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方树狼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脚步轻快，嘴里哼着小曲，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猥琐。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他一边唱一边扭，路过早餐摊还不忘顺走老板一根油条。
“哎你还没给钱呢！”
“记账记账，明天一起给！”
贱狼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嘴里叼着油条，三步并作两步地消失在人群中。
早餐摊老板叹了口气，在账本上又添了一笔：“方树狼，欠油条一根。”
这已经是第五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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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门口。
秦岚背着书包走进校门，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她昨晚没睡好。
闭上眼睛就看到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还有那句让她浑身发冷的话。
“你小时候的事，我都知道。”
她小时候的事……
秦岚咬了咬嘴唇，加快脚步。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连她爸妈都不清楚。
一定是诈她的。
对，一定是。
秦岚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走进教学楼。
“秦岚！”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到方树狼小跑着追上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早上好啊！”
秦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嘛？”
方树狼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不干嘛啊，就是跟你打个招呼。”
“……”
秦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黑色的，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猾和猥琐，但……不是昨天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你昨天中午在哪？”秦岚忽然问道。
方树狼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
“昨天中午？在教室睡觉啊，怎么了？”
“有人能证明吗？”
“有啊，晓杰可以证明。”方树狼挠了挠头，“你到底想问什么？”
秦岚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方树狼的表情自然得不像演的。
“没什么。”
秦岚转过身，快步走进教学楼。
方树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嘿嘿嘿……”
他舔了舔嘴唇，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在上面打了一个勾。
“第一步：制造混乱，让她怀疑自己的记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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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课后，课间。
秦岚从厕所出来，洗手的时候，听到旁边有人在聊天。
“你听说了吗？昨天中午后巷那边好像有人打架。”
“谁啊谁啊？”
“不知道，就听说有个女生被堵了，但好像没打起来。”
“哪个女生啊？”
“好像是三班的……叫秦什么来着？”
秦岚的手一僵。
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两个女生正在洗手台旁边聊天。
那两个女生没注意到她，继续说。
“秦岚？就是那个很能打的？”
“对对对，就是她。听说她被一个男生堵在巷子里，吓得脸都白了。”
“不会吧？她不是很能打吗？”
“能打有什么用？碰到更厉害的不也得怂？”
“啧啧啧……”
秦岚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水龙头，径直走到那两个女生面前。
“你们从哪听说的？”
两个女生吓了一跳，看到是秦岚本人，顿时尴尬起来。
“那个……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就……就是……”
女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秦岚盯着她们看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就走。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三班教室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方树狼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口水流了一滩。
“方树狼！”
秦岚一声大喝，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方树狼猛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口。
“啊？谁叫我？”
“你出来。”
秦岚的语气不容置疑。
方树狼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站起来，晃到门口。
“干嘛呀？我还睡觉呢。”
“昨天中午后巷的事，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什么事？”方树狼一脸茫然，“后巷怎么了？”
“你少装！”
秦岚一把揪住方树狼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昨天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方树狼被按在墙上，却没有挣扎，只是无辜地看着秦岚。
“姐姐，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昨天中午我一直在教室睡觉，晓杰可以作证。”
“你……”
秦岚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丝心虚。
但那黑色的眼睛里只有困惑和委屈。
“我什么我？你要打就打，别冤枉好人。”
方树狼挺起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秦岚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最后猛地把他放开。
“滚。”
方树狼整了整衣领，屁颠屁颠地跑回教室。
秦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可恶……”
她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而在教室里，方树狼坐回座位，趴在桌上。
他的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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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
学校食堂。
秦岚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
“秦岚，你怎么不吃啊？”
同桌的同学关心地问道。
“没胃口。”
“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秦岚不想多说，低头用筷子戳着米饭。
这时，一个身影走到她面前，把一盒牛奶放在她桌上。
秦岚抬起头，看到方树狼站在面前，手里拿着另一盒牛奶，正吸着。
“喝牛奶，补钙。”
方树狼说完，转身就走了。
秦岚看着桌上的牛奶，愣了好几秒。
“他……什么意思？”
旁边的同学凑过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哇，有人给你送牛奶诶！是不是喜欢你？”
“少胡说。”秦岚把牛奶推到一边，“谁稀罕。”
但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方树狼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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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后。
陈晓杰在操场上跑步，为成为国家运动员的目标努力训练。
陈言洁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计时器，认真地帮他记录时间。
“还有两圈！加油！”
陈晓杰加快速度，汗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方树狼坐在看台的另一边，双手托腮，看着这对情侣。
“唉……”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羡慕。
“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翻到“脱单计划”那一页，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勾勾叉叉。
“快了快了，英雄救美之后，秦岚就会对我刮目相看，然后……”
方树狼陷入幻想，嘴角又流下了晶莹的液体。
“嘿嘿嘿……”
“你在笑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方树狼吓得一哆嗦，本子都掉地上了。
他回头一看，是林子炎。
林子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个掉在地上的小本本，正在翻看。
“脱单计划？”林子炎念出声来，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你？脱单？”
“还给我！”
方树狼跳起来，想抢回本子。
林子炎手一抬，仗着身高优势，把本子举得高高的。
“别急嘛，让我看看。‘英雄救美——秦岚篇’？你对秦岚有意思？”
“关你什么事！还给我！”
方树狼蹦跶着去够本子，但林子炎比他高，怎么都够不着。
“啧啧啧，写得还挺详细。不过……”林子炎收起笑容，眼神变得玩味，“秦岚可不是你能碰的人。”
他合上本子，扔回给方树狼。
方树狼接住本子，赶紧塞进口袋，警惕地看着林子炎。
“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林子炎耸了耸肩，“就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人，你惹不起。”
说完，他转身走了。
方树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慢慢变了。
从猥琐，变成冷静。
冷狼上线。
“林子炎……”
他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挡我路的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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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
秦岚没有走平时那条巷子，而是绕了远路。
昨天的事让她心有余悸，她暂时不想再走那条路。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岚。”
她回头，看到方树狼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那盒没喝的牛奶。
“你的牛奶，忘拿了。”
方树狼把牛奶递过来。
秦岚看着那盒牛奶，没有接。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方树狼歪了歪头，“就是觉得你不喝牛奶对身体不好。”
“我们很熟吗？”
“不熟啊。”方树狼笑了笑，“但我们可以变熟嘛。”
秦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昨天中午，你到底在哪？”
方树狼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我承认，昨天中午我不在教室。”
秦岚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
“那你去了哪？”
“我去后巷了。”方树狼低下头，声音变小了，“我看到……有人堵你。”
“那个人是你？”
“不是！”方树狼猛地抬起头，眼神真诚，“我……我只是路过，看到你被堵，但我没敢上去帮忙……对不起。”
秦岚看着他的表情，分辨不出真假。
“那个人长什么样？”
“没……没看清。”方树狼挠了挠头，“他戴着口罩，穿着校服，看起来挺壮的。”
“校服？是我们学校的？”
“应该是吧……我不确定。”
秦岚沉默了。
如果那个人也是学校的人，那就好办了。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
“姐姐，我真的不是。”方树狼举起双手，“我要是那么能打，还能被你打成那样？”
秦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昨天把她按在墙上的那个人，力气大得惊人，不可能是眼前这个被她打到住院的弱鸡。
“行，我信你一次。”
方树狼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牛奶你还要吗？”
秦岚看了一眼那盒牛奶，伸手接了过来。
“谢了。”
“不客气！”
方树狼挥挥手，转身走了。
秦岚拿着牛奶，站在原地，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真是个怪人。”
她撕开牛奶的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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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树狼走远后，绕进一条小巷，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
他翻到“脱单计划”那一页，在“英雄救美”后面打了一个勾，又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第二步完成。秦岚信任度+20%。”
他合上本子，把笔放回口袋，抬起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嘿嘿嘿……”贱狼的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诡异，“第三步……该让她‘喜欢’上我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里的猥琐光芒一闪一闪。
“秦岚小妹妹，你逃不掉的。”
远处，一只乌鸦飞过，“啊啊”地叫了两声，像是在嘲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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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秦岚家。
她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盒已经喝完了的牛奶。
“方树狼……”
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种种画面——
课间被按在墙上时他无辜的眼神，食堂里放牛奶时他若无其事的背影，十字路口递牛奶时他真诚的表情。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秦岚纠结地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不对，我干嘛想他！”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不想了，睡觉！”
但闭上眼睛，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又浮现在脑海里。
秦岚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加速。
“方树狼……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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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方树狼的出租屋。
没有开灯。
方树狼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四个镜子。
镜子里，映出同一个人的脸，但四种不同的眼神。
漆黑、岑蓝、猥琐、血红。
“你们……”方树狼开口，声音低沉，“到底想怎样？”
镜子里的四个“他”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
“我们就是你。”
“我就是你。”
“嘿嘿嘿，我就是你。”
“我就是你。”
方树狼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再睁开时，镜子里只有一双黑色的眼睛。
“我是方树狼。”他对自己说，“只是方树狼。”
他站起来，把四个镜子叠在一起，收进柜子里。
关上柜门的那一刻，镜子里传来一声低笑。
“嘿嘿嘿……”
方树狼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关上柜门，转身走向床铺。
钻进毯子里，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
——第八章预告——
贱狼的第三步计划是什么？
秦岚会逐渐喜欢上方树狼吗？
方树狼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子炎的出现会给事情带来什么变数？
敬请期待下一章——【心动】
