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所需要拯救的东西
地铁站附近的公园长凳上,莱因的手掌轻轻抚上L的伤口,横在L身上的那几条巨大的伤口十分显眼,L只是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完全没有恢复意识。“看来已经完全变成那东西了啊——”
“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告诉我们呢?”站在他身后的黑狼这样问道。
“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呢。”
“你不要和我说只记得用法不记得名字了。”
“好像是这样的吧,反正记不太清楚了。走吧,他身上的我处理不了,交给医院处理去吧。”说完,莱因就背起昏迷中的L,转身走开了。
“啊喂,他身上的伤应该是由于其他原因而产生的吧,那种伤,怎么能去医院呢?应该联系殡仪馆才对啊。”
“你怎么知道的?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下你获得这条消息的途径啊。对于你来说这条消息用来保命足够了。”莱茵转过身,冷笑着看着黑狼,眼里充满了杀气。
“在此之前,你先告诉我吧,这张纸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张纸上画着的会是这个城市的地图,还有,为什么这个附近会划一个圈,还标注着要快点过去过去,究竟是什么意思。”黑狼挡住莱因的去路,把那张纸拿了出来。
“这个话……你已经看到了吧,现在你觉得不对只是因为你还没有看到全部,只不过光靠你掌握的那些足以明白一切了。”莱因脸阴沉了起来,接着说,“你是怎么拿到的呢?现在该你回答我了吧。而且两个问题要一起回答哦。”
“莱茵,黑狼。”伊恩大喊着朝他们跑过去,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衣服变回了早上穿的那件衬衫,黑色的运动裤在随意的整理了一下后感觉比较整洁了。
“又见面了啊,还以为你回家了呢。”莱因笑着回了他一句。
“我倒是蛮想的啊,但是附近有吞噬者出没,想回家也回不了啊。”伊恩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但是今天晚上,绝对会有什么发生的。”莱因口中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啊?今晚应该很平静的,刚才我才杀了一只吞噬者,绝对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伊恩正色道。
“也对,我先把他送去医院吧,那,再见啦,明天记得去学校,还有要及时的和凯恩老师解释一下今天下午你旷课的原因哦。”莱因扔下了这一句话之后,背着L跑开了。身影化作一个点,逐渐消失在了伊恩的视野里。
“什么……我今天下午竟然忘记要去学校这件事,怎么办!”在一阵短暂的呆滞之后,伊恩大声的叫了起来,今天是他转学的第一天,也就在这天他竟然旷课了一下午,明天他绝对要惨了。
“我可以帮你处理掉这件事,但是,你可不可以也帮我一个忙。”黑狼拍了拍伊恩的肩膀,凑近伊恩耳旁轻轻的说了一句。
在电车上小憩的欧阳黑火被附近传来的骚动给吵醒了。
在他附近,一群夜不归宿的兽人们围住一对年幼的姐弟俩,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那对姐弟紧紧的抱在一起,蜷缩在车厢的一个角落里。弟弟不停地颤抖着,哭泣着,姐姐在不停的安慰着他,虽然她自己的眼泪早就已经因为惧怕而流了下来,但是还是在告诉弟弟不要怕。
那群兽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他们快到绝路的时候。一声惨叫响起,黑火的镰刀砍中了其中一只兽人的左肩,轻轻一拉,那只兽人的左臂像是被镰刀收割后的的麦杆一般的落了下来,血从断口处喷了出来,几朵鲜艳的血花在地上绽开。
“现在,你们要回答我的问题,不答者,死。答错者,会有一点小小的惩罚。答对者继续回答我的问题。”欧阳黑火被从自己心里生出的一股力量控制住了,对于杀戮的渴望变得越来越大,心中,一团无名之火烧了起来。
他慢慢向他们走去,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此时的他俨然已经成为了掌管着他们生死的死神,只要他们不听话,死神的镰刀,就会毫不犹豫的收割他们的生命。正如同那一天一样的。
只要以正义为借口,只要是对于邪恶制裁,无论是何种程度的杀戮,就一定不会被制裁。
因为他打败了邪恶,所以是正义。
正是因为是正义,所以无论杀死多少所谓的邪恶,只要自己不自我谴责,便不会被任何人谴责。
就在他们注意力转移到黑火身上的时候,地铁到站了,姐姐拉着弟弟从包围圈里逃了出来,从微微打开的门缝里钻了出去。
随着车门的闭合,温暖而又殷红的液体溅到了车窗上,车厢里的声音被地铁启动时的轰鸣声掩盖了。黑火背上的那道伤口快速的愈合着,一条又一条黑色的纹路出现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疯狂。
“我,为什么要许下想要守护别人这样愚笨愿望呢?为什么我要保护他们呢?为什么呢?”他提起了那对姐弟的尸体,询问着那几个已经被砍的奄奄一息的兽人们,大声的询问着。
那对姐弟在刚刚钻出车门的时候就已经被一道无形的墙给弹了回来,作为不回答问题逃跑的代价,黑色的镰刀在他们的颈部划了一下,温热的液体喷了出来,把车窗完全染成了黑红色。
“喂,你们都不回答吗?那么我就只好这样了。”
“不要啊………………”最后一声惨叫被列车行驶时所发出的噪声给盖住了,车箱内完全被染成了血红,扭曲的尸体被一个接一个的甩到了座位上。
在车顶上,一个身影正趴在上面静静等待着什么。
“嘭!”
在高速行驶中的地铁的左侧窗户传来了一声巨响,一身影撞碎玻璃进入了车厢。
“你来了啊,骗子。”黑火看着那个身影,口中发出了发出了仿佛怒吼一般的嘶哑的声音。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碎掉了,右半身被奇怪的黑色物质覆盖了,那种物质所盖住的地方,锋利的骨刺从其中里钻了出来,黑色的纹路在刺上延伸着,像是缠在白色大树上的黑青色藤蔓。他握着的黑色镰刀也被这种黑色的物质给覆盖了,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还未干掉的血液顺着刀刃一路下滑,滴在地上,几朵鲜红的血花在被血染成暗红的地板上绽放。
“你杀了他们,干的不错哦,这样的话我下手就不会有任何犹豫了。累赘被你斩杀了呢。”莱茵站起来,一挥手,那件黑白相间的长袍再度出现在他的身上,在半空突然出现的一把短刀迅速的向着黑火飞去。
“骗子……”黑火身上的黑色条纹好像活了过来一般,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把短刀全部包裹起来,燃起一团黑色火焰,短刀被烧得一干二净。
莱茵向前踏了一步,用力的按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怀表,周围变得就像是一张黑白照片里一样的,周围的一切全部静止了,颜色变成了黑白色,只有他是彩色的,也只有他可以行动。
隐藏在衣袖下的短刀露了出来,莱茵熟练的把短刀掷出后,重新填装之后继续掷出。瞄准黑火没有被黑色纹路覆盖的地方,短刀全部停在空中,变成了相同的黑白色。
在一切都变回原来的颜色时,那几把短刀贯穿了欧阳黑火,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几个血洞,殷红的血从里面冒了出来。
“你,骗了我们呢。”黑火没有对于伤口做出任何反应,身上的黑色纹路盖住了伤口,血止住了。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化了起来。
那是一个地狱般的景象。
车厢内的一切急速的燃烧了起来,车厢内变成了淹没一切的黑红色火海,倒在地上的尸体全部被火海吞噬了。
一只巨大的眼睛出现在顶部,赤红色的瞳孔里带着要将一切都焚毁殆尽的愤怒,在与其对视的时候令人不寒而栗。它的眼珠不停地转动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最后,视线落在莱茵身上,周围响起来愤怒的嚎叫。
莱茵果断的向那只眼睛掷出飞刀,可惜没有击中,那几把短刀全部掉到了地上。
“罪恶……消灭罪恶……”黑火那充满了愤怒与憎恨的声音回荡在此时已变成火海的车厢里,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黑色已经布满他全身,他的躯体因为疼痛而扭曲着,黑色的铠甲如同雨后春笋般的钻出他的皮肤,很快的他就变成了一个身披黑色铠甲的骑士,黑红的火焰把他包裹了起来。手中的镰刀变成一把长剑,剑身到剑柄都被火焰染成了黑红。
“蜕变了啊,蛮难缠的。还有也就是不要一直在那里一直惨叫啊,就算是你要蜕变都不要一直重复句话,如果被误解了的话会不会有人把我理解为罪犯的啊。我又没犯什么错。”
话音刚落,他就冲上去一刀切开黑色骑士的喉部。
“哈哈哈哈哈哈哈…………”如同破旧的被磁化的录音带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它把自己的头摘了下来,往前一扔。那颗头滚落到莱茵跟前,就在沾地的瞬间,那个变成了另一个与本体完全相同的黑色骑士。而那个扔掉头了的骑士,头也从断掉的地方冒了出来。
莱茵向后退了几步,再度冲上去挥砍。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东西并不惧怕他的攻击,更不惧怕剧痛。
每有一个部位被击中,他们就会残忍的把那个部位同身体分开。头被击中的,就把自己的头拔下来;手臂被切到的,就把自己的手臂拔下来;腿部中弹的,就把自己的腿拔下来;身体被劈到的就把身体一分为二。
他们无限的分裂,莱茵也向后退着。一边向后退,一边利用时间停止去解决那些黑色骑士们。
随着他们数量的增多,莱茵被黑压压的一大群黑色骑士给堵在了一个小角落里,完全失去了逃跑的机会。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莱茵依然镇定的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从容的神情,或许是因为太过放松,他竟然吹起口哨了。
“算了,现在我来送你一程吧。”莱茵轻轻的对着门后的某个人说着,说完,他就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车厢明显的晃了一下,隧道的侧壁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来回应莱茵的响指。
之后,爆破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来,车厢玻璃全部被震碎了,车厢的摇晃越来越明显,到最后,车厢直接贴着隧道墙壁一路向前滑去,令人不适的尖锐摩擦声传到莱茵耳朵里,让他微微呲起了牙。那些黑骑士中有的失去平衡从没有玻璃的窗口跌出去,被车轮碾碎了。
“现在该好好聊聊了吧。”莱茵坐下来,靛蓝色的瞳仁静静的看着悬挂于顶部的巨大的如同太阳一般耀眼赤红色瞳仁。
“咕……?”瞳孔转了一下。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再多说一下我就要感觉不舒服了,这只眼睛真是有够恶心的啊,那么大的一只。”莱茵抬起手,轻轻的打了个响指,刚才那些掉落在地的短刀全部爆炸了,飞起的车厢碎片深深地打进那只眼睛之中,温暖的液体从眼睛被打出的洞里涌出来,喷到他的身上,把他的全身染红了。
巨大的瞳孔不断转动着,黑色骑士们惨叫着捂住自己的胸口,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只剩下最后一个站在莱茵的面前,紧紧握着莱茵的肩膀,不停地叫喊着,但就是听不出来他想要表达什么,在最后,那个骑士也消失了。
想要以正义的方式将手中的长剑刺进莱茵的胸口呢。
还是说他想要表达其他的什么呢?是感激还是愤怒地斥责呢?亦或是他一直想要莱茵回答的问题呢?但是,这已经是我们无法知道的了。
莱茵快速的转身向后跑去,周围的一切又变成了黑白色,他飞快的跑到最后一节车厢,猛地一跃,撞破玻璃逃了出去。当一切又变回彩色时,在他的后方,爆炸的火光把整列车厢都盖住了,地铁倾倒,侧壁紧贴着地面向着下一个站台滑去。
莱茵静静的往回走着,炙热的风把他的银灰色头发吹的乱飞,几粒碎石很不小心的扎进他的身体里,剧痛让他几乎要晕过去了。 可是他却依然面无表情的向前走着,完全没有任何痛的样子。
“时间不早了。”他翻上站台,慢慢的走出了这个地铁站,向自己的家走去。
“怎么会这样……”
那列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地铁,以一个很野蛮的方式到达了下一站,站台被猛撞过来的地铁毁得不成样子。空无一人的站台上一只狼兽人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惊讶。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身旁的赤红色鸟儿。那只鸟儿像是早有预谋一般的发出了清脆的叫声。白天他遇见了那只鸟儿,鸟儿告诉了他今晚会发生的一切,并且表示他可以成为拯救一切的英雄。
“你想要成为英雄吗?看啊,坏人可是无处不在的哦。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马上变成英雄,成为每一个兽人都关注着的英雄哦!但是呢,这辆车还是有点可怜了啊,如果你可以早一点许愿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了,这已经无法挽回了,你只可以阻止他再次发生了,那些在列车上的人都好可怜的啊。看来除了弥撒,我们就再也无法为他们做什么了。”鸟儿以一种悲伤的口吻说到。
他在听完这番话之后,愣了一下,静静地看了一会那列看不出原样的地铁,一番踌躇之后,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的轻声说道:“我……愿意。我要成为拯救他人的英雄。”
从他身体中发出刺眼的光芒,照亮这个空旷的地铁站,废墟中的一个人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像是想要阻止他一般的大叫着。
“不可以的…………它是……是恶魔啊!”
可惜,他没有听到那家伙在说什么,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获得了力量,一股可以拯救任何人的力量。
附近的流浪猫狗,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停地往他身边靠近,发出讨好的叫声。
他把手中出现的白银色长剑插进地里。
之后就是一道更加耀眼的光芒……
从其中发出的只有奇怪的,被扭曲了的叫声,血流像是决堤的洪流一样的涌向那辆被毁的面目全非的列车,将其包裹起来。
之后……
便无人知晓。
而另一个兽人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再看了一会之后,像是觉得无聊了一般的,转身离开了。
在转身的同时,他的脸色突然变了,一直抑制着的悲伤决堤了,两行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蓝色的眸子里被悲伤所填满了,他微笑着轻声说道:“每一次都是这样,就算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遇到时也只会这样的痛苦呢。又有一个朋友离开了,而且我们也再也见不到他了,真是悲惨呐,哥哥。”
在他身后的狼兽人没有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切,被利用了啊,真是不甘心啊。”站在附近高台上的莱茵,以俯瞰的角度观察着一切,深蓝色的眸子里表现出露骨的厌恶。
“喂,需要我来帮你么……,刚好不久之后就要发生那件事情了哦,想清楚究竟要不要和我联手了吗?”隐藏在黑影中的狼兽人用一种向亲人撒娇时特有的语气对莱茵说道。
“不需要……”莱茵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消失了。
“真是个无聊的家伙……和你扯上关系真是我的错误啊。闲来无事叫我搬尸体,办完之后一句感谢的话都不说,真是极度无趣附带令人讨厌的家伙啊。只不过刚才质问我的那个家伙蛮不错的,去找他试试吧。”那只狼兽人语气变得冷漠起来,淡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
狼兽人转身离开那里。
“走了啊。”拎着一只浑身是血的狼兽人的莱茵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对啊~不想留在这里了,被拯救的感觉应该会很好的吧,可惜我讨厌那种感觉,所以,为了不糟蹋那家伙的成果,我还是先离开这里吧。”那只狼兽人冷笑一声,结果那具尸体,之后就从楼上一跃而下。
“你也……努力过了啊,但是……你就是无法下手吧。”莱茵看着那只狼兽人被摔得稀烂的身体,毫无感情地说道。
楼下的那具尸体,站了起来,身上的一切都在高速恢复着。他冲着莱茵笑了笑,背起那具尸体,快速的离开了那里。
“就算是被撕成碎片都可以复活的能力真是令人眼馋啊……”莱茵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随手一甩,那只浑身是血的狼兽人重重的撞在墙上。在天台上坐了下来,静静观看不远处地铁站里的那些原本应该死了,但是却活过来的乘客们一个接一个的走出来。
从地铁站的出口往里望去,隐隐约约的可看到不少小动物沾着血肉的骨架堆在里面。
但是出来的乘客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径直的走出那里。
当然,那对姐弟也出来了,但是呢……
姐姐脸上早就已经变得空洞,弟弟竭尽全力的用自己发软的双腿支撑着自己勉强向前走去。
看起来却有点衣冠不整的呢……
还有一点脏脏的感觉……
裤子有点潮湿呢……
“他们不该复活的啊,在何种时候,对于他们来说,死了反而是一种无上的救赎啊。”莱茵叹息道。
在发出这一声叹息之后,莱茵就离开了那里。
反正,也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东西。
“以他之血,换其之命。这种能力,这种家伙注定只能当一个悲剧来供人欣赏吧。”隐藏在空中的巨大身影看着那一切,一滴他不该有的晶莹液体从他的脸上滑落。
三天后——
“好怀念啊,小时候走过的路还是那么亲切啊。”伊恩高兴的在路上奔跑着。虽然今天闹钟一如既往的出问题,可是他依旧毫无压力的向前奔跑着,仿佛迟到已成为了他的身外浮云。
“你晚到了耶。”在前方站着等待他的莱茵已经等得相当不耐烦了,他穿着校服,腿微微抖动着,一条绷带从黑色的裤脚处冒了出来,脸上超反常的带着一副黑超墨镜,狼耳朵无力的耷拉着。
“闹钟又罢工了,我也是很不想要这样的,可是昨晚的吞噬者出现的太突然,修理闹钟的计划只好流产咯。”伊恩朝莱茵笑笑,顺手把他的超黑墨镜摘下来。被掩盖在黑超墨镜之下的黑眼圈出露出来,引得伊恩一阵大笑。
“有什么的啊,不就是没睡好,多了两个黑眼圈啊,有什么可笑的啊。”莱茵把脸偏过去,抢过墨镜一把戴上。他的脸上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两片红晕。
“前几天发生的翻车事故有什么进展了吗?感觉蛮玄乎的,那么多辆就这一辆被袭击,而且还是挑在夜晚没人的时间下手,而且还炸成那样。这就算是恐怖袭击也太不正常了吧,顶多就是毁物狂报复社会而已吧。你说对不对啊,莱茵。”
“但是在一节车厢里发现了很多具弃猫弃犬的尸体,而全部都是死的不明不白,血液被抽的一干二净,毁物狂应该也很少有可能吧。我感觉虐杀狂人狂更合理一点吧。”莱茵隔着黑色的镜片细细打量着伊恩,露出了微笑。
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有他知道发生了些什么,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只是对于这件事的真相进行着在自己可理解的范围内进行解释,再过几天的话就一定会以凶手未知或者是随便找一个所谓的嫌疑人来草草结案之类的方式来掩盖真相的新闻吧。
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件事情的元凶是一个怪物和一个奇怪的狼兽人为救活那些死者而“献出”的绵薄之力吧。
“这几天出现了几个新来的伙伴呢,以后的猎杀应该可以更轻松一点了吧。这下子就可以多休息一下了真是太好了。”
“你想过保护别人吗。”莱茵轻声询问伊恩。
“想过了啊。我们变成这样子强大的战士,怎么可能不去保护别人嘛,拥有这个力量,不去保护人们那么去干什么啊,闲置着打酱油么。”
“问题是,在你发现你要消灭的敌人是自己的朋友,你该怎么办呢?”
“那么只好战斗了啊,因为他们需要被消灭一定会有理由的啊,不可能无理由的一通乱杀。所以我一定会消灭他们的,无论怎样……”伊恩先他一步踏进了校园,这时的师生还是寥寥无几。
整个校园的操场十分空旷,几乎没有一只兽人的存在。
“……只要被判定为敌人的那一刻,就一定不能再是朋友了吧。”伊恩有点惋惜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伊恩很早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但是,在哪些被称之为朋友的兽人死去的时候,也一定会想哭的吧。”莱茵头也不回的向学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