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C T 5 异变
沉默。
“天路奕……我们不是去你家吗?”林销叶满头黑线,用颤抖的手指了指不远处,“这里……我要是再不认识我就真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了!尼马啊!这不是天安门广场啊?!我们为什么要站在毛主席的画相下发呆?!”
“哦……你不会真认为我现在是住在什么正常的地方的吧?”天路奕严肃地说,“你也应该开始学会用不正常思绪思考了。”
林销叶觉得自己好想捂脸……这种感觉……好像自己的世界观被“咔嚓”劈了个口子。
“快开门……”白萤月眯起眼睛,是个人都能感觉到她那三个字里饱含的杀气……以及深深的不爽!
“我这就开门!”某识时务的孩子猛然立正。
但世界上永远有不识好歹的人,不怕牺牲地发问……
“寂铁惜,你不把白萤月放下来吗?她心情好像一直不太好……”林销叶看着那两人忍不住问。
这哪里是不太好啊?!寂铁惜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怀里一直黑着脸的白萤月……“我也想放她下来,但问题是……你可以问她,她还走得动路吗?失血过多,外加刚刚失控……力量反噬了……”
好像提了不该提的事了。那效果……就和点燃氢气和氧气的混合物一样啊!
杀气骤然上升!
“天路奕!你再给我看戏试试!”白萤月咬着牙,紧紧勒住寂铁惜的脖子,“寂铁惜!你现在就放我下来!”
……“……萤月,你快勒死我了……”寂铁惜脸色不太好。废话!被勒住脖子,喘不上气时谁的脸色好过!!
“……活该!反正死不了!”白萤月撇了撇嘴,把手上的力度放轻了很多。
“噗哈哈哈哈……果然只有小白可以治寂铁惜的面瘫啊!”
“天!路!奕!!!你笑什么笑啊?!等我恢复了……我第一个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怒气槽全满!杀气槽全满!
在网游里可以放大招了!!
“好了好了好了……我开门我开门……”
天路奕往前走了几步,他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一句的确很不合时宜的话……“我回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天安门城楼的样子开始晃动。不,准确地说是他面前的空气在波动。
那层空气后天安门城楼竟渐渐模糊了,变成了一个栋宏伟的老宅,皇甫家族。
真的是一栋很老的房子了,或者说荒废更合适。花园里杂草丛生,不知几年无人打理。房子的墙壁上石阶上也布满青苔……已经,老宅里没有任何光。
鬼屋!林销叶从心底里呐喊着。
“我的家,是建立在世界的边缘上的,既存在于这个世界又不存在这个世界上……这条通向皇甫家族的路目前只有我能打开了……具体解释要从世界的意志说起了……”
“世界的意志?”林销叶皱了皱眉,好吧,从刚刚开始他们说的话他就不怎么听得懂了……我的世界观啊啊啊!!!
“就是光与暗,生与死之类的……好像是怎么解释的?嘛,不管怎样,先进去吧!”天路奕回过头笑了笑,带头穿过了那层空气。
“……为什么……”
林销叶低垂着眼帘。
为什么啊……你笑得那么难看……
这就是他的家吗?
他可以有很多个名字……作为正常人的路奕,作为血契者的天路奕……那皇甫路奕呢?这个名字,他似乎背负了太多了……
本来想,皇甫家族应该是一个大家族吧……可为什么这里,没有点一盏灯?诺大的老宅没有一丝生气,如黑暗中的死神,迎接着主人的到来。
天路奕推开门,摸索着打开了门口的灯。“别发呆了。我家没有人,进来啊?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好了。”他对林销叶挥了挥手。
“为什么没有人呢?”
“因为啊……三年前皇甫家的人除了我都死了……”他漠然地笑着,用空洞的眼神打量着这个汇聚恨与悲伤的地方。也是……有过爱的地方吧……
于是。
“我说……你坐在我家书房的沙发上一脸白痴地发呆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有很多问题对吧?大胆地问吧!现在是圣银会皇甫家族史上年龄最小的族长,天路奕的特别调教时间!不,是特别解答时间……”天路奕用手按住林销叶的肩膀一脸严肃。
“喂……你们等会儿说好吧?能不能先和萤月把约签了?”寂铁惜将白萤月抱到了沙发上,“我去泡些茶。”
“喂!我的事不要你管!”白萤月冲着某人的背影挥舞着拳头大喊。
天路奕想了想,“也是,既然林销叶都答应了……以防小白反悔,还是快签了的好!”
“所以……”天路奕笑了笑,完全无视了白萤月的抗议(“不许叫我‘小白’!听起来和兔子一样!”)。
“林销叶,你愿意成为白萤月的血契者,与她签约,为她提供存在,绝不抛弃不背叛吗?”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白萤月,你愿意成为林销的血契者,与他签约,分享他的存在并保护他的安全,实现他的愿望吗?”
一本书砸过去。“我好像听得很别扭,不是婚礼宣誓的台词吧……你能改掉有话不好好说的毛病吗?!!!!”白萤月眯起眼睛。
“额,好玩嘛……我看你还是挺有活力的……”天路奕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这丫头的性格……有时不太好开玩笑……
“别闹了,耽误时间……”寂铁惜拎起水壶倒茶。
“寂铁惜?……我咋觉得你心情不太好?”天路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吗?”寂铁惜面瘫着,继续倒茶。
“那……为什么茶杯里的水溢出来了?”
“因为杯子太小,水太多……”
……你是在暗示什么啊?!
“我错了!”天路奕立正,抱拳,“拜托你正常点啊啊啊啊!”
林销叶冷静地走到天路奕面前,抬手,把整壶水倒在了他头上。
绝对沉默的一秒钟后,书房里响起了撼人心魄的惨叫。
“呀啊啊啊啊啊!你这水多少度啊啊?!”
寂铁惜看着跳着脚奔出书房的某货,微笑着说:“再嘴欠,我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鱼……”
“好了……”寂铁惜坐到林销叶旁边,“我来告诉你签约的方法吧?”
“请便!”林销叶猛地点头。
仪式开始。
地点,书房。额,地点不是重点。
寂铁惜将两把银制匕首分别交到林销叶和白萤月手中。
“在世界的意志中,所有的联系都是以血做为支撑。”白萤月看着匕首默默地说,“这把匕首和普通的不同,它是由‘存在’制造的……这种事只有四大家族才能做到……这也是四大家族存在的原因。”
“唔,也就是要血对吧……”林销叶皱了皱眉,割开了指尖。
“差劲。”白萤月撇一他一眼,“男生还怕疼。”
林销叶看看白萤月割开的手指。我……不和你这个痛疼感不明显的人计较……
两人的血同时落在银盘里。血珠绕着盘子中古老的花纹缓缓移动,慢慢靠近,但却没有出现任何相融的迹象。
寂铁惜叹了口气,“这个银盘也是用‘存在’制造的,所以血并不会因为血型不同而无法相融……”看着两人木然的表情他苦笑了一下,并没有解释。
他想,这是大概是品级差距。
人与神的差距?
他拿回白萤月手中的银匕首,割开指尖。
要说品级,他的和林销叶一样,君王领域。
但是,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他的血……和白萤月的血存在着天然的呼应。就像注定的契约,和承诺。
他的血落到了两滴血之间,构成桥梁。
血液瞬间相融,仿佛沸腾。
的确是沸腾了,相融的血飞溅到了空中,随后爆炸开来,在空中盛开了鲜艳的花。
林销叶和白萤月的指尖突然涌出了多到不可思议的鲜血。但血并没有滴落,它们似乎有自己的意志,仿佛盘旋的血蛇。它们缠绕上对方主人的手臂,组成诡异的文字。就和银盘中的花纹一样。
契约章文。
整个书房被血色淹没了。一切的事物,一切的声音都被阻隔了,他们好像来到了另一个空间。只有满目的花,血色的曼殊沙华。
怎么回事?寂铁惜皱紧了眉,这种情况他从未见过……难道还是因为品级的原因?
天路奕推开门,他愕然愣住。凝视着漫天怒放的曼殊沙华, “……三途河……”他失神的说。
“那是什么?”白萤月回过头,林销叶也是,寂铁惜也是。
他们从来没有听天路奕说过这一点……从没有。
天路奕低下头。
“沿岸开放彼岸花的三途河,是通往异地的入口……忘川,将一切归于空白。……我和寂铁惜签约时也出现过……但我不够资格……”
“等一下!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那时候晕过去了!”
“……”
“诶?!什么?!”林销叶叫了起来,在他面前白色的光芒骤然放大,他随即被光芒吞噬了。
“这个……”白萤月睁大眼睛,“和我和你们说的,三年前我进入世界的终点站的情形一样啊……”
“什么?!”寂铁惜听了白萤月的话,毫不犹豫地跃进白光中,消失了。
“我也去!”天路奕也消失在了白光中。
……
“喂!你们丢下我是怎么回事?!”白萤月冲着白光大喊,“可恶!腿还是使不上劲!”
她用尽全力站起来,朝那个方向伸出手……
恍惚间,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不可以……姐姐不可以去那里……”淡淡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边……
“是……谁?……”她喃喃低语着,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好熟悉,好温暖的感觉……就好像她想念了很久,渴望了很久。
一双手托住了她,将昏睡的她抱回沙发上。
“好久不见,我的姐姐……”男孩凝望着她的脸,默默低语。
已经三年了。真的,好想念你啊……
姐姐……
男孩低垂下眼帘,拉住女孩的手……他拉得那么紧,就像拉住全世界,再也不愿放开……
放开,就再也拉不住了……就像那天一样,我能做的只是看着你离去的背影,连呼唤也做不到……
那时候我还太弱小。
那时候我丢失了你。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你的痛苦让我来帮你终结好吗……
因为我最爱你了啊,姐姐。
为了姐姐我什么都能做!
“唔,这是哪啊……”林销叶揉了揉眼睛。
见鬼的,眼睛前星光灿烂……和迎面被闪光弹打中了似的,眼睛不会出问题吧?
额,好像真出问题了……他眨巴着眼睛。“咦?为什么我只能看到白色……”
“这就是世界的终点站,空白之地。”一个声音传来。
“天路奕!寂铁惜!太好了,你们也在!”林销叶回过头,惊喜地快热泪盈眶什么的。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见到一熟人直接等于捡了条命回来……
“……什么眼神啊?”天路奕无语。
……林销叶黑线。
“欢迎,命运之子们。”白衣老人穿过白色州来。
他笑了笑,“皇甫路奕,还记得我吗?”
“又见面了……”天路奕竖起眉头,“圣主老头。”
寂铁惜:“你说什么!!!!”
林销叶:“那是什么????”
“把你们的感叹号和问号收起来!”天路奕皱了皱眉,“对于圣银会,最下的是圣职者,然后是流浪者和血契者,这些人分属四大家族:英国的百里家,中国的皇甫家,美国的巫马家,澳大利亚的司空家。四大家族之上是长老会。长老会上本来因该是世界的意志之一的‘光’,艾芮丝大人。但几千年前,那位大人不见了,圣银会一直是由这个人领导。”
“喂,三年前,我在和寂铁惜签约时来到这里……你说我不够资格,把我赶回去了。今天,你也该给我们解释一些事了!还有,你当时要赶我走,为什么?”天路奕捏紧拳头质问道。
“真是没礼貌的小孩子……现在的年轻人啊……”老人摇了摇头,他忽然笑了一下,“你果真是个聪明的人,但也是个愚蠢的人……你没有把三年前你来到这里的事告诉任何人,一直一个人调查。但,你连自己的挚友也无法信任……真可悲。”
天路奕吃了一惊,“不是的!我只是……”
“你想说,你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无论是寂铁惜还是林销叶?……”老人直视着天路奕,“不,你只是怕再次失去。你不相信他们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相信他们会努力地让自己活着!”
天路奕咬咬牙,不再反驳,不能反驳……那个人说对了,而且字字诛心……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老人知道关于他们的所有事……
“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寂铁惜迎面对上了老人。
“就是!……我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相信天路奕,天路奕他是一个温柔的人啊!!”林销叶也加了进来。
“……你们这些……另人毛骨悚然的小鬼……”老人皱起眉头,为什么你们的灵魂深处都有着甚至是你们自己也无法感受到的黑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们坏掉了……在我的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一个身影从老人身边走过。
寂铁惜睁大了眼睛,他看了不可思议的事。
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孩白色的长发散漫着,随着她的步伐缓缓恍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站到了林销叶面前。
她静静地看着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水晶球。水晶球渐渐发出了绿色的光芒。
“谢谢……”她面无表情得说完这句话,又走开了,在不远处席地而坐,白色的她似乎化在了这片纯白之中。
“白萤月?不对……好像年龄小了点……”林销叶犹豫着看着女孩。
“白萤月……哦对了,是那个女孩的名字吧?”老人若有所思地说,“三年前,用自己的存在交换了一个愿望……她现在不是和你们在一起的吗?她怎么没有过来?”
“咦?”三人一愣,面面相觑,也就是传说中的大眼瞪小眼……
啊啊啊啊!完全没有在意!!
“是我不让她来的。”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老头子,你太罗嗦了!该进入正题了。还是……要我来说明?”
他歪了歪头,黑色的斗篷遮住了他的脸,但仍然可以看出他大概是和寂铁惜他的们差不多的年龄,高中生的模样。
“你是该退休了哦!或者说,你死了太久了,而你的存在,在这里保存得太久了。”他低低地笑了。“而且,你已经不再被她认可了……但注意一下,要找继承人的话,候选人可不是只有林销叶一个……天生就是存在与不存在并存的人,还有我。”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种事?!”老人的眼神动摇着。
他竟感到可怕:这个人拥有着,可怖的……关于世界的意志的全部知识……
“圣银会要‘杀死’流浪者和存在之人的孩子的原因你知道吗?林销叶?”他歪过头,对林销叶说,“因为只有存在与不存在并存的人才能从外面打开来这里的通道……这个人,你们口中的圣主……一直是以和你一样的人为‘眼’,通过你们监视这个世界的。并且,新的继承人也只能从你们间选择……很可笑吧?和你一样的孩子们其实并没有被杀死,只是被带到圣银会之外的地方了,做为监视器。这个人,利用你们,却又害怕你们抢走他的宝座……呵呵,老不死的我说得有错吗?”
老人沉默,他看着眼前的人,“……如果你也是后选人,那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你?”
“哼……”男孩笑了,“原来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打破世界的意志的规则的可能啊……”
“开什么玩笑!”老人的额头上冒出青筋,他不相信,绝不相信……有人可以打破那位女神的规则!
“……规则这种东西,从制定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被打破的命运。”男孩嘲弄地笑了。
“你不再被认可不就说明了吗?那个水晶球,你不是不能从她手中再拿回来了吗?”他猛地挥手,巨大的愤怒爆炸开来,“也就是说,你再没有决定别人的命运的资格了!”
“你……”老人皱起的眉渐渐松开了,“别忘了,后选人还有一个人。”
没错,这男孩所说的是正确的。
三年前,当那个女孩触摸了这个水晶球后,他再也没有能够从她的存在的手中拿回。
那个水晶球,只会交给她信任的人……
要说信任,林销叶一定是占了上风的。
“你是暗月盟的人?”老人突然看见了男孩的胸前闪烁的黑色十字架。“这里可是圣银会的中心!艾芮丝大人的东西怎么可能交给你!”
男孩无声地笑了,“有什么关系?从今晚之后,这里就是暗月盟的中心了。”
“林销叶,你如果也想继承这里,帮助圣银会的话。那么可以站到我身边吗?”男孩发出了邀请。
怎么会这样啊!林销叶看向寂铁惜和天路奕,S O S 紧急救援啊啊啊啊!!……
“站过去……”天路奕咬了咬牙,推了一下林销叶。“圣银会的事暂时不去管了……但暗月盟和我们只有对立这一种关系。”
“好像也是……”林销叶的脸抽搐着,“待会….你要好好给我解释圣银会和暗月盟是怎么一回事!!”
林销叶走过去,和那个人一起站在了女孩的面前。
在他走向那个男孩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看到了男孩的脸……错觉吧,男孩的样子意外地面熟……
“请您,选择吧。”老人对女孩说。
女孩抬起了脸庞。
她对着林销叶笑了。“我认识你。”她说。
“那么……你能把它给我吗?”林销叶松了口气。从天路奕和寂铁惜的表情来看,似乎这个水晶球会给谁很重要。幸好这个女孩是很久以前白萤月用来交换愿望的存在幻化成的,她对他的信任程度再怎么也比对一个陌生人高……总之,他能拿到就行。
穿着斗篷的男孩似乎毫不在意。他跪在了女孩的面前,微微倾身,让她看清自己的脸。他伸出手淡淡地说道:“给我好吗?”
女孩好看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脸上泛出红晕。
她手中的水晶落在了地上,扑过去紧紧抱住了男孩,眼泪从她脸上划过。
一滴泪水落下,在地上溅开青色的光芒。
渐渐泪水连同她的身体模糊了,化为成青色的光球,就像萤火虫一样,回到了水晶球里。
男孩一声不响地捡水晶球。
“我是这里的主人了……”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无关的人该走了。”
随着他的话,林销叶,天路奕,寂铁惜脚下突然出现黑洞般的东西,将他们吞没。
白色的空间中只剩下老人和男孩。
“你究竟是……”老人苦涩地笑了,艾芮丝大人的圣银会他终究是守不住了啊……
蓝色的光从男孩指尖跃出,像绳子一样束缚住了老人。
“你在我拿到水晶球时,用你的存在给你的学生们发出了讯息吧?”男孩脱下斗篷,他的身体像立体印象一般闪烁着。
“你的实体不再这里,你是由‘存在’组成的……”老人皱了皱眉,接下来他突然在意到男孩的光芒……
“你……不也是被光芒远择的人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束缚他的蓝光没进了他的身体,下一秒,老人消失了。
一切的声音消失了。
男孩的存在,直接侵入了老人的存在,将一切毁了。
这是万籁俱寂的深夜。一切都在沉睡。
江南的某个城市中的一个老式小区的一扇窗户里,月光洋洋洒洒地照亮了躺在床上的男孩。他似乎睡得很熟,若不是他胸口有着微微的起伏,他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
一双蓝色的眼睛无声地睁开。他翻身坐了起来。
“好吃力……”他揉着眼睛,眼中的蓝光渐渐淡去。
他看向窗外。月光被挡住了,一个人头从房顶上挂下。
四目相对。
男孩转过头,背向窗户睡下了。
!!!“喂……我说……”人头的眉角抽搐了一下,他伸手推开窗户,“你至少尖叫一下啊!一般人会这么淡定吗?!”
“搞定了。我要睡觉了。”
“你不是一直在床上嘛……”人头叹了口气,他从房顶上翻进了屋子。
“……”男孩皱起眉,“轩辕焕,我爸妈在家的。你这样半夜三更摸进一个男生的房间是不对的。”
“逆映空……”轩辕焕咬牙,狠狠瞪住正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的小鬼。混蛋!你的意思是我该摸进一个女生的房间吗?!
继续四目相对。
逆映空沉默地把头蒙上被子。
!!!“你什么意思啊!”轩辕焕瞬间火冒三丈。
忽然,他叹了口气,倚在了窗边。“你见到你的姐姐了吗?”
寂静无声。
就好像心跳终止。
轩辕焕抬起手,稳稳接住了向他飞来的水晶球。
“喂……”轩辕焕挑眉,“你是瞄准了我的脸砸的吧?!”
“手滑……”逆映空耸了耸肩,“那个水晶球可以直接打开通向去那里的路……世界的终点站,从今天开始是暗月盟的了。”
轩辕焕举水晶球,让月光从中折射出虚幻的彩。
“是啊……谢了。”他笑了笑。
“我只为了姐姐。你说过,只有让姐姐成为爱丽丝,姐姐才能自由。”
“……你的姐控有些严重……这是病,得治……”
“无所谓。我最爱的只有姐姐。”
“……不和你计较了,”轩辕焕突然诡异笑了,“喂,逆映空,你有没有兴趣玩一场赌博?”他站在了窗户的边缘,月光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和寂铁惜极为相似的脸……他从六楼一跃而下……“猜测看看…是爱丽丝先回来,还是艾芮丝先回来了呢?……赌注是……整个世界。”
逆映空走到窗边。
轩辕焕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二十二个不同的气息。
嘲谑的笑容取代了他脸上空洞的无所谓。
“只有让姐姐成为爱丽丝,姐姐才能自由?白痴!谁会信啊!”他的唇边挂狰狞的微笑,“不过这样一来,棋子就齐了。”
“姐姐……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的……在这之前,任何挡你路的人,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