错,我才不是为了选个有价值的死法才选择这么做的!我是为了守护那份美丽与他们之间牢不可摧的羁绊才这么选择的!

我想与他们一样。

“贫乳修女!”骨刺穿过了我的肩膀,“那是陷阱!”又一根穿透了我的肺部,呼吸都好困难,“快回来啊!”口腔中涌出的鲜血随着喊叫喷涌而出。

噗叽。

鲜血顺着腹部上的骨刺流下来。

“怎么会……”音奏惊愕地望向身后。

“明明静静呆着就不会有什么事了。算了,目的也差不多达成了,”黑影打了个响指,“古文爆破。”以黑影在地板上流的血迹为基点、由一种古老的文字组成的法阵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轰。

“失败了啊。”以黑影为圆心的半径3米的地上空留一个深坑。

坑边半蹲着的少女披头散发,大口喘着粗气;左手甲、左胫甲以及裙甲的左半部分都不翼而飞,裸露着大片大片的皮肤;右半部分的铠甲看似完好无损,但已经裂纹满布。

“靠着对魔铠甲挽回一条性命吗?唉,一点都不有趣。快点让我结束工作,没准那些受伤的人还有的救。”黑影走向音奏。

“不可以……”

“不要再固执了,你也已经尽力了吧?嗯嗯,所以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

“不可以……”

“所以我说不要再固执……”

“我怎么可以放弃啊!我作为骑士的尊严与同伴们的牺牲都不允许我放弃啊!”音奏无视自己身上的伤,摇摇晃晃地将骑士剑挥向黑影。

“唉。”黑影将身体微侧,躲过了攻击,并伸出右脚放倒了音奏,同时接过了音奏手中的骑士剑。

“呜!”音奏摔倒在地上。她抬起头正打算站起来,熟悉的剑刃轻轻地靠在颈项上。

“饶了我吧。如果不是事关重大,我才不想和女性做对手。还把你伤得那么重,正简直就是在践踏我的原则啊。”黑影的口气里充满无奈。

“你、你说什么?”音奏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微微地颤抖着,“你是在侮辱我吗?当我成为骑士的时候,我就不再是一名女性了。如果你是把我当做女性而手下留情,那还不如用剑在我的喉咙上爽快地割下去。你这种异端的怜悯让我觉得恶心得想死!”

“……这样啊……”黑影将剑高高举过 头顶,“那真是抱歉。不小心伤害了你的自尊,那么,我现在以对待骑士的礼节来对待阁下——战死于沙场是汝等骑士最高的荣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莫言在十字架上疯狂地挣扎着,嘴里说不出任何字,只是拼命地叫喊着。

“你不要急,很快就轮到你了。”黑影好像瞥了眼莫言,语气里充满鄙夷。

“请等等。”音奏勉强支撑起身体,“我有个请求。这是作为一名女性而不是骑士。”

“说吧,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我对女性有求必应。”

“放了我的同伴。”

“行。”

“包括那个十字架上的家伙。”

“行……诶诶诶诶!你知道那个家伙是做什么的吗?”

“我知道,一个无所事事的混混,袭胸魔人,巨乳控,色魔。”音奏没说一句,莫言的头就低一分,挣扎程度也越小,到最后如果不是因为十字架,都要做失意体前屈了……

“但主的救赎是针对所有人的,即使他是罪人,是人渣。”音奏跪在地上虔诚地望着天顶上仅剩的壁画《创世纪》,随后低下头小声的说,“而且,这也算还了他救我的人情……”她转头微笑着看向十字架上用着困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少年,“你应该不记得了吧。没关系,总之这份恩情我一定要还。”她慢慢站起身,用着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面前的黑影,“动手吧!”

“唉。”黑影叹了口气,“你会后悔的……”

我才不要被女人救呢!

特别是这种粗鲁、冲动、暴力的修女!

我的人生不需要由自己讨厌的人来决定!

所以,

求求你,

不要替我求情,

我只希望,

你能活下去。

修长的骑士剑正向着那个女子的脖颈落下。

为什么?这个世界真有神吗?

如果这世界真有神,

为什么不去救那个孩子?她是你虔诚的子民。

求求你,神啊,

救救她!即使以我的生命为代价!

……

什么都没发生。

……

神啊,你救不了她吗?

……

我懂了,

这个世界没有神!

咔。

此时此刻,一段被抹去的记忆复活了……

“唔。”黑影停下手中的剑,按着他应该是额头的地方,“呀咧呀咧,这不是给我增加工作难度吗?头好痛……”

“怎么可能?”音奏惊愕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少年如同被鲜血所浇灌:鲜红的乱发,鲜红的风衣,鲜红的虹膜,被红色的火焰所缠绕的双手。他用着右手紧紧握着劈斩而下的骑士剑,红色的双眸愤怒地盯着黑影,仿佛要望穿那缠绕于黑影全身的黑气:“……既然这个世界没有神,我就成为神来守护我所珍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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