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搜集情报可不能用毁掉小镇这种方式
“她这么说了,所以,谁和小薰一起去?”校长一副受不了的样子闭着眼转着权杖。
“不,那个,在本人面前说这样的话很过分啊!虽然我的确是这样……”
“吾才不要去,”汐娅撇过头,“上一次和小薰一起去,结果她踏平了整个小镇呢……此事绝非正义之使者所应做的事情。”
“我也不去,如果和小薰一起去我一定会被修理的很惨……”夏树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
“吵死了!”
校长无奈的张开了双眼:“那我去好了,真是给我惹麻烦,不过我先说好,如果你再干出踏平整个小镇之类过分的事情,我可不管你。”
“什、什么嘛!”我让镰刀从空中显影朝向校长的脸,“本公主可没有让你管这种事情!你不管的话我自己去就好了!”
“那可不行,如果你干出那种事的话我会被首领大人骂的。”
“你这堪称异世界最强的暗咒师也怕被骂吗?别开玩笑了!”
“……被揭穿了呢。我只不过是讨厌解决你惹下的问题。”
“不要在我本人面前说这么过分的话!”
搞什么……一个个都是这个样子,这样的话还不如找哥哥去!不,算了,上次给他添了那么大的麻烦……
“我和你去。”哥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表情十分痛苦,“虽然我非常不想……不过为了阿寂也没办法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点点内疚都被你打消了啊!真是的!”
古拉格镇。
“我到底为什么要和哥哥你一起啊。”
“那是因为你这个家伙人品太差了吧,都没人愿意和你一起来这种很有可能被你毁掉的地方。”
我和哥哥决定先调查一下阿寂的佩刀风裂,这是除了那个被抹去记忆的东西之外最可疑的,所以来到了这个全都是有名刀匠的小镇,据传不管是暗灵族还是魔灵族或者是普通人类,只要给钱委托他们,不管是杀人的刀还是救人的刀都会有人接下工作。既然如此,这个小镇上一定会有人知道关于那把佩刀的力量以及是否有人盯上那把刀。还有一件必须说的事情,这个镇上的人大多脾气暴躁,惹到我的话这个小镇很有可能变成一片平地。
就算如此……“你刚刚说的话也太过分了吧!本公主不会干这种事的啊!”
哥哥站在一个小店外左右看着:“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你被哪个过激的家伙刺激之后就‘不小心’把这几座山震飞了。”
“那个不小心的强调很烦人啊喂!”
“我可没有强调哦❤”
“那个❤也很烦人啊!”
“你们两个在这里站着是最烦人的啦!不要影响我的生意!”一个看起来很凶暴的年轻的红发女人左手叉腰拦在店门口,右手直直的指向我们。
“不要随便用手指指别人。”我稍微被吓到一点,条件反射的吐槽。
而那个女人的气势却一下子软了下来:“对、对不起……”
“不,你这个人很奇怪啊,明明刚才那么大声!”我吐槽道。
“不管怎样!你们不要影响我的生意!如果是来买刀的就请不要挡在大门口,如果是来捣乱的就放马过来吧!”听到我这句话,女人重新恢复了气势,随手拔出了放在身边的一把刀,平放在胸前。
“有趣起来了,既然你想打,我就陪你好了。”我右手一甩,镰刀从空中显现出来。
砰——
“哥哥你干嘛敲我的头?!”
“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并非打架,”哥哥用手捂住额头,“对不起,这位小姐,我妹妹性格有点问题,我能问你几件事吗?”
“啊,可以的,”那个女人看着哥哥俊秀的脸,居然脸红了,“我、我的名字叫清夜……我是这个店铺的老板娘……”
“不,谁也没有问你名字。”即使是还不认识的人,我也一定要吐槽才行。
哥哥好像也很困扰,不过他没有提起这件事情:“请你如实回答,你知不知道一把叫做风裂的妖刀?”
“是的!那就是我父亲做的最后一把刀。”
“那么,风裂的力量是什么?”
“那是用一个完全被破坏的世界的某种金属做的,那种金属含有黑暗的但是邪恶的力量,是暗灵族和魔灵族都很想要的一把妖刀。”
“原来如此,但是,为什么说是最后一把刀?”
“因为,有很多人都来抢夺这把刀,虽然父亲很厉害,但是也无法抵挡这么多人的攻击,最后,我委托黑井寂大人给我父亲报仇,并把那把刀作为报酬送给了他,不过我也承认我有逃避之心,我知道那把刀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送给别人……结果把他杀死了……”清夜的声音有点哽咽。
不过我想阿寂并不是因为那把刀而死的,而是那个被我们忘记的东西。
哥哥沉默一会,然后看着低下头的清夜对我说:“走吧。”
“哦。”我看了看那个仍在努力隐藏自己的内疚的清夜,“我知道了。”
走在门外的街上,我好奇地问他:“哥哥,你为什么知道是这个店铺?”
“门口写着呢。”
我回头看那个不起眼的小铺子,门口竖起一块板子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本店曾出售妖刀,背负了无辜之人的性命,若你敢于背起命运的灰烬,就请进入这冥府之门。
“只有这个店出售妖刀?”
“不,这倒不是,”哥哥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各式各样的刀,“只不过别的店可没有用红墨水赶走不该来的客人就是了。”
“这倒也是。”我也环视着街上的刀,“没一把好刀,还说是什么刀匠的城镇。”
“那会有人把好刀放在门外面让人随便看。”又一个男人拦在了我面前,“你是白痴吗?小妹妹。”
“我说你们这些做生意的都这样随便拦住别人,这样可是很失礼啊。”
“我可不管我是否失礼,你侮辱了我的刀,是你先失礼的吧。”
“你说我失礼?!本公主何时侮辱你的刀了!再说,做生意就要给人看到最好的一面!”
“那可是我的宝贝,怎么可能随便放在门口。”
“你说什么!你自己不舍得放好刀在门口还说我侮辱你?!”
“就算没有好刀摆在门口也不等于没有好刀!”
“来,老奶奶,请往这边走。”哥哥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呵呵,你真是个好孩子啊。”又有一个老人的声音从相同的地方传来。
我立刻丢下那个不知姓名的男人,冲到哥哥的身边:“喂!你不要干这种事情啊!不要随便扶老人过马路!会被她赖上要钱的!现在哪里有闲钱让你去玩这种浪费时间浪费钱的游戏!”
“小姑娘啊,你说这种话应该给精神损失费吧……”
“你别碍事,我在教训不知好歹的哥哥!”我冷冷的看着那个令人厌烦的老人,念动着改变记忆的咒文,“把在我面前的无礼之人的记忆抽出,用我的异能将其永恒改变,不能再次接受真相,记忆转换。”
几丝暗金色的光芒渗入那个装模作样的老人叠满皱纹的额头中,令她一瞬间浮了起来,向着远处的路边飞去。
“让人讨厌的家伙。”我盯着那个家伙,简直想要吐。
“不过,”哥哥微笑着看向同一个方向,“如果不这么做,你刚才可能就会在一气之下把这个小镇和周围的山烧没了。”
……倒是有道理,但是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更生气了!
书房。
“怎么样?汝和吾之眷属有查到什么吗?”汐娅身上穿着忍者的Cos服,好奇的问我。
“是有查到一些东西,但是……”哥哥的嘴角似笑非笑的角度和以往一样,当然,也和以往一样掺杂着令人不爽的气息,“小薰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呢。”
我沉默着应对校长质疑的目光,在我拒绝接受搜集情报这个工作的六年中,确实,我观察四周信息的能力变差了,甚至还不如专门负责战斗的哥哥这个能力强。
“小薰,”校长的声音表现出他的不爽,“格斗技的训练中再加上观察的训练,我绝对,不能允许我的学生没有进步反而退步。”
“我明白了。”
虽然这句话的声音没有一丝的动摇,但是我心里已经燃烧起熊熊的怒火。你不就只是个只会说不会做的老师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下一次,我就观察给你看!”
于是——
我就一个人来到了地狱第十八层。
啊啊啊啊啊——!搞什么啊!我是说过要来搜集情报没错啦,但是有谁告诉过我下一个地点是地狱啊!
“既然你想去搜集情报,那就去地狱让夜月帮你调查那个被抹去记忆的东西吧,火云的情报由我们来调查。”
开什么玩笑!这种地方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吗?!我死在这里怎么办!
只不过……
“果然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我站在夜月的办公室门前,不知道第几次说这句话。
虽说凭借冥云斩我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第十八层内部——夜月办公室的门口,但是,我要怎么让夜月帮我调查我一点都没想啊。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我抬起左手敲了敲门,里面传出意料之内的好听但倦怠的女声:“进来。”
“打扰了。”我走了进去,为了缓解压力开了个小玩笑,“该怎么称呼您呢?负责裁决和指挥的秤大人?夜月小姐?妖界统治者之女?还是……晨星大人?”
懒散地坐在木椅上的黑发女子在听到“晨星”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抽动了一下嘴角,不过她仍旧保持着风度:“普通的叫我夜月就好了。”
“好吧,那么,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夜月。”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收起冥云斩,用右手肘撑着旁边的扶手。
“是啊,我已经听说了,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女孩拿着地狱创始者的武器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捣乱。”
真、真是的……只听说她吐槽很厉害,没听说过她这么毒舌。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那些不知死活的手下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毒舌回去~~
“唔……算了。你想干什么?”
“一般来说会问别人的名字吧。”
“好吧,那就请你说吧。”夜月已经昏昏欲睡。
“真没礼貌……”我嘀咕一声,“我名叫若沫薰。”
“你为什么要办成女生?而且身高变矮了。”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本公主从一开始就是女的!而且最好不要嘲笑我的身高!”
夜月站起身来,一扫之前的懒散,以少有的认真样子观察着我:“确实,头发是真的,也没有喉结,胸部也开始有一点发育,真的是女孩子。”
“我想你说的是我哥哥吧,真是的,”我充满了一种无力感,“父母取名字的时候太随便了,就找了两个和哥哥名字同音的字,说是什么反正是兄妹就无所谓了。不过我听说你父亲也很随便的给你取了个名字,因为他当时看见了星星所以把你叫做晨星,后来你的‘哥哥’把你的名字改成了与其完全相反的夜月。所以请不要在意了。”
“我知道了。你是寻那家伙的妹妹?长得还真像。”她又坐了回去,满脸的懒散,吊儿郎当的样子和校长有的一拼,“那么,你又是来干什么的?顶多算是小学生的沫薰妹妹。”
“只不过来拜托你一些事情罢了。懒懒散散一点都没有身为十八层守护者自觉的夜月小姐。”
“我的报酬可不是你这个小学生能担负起的。明明是小学生却想装成熟的小妹妹。”
“也是呢,只不过我所要求的事情估计也是你无法做到的吧。明明看起来不怎么强却身居高位的这位姐姐。”
不过话说回来,我连自己都惊讶我能够做到这么冷静的对她毒舌。
“真是好笑,我还从来不知道除了冥王殿下和兄长大人之外还有谁能对我提出我无法做到的要求。高傲不羁的暗咒师小姐。”
“我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的能提出让我付不起的高价。冷漠懒散的狼妖小姐。”
“那么,干脆我们两个都放弃吧。去死。”
“我倒是也想放弃,但是既然说了那种话就没办法了。你才去死。”
“好吧,说一说你的要求吧,我会看看能不能做到,当然,报酬不能少。”她终于妥协了。——虽然还是要交出报酬。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和这种人交涉真累,然后我笑了起来:“那么,请你回复我被抹消的记忆,然后,告诉我那个东西到底现在在谁手上。”
“是吗?”夜月皱了皱眉头,“确实是有一点困难的事情,给我……差不多十亿金币吧。”
…………
虽说并不是付不起,但是这个数值已经是我们现在的存款的三分之二了,太夸张了吧,这家伙。她的目光虽然懒散,但是却暗中含着一种王族的魄力,看来,想要砍价是不行了。
我咬了咬牙:“我明白了。”
“真大方,”夜月稍有些惊讶,“好,我就答应这场交易。请稍等一下。”
我看着她走出房间,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虽然确实是如哥哥所说,看起来是个很懒的家伙,但是,不愧是妖界统治者狼妖之王,那种压力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过了两个小时之后,夜月回来了,她的手中拿着一本封皮泛黄的小册子,坐回位子上细细的翻阅着:“你还真是出了个难题给我,这种法术我只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你们使用的力量并不是我所熟悉的妖力或法力,那种异样的能量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破除……”
“那你刚刚在答应什么啊!”
“别急嘛,我只是说不一定能破除,并不是不能破除。不一定和不能是不一样的意思。”她的声音不急不缓,我听不出任何感情。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
她终于合上了小册子,面向我说道:“现在,来吧。”
“我准备好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直起了身子。
“魔性之水接收吾之力量,倒置转换,水为灵魂寄居之处,从中寻出模糊之片段,返还于本应拥有之人。”夜月的语气飘忽不定,仿佛是从虚空中传来的,让我脊背发凉。
虚无的雾气开始在这个古色古香的办公室中蔓延,这个地方好像一瞬间变成了处置厉鬼的地狱。——不对,这本来就是地狱,虽然并不是处置厉鬼的地方就是了。雾气逐渐变浓,变成了奶白色,我已经看不到近在咫尺的夜月的脸,只能听到她低低的念咒声。
啪——!
黑色和白色的闪电在我的身体上交织着,好像有种很久之前便遗忘的东西从水中浮了上来,让我的头感到有一点疼。
——!
“原来如此!”我猛地站了起来,闪电和雾气全部消散了,然后我又立刻坐了下去,“可恶……你的那个电击还真厉害,现在还有点麻麻的。”
“控制失败了。能量有点过强,变成结界了。”夜月若无其事的说。
“你不要若无其事的说这种事啊!真是的,那么,关于那个骷髅指环,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我动弹不得,只能坐在原地这么问。
“我去找找看,”夜月走出门外,关门之前对我说,“不管我要找多久。你都得在这里等着,免得没办法联系你,拿不到报酬。”
砰。门关上了。
我愣了一会儿,回头对她大喊:“等一下!万一你要找个几年我吃什么!”
回应我的只有墙上挂钟的声音。
我到底吃什么嘛……我僵硬的把头转回来,继续以那个姿势坐着。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午夜十二点时,终于有人敲响了房门。
“不好意思,如果是要找负责裁决与指挥的秤——夜月小姐的话,她正在帮我工作,请回吧。”我背对着门——当然也是因为不方便转头。
门外的人用低低的嘶哑的声音说道:“不,不用了,我的目标……”
他并没有说完,这一句话被巨大的爆炸声隔开,那扇有着强力防护结界的木门在一瞬间被打得粉碎,然后他接了下去:“是你啊。”
我勉强回头看他,他是一个身材瘦高但有着结实肌肉的男人,银白色的头发在他苍白的脸上投射出阴影,显得很诡异。
“不能动了吧,是我干扰了那个狼妖的妖力,你以为以她妖界统治者和十八层地狱守护者的身份是白白得到的吗?这种法术自然是因为被人干扰才会失败的。”他的声音依旧嘶哑而难听,让我感到很不爽。
“专程跟到地狱来杀我啊,真是麻烦你了。”我盯着他被掩盖在头发的阴影之下的双眼。
“没错,现在没人能救你了,让你留在这里也是我特意安排的。刚刚第九层引发了一场骚动,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你这个外人知道。”
我飞快的思考着:现在不要说不能动了,连感觉都有些迟钝,我根本感知不到他的气息,这样根本不能知道要把咒术向哪个地方释放,但如果不用咒术,我是无法用体术打倒他的,因为……我根本连动一下都很难。
噗——!一把长剑从椅背上的缝隙中刺出,差一点刺中我的心脏。
“你太狠了吧。”我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
“不狠怎么能杀了你,不过,你刚才躲开了吧。”
“哼,”我轻笑一声,“只是动那么一下我还是做得到的,不过,真的很疼啊。”
我想,如果刚才被刺中了的话,那一瞬间他注入的大量的白色异能不会在我的身体里扩散而会全部传入我的心脏,大概心脏会被粉碎的,就算眼瞳中的咒源体可以让心脏再次长出,我也会耗尽半条命。
这个家伙实在是很厉害,一直在等着我出招,还很是悠闲的等我思考。
既然如此,我就只能用那个大范围的攻击咒术,虽说会把我也卷进去,但是总比坐在这里等死的好。
“世界上那将永恒燃尽,创造黑暗之火啊,死神的愤怒,死神之火,纯黑色的炼狱,汇聚到吾之封印之中吧,焰魔裂。”我也用低低的声音吟诵着。
黑色的术阵闪着微弱的光,把这整个房间都包裹起来。十分抱歉,修复这个办公室的钱,就算在酬金之内吧。(绝对不是我随便把耍帅的台词替换掉!)
纯黑色的火焰猛烈的燃烧了起来,即使是我也有着灼烧的痛感,更别提那个只会耍诡计而没有多少异能的白痴了。
“你这家伙,居然用牺牲打法!你是无法消灭魔灵族的!”撂下一句我已经司空见惯的狠话,他乖乖的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只不过,我也几乎到极限了……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身体上的麻痹已经好了一些,但是……刚才的那个咒术消耗的异能太大,而且我已经花了太多异能来清除侵蚀身体的白色异能……
当我在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躺在一个完全是黑色的地方。黑色的天花板,黑色的床头柜,黑色的床,黑色的……
等一下!为什么会有一个全身衣服都是黑色的人在我旁边站着睡觉!不,全身衣服都是黑色倒不重要,站着睡觉很让人惊讶啊!
“哎呀,看来你醒了啊,”那个人动了动身子,外面的月光照亮了她的脸——正是我们可亲可敬的夜月小姐,“你真是晕了好久,已经有三天了哦,我可是查出了不少东西,顺便说一句,那个,我的办公室……”
她话还没说完我便直直的坐了起来:“怎么说也是因为你的法力被干扰才会让我受伤,所以你怎么样也要稍微补偿我一下吧,但是因为我破坏了你的办公室所以就抵消如何?或者就算进我给你的报酬里好了。”
夜月被我打击到了,也只能说:“好吧,我知道了,报酬不能少,但是就算抵消的话也总觉得我亏了啊,这样吧,你们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们这次的工作,让我也掺一脚吧,最近实在闲得无聊。”
“你不是刚刚才解决了一个九层的骚乱吗?无聊什么?”
“哎呀哎呀,你已经知道了,袭击你的那个人在哪里?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算是个高手吧,”夜月用手慢条斯理的梳理着长发,“全身大面积烧伤、体内被能量灼伤、大量失血、被电力结界封住。”
“那家伙被我烧成灰了,我用了牺牲打法,烧伤是我自己干的。”我摆摆手,接着大声的吐槽,“那个电力结界不是你弄的吗?不要若无其事的就说了!”
“真是不好意思。”
“你一点都不像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样吐槽之后,我又躺了下去,“所以,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夜月笑了笑:“虽然给了我这么多报酬,但我没有做得很好,这个委托比我想象中的难一点,我只查到了关于指环的情报,而关于想要得到指环的组织根本就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我想也是这样,请先告诉我情报。不过关于那个组织我已经有了点线索,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我也学着她的笑容。
“在这里。”
她用右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一张薄纸出现在我手中。
“唉……”我叹了一口气后用力的吐槽她,“虽然很感谢你努力搜集情报,但你这是懒到什么程度,这点东西你都不想亲自告诉我吗?不如说这更麻烦吧?”
“这是我让手下整理的。”
“滥用职权!这是滥用职权吧!”
“没关系,因为我不会给他们钱的。”
“很有关系!就是因为不会给钱才叫滥用职权!”
“放心吧,他们很怕我所以不会和兄长大人或冥王殿下说的。”
“不光是滥用职权还胁迫么?!地狱真是腐败!”
我乱七八糟吐了一大堆槽之后,把视线转移到手中的纸上,那上面写着这样短短的信息:
天历1356年冥界天魔军首代将军叛乱,1368年冥王处决首代将军,即将处刑时,首代将军用尽自己所有的法力召唤出虚无的力量并将虚无之力封印进随身携带的雕刻成骷髅的指环,这是所有平行世界的人都想得到的用语言就可以控制鬼魂行为的指环——魔言指环。但这同时是一个诅咒,所有佩戴并使用过这个指环的人,都无法正常死亡。所以,有一部分人是为了操纵一切的鬼魂,有一部分人是为了诅咒别人。
“嘛,这是我查到的所有的事情了,”夜月靠在墙上,又变得没有了表情,“那么,你说的线索是什么?”
我打了个响指,那张纸被我召唤出的火焰烧的一点影灰都没有:“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你查到昨天来袭击我的人是什么组织的吗?”
“不知道,一点都不清楚。”
“好吧,”我按住太阳穴,一想起那种气息,我的头仍然感到阵阵刺痛,“那是厉鬼的气息,我觉得,起码是双S级的厉鬼。他们的也许是操鬼师的组织,而且并不是普通的组织,专门颠覆世界的公会……”
……
一阵沉默过后,夜月迟疑着开口了:“我想,我知道那个组织,是阿尔曼的一个公会……但是很危险啊……”
“是什么组织?”
“……鬼罚。”
“我听说过,”我挥手抓住在空气中出现的紫色镰刀,“一个很恐怖的组织,你有他们的情报吗?”
“有是有,你可是想好了,真的要和他们战斗吗?”夜月的脸上充满了不屑,“就连我也只能和他们勉强打个平手而已。”
“我没想好,但是,”我不耐烦的挥挥手,“如果是夏树的话,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去打架的。”
她的眼睛危险的眯起:“这样?那不行,我的情报还不够。”
“天啊……”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你想怎样,要到我们的世界去吗?你真是闲到无聊了。”
“我很想去,不过,你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时候来接你?”
我用手指抵住下巴,想了一会:“我三天前来的时候,哥哥说一周后让夏树来接我。”
“不行,如果是四天之后再走的话,鬼罚一定已经出手了,说不定现在就开始行动了呢。如果把他们作为对手的话,必须提前回去而且搜索的行动要迅速,没有和你的同伴见面的时间。”夜月的声音十分稳定,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啊,请不要吐槽“这本来就是别人的事情”。
“可以找冥王殿下帮忙么?”我记得我听说过历代冥王都可以穿梭于各个世界并且不被不同世界不同的性质所影响。
“怎、怎么可以麻烦冥王殿下!”她吓了一跳,立刻喊了起来。
“不管怎样你反应太过激烈了吧。”我嘲笑了一下她刚才的表现,然后又接着说了下去,“夏树不会在约定的时间到来之前过来接我的,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风轻云淡的表情起了变化,皱起了眉:“我想我有办法,但是是一个十分屈辱的办法。”
“怎么了?我可是你的委托人。”
“好,”夜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在胸前握了握拳,“为了钱,我豁出去了。”
然后她从和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和现在的古典气氛很不配的东西——一个黑色的手机,她按了几个键后好像是接通了,从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喂?”
“雪落?”
“是我,你是夜月吧?那种提不起精神的语气别人想模仿也模仿不来。”
那个,这里我要吐一句槽,校长可以哦,我们伟大的导师黑魔术师拉尔夫做得到哦。我在心里这么说了之后又听了下去。
“不要光顾着损我,你现在跑哪里玩去了?”
“刚刚宰了几只B级亡灵,现在正在回墨山市的路上。”
“你还在扮演那个美女高中生侦探啊,总之,回地狱一趟吧。”
“哎,为什么?我才不要回那个地方,我选择直属冥王的猎人这个职位就是为了在那个鬼地方少待一会儿。”
“给我滚回来,我要去调查关于鬼罚的事情,在这里不方便,要你带我和委托人去阿尔曼大陆。”
“——你的正义感终于觉醒了!我马上回来!”
“都说了只是工作而已!喂!你别挂电话啊!听别人说完话!”夜月喊完之后无奈的挂了电话,面向我,“好了,那个家伙是黑色曼陀罗花妖,她也有和冥王殿下一样的能力,可以让她带我们去那个世界,在她来之前你就好好休息吧。”
“我知道了。”
总觉得那个人和汐娅很像呢,在正义这一方面。我在睡着之前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同时也很不安。
因为……
和汐娅一样的话那不就是个腹黑吗?!不就是个S吗?!
我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响着这两句话,害得我梦到一群汐娅拿着蛋糕追赶我,到了后来又变成四周全部都是亡灵,让人感觉很冷。
我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看到床边坐着一个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挽着简单发簪的黑发女子正在笑眯眯地看着我,手心中还浮着一个半透明的黑色晶体,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哦呀哦呀,已经醒了吗?听夜月说你伤得很重,没想到这么有精神。”白衣女子“啪”的一声捏碎了手中的晶体,四周飘着的冷气开始消散。
“原来刚才的冷气是你弄的吗?!让我做噩梦的就是你吧!不过话说你是谁?”
她依然笑得我毛骨悚然——但与其说是像汐娅不如说像是哥哥那种危险的感觉:“我还以为夜月已经告诉你了,我是美女高中生侦探雪落哟~”
“哟是什么……你不是个花妖吗?为什么自我介绍是人类的身份?”
“人类很有趣,我想保护他们。”
“那和你的人类身份没关系吧!”
“那纯粹是个人兴趣而已,看着那些人类雄性看着我的样子超有趣,说我是什么头脑超好运动万能的御姐什么的。”
“什么恶趣味啊!你也是S吧!”
“已经熟起来了呢,”黑色和服的女子无声无息的靠在门口,“千万别被雪落那副乖乖的样子骗了,她可是经常把我欺负得很惨啊。”
雪落轻轻地嘟起了嘴,用装嫩的声音说道:“人家才不会欺负小薰妹妹的,人家只欺负夜月的哟,夜月是人家专用的M呢。”
“我怎么可能是M啊!你还没放弃吗!”
真是厉害的人,一下子就让那么懒散的夜月发火了,不过,到底是为什么在雪落面前夜月就容易激动了呢?啊!该不会……
“你们是恋人吗?真恶心……”
“青梅竹马比较……等等等等一下!我们两个都是女的,怎么可能有那种关系,你脑袋秀逗了吧!”夜月又一次大喊了起来。
我模仿哥哥嘴角似笑非笑的角度:“稍微装傻一下而已,因为听说夜月你的吐槽能力不错,不过,看来还需要加强呢,反应太迟钝了。”
“为什么你是一副吐槽专家的模样!”
“我的确就是。”
“……输了,在吐槽上我居然输了……”
雪落“啪啪”的拍着手,不满的说道:“你们再聊的话我就先走了,反正没有了我你们就出不去,请自便。”
……忘记还有这个家伙在了,看来是一个很自满的人。
“我噤声,我噤声就是了。”我和夜月举手投降。
阿尔曼大陆拉鲁戈合众国。
“我来这个国家没事吗?”我很担忧的盯着大穿衣镜里面戴上了银色假发和红色隐形眼镜的我的脸和换上的一身白色运动装,“这里可是完全崇尚白色的国家,如果我被发现的话,会被当成漆黑的魔女烧死的。”
“你的绰号不就是漆黑魔女吗,在意什么?”夜月把和服换成了白色,在头上戴了一个大大的浅蓝色帽子把盘起来的黑色长发完全盖住,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被我们强迫着戴上了淡红色隐形眼镜,她依旧交叉着双手用毫无生气的眼瞳看着我。
一旁的雪落倒是怡然自得的打量着自己的装扮——浅棕色的假发稳稳的戴在头上,隐形眼镜也是浅棕色的,原本她的衣服就是白色的所以没换,她赤着脚站在地上,活脱脱是从森林里走出来的妖精——也确实是妖精就是了。
“可恶啊,为什么只有你这么满足?”
“这是我的爱好,”雪落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看那些人类雄性对我的新装扮流口水的样子着实很有趣。”
“真是恶趣味……”我又一次感叹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雪落慢慢地踱着步子,“你想从哪里调查?”
“鬼罚最小的分部。”我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低调的平房,低声说道。
“为什么?一般来说都会去找大的分部。”
我瞪了夜月一眼:“我们可不像你一样有这么多部下可供使唤,不能打草惊蛇。但……我的确没想到这个分部竟然在这个国家啊啊啊!!!”
“吵死了。”
“这是对待委托人的态度吗?!一来到这里我就把报酬给你了吧,好歹要不那么露骨啊!”
“你的吐槽很烦人啊。”
“你自己不也是吐槽角色吗?!装什么冷酷!”
“……装傻也行不通呢。”
“哎呀,夜月你就乖乖的吐槽吧~”雪落仍旧一脸令人感到危险的笑容。
哒!
夜月突然停下了脚步拦住了我们两个:“站住,有什么东西。”
“哦呀,”雪落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同寻常的鬼气,好像和别的什么气息混在一起了。”
我虽然也能察觉到气息但并不能像她们那样感受的那么清晰,所以我只能问她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气息啊,我只能感觉到有四五个人或者其他的东西。”
“又冷又热的感觉吧,应该算是这样。”
这算是什么感觉,我没听说过有任何一种咒术可以把寒冷和炎热结合在一起,也就是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咒术,应该是夜月她们所知道的某一种法术才对。
“是什么法术?”我立刻问看起来比较可靠的雪落。
雪落的表情更加吃惊:“我哪里知道是什么法术,我还以为是你们那边的某种力量呢。”
“不,不对,”夜月闭着眼睛,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这个的确是法术,我听一个猴子说过,好像是叫冰焰摄魂咒,用来操纵级别比较低的恶灵的法术,但是如果用的好的话说不定可以毁掉一个国家。”
“那种法术真的会有人用吗?我听说要先将五个男童五个女童的魂魄用噬魂术封入三级乙等以上的魔杖里面然后再利用这些魂魄的力量操纵恶灵……好残忍。”雪落的声音中充满了愉悦与愤恨交织的声音。
愤恨先不说,为什么会有愉悦啊!
像是看到了我的疑问(或者说是吐槽),雪落笑眯眯的回答我:“一想到可以折磨那一群没有人性的家伙就感觉很高兴。”
“你不是很喜欢人类吗?”
“但我讨厌那些没有人性的人类,比妖怪还不如呢,”她说到这里又突然打住了,“好了,我觉得现在并不是讨论这种事的时候。”
也、也是呢,我再一次看向传来气息的地方,现在哪里可不止是有气息而已了,几个灰黑色的影子开始晃动,看起来让人脊背发冷。
“我可不擅长对付鬼魂,上次也是因为那个女鬼控制着自己所以才能杀死她,所以就交给你们了。”我并不打算拿出镰刀,因为在这种国家我的力量几乎完全没有了,就算拿出来也没什么用。
夜月挠了挠头,打了个呵欠:“这不属于我的业务范围,请尊贵的猎人自己解决吧。呼~~”
“说什么尊贵的猎人……”雪落无奈的摊手,“我知道了,你真是懒得要死,这点小事你自己不也做得到。”
说罢,她张开双手在空中划出了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逆五芒星符印,将那些恶灵全部笼罩在里面,而那些灰色的影子在一瞬间化为金黄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最大的鱼逃跑了啊……”雪落扶着额头叹了口气,“真是麻烦的家伙,都说越坏的人睡得越安稳,看来是真的呢。”
我看着消散在空中的光点皱着眉头:“那句话好像是从哪个作品里抄来的呢。我想根本不是什么大鱼吧,只不过是个人类的小喽啰罢了。”
“但是是个人类的话应该就可以问出点什么来,”夜月厌恶的躲着那些金光,“不像这些被那个法术操纵的恶灵,一旦被打败就魂飞魄散。”
“不过那些恶灵也是罪有应得吧,”雪落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甚至用手去接那些光点,“只有恶灵才能被操纵,这也是这个法术的优点吧。当然,那个魔言指环就不是这样了,所以才说那是诅咒。”
“这样啊……”我若有所思的的盯着没有任何人的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